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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这夜直到上榻,戚止胤都没再理他。
  俞长宣榻上还在哄:“为师的衣裳自然是可以嗅的。”
  戚止胤不吭声。
  俞长宣就又道:“兰香沁人,本就受人喜爱。加之古往今来,人多易爱上亲近之人的体香,就如喜爱乡音。你喜欢为师身上香,再寻常不过……”
  戚止胤冷不丁张口:“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个儿听的?”
  俞长宣怔住,回过神时,任他如何言说,戚止胤也不再答话。
  翌日,俞长宣早起,见戚止胤临门笑,以为他情绪好些了,也回之一笑。
  哪想一声“晨安”还未道出,便听那人说:“外头来了个杂役,说褚、掌、门邀你吃茶去,你去不去?”
  俞长宣听出戚止胤话里不虞情绪,却还是答说:“只怕不得不去。”
  戚止胤就点头,面无表情地把门让开:“那就洗漱更衣去吧。”
  外头飞春雪,俞长宣更衣时拣了一条藕色的大氅披着,戚止胤倚着门送他,丢过去一把油纸伞,说:“早回。”
  俞长宣点头应下:“好。”
  才到褚天纵那水榭,就巧遇褚溶月气冲冲地从褚天纵屋里出来。
  那褚溶月一面走,一面冲屋里吼得撕心裂肺:“好、好!三爷,你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放那疯透的妖僧回来吧,看来日他非把这司殷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这温文尔雅的小君子扭头嚎得同敬黎骑他驴子似的惨,却一分不看路。
  俞长宣都立在原地好半天了,他还是把脑袋撞了上来。
  褚溶月回头,眼底登时清明一片,他忙退开一步,行礼道歉:“俞……俞仙师。”
  俞长宣却把他扶直,亲切道:“少主,可是遇了什么烦心事了?”
  褚溶月就又激动起来:“可不是么!有一疯子要给三爷放回来了!”他缓气说着,望一眼那日头又慌张起来,“不好,晨练要迟,晚辈先行告退!”
  俞长宣目送他走,这才慢悠悠进了水榭。不待屋主请,就坐去了他对面。
  褚天纵也不大在意此事,只拿两指顶上一张帖,开门见山:“羲文州那里闹了点事儿,我想着要你下山处理处理,立上一功。日后溶月拜你为师也图个名正言顺,也省得遭宗门众人非议。”
  此举恰合俞长宣心,他看也不看就将那张帖收进袖袋,嘴上却数落起褚天纵:“我入此宗门本只图一个清闲,你倒贴心,将我挂去匾上供人看。”
  褚天纵便笑着伸手摩挲俞长宣肩头耸起的那块骨,宽慰道:“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来日肆显回来,无名他们可就没工夫刁难你了。”
  “肆显?可是少主口中所说的那妖僧?”
  褚天纵含进一口茶,说:“不错,那位江湖人称【挎刀妖僧】。”
  “这‘妖’字从何而来?”
  褚天纵作了一个“嘘”的姿势,倾身近了些:“僧人六戒,佛祖严督,他们稍有不慎便将堕入恶道。而那肆显履犯杀生戒,却从未受罚……”
  俞长宣眼神犀利:“莫不是你帮了他?”
  “这倒不错。”褚天纵给他推去一盏茶。
  俞长宣就笑了声:“掌门果真是疯魔,骗天救魔,瞒佛渡僧,桩桩件件都是扰乱天地秩序的大手笔,今夕竟还能问心无愧。”他把嘴挨住盏缘呷了口茶,才说,“俞某佩服。”
  褚天纵搓一把胡髯:“求死不能嘛,着急了,褚氏的小聪明皆给我用在此处了。”
  俞长宣说:“也就烂在这儿了。”
  说罢,他踢了一褚脚天纵的靴:“修士套这般玄铁制的军靴,生怕别人不知你给那暴君当狗似的。”
  褚天纵避重就轻:“铁质顶好,你要么?我赠你?”
  “靴重,连脚都抬不起来了,脑袋还能抬起来多久?这司殷宗掌门都给昏帝屈膝当狗了,俞某来日若当上这司殷宗的第一长老,只怕也是猪狗不如。”俞长宣正色道,“你若想我心甘情愿待褚溶月,便速速同那昏君断绝往来。”
  褚天纵摇头,苦笑:“换一个条件,断不干净。”
  俞长宣也不坚持,冷笑一声,目光向下,停在他那灌木般凌乱的蓬须上:“那你把这胡须给我剃干净。”
  “我这胡须不曾招惹你吧?”褚天纵乐了,将胡须拨了拨,说,“也没生虱子。”
  “让您剃您就利落点,什么时候东家还要听佃户的话了?”
