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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时间:2026-02-21 17:53:19  作者:消失绿缇
  这件事有太多未解之谜,在摸清规律之前,温琢决定不让沈徵知道自己也重生了。
  静默良久,温琢将裘袍裹得严丝合缝:“殿下这是何意,我为何要羞辱你?”
  沈徵忽然目光探究地盯向他,那意思像是在问‘难道你不知道吗’,但也就短暂一瞬,便收了起来。
  “那好吧,反正我们做dom的,也不太习惯这个视角。”
  说完,他竟没再坚持,而是很快扶着跪麻的腿,自顾自从软垫上起了身。
  他一站,温琢才真切感受到他有多高。
  曾经沈徵总是缩着脖子,佝着后背,平白把身高都拉低了,如今端正站在面前,继承自永宁侯的那部分血脉才真正显现出来。
  永宁侯原属漠北旧部,祖上曾与异域通婚,那点血脉历经数代未曾消磨,尽数凝于沈徵身上。
  所以与其他皇子相比,沈徵容貌最为深邃,他额角斜削,鼻梁高挺,一双眉仿佛饱蘸墨色,浓深锋利,黑发用一只简单的玉冠束着,仍能见发梢微卷,粗粝不羁。
  俊是真的,瘦也是真的。
  那下颌线犹如强弓,满弦待发,容不下半分余肉,喉颈更是薄得能瞧见皮下青脉和骨骼,比起京城那些雍容丰腴的皇子,十年为质生涯像把刻刀,在他身上打磨出棱棱角角的痕迹。
  只是……dom是什么意思?
  盗墓?!
  沈徵这随意一说,倒令温琢错愕,没想到这人身上还藏着这样难以启齿的秘密,一时间他连沈徵站起时带来的压迫感都顾不得了。
  原来南屏人便是这样折辱大乾皇子的,那些杂役脏活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根本是想损沈氏皇族的阴德,何其歹毒!
  怪不得沈徵不习惯这个视角,看来他平日见的大多是躺下的尸骨,而非站立的活人。
  “盗墓是有人逼殿下做的?”温琢问。
  沈徵忍不住笑了,明明是挺随和的笑,可眼神仍旧直白得令人警惕。
  “不算,我自己也喜欢。”
  饶是温琢才智过人,当前的信息量也过于大了,他眉心蹙成一团。
  或许人长期处于痛苦环境中,心理会一定程度上扭曲变态。
  “爱好?”
  “算是吧。”
  “有旁人知晓吗?”
  “大乾好像就你一个。”
  “太过损阴丧德之事殿下还是少做为好。”
  “那太遗憾了……”
  沈徵捧腹,抖动双肩。
  “怎么了?”温琢被他笑懵了。
  沈徵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粗糙的指尖在温琢脸颊摸了一把:“没想到温掌院如此可爱。”
  温琢的手都用来抓着裘袍了,分不出功夫来,竟让他摸了个正着。
  指腹的触感在面颊上久久未消,温琢脑中如烟花炸开,散的漫天都是可爱二字,一时间竟忘了推开他。
  茶楼上。
  沈瞋额头又烧了起来,他一边喝茶消温一边紧盯着温府大门,不肯挪开眼。
  “怎的还不出来?”已经逾时很久了。
  此刻沈瞋倒像只惊弓之鸟,既担心谁得了温琢青睐,又担心温琢是故意为之,吊着他的胃口。
  这次谢琅泱倒没出言安慰,实在因为他自己的气力也快熬干了。
  看着熟悉的温府大门,再想起一月前这里抄家灭门的惨相,他胸口再次泛起隐痛。
  他过于自持,不轻易来这里,那晚油火烧毁这座大门,鲜血染红门前石阶时,他很后悔,为何没能多来几次,为何如此惧怕龚知远,为何总是让温琢等待。
  温琢建府时是他陪着选的院子,离侍郎府并不近,走路要半个时辰,骑马倒能快不少,可惜温琢不会。
  当时温琢有点失望,他本想买在谢琅泱附近,可是谢琅泱并不想他与自己夫人碰面,徒增醋意。
  其实龚玉玟是个体贴懂礼之人,她一早就知道谢琅泱是碍于师恩才娶她,所以洞房那天她亲自揭了盖头,帮着隐瞒龚知远,温柔地成全了谢琅泱的心中有人。
  可惜温琢有时不太讲理,甚至凶恶,哪怕知道龚玉玟无辜,也总是一幅睚眦必报的架势,张口闭口就是要杀龚知远全家。
  谢琅泱时常头痛不已,只得避免双方相见。
  恰有一妇人抱着小儿从门前走过,小儿指着那两尊雄赳赳气昂昂的貔貅道:“阿母,看大狗,大狗!”
