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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它不该说这么细致，但在傅向阳状似注视的眼神下，系统不受控制地说出更多。
【理想估计，只要一个人走了剧情，那么很大几率剩下的三个人也会跟着剧情走。这样下来剧情就会有所进展，我的业绩也有着落，两全其美。】
【但实际上，根据我在迁徙过程中的系统评估，四位主要人物听我的概率为0.02%，加上各种手段也才上升到0.07%，我也许会败在第一步。】
傅向阳撑着头看着虚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系统感觉自己的程序运转好像慢了下来，化为一段段无意义的砰砰声。
【但是我绑定的是你。】系统给自己上了个杀毒程序，【这让我败在第一步的开始。】
【明明你的气运很强，我还没到达这个世界时，就能看见你金色的气运。但是你不是维持这个小世界运转的主要人物，这点我也很奇怪。】
【四位主要人物都不是善茬，人心难控，我也不认为你可以让他们走完美剧情，所以我初步准备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由你来走文档的剧情，力度可以减，但不能没有。】
傅向阳登地坐起来，眼神有点冷，“等等，你就这么自说自话确定了？”
“折中？折的哪门子中？”
“我走剧情？”
“你脑子还好吗？”
【系统主脑运转一切正常。】系统不假思索回答。
傅向阳脾气再好也被冲击得保持不住好脸色了，“打回去重做。”
【这个方案是现阶段最好的方案了。一来根据你走的剧情可以产生剧情发展能量，维持小世界的运转，抵御天灾。在系统空间那里代表这个小世界的植物至少也会发个芽，我也好向上级交代。】
【二来剧情人物顾辞清也不用遭受文档剧情中断腿缺眼的结果，系统分析显示，你在接收文档结尾剧情时情绪波动较大，你是希望顾辞清脱离这个状态的。】
【以及由于你在文档剧情中未被提及，与其他人联系较小，所以即使你对剧情人物顾辞清做出什么，也不会带起齿轮效应。】
【三来我也不会让你白走剧情，在你走剧情期间，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以及评估你的金手指申请可行性，为你发放金手指。】
该说系统不愧是为了业绩下来的，一听打回去重做急得连语速都快了不少。
一副“老板你再看看”的急切样。
系统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凭心而论，傅向阳确实做不到看着自己小弟被那样对待。但是…
傅向阳脸色莫名，“我不喜欢男人。”
他是直男，也尊重各种性向。
但让他走剧情扮演喜欢男人有强制倾向的暴力男，想想都要折寿了。
【哦…】系统语塞，又小心问了句，【只是走个过场，发个芽，我把各种程度往下拉一点也不行吗？】
【不走强制，沾点变态就行了。】系统噼里啪啦地翻书，【这个，三狗初级阶段，阴郁变态病娇跟踪狂，你只需要跟在顾辞清身边，偷偷看他，拿他东西就行了。】
傅向阳太阳穴直突突，仿佛看见顾辞清惨白着脸的控诉。
一直信任的大哥居然是个变态什么的。
他傅向阳恨不得把向日葵种满全世界，经此一遭，怕是要变成人人喊打的阴暗老鼠了。
“…”
或许他能阴暗地种向日葵。
“我再考虑考虑。”
略显嘈杂的环境内，傅向阳垂着眼，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碗筷已经被拆开了。
知道傅向阳在想事情，也没人喊他，只是把吃的都准备齐全。
碗碟从中间分出一条楚河汉界，两边各堆了一小堆涮好的肉，两边各放了一个蘸料碟，很香，让人食欲大开。
卫叁伸着胳膊还在下菜，跟着队员们说说笑笑。
右边的顾辞清则正在开一瓶罐装可乐，雾气凝结成细小的水滴，打开后无比自然地递到傅向阳面前，眼睛明亮，似乎知道他这个时候已经回神了。
傅向阳伸手接过，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他这小弟，是真会照顾人。
因为吃火锅的缘故，有点长的头发被顾辞清扎了起来，团成一个很小的啾啾。他笑了笑，没说话。
唉。
傅向阳第一次感到忧愁。
他夹了碗里的一筷子肉，又蘸了点酱料，放进嘴里。
好吃！
面上眉眼弯弯，加快了吃的速度。
“这边是我煮的。”注意到傅向阳回神，卫叁直起的身子又有软起来的迹象，亲密靠在傅向阳肩膀上，轻点碗筷左边。
邀功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店里开着空调，倒不是很热，傅向阳没感受到不适，他顺势扶住往他小鸟依人怀里倒的大男生。
