|
陆演词感觉到有项久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他赶紧解释:“每天我上床你都睡着了,我发誓,我亲了,而且你特别好看。”
陆演词拇指蹭着项久脸颊,他不知道项久变得这么敏感了,还是一直这样只是没说出来,他心乱如麻。
“我不知道就是没有,”项久第一次不讲理,他说,“你就是…唔!”
陆演词捏着项久下巴,凶猛地吻了上去,项久干涩的嘴唇被浸湿,急不可耐地伸了舌尖。陆演词的大手盖在项久后颈上,温暖有力,项久下意识抬颌送进。
项久手攀上陆演词肩膀,想要起身,但没力气,哼哼了两声。
陆演词接收到信号,托着项久端进自己怀里,几乎无法呼吸。
劲窄的腰,平坦的小腹,看不出丝毫痕迹。但他们的结晶就在那里,他们都拼命地想守护住它。
过了许久,项久虚脱地靠在陆演词肩头,喘息道:“想要。”
温热的气息扑在陆演词侧颈,他身上发热,项久还坐在那里,他道:“不可以。”
项久:“我可以用手。”
陆演词:“不……”
项久打断:“老公。”
陆演词:“…………”
晚上九点,陆演词给项久洗了澡,擦干净,擦了身体乳,又自己洗了澡。
项久面色红润了点,见陆演词出来,就伸出手去。
陆演词光着结实的上半身,走近,项久勾住陆演词裤腰,懒道:“上来。”
陆演词向后撸了把头发,弯腰亲了项久额头一下,“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项久下意识想说不饿,紧接着感受了一下,道:“有点儿。”
陆演词眼睛微睁,没想到随口一问,还有意外收获:“想吃什么?”
项久道:“清汤鸡蛋面。”
陆演词锻炼了那么久的厨艺,清汤鸡蛋面做过几次,在项久孕吐之前很喜欢吃。
厨房里。
陆演词利落起火、炝锅,倒上热水,一把湿面条下锅,盖上锅盖。转身又去配菜。
项久死活要在旁边观摩,靠在导台上借力站着。
“还好吗,去坐一会儿。”陆演词洗着上海青问。
“很好,”项久寂寞了一白天,从陆演词回来心情才好点,他说:“我爱你,陆演词。”
从陆演词说不喜欢“谢谢你”后,项久就坦然换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陆演词回身亲了项久一下。
项久想到自己方才胡言乱语说了什么,有点脸热。他擦脸时候还照了照镜子,瘦了但没脱相,不难看。
陆演词撒了青菜叶出锅。
餐桌上,项久挑起几根面条,陆演词心已经跳到了喉咙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项久的动作。
项久吹了吹,眼见着就要送进嘴里,突然开口了,“演词。”
陆演词深呼吸一口气,耐心道:“宝贝儿你说。”
“我最近心态不好,事儿挺多的,”项久问:“如果烦到你了,你就说,我应该也能克制住,但是不要不喜……”
“项久,”陆演词截话道:“我不烦,你不跟我亲近那两三年我都动心,现在亲近了我反而不喜欢?没道理。”
项久看向陆演词,确认问:“真的?”
陆演词:“真的,别想有的没的,面要坨了。”
项久平时吃东西要做心理建设,现在说了两句话,忘了这回事,吃了好几口,尝出味道,他惊讶地看向陆演词,发现陆演词同样惊讶地看着他。
这么久以来,项久第一次吃非流失类,而且完全没有反胃的意思。
“演词,我居然能吃下。”
陆演词说不出话,伸手示意他赶紧吃。项久没客气,几口面打开了胃口,五分钟,一碗已经见底了。
“我还能吃点。”项久说着站起身去厨房盛。
陆演词把他按下,说:“我去。”
“我自己…”项久后知后觉,陆演词的语气好像不太对,“你哭啦?”