  妇人摸他小脑袋,纠正道:“笨儿,那是麒麟,大官门口都是放石麒麟的。”
  谢琅泱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他突然有种站在茶楼上高喊的冲动,那不是大狗,也不是麒麟,而是貔貅,他为温琢买的貔貅。
  他确实劝过温琢,身为翰林院掌院,摆两尊麒麟或者狮子更符合身份。
  依照大乾律例,二品以上官员门前都可摆狮子。
  但温琢不喜欢,说貔貅寓意好,只赚不花,以后不愁养老。
  谢琅泱无奈道:“你到底也是乡绅富户之子,从小养尊处优,怎也像穷门小户一样爱财?”
  当时温琢没说话,好像是有点不自在,但谢琅泱没有多问,而是亲自为他定做了这两只貔貅。
  笑着笑着,谢琅泱又觉得难过,温琢一直努力攒着养老钱,以为能够长命百岁,却不知生命会终结在二十七岁。
  若是早知只有数载时光,他当初就是再为难,也不该娶龚玉玟,平白与温琢闹了很久的别扭。
  谢琅泱心口发涩,刚想喝杯茶压一压,就见大门从里拉开。
  沈瞋:“出来了!”
  一宽肩阔背,气宇轩昂的女子率先迈了出来,她伸出竹筒粗的手臂,嗓音浑厚:“各位大人请,虽然白跑一趟,但各位大人别生气。”
  东宫詹事身份高贵,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干脆甩袖而去。
  他身后贤王长史倒有些分寸,捋了捋山羊胡,朝江蛮女点了下头,又瞪了那詹事一眼,才朝相反方向走去。
  三皇子宫中管事牵着个低头垂眼的歌女,一步三回头,好像还想逗留,但见江蛮女往门缝一站,叉腰板脸,也只得拱拱手,叹气走了。
  就如谢琅泱预料的,温琢谁也没选,礼物也都原封不动的退回,看样子是不想插手八脉之间的较量了。
  三壶茶饮尽了,谢琅泱起身:“臣送殿下回宫吧,太……宜嫔娘娘该担心了。”
  他险些依照上世叫太后了,如今顺元帝还在,这么叫就不合适了。
  沈瞋肚子里咕噜噜叫,早就撑不住了,他撂下赏钱,在谢琅泱的搀扶下转身,然而刚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沈徵呢?”
  谢琅泱怔愣,他几乎忘了五皇子。
  沈瞋突然转过脸,两腮肌肉僵硬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沈徵还没有出来。”
  “殿下……”
  “你说温琢是不是故意跟孤作对,他要保沈徵!”
  “殿下……”
  “沈徵才是春台棋会最重要的一环,他要是不死,永宁侯君广平,他儿子君定渊怎么肯死心塌地的效忠我!”
  “殿下,您也是永宁侯的外孙。”谢琅泱蹙眉强调。
  沈瞋高热头昏,情绪难以自控,当即驳斥:“那不一样!就算沈徵天生是个废物,有他这个亲外孙在,还有我这个外人什么事!”
  吱嘎——
  温府朱门再开,沈徵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只是那张瘦削的俊脸,顶着明晃晃一个巴掌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却毫不见窘,仰头瞧了瞧天上的日头,又用手一抹唇角,那点刺痛顺着右腮往上爬。
  他啧了声:“你们大人,不讲理。”
  顿了顿,又带点无奈地补了句:“他先摸的我下巴。”
  柳绮迎瞧他五彩斑斓的半边脸,幸灾乐祸,声音里裹着点促狭:“难得的机会,却得罪了我家掌院,殿下不觉得遗憾吗?”
  方才发生的事,她现在仍觉匪夷所思,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敢调戏温琢的人。
  沈徵将手收进袖筒,很是气定神闲:“还行吧,本来他也没打算帮我。”
  柳绮迎心道,你又知道了?
  “我家掌院懒惰惯了,无意插手皇子之间的事。”
  “哦?那可未必。”
  “殿下不信?”
  “我信不信无所谓,铁一般的事实啊。”沈徵话锋一转,喟叹道,“不过说句实话,你家掌院是不是得罪人了?书中描写可不及他三分神韵。”
  “书?”
  “就是《乾史》。”
  柳绮迎眉梢一挑,已经猜了个七八分,肯定是那些街头巷尾传的民间小册,通篇胡言乱语,逮着朝臣宫妃就瞎写,官府禁了多少回,偏就屡禁不止。
  “殿下还是少看那些杂书,平白误解我家掌院,他这人虽然作风别致,言辞犀利,看似不好相处——”
  柳绮迎话中带着明显的偏袒,说到这儿,声音突然轻了些:“但他的心是软的。”
  沈徵敬佩之情由丹田而生:“豁,姑娘这滤镜够厚的,如果你家掌院叫心软,那金刚石也能是微软。”
  “我指的是字面意思,不是Microsoft。”他补充。
  江蛮女凑到柳绮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抓心挠肝:“《乾史》是啥,滤镜是啥,金刚石是啥,麦抠嗖嗖嗖是啥,他在夸大人吗?”