  褚天纵眼珠子往下转,找借口:“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前收拾胡子也是下人伺候着来,你眼下要我剃,我也无法……”
  俞长宣见他磨蹭,茶杯一搁道:“那得罪了。”说罢自袖间取出一把小刀,银闪闪的,晃得褚天纵心惊。
  褚天纵瞪眼往墙边退了一步,道:“俞代清,你、你冷静!”
  俞长宣不听,步步逼近,褚天纵退至一翘头案边缘,被他逼得坐了上去。
  俞长宣压褚天纵在案,毫不留情地下刀,唰唰两下胡子就没了一半。
  褚天纵欲哭无泪:“你!”
  哭没哭完,一道足音传来,应是自外头进来个人。
  俞长宣不理,一条臂卡着褚天纵的脖颈,一只手执刀,刀身紧贴着褚天纵的脸,却听那紧皱着眉的褚天纵道:“戚……戚小子,你来得正是时候!茶,奉来!”
  戚止胤?
  俞长宣微怔,回身,便见身后果然立着戚止胤。
  那人一脸淡然地将一壶新茶往桌上放,片刻察觉俞长宣的视线,才安静地掀眸看他一眼,笑了:
  “师尊吃茶的法子,还挺有意思的。”
  “嗳。”俞长宣浑似只听着了“师尊”二字,笑眯眯地应下来,又回头看那褚天纵,“阿胤为何来这儿?”
  “就……”褚天纵颈子给他压着,憋得难受,直拍他的手,“这是救你的代价,我要他给我泡茶……奉茶半载……”
  话音才落,戚止胤已拿五指捏住杯口,将一盏茶送去褚天纵脸边。
  茶满,欺人。
  在氤氲茶气蒸得褚天纵眼睛都要化开时,戚止胤淡道:“吃茶吧,我还要去晨练。”
  “你看我能吃么?!”褚天纵给那听不懂人话似的师徒俩气得七窍生烟,“若我吃了,嘴里能起七个泡!”
  俞长宣就替他接了,道:“阿胤,你去吧。”
  戚止胤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便抬脚离去。
  北风掀得俞长宣耳畔玉珠慢慢地晃,晃着晃着,那玉珠映住的少年人便走远了。
  “你可想好要叫戚小子修何道了?”褚天纵唤回他的神。
  俞长宣这才回头,将最后几刀落去褚天纵面上,收拾出一张俊朗不群的好脸:“止胤他将修问心道,同你一般。”
  那褚天纵闻言一愣,便推开他直身起来,厉声道:“你疯了?!修道本就难逃问心一步,问心道对本心要求更是高。修行途中,他若违逆本心,抑或有一丝的问心有愧,就要走火入魔!古往今来修士对此道避如蛇蝎,你何必为他择取这般凶险的路子……”
  俞长宣漠道:“可得道飞升年限最短者十中有六修行问心道,止胤他天生仙骨,势必比他们更快。”
  俞长宣决定让戚止胤修行问心道并不是这几日的事,而是在下凡前就已经决定好。
  他办事向来不容差池。
  他既无法对血仙冢的催魔效用完全放心,就必须拿问心道来做这第二重保障。
  褚天纵身旁还搁着戚止胤敬的那杯茶,茶香入鼻,更叫他深感受之有愧。
  他于是拧起浓眉:“求快又有何用?你从前就一味追求至尊、至圣、至速,难不成今儿要将这般担子也压去你徒弟肩上才好?代清,欲速则不达啊!”
  “我已经过百般权衡,不容你再劝。来日戚止胤他遇多少心魔,我便替他斩除多少。”俞长宣说,“当今修士之中,要属掌门对问心道的钻研最为透彻,还望您来日多加提点提点。”
  俞长宣说着坐回椅上,又似无事发生般吃起了茶。
  “这怎么行!”褚天纵将身旁那热茶一饮而尽,敲盏在桌,又同他理论起问心道的诸多不好。
  俞长宣状似细细听着,魂实则不知早飞哪里去了。可那褚天纵很缠人,直等到用完晚饭才放人。
  俞长宣回屋时已是掌灯时分,彼时戚止胤坐在太师椅上,正擦刀。
  “这就是你说的早回?”戚止胤浅笑。
  “阿胤……”
  戚止胤却打断他:“茶好喝么?”
  “嗯。”
  戚止胤就冷笑:“究竟是那茶好喝,还是那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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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阿胤:^^。
  长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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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肉妖僧
  俞长宣闻言笑开了些,便揭过了面上清气,反叫艳色腾了起来。
  “茶好喝,自是因为那是阿胤亲手泡的。人好看,要属是为师眼前人最好看。”
  “油腔滑调。”戚止胤道,“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同那褚天纵这般熟悉了?”