陆演词直接去了厨房,嘴硬道:“没有。”
陆演词的面没动几口,他全程小心翼翼地看着项久,生怕他突然冲进卫生间,胆战心惊。
项久吃不下饭,自己担心,但没想到陆演词比他还上心。
项久从陆演词手里接过碗,接着灯光,细细看了看陆演词,发现他深邃的五官满是疲惫,似乎也瘦了。
项久手盖在陆演词放在桌面上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一定是我太爱你了,所以才能接受你做的饭。”
陆演词道:“早知道早给你做了,快吃,不是,慢点吃。”
惦记的说话都颠三倒四。
项久吃了三碗面条,很饱,但胃没一点不舒服。
饭后,晕碳的项久窝在陆演词怀里睡了长长的一觉。
这是他出院后最幸福的一天,陆演词也是。
【作者有话说】
项久:老公做的饭好吃
宝宝:老爸做的饭好吃
第27章 Chapter27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冬至。
项医生,迎来了二十日一遇的“放风日”,他从早晨就开始期待,陆演词说晚上带他去吃西餐约会,对了,经过陆演词起早贪黑的精心饲养,他终于不孕吐了!
上午九点,项久定时定点给陆演词报备早晨,厨师做了海鲜粥,项久自己倒了半杯酸奶。
项久没想着陆演词会回,搁下手机,刚拿起勺子,“叮”一声。
陆演词回复了:
【酸奶凉的?】
项久打字回复:常温,你摸鱼那?
陆演词:
【没有,吃过饭去睡一觉,昨天睡太晚了】
昨天陆演词提了要带他出门,项久激动到十二点,兴奋地贴着陆演词亲了又亲,最后把陆演词亲到卫生间打发自己,他又追去门口,隔着一道门问,吃过饭后能不能再溜达溜达,或者看个电影,还问陆演词为什么都不喘。
自从项久怀孕,陆演词快招架不住他,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只能顺着。
项久拿着勺子回复:正在吃,记得喝水
医院里工作忙起来经常没时间喝水,但陆演词此时不在医院,他没上班。
星庭酒店,顶层。
白色蜡烛从门口到卧室,延绵出了一条蜿蜒小路,弗洛伊德玫瑰铺成花海,落在蜡烛旁,钢琴架上。七八个服务员忙活着,粘贴花字,气球,透过落地窗,还可以看到远处人工草坪上正在摆放烟花。
陆演词衬衫袖口卷在手肘处,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一丝不苟地巡视着,他要保证处处完美,每一处设计都要为他晚上的求婚发光耀彩。
“陆先生,我们这里放蛋糕,这边放酒,您说项先生现在不能饮酒,但做个造型吧?”一个服务员问。
求婚是陆演词亲自操办的,没找策划,所以任何细节都可以斟酌。
“嗯,但别太夸张。”陆演词说:“不要挡到电视,这里是重点。”
电视里要放一段短片,陆演词自己录的视频,他一开始想到这个还在想会不会有点傻,但录上之后完全不那么认为了,总结四个字——情难自制。
陆演词不打算叫任何亲朋友好友,第三个人的呼吸都会影响到他们的交流,他要项久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他要完全真实自在的项久。
两周前陆演词就在计划这件事,他不是个浪漫的人,但对于求婚,他非常重要,没什么其他别出心裁,但最起码做到精致完美。
下午三点。
项久睡醒午觉晕晕乎乎冲了澡,他完全不怕摔倒,因为陆演词在他出院当天就给卫生间地板铺满了防滑垫。
叮咚——
项久吹头发的动作微停,仔细听,又一声。
叮咚——
项久穿上放下吹风机,裹着浴袍,去开门。
“您好,陆先生让我给您送衣服过来。”一个男生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是装高定服装的样子。
“衣服?”项久接过来,“西装吗?”
男生:“是的,陆先生说您不方便搬重物,我给您放进来?”
项久道了谢,侧开身。
男生走后,项久没去拆箱子,拍了个照,先给陆演词发了消息:
[图片]
是西装?