  柳绮迎根本不懂沈徵说的是什么,但也看得出他脸上那点戏谑,于是摆出个冷脸:“殿下慢走不送。”
  这下沈徵那点戏谑顿时散了,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难色:“我能打听一下,我该去哪儿吗?”
  江蛮女直言不讳:“从哪儿来的就去哪儿呗。”
  沈徵:“我说清华来的你们信吗?”
  柳绮迎盯着他,面无表情:“既然殿下知道是清华行馆,还问什么?”
  沈徵眉毛微挑:“你们大乾的行馆,真叫这名?”
  一街之隔,窗沿上趴着急切的沈瞋。
  他双眼瞪得发酸,忽然低喊一声:“谢卿!看清五哥的脸了?”
  谢琅泱看清了,可沈瞋那股兴奋劲儿却像块巨石重重压在他心头。
  他总说,五皇子之死,温琢难辞其咎。
  可刚刚沈瞋却凶相毕露,说沈徵要是不死……
  从前他还觉得是温琢手段太过毒辣,而沈瞋多少顾念着兄弟之情,此刻瞧着,倒觉沈瞋比谁都迫切,那些少年惊慌与懵懂反倒像装出来的。
  谢琅泱声音沉闷:“是,臣看到了,温琢没有打算帮他。”
  沈瞋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
  他往后一靠,跌在椅上,语气里带着笑意:“这倒是和以前一般无二,温琢替孤掴了沈徵一巴——”
  沈瞋的脸色忽的变了变,奇怪道:“不对。”
  谢琅泱真想请沈瞋早去休息,不要疑神疑鬼,就听沈瞋喃喃自语:“沈徵好像和上世有所不同。”
  府门前,江蛮女撒开腿,步子快得像蹬了风火轮,一溜烟儿窜回了内院。
  到温琢面前,她气息不乱,嘹亮请示:“大人,五殿下想让我们送他一程,他刚回京记不得清华行馆的路。”
  温琢淡淡吐出七个字:“果然还是个傻子。”
  江蛮女掀起眼皮,像个偷油的小贼,飞快扫温琢的脸色,小声补了一句:“他好像还夸您了,要不就送一下吧?”
  刚刚沈徵在身上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搜刮出个南屏产的沉香手钏,虽不昂贵,但胜在样式新奇,他半点没心疼就递了过来,俗话说礼多人不怪。
  “现在口舌倒学聪明了。”温琢挥挥手,表示自己根本不想再提这个人,“你们随意吧。”
  等江蛮女得令跑走,花厅又只剩温琢一人。
  他绕着四角亭踱了两圈步,忽然一脚将沈徵跪坐的软垫踹飞出去。
  可爱?
  荒谬!
  这词鲜少用来形容男子,更鲜少用来形容他。
  因为他并不可爱,他内心阴暗,手段卑劣,底色更是恶毒,所以当沈瞋要求,他就能毫无负担地成为令人不齿的奸臣。
  与其说沈瞋拖他下水,倒不如说他们是一丘之貉,毕竟谢琅泱可不会帮沈瞋做那些恶事。
  沈徵这个混账,举止竟如此轻浮,出局!必须出局!
  温琢一边呲牙,一边拨楞了一下发红的耳朵。
 
 
第7章 
  茶楼之内,客流熙攘,沈瞋身子突然一软,直挺挺向后栽倒。
  他疑来疑去,情绪起起伏伏,身体总算超过负荷,烧晕了。
  不是装的,是真晕。
  谢琅泱眼疾手快,赶忙把人扶住,他也不敢耽搁,匆匆出了茶楼,快马加鞭就往宫里送。
  等从顺阳门出来,他已经周身酸软难忍,前后襟都湿透了。
  昏昏沉沉赶回府中,刚下轿,管家便急匆匆迎了上来,说是柳姑娘来过,扑了个空。
  柳绮迎,竟是来找他的?
  谢琅泱瞬间忘了累,心里攀升起微弱的希冀,如寒冬腊月的火苗,颤巍巍亮了下。
  他护着这一点念火,急忙扶住管家双臂,几乎口舌发颤:“快说!”
  他连稳重端庄那一套都忘了。
  管家忙道:“柳姑娘说,受温掌院所托,从您这儿取一样东西,小的问她是何物,她却不肯说。大人,若真有此物,小的这就寻来送去。”
  谢琅泱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他知道那是什么。
  当时温琢在泊州做官,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通知南州谢家千里下聘,龚知远强行做主,将龚玉玟嫁给他。
  他哪有拒绝的份。
  成婚后,才知道龚玉玟带的几个丫鬟都是龚知远的眼线,他的恩师要确保,他能为龚家所用,永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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