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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倏然,一道沉声传来:“干什么呢?这徒弟堵师尊的嘴,像话么?”
  戚止胤当即收手,转向来人,恭谨道:“掌门教训的是。”
  俞长宣这才悠悠看向声音来处,只见褚天纵负手而立,身后跟着敬黎和褚溶月。
  褚天纵摆手要戚止胤起来,眸子落在俞长宣身上:“此番我不随你们下山,这宗祠就不去拜了。去宗祠的路子,溶月熟悉,就由他领路吧。”
  说着,褚天纵压住那敬黎与褚溶月的肩,将他二人搡前两步。
  敬黎趔趄一步,仍是不以为意地把手背在脑后。他嘴里叼的那根草,随着他的舌头而时耸时耷:“要我说,咱们下山是为了降妖除魔,拜什么祖宗顶个屁用,不如到山下拜崇梧真君……”
  啪——
  敬黎脑袋狠狠吃了褚天纵一掌:“你是那杀神的奴,还是司殷宗弟子?”
  敬黎“哎呦”一声,幽怨地看了褚天纵一眼,敢瞪不敢言,只得扯鸡骂狗:“喂,褚溶月,你慢吞吞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带路!”
  褚溶月人大度,不同他一般见识,只走到俞长宣身边,说:“仙师这边请。”
  祠堂修在山巅,愈往上爬,风愈紧。
  山巅有花海,褚溶月却也似不稀得看似的,一味地领着路,不作半分停留。
  待七拐八弯绕进个隐秘的小路,才瞅见杂乱草石含着一庙观。
  俞长宣伸手摸门,尚未使力,那门就吱嘎吱嘎地敞开来。
  “少主,这宗祠平日会有人来么?”
  褚溶月好似也觉得奇怪:“自新春祭拜完祖宗,便锁上了的,这门……”
  俞长宣点头,道:“你三人先在外头待会儿。”
  俞长宣说罢闪身进庙,只啪地将屋门摁去,才径直冲身后看去。
  只见那大香炉的无数香灰残香中,俨然竖有三炷新香,此刻白烟正袅袅升空。
  俞长宣这才抬眼看向那众像环绕的神龛。
  ——一男人正歪倒于神龛之上,他身着袈裟,显然是位僧人,却并未剃发,只任那如云乌发尽数披散。
  僧人眉心生了一点红痣,眉眼极素,似几笔挥就,本是雅相,偏他眼尾各生两撇正红胎痕,每每笑起便若缠上丝缕妖气。
  一只经了炙烤的牛腿在雪白的长指间捏着,那人每咬一口便有黄澄澄的肥油自□□里冒出来。
  他侧躺神龛,大快朵颐,见俞长宣看来,眼也不抬,只把左手在块绣红花的帕子上揉干净,抓住身边搁的一碗酒,说:“施主,这碗美酒你吃也不吃?”
  那怪僧不停咀嚼着嘴里美肉,半碗酒水随着那人的腕骨晃动,一晃,水珠啪嗒落去地上,再一晃便被他咬去了唇边。
  “哼,看你姿容不错才好言相待,不曾想是个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的哑巴!”
  俞长宣微微一哂:“你就是那肆显?”
  他如此问候着,朝岚已然出鞘,他不由分说便双手握剑刺向那人。
  “不错!”肆显唇角一勾,甩刀来扛,炸开铿一声锐响。
  两刃相接,肆显应还带着点玩耍心思,不料俞长宣力道极重,竟是毫不留情。
  肆显闻声闪避,须臾退无可退,便叫一剑捅去腰间。
  又是铿一声。
  “腹间放了什么?”俞长宣将头轻轻一偏,剑一挑一勾,便叫他腰间那叮啷响的物什沿剑尖滑去手边。
  原来是一块鸳鸯铜牌,那俩鸳鸯栩栩如生,身上各刻有“褚”“辛”二字。
  铜牌已被捅得扭曲,肆显将袈裟拉低,便见他腹间挫出点血珠,他拖长了调子,懒懒将字句从齿牙中推出来:“疼呐——疼死贫僧算了——”
  “贫僧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你这小郎君竟会对一个陌路生发如此重的杀欲!若无这宝贝铜牌,我只怕已剖腹露肠。”
  “此乃司殷宗宗祠,还望您他日看看庙观里供的是何许人,再行造次。”
  俞长宣说罢收剑,要去启门。
  肆显却笑嘻嘻地跟上去,大掌压上木门:“不知施主名姓?又怎会在此?”问罢,他眸光陡然一凛:“莫不是擅闯仙门?”