陆演词依旧回的很快:
【嗯,晚上穿】
【餐厅要求穿正装】
项久不解:
【我有呢】
而且很多,他上班都穿正装。
陆演词回复:
【那天跟我妈参加男装周看上的,我觉得适合你】
【外面要穿大衣,两个小时后我回家接你】
项久有些牙疼,但还是表达了自己非常欣喜才关上手机,打开箱子——
藏青色西装,双排扣设计,是偏宽松休闲的版型,衬衣是白色带青银色暗纹,领带是黑色带银白色条纹。
很漂亮,是项久没有的款式。项久摸了摸布料,也是他买不起的价格。
项久拿起手机,给陆演词发了条语音:
“谢谢,特别好看,我喜欢。”
陆演词回了个“OK,不用谢”。
项久看笑了,陆演词这个人网络聊天特别淡漠,如果谁跟他相亲,估计聊不过两页就删好友了。
项久把衣服拿出来挂好,回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十万分认真地抓了个头发,保证配得上这套衣服。
两个小时后,地下车库。
黑色宾利滑入车库,黑色皮鞋落地,陆演词推门下车,打着电话:
“我现在接他过去,告诉他们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结束了有奖励。”
那边干脆应了。
电梯门开,陆演词刚要进去,和里面的项久四目相对,换了淡漠的语音,陆演词问:“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项久莞尔:“猜你快到了。”他上下看了看陆演词,黑色双排扣西装,是剪裁得体的款式,黑色大衣衬得他更挺拔了,“好帅啊你,这么正式吗?”
陆演词笑了,牵上项久的手,回答:“这么久没出门,当然要正式点了。”
项久心中十分雀跃,但他这个年纪以及他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蹦起来,只能用亲吻表达。
陆演词脸颊一软,嘴角微扬,亲自拉开车门,送项久上车,探身进去给项久系好安全带,顺便亲吻了一下,才退出来。
项久鼻尖萦绕着陆演词身上的冷香,下意识舔了舔唇。
这个季节的六点钟已经完全黑了,虽然酒店庭前明亮,陆演词还是小心翼翼牵起了项久的手,让他注意脚下。
“在酒店吗?”项久问。
暗处的服务员看到他们,扶着耳麦给同事传递消息,简直像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
陆演词道:“嗯,吃过饭今晚上在这里住,还可以去看看电影。”
项久“哦”了声,疑惑:“这酒店怎么没人啊,都是工作人员。”
临时包场赔了很多钱的少东家陆演词,云淡风轻道:“没遇到吧。”
项久没再纠结。陆演词说自己有东西放在房间,带他去拿上再去吃饭,项久非常朴实地信了。
滴——
背景音乐《lifetime》当即播放:Oh,darling……
房门推门,陆演词屏息凝神,侧过身,项久正对门口,蜡烛照得房间旖旎明亮,弗洛伊德清香循循而来。
电视墙对面贴了五个字,是陆演词的字体,打印成了彩色“项久,我爱你”。
项久一时失语,最少过了一分钟,他才看向陆演词,开口,第一个字没说出声音,他喉结动了动,努力道:“陆演词,你搞什么啊!”
陆演词笑而不语,拉着项久从蜡烛小路缓步进来,走到六层蛋糕旁站立。
项久视线落在上面,蛋糕是传统的白色,上面有一双穿着西装的小人,完全是他俩今天穿搭,中间还有一只巨型犬——阿拉斯加。
项久眼底都是泪,看到差不多和人一样高的平安破涕而笑。
陆演词道:“本来想把他也带来,但他一定会给我拆了。”
项久附和:“一定。”
这时,面前的电视突然亮了,陆演词道:“看。”
项久被陆演词拉着手指,好奇地看向电视,黑屏后出现了画面——
陆演词穿着家居服,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对着镜头。
项久:“嗯?”
陆演词轻道:“继续看。”
电视机里的陆演词看了眼手表说:
“项久,现在是2025年12月19日,晚上11点16,你刚睡,我说我出来看学生的论文。”
项久隐约记得,就是前天,陆演词还亲了他额头才走的。
陆演词继续道:
“我后天要求婚,我有话要说,但怕面对面说不出口,所以提前录了个视频,不知道看着傻不傻。”
仅仅到这里,电视光映在项久脸上,他已经泪流满面,咬着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陆演词:
“项久我爱你,因为太爱了,经常会觉得遗憾。我三十二岁、生命过去三分之一还多,才遇到一生挚爱,实在太晚了。前面那些年,我竟从来不能知道未来有一个你等着我,那时候你在干什么,生活很艰难的时候,我却没法感知,没法保护,明明是注定要走一辈子的人,为什么不能早早相识?
我知道没有意义,但总控制不住这么想,好在现在你是我的,你的所有痛苦我都要分担,你所有的幸福我都希望是我带来的。我是个极度自私的人,我爱你,所以我只管爱你,因为这个,可能偶尔让你受伤,对不起。
11/13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