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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三人忙躬身要行四拜礼,沈徵伸手一搀:“新岁启元,先生们劳苦,不必多礼。”
  郭平茂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册薄卷,淡笑道:“太子日理万机,老朽年前未能尽心讲学,内心难安,今献上《边防册》,愿殿下修武备、防边患,牢记鞑靼之危,护我大乾疆土。”
  每年冬去春来,鞑靼便会重整兵马,骚扰漠北边境,此事向来是朝堂心腹之患。
  以往这事儿归永宁侯管,后来是永宁侯曾经的部下在管,但那些人论威望,就远不及君广平了。
  沈徵郑重接过:“先生费心了,我定会仔细研读。”
  说罢他扬了扬下巴,黄亭立刻上前,给郭平茂递上一沓装订整齐的古经抄本。
  蓝降河见状,捻着胡须笑道:“还是郭大人思虑深远,我无甚重物,只给殿下列了些新年宜读之书,望殿下勤学不辍,精进不休。”
  沈徵颔首应下:“好,我会照单诵读。”
  他又招手示意,黄亭奉上一个岁时福袋。
  两人献完礼,齐刷刷看向温琢,沈徵也将目光投来,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挑眉问:“老师打算献什么岁礼?”
  温琢与沈徵眼神交汇,将怀中温热的字帖递了过去:“为师给殿下设计了份字帖,供殿下临摹学习,望殿下勤加练习,早有所成。”
  “哦?” 蓝降河来了兴致,“早听闻温掌院墨字秀润挺拔,包藏法度,不知写的是哪篇典籍,可否让老臣一饱眼福?”
  他说着便要伸手去翻。
  温琢耳尖腾的红了,“啪”一掌将字帖按在桌案上,故作镇定:“劣字粗芜,不及蓝大人翰墨之雅,堪供殿下初学之用。”
  沈徵要他照那十封信创字帖,里面内容根本无法给旁人瞧!
  蓝降河年纪大了,眼也花了,好没有眼色,转头又问沈徵:“老臣瞧着,太子年前例朝过后,常常邀温掌院留居东宫,不知二位探讨的是哪方面的学问?”
  温琢猛地撩起眼皮,耳尖的红瞬间漫到侧颊,匪夷所思地望着蓝降河。
  老头年纪不小,因何好奇心如此之重?!
  就听沈徵气定神闲道:“我与温掌院曾一同赴绵州赈灾,亲见民间疾苦,印象极深。年底得知绵州、平州、荥泾二州的土地丈量已经结束,重新勘定了黄册,便留着温掌院多探讨了些稻种改良、屯粮储粟的事。”
  他说着,戏谑看着温琢:“老师还特意送了我一本《农桑辑要》,共有十章,字字珠玑,是不是?”
  温琢眼珠扭向屋顶,装听不见。
  蓝降河:“原来如此。”
  黄亭:“原来如此。”
  只是他有点纳闷,他也去赈灾了,他也关心荥泾二州和绵州,怎的每次殿下都要将他赶走呢?
  交谈了半个时辰,殿内渐渐沉寂下来。
  郭平茂率先起身,拱手道:“殿下新岁繁忙,早些歇息,老臣先告辞了。”
  蓝降河说:“老夫也告退了。”
  “那我也走了。”温琢随着起身,却听沈徵低咳一声,温琢睇他一眼。
  黄亭主动上前,送三位先生出门,行至文华殿外不远处,温琢忽然顿住脚步,转头对黄亭道:“我有件事忘了与殿下说,回去一趟。”
  说罢,他转身折返,脚步匆匆。
  一踏入殿内,便见沈徵立在不远处,明显在等他。
  沈徵朝他伸出双臂,温琢紧走几步,一头扑进沈徵怀中,沈徵稳稳接住,亲昵摩挲。
  温琢昂起颈,沈徵顺势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老师的岁礼究竟是什么?” 亲了许久,沈徵才松开他。
  温琢出门时,沈徵偷偷瞧了那本字帖,的确是照着他的要求誊了那十封信,只是每一封的末尾,都被添上了一句——“殿下混蛋。”
  “我。” 温琢挑起含情目,轻轻吐出一个字。
  沈徵深笑:“好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假意要将温琢抱向寝殿,重复那日之举。
  温琢这下急了,抵着沈徵的肩:“殿下,我身上痕迹还未退,明日就要入贡院了!”