“谢了卫叁。”
“哎呦卫叁你硬气点，你这个脸这个身材，钻向哥怀里的景象太美丽我都不敢看。”
“不就是涮肉吗我也会涮。”
“卫哥涮涮我的。”
没钻进怀里，卫叁在傅向阳肩膀上猫了会，闻言骂道：“滚，这是向哥独一份的。”
“哎呀向哥独一份～”
几个大男人笑得枝花乱颤，手里还不住抢着菜。
“唉我里面下的三个鱼丸哪去了，总不至于一个没有吧。”
“哦你早说啊，我以为没人要呢。”
“该死的吃鱼仇人！”
傅向阳也在笑，余光往右扫，他今天总是会特别关注右边的人。
顾辞清自给傅向阳递过可乐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卫叁四肢不健全一样再次扒上傅向阳肩膀的时候，顾辞清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确实是带了点有色眼镜，傅向阳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合群的可怜。
他想了也就去做了，一把把人带进怀里，揉了揉对方脑袋，笑道：“要钻怀里也该是小清钻啊，你们几个也就小清比我矮，怎么长的？”
全场寂静，只剩其他桌子上的说话声。
卫叁和背景板队员：我恨这十几厘米！！
第4章 “狗一”的身份
“…”顾辞清眼睛瞪大，像只突然被抱进怀里的猫，震惊无措。
鼻腔的香味和柔软的触感…顾辞清下意识蹭了蹭，本就白皙的皮肤迅速染上兴奋的酡红，明明滴酒未沾，却像是醉了一般。
卫叁后槽牙都咬碎了，长臂一伸就要把顾辞清推出去，没成想顾辞清在他动手之前就坐了起来。
筷子不是筷子碗不是碗，甚至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火锅汤底就往嘴里送。
傅向阳看得好笑又无奈，在汤底进嘴之前把人手捏住，“你吃汤底啊？”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有趣，逗一下就炸毛。
【呃，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吗？】消停了一段时间的系统突然出声，傅向阳好像在平淡的电子音中听出了些许纠结。
【？我当然不喜欢啊，你怎么突然这样问？】傅向阳在脑海里回答。
【…】系统望了望神游天外的顾辞清、临近爆发的卫叁以及眼观鼻鼻观心的背景板队员。
这人是真的一点都没感受到啊…
当然傅向阳的行为是很寻常，只是最普通的朋友之间开玩笑罢了。
但他看来寻常的动作，在一群居心叵测的人心里理解可就不一样了。
系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出于一些莫名心思没再说话。
顾辞清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而后靠在坐凳上，仰头捂住脸，声音微弱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好香。”
卫叁收回手，面色扭曲。
杀千刀的黑心肝！
傅向阳听到响动转过头，“怎么了？”
“没怎么，向哥。”卫叁快速调整表情。
桌上一片凝滞，一时间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最终还是一个队员出来打圆场，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圆场。
“啊哈哈哈哈咱们吃完去干什么啊？明天周六没课，可以一起去玩玩。”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就接过话头。
“去唱歌？”
“唱歌？也太老土了吧？炫完火锅我嗓子都有点疼。”
“你嗓子疼跟我唱歌有什么关系，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去酒吧？”
“呃一群人去酒吧吗？有点怪。”
“什么正义酒吧战士。”
“去玩剧本杀吗？正好我们人能凑够。”
“都行。”
“我之后得去上班，找了个兼职。”
“好好。”
“向哥呢？向哥去玩剧本杀吗？”
实际上他们问了这么多，最终还是看傅向阳去不去来做决定，毕竟娱乐活动离了向哥趣味性少了一半。
“我都…”话还没说完，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傅向阳拿出手机。
来电人是傅友笙，他远在国外的名义上的哥哥。
但他们感情还不错，傅向阳是真拿对方当哥。
“你们吃，我先接个电话。”跟其他人说了声，傅向阳站起身，找了个小角落站着。
傅向阳滑动接听，“喂，哥。”
“晚上好，向阳。”依旧是记忆里的冷硬声线。