  “不熟。”俞长宣云淡风轻道,“他强迫为师伺候他剃胡。”
  戚止胤将信将疑,却也不深究此事,只抬手将一只雕工拙劣的兰花袖炉给俞长宣推去:“上月上匠具课,那胖老头给教了些器具制法。我烧了好半天,烧出来个小破烂。你若看得顺眼便留着,若不顺眼……”
  他乜斜了眼睛,看向一旁那炭盆:“就烧了吧。 ”
  俞长宣在心里叹了声,这样好的心肠,性子怎么别扭成这个样子?
  俞长宣将那手炉扯近了,很爱惜似地抚了抚:“烧?怎么舍得烧,为师只恨它不生进为师肉里,恨无能时时刻刻将它捧住。”
  戚止胤的双眸垂在他的手上,看他抚过上头每一道并不平滑的凹痕,不禁脸红:“别摸了。”
  俞长宣不听,依旧爱不释手般把玩着。
  “你……算了。”戚止胤匆匆挪开眼去,“对了,今早褚溶月特意叮嘱我,说明日要起早去宗祠给先祖上香。”
  上香?俞长宣微微一愣。
  既有他这神爷在,有什么必要拜祖宗?真是江边上卖水,多此一举?。
  戚止胤似有所觉察他的心绪,问:“你不乐意?”。
  “没。”俞长宣笑道。
  翌日一早,天才亮,俞长宣尚懒在屋子里时,戚止胤已在院里拔剑而舞。
  昨夜临睡前,他把那默好的剑谱给了戚止胤。
  那小子就兴奋得熬了一宿,直把那剑谱烂熟于心,待日升于山脚,就翻下了榻。
  眼下春风尚凉,戚止胤却练得额前都起了细汗。
  俞长宣隔窗望了会儿,便推门出去。
  今儿较昨日又暖了好些,风里都带着点雪融的潮意。
  他站在梨树下观剑,片刻忽见簌簌落白,以为是雪,伸手接了才知道是花瓣。
  俞长宣才要笑,不料戚止胤那剑风无情至极,摇亭撼树,竟摇了一丛雪籽落下来。
  俞长宣接花的手冻了冻,未来得及蜷回,先接住了叫剑风斩落的一枝梨花。
  那花五瓣薄嫩,不逊雪白。
  俞长宣攥着那花琢磨了会儿,便招戚止胤过来。
  少年人面上以为有什么要紧事,面上汗水还来不及抹就跑过来了,只睁着两只漆黑瞳子把他望着。
  俞长宣看他懵懂可爱由衷一笑,将那枝梨花簪去他发间,戚止胤给他手指冰得一抖,被他扶肩摁住:“忍一忍,花枝细且尖,当心扎着了。”
  戚止胤就不动了,剑垂着,给地上雪吞去了小半个头:“你给我簪花,莫不是恨我非女子?”
  “瞎说,文人骚客之中簪花男子数不胜数。”俞长宣并不理会他的抗议,只将那枝条尖锐处捋滑,就将那花簪去了他的耳边。
  簪好后,他也不急着走,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的大作。
  花素雅,戚止胤的样貌虽不是清丽之流,而是英气勃发,只是他稚气未脱,簪上倒不显得有多怪异,反而很得俞长宣的心。
  似乎像点什么……
  俞长宣勾起他的下巴端量了半晌。
  白净的脸,挑长的眼,时冷时热的性子,还不大亲近人。
  是了。
  ——实在很像猫。
  俞长宣本暗自想着,不料笑着笑着竟说漏了嘴:“好一只梨花猫儿。”
  不好,照戚止胤咬文嚼字那功底,只怕又要曲解出什么。
  他忙去看戚止胤脸色,然而戚止胤看上去不算太恼,只深深注视着他,水亮的眼波反着他的脸。
  俞长宣才要放下心来,就听那人轻笑一声。
  糟了。
  “你究竟是把我当那狸奴,还是奴?”戚止胤说着,将那枝梨花一把抽下来。
  自然又是阴阳怪气的腔调。
  俞长宣觉得戚止胤咬文嚼字实在过头,却不好指摘,只无奈道:“狸奴虽带一‘奴’字,可你见谁人真把它们当奴,还不是当小主子一般伺候?”
  俞长宣停顿片刻,又道:“你与为师亦然,你是主子,为师是……”
  话音未落,唇肉忽而被什么压住,愣是将那些待吐的字词都顶回了舌尖。
  “别说。”戚止胤双手拦在他唇前,应是很急,剑抛在地上,那支梨花歪斜着戳在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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