  沈徵脚步一顿,意味深长道:“那老师还要撩拨我。”
  温琢垂下眼眸,环着沈徵的颈,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声说:“半月不得相见,吾心念念殿下。”
  “我也会想念老师的。”沈徵把玩他的头发,轻闻他身上飘散的药香。
  “还有呢?”温琢狐疑抬眼。
  沈徵好笑:“老师真不讲理,说岁礼是自己,又不肯给吃,还要从我这儿讨很多。”
  温琢略感不满:“殿下惯擅缱绻之言……”
  沈徵点头赞同,忽然摆正了脸色,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晚山,我望你主考春闱,为天下士子表率,师门之下才杰林立,尽是国之栋梁。我望你笔墨千秋不朽,为后世瞻仰,文坛声望至高。我还望你青史载名,成一代贤臣,比肩管晏,以遂平生之志。”
  温琢果然动容,眼眶微微发热,唇角抿出一丝满意。
  他平生之志,上世从未被人放在心上,直至最后,连自己也渐渐忘了。
  如今云开月明,他终于可以返璞归真,直视入仕之初,所立之志。
  “殿下果然好会说话。”
  “殿下的好话说完了,要不要瞧瞧殿下的好物?”沈徵狡黠。
  “嗯?”
  只见沈徵转身,取过方才从外面拎进来的羊毛套子,解开,从里面托出个油纸包。
  羊毛护得严实,油纸包尚带着温热,缝隙间传来甘饴可口的香气。
  温琢一闻便知:“枣凉糕?殿下何时……”
  沈徵将油纸包拆开,递一块到他唇间:“不然老师以为我大早上出去跑马,是为什么?”
 
 
第120章 
  十五日倏忽而过,顺元二十五年的会试如期启闱。
  温琢尚能忆起本届进士的部分名录,五十人经朝考入了翰林院与六部,十人得赐朝参资格。
  这十人中多有刚正不阿之辈,素不满温琢所为,亦成跟随谢琅泱弹劾的主力。
  在那日的御殿长街上,温琢目光扫过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听闻他们声浪如雷,厉声高呼——
  “除奸佞,安社稷!”
  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温琢收神,抚平心头波澜,抬起眼睛,敛容整冠,径直向明远楼走去。
  贡院大门外鼓乐喧天,人声鼎沸,四方百姓遥遥环立,踮足翘首,争相观望。
  礼部属官高声道:“主考官至!”
  监门官肃然挺立,面色庄重。
  温琢一身澄红官袍,玉带束腰,乌冠覆住及腰青丝,白衫交领之上,是一张妖颜若玉的面庞,他眉眼细腻,却眼神锐利,两名礼部侍郎恭谨谦卑,亦步亦趋,随在他身后。
  那些来自大乾各州府,身着青灰色儒衫的考生闻言纷纷起身,屏息静立,躬身行礼。
  原本如此庄重的场合,他们本该紧张得手心沁汗,反复揉搓衣角,垂首敛目,生怕触到主考官的凌厉目光。
  可当他们抬眼觑到温琢时,却不约而同地呼吸一滞,所有小动作刹那收起,仿佛生怕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响动,惊扰了这位神姿玉貌的少年考官。
  温琢行至明远楼前,转身环视诸生,他面色威仪,衣袂翩然,犹如仙卿降世,灼人眼目。
  他声音清冽:“今科取士,以才学为先,勿论出身,文章之道,在真不在巧,当以‘经世致用’为要,勿染浮躁之气,愿诸生能多察民间疾苦,修德励行,不负寒窗。”
  考生纷纷供起双手,向温琢深行一礼。
  温琢顿了顿,继续道:“大乾立国百载,四海承平,然观今日之世,内有民生之隐忧,外有夷狄之觊觎,今欲问诸生,近年水旱不时,良田多荒,商贾逐利,国用有常,若欲固本安民,当如何兴农、通商、济困,使黎民有恒产,而无饥寒之扰?使国库有充盈,减冗省费,而不扰民生?使胡骑安稳,蛮獠收心,而不陷边隅之困?”
  宣读完亲手拟定的考题,温琢拂袖转身,踏上明远楼,端坐紫檀木案之后,俯瞰全场。
  众考生行礼落座,撩袍挽袖,提笔蘸墨,在考卷上落下斟酌许久的一字。
  笔尖沙沙,成了贡院之内唯一的声响。
  长达九日的会试终于结束,温琢却不得歇息,他又组织翰林院与礼部的官员,一同对试卷进行批阅。
  除了会试,他还有内阁与翰林院的事情需要操劳,那段时日,他眼底满是疲惫,指尖也被笔杆磨得泛红,险些又犯了寒症。
  这一忙,就是一个月。
  好不容易复核结束,定于三日后放榜,温琢望着案头堆积的试卷,终于松了口气。
  顺元帝体谅他身体薄弱,特准他归家养息,不必入朝。
  温琢饱睡了一日,第二日便陷在沈徵的怀抱里。
  那方还不及拓宽的小榻,满满当当挤下两个相拥的人。
  薄被堪堪盖住两人的肩头,也就安静了半柱香的功夫,一件揉皱的亵衣便被随手甩了出来。
  被子下的动静陡然加剧,翻天覆地一般。
  床架吱呀作响,几欲被摇塌。
  温琢伏在沈徵胸膛上,双手攥紧他的肩头,阖着眼,汗涔涔的在他肩膀咬下一排泄愤的牙印。
  他最怕江蛮女与柳绮迎在外间听见,可那股铺天盖地的激烈,让他全然失了控。
  沈徵第三次将他从紧贴的墙壁上拽过来时,温琢终于撑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老师是怎么想的?” 沈徵低头,唇擦过他汗湿的耳廓,眼中带着揶揄,“以为挡着酸软之处就能逃开了?”