傅向阳怔了怔，不为别的，只因为在傅友笙说话的同时，那本暂住在他脑门里的文档突然升起打开，还泛着金光。
通篇的“狗一”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傅友笙”三个字。
冲击太大，傅向阳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狗一”，是他哥？
第5章 “第一章： 回国”
傅向阳再次怀疑这文档的真实性。
几乎察觉到傅向阳心中所想，系统开启尖叫鸡一级形态。
【不用怀疑！这个文档是由主系统内部根据小世界人物各种因素运算出的剧情发展，绝对不可能有错误。只是早发生和晚发生的区别。】
运算吗？傅向阳把这个字眼放进心里。
“哥，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事。”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车内微弱灯光的照耀下质感更甚，傅友笙端坐在后座，腿上是一本厚厚的相册，宽大修长的手搭在上面。
深邃俊美的脸庞一半隐于阴影中，光与暗的交界使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出了一丝邪气。
电话被接通，冰冷的眸子才浮上一层暖意，仿若冰山化水，放缓的嗓音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我回国了，刚下飞机，怕影响你的事程所以没提前通知你。”
“现在正从兰城机场出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家，你有安排吗，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
“或者…”傅友笙的眸色愈加柔和，“我可以去采购食材，像之前那样自己做饭吃。”
两人都没去计较傅友笙有些像报备的措辞，傅向阳更是，他此时正在虚空把文档翻得哗哗作响。
直到看见文档第一章 硕大的题头：回国。
傅向阳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系统更是神采飞扬地拱火：【我就说吧，文档剧情绝对不会有错，只是早和晚的区别罢了。】
【照这个发展说不定他们自己就回到正轨了。早干嘛去了，剧情停了两个星期，差点把我吓格式化了。】
傅向阳少见地沉下脸，深感事情难办。
“哥，怎么这么突然啊，应该跟我说一声的，我好去接你。”
他哥能回来他确实是开心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大学开学时他哥帮他搬寝室用品。
到现在都有两年没见了。
要不是时间太对得上，他真的会很惊喜。
傅友笙单手摩挲着照片上人的脸，“突然想回去了，正好公司在国外发展的不错，很空闲，就想回去看看。”
他没提出国两年拼命谈项目发展公司，每天拖着致死的工作量只为缩减待在国外的时间。
没人要求他那样做，但他像只顾家又恋家的鸟，每一次盘旋都甘之如饴。
殊不知对面那头的傅向阳因为他这个回答心里一咯噔。
系统真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聒噪道：【这就是剧情之力啊！我仿佛看见剧情进展一往无前，业绩蹭蹭蹭地上升…】
傅向阳脑壳疼，【闭嘴。】
【…】系统很怂地止住话头。
傅向阳继续接电话：“那挺好的，我现在正在吃火锅，马上结束了，待会回家。”
“你太累了可以先休息会。”
“嗯。”依旧是有些冷硬的回答。
挂了电话，傅友笙笔直的背往后仰，略显不羁的姿势把他身上浑然天成的优雅冲淡了几分。
他也不觉得车顶上的灯光刺眼，就这样睁着眼睛躺着，过了一会才抬起手，遮住眼睛。
腿上的相册没有合上，只是向上的两面上就严丝合缝地装了七八张照片，全是一个人不同年龄段的笑颜。
“向阳，我回来了。”俊美的男人这样说道。
那边傅向阳挂了电话，眼皮垂下，不停地把傅友笙和“狗一”对比，得出来的结果全是否定。
怎么可能呢？
傅向阳想不出傅友笙喜欢男人、甚至强取豪夺的景象。
【人是会变的。】系统老神在在，语重心长。
“…”傅向阳没说话。
傅向阳回到了他们的桌子，打电话前就都吃的差不多了，现在都围着桌子聊天或者玩手机。
注意到傅向阳回来，一人问道：“向哥，什么打算啊？”
问的是剧本杀的事。
傅向阳抱歉笑笑，“我去不了了，我哥回来了我得去接着他。”在家里接也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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