  温琢能够感觉到灭顶的快乐,可这种全然失控任人摆布的模样又令他惶恐。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放荡,在沈徵面前露出如此不知羞耻的情态。
  他被彻底弄湿了。
  仿佛淋过一场缠绵的春雨,神智都昏沉不已。
  他竟敢主动含住沈徵粗糙的指尖。
  湿漉漉地蹭着,索求片刻的慰藉。
  不过一夜,温琢便多了许多深浅不一的指印。
  第二日下床时,他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金丝蜜枣羹是沈徵端着,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的。
  温琢囫囵咽下,不等碗底见空,便翻身倒回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管他窗外是白日还是黑夜。
  沈徵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如此颠鸾,仍觉轻松,见温琢睡得安稳,他悄悄起身,低调地蒙着面巾,移步到街上闲逛。
  明日便是会试放榜之日,礼部衙门前与贡院门口早已围满了书生学子。
  沈徵远远看着,也不自觉凑到了人群中。
  他多少能共情这些学子的心境,就如他当年等在电脑面,查询高考成绩时一样,于是不由自主的,他心里就生了几分亲近。
  他本以为,这些考生议论的会是同科优劣、考题难易,却没料到他们竟在议论温琢。
  “早听闻温公十七岁登科,一举摘得榜眼,此番一见,果真风骨卓然,惊才绝艳,非寻常士子可比。”
  “是啊,观其行事,方知其才名非虚,昔日在泊州,他既解水患之困,又为百姓谋长远生计,真乃我辈之楷模。”
  “我听说在绵州,百姓食不果腹,公却巧施良策,引得粮商争相抛售存粮,解百姓于水火,单凭这智计,就叫我心服口服!”
  “我观公之为官,从无沽名钓誉之心,不慕清流虚名,所行之事,皆为利国利民,前些时日奸佞织构他的谣言,真令我辈愤慨已极!”
  “嗐,若我说,那谢琅泱便是嫉妒温公功绩累累,受人敬仰,又貌美如仙,远非他所能比,才如此心理扭曲,狠心加害。”
  “就是,会试当日,我觑温公样貌,堪称举世无双,岂是谢琅泱凡夫俗子能够觊觎,还给他写赋,我呸!”
  “温公至今未娶,显然是天下无有能与之匹配之人,要我说,公主也不为过。”
  “可惜啊,我朝早有规定,严禁驸马参政,以防外戚当权,他若娶公主,便无法入仕一展抱负了。”
  沈徵负手,唇边不由泛起笑意,心道,没有公主,可有太子啊。
  有人见他眉目深邃,身姿挺拔,器宇不凡,于是抱拳笑问道:“兄台可是来自北方州府?”
  “哦?怎么看出来的?”沈徵答道。
  “兄台身姿高些,发根又卷,眉眼较鱼米之乡深邃,我一看便知。”
  “这样啊。”沈徵漫不经心道。
  “兄台,在下陆璋,我见你穿着不俗,家世应当不错,敢问可知晓官门礼节啊?不管高中与否,我都打算明日前去拜访温掌院,请教自身文章得失。”
  “晚啦,一般试后三日,可携带笔墨书籍请教阅卷标准,现在再去,就是放榜谢恩了。况且温掌院今日疲累困倦,怕是无暇相邀。”沈徵说完,退出人群,打算给温琢带份松糕回去。
  吃甜开心了,温琢才会暂且忘记身后不适,继续赖在他怀中安睡。
  对付猫小发雷霆,沈徵已经颇有心得。
  陆璋连声道谢,随后长叹一声,暗自埋怨自己错过了时机。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纳闷,同为考生,这人怎么知道温掌院疲累困倦的?
  “哎兄台,兄台!你是不是曾去请教过?能否与我说一说温公啊!”陆璋追上去。
  沈徵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加油考中,勿忘初心,争取与他同朝为官,日后自己去了解。”
  陆璋追不上沈徵的脚步,却隐隐觉出他身份必定不凡,似乎与温掌院早有故交。
  知道放榜日后,会有无数考生来到温府拜会,所以当晚沈徵特别克制,一丝不苟地为温琢系好亵衣系带,早早抱温琢安眠。
  果然次日天明,京城各街巷便被会试放榜的消息炸得不得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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