  俞长宣只说:“世事本就瞬息万变。万易长老啊,万事可不易。”
  “施主既知贫僧乃为这宗门的长老,为何仍痛下杀手?”
  “你若死了,谁能证明我知你为肆显?我不过杀了一卧倒神龛又处处挑事的大不敬小人。”
  肆显一愣,失笑道:“好你个俞代清,仪表堂堂,心思却怎么这般的腌臜呢?”
  “你既打听过我的名字,怎不打听打听仔细了,我这扫地翁性子是怎样的莽撞不堪,不敬神佛,唯我独尊?”
  “哈。”肆显笑了一笑,“听说明日你要带少主他们下山。”
  “到底是掌门命令,难以违拗。”
  “一人拖仨团子。”肆显又驼背倚住神龛,见俞长宣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打来,才粲笑着直起身子,“啧,这么金贵一神龛,就连躺躺都不成?”
  “你是佛子,平日里也不给祖宗上香,就别来这儿了吧。”
  肆显装着没听着,自顾道:“贫僧今早窥见你徒弟练剑,嗳,顶好的苗子,不皈依佛门实在可惜。”
  俞长宣打断他:“佛门不纳新神,止胤他修道没错。”
  “仙史留名又有什么好?还不就是修几个石头像供世人参拜。”肆显轻佻地踮脚行去俞长宣身侧吹气,“仙师,常言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道吃魔,道也生魔……你在那孩子的心脏中埋了什么宝贝,为何他仙骨之上环绕不少的鬼气?”
  “不管是什么宝贝,他都心甘情愿。”俞长宣略略一笑,便遽然将他推开,“快走吧,难不成还要我同掌门告发你亵渎先祖才好么。”
  “哎呦,直戳我心肝!”肆显有些咬牙切齿,“你这般招惹我,不忧心我归红尘,乱你道心?”
  “就凭你?”俞长宣很同情般挑起眉尾,“恐怕红尘没归,先归地府了!”
  “怎么,仙师去过?”肆显一笑,忽而恍然大悟般,“是我糊涂。差些没忘了,你那宝贝徒弟,本就该是个死人!”
  俞长宣眸心一动,倒仍镇静自若:“不然咱们比上一比。你去天道面前参我,我去佛祖面前参你,比比谁死得更快!”
  肆显拿那油腻腻的三指掐了掐,一怔,缓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俞长宣,我还以为你是多了不得的人!不料却是个得了七杀命的可怜虫!”
  “杀恩主,杀师,杀师兄,杀师弟,杀徒,杀友,杀夫或妻。”肆显把眼笑得弯月一般,“此乃穷极孤命,我不害你,我要当看官看戏,就看你怎么逃得了这天命!”
  不料俞长宣闻声竟笑得双肩发颤:“你这妖僧真有意思……谁说我要改命?”
  肆显愣了愣,惊诧地瞪了眼睛:“这烂命,你当真不改?!”
  这声太过响亮,惊着了外头三人,就自作主张齐齐撞门而进。
  他们见那二人剑拔弩张,俱都吃了一惊。
  其中要属那褚溶月浑身发颤:“你、你这妖僧,你怎么在这儿!”
  那肆显就把袈裟理了理:“怎么,少主忘了咱俩的娃娃亲了?这样的负心,贫僧可还收着两家结亲信物。”
  俞长宣一听,立时想到了适才刺坏的那鸳鸯铜牌,才明白那东西的寓意。
  褚溶月急得柳眉拧紧:“混账!我褚家无女儿,这娃娃亲自然已不作数!”
  “娃娃亲既定的是贫道家与您家,那么男人女人有何差别?”
  “疯子,你可是出了家!”
  肆显招招拆解:“哦,少主若忧心的这事,那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若你我婚期定下,贫道自会还俗。”
  褚溶月怒不可遏,却也叫君子仪礼束缚着手脚不肯冲人施拳脚,只抛下祖先,甩袖而去。
  肆显见状也不留人,只耸了耸肩,说:“这般大了,还要哥哥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他抽了三根线香,跪去蒲团上,边拜边说,“祖宗爷,贫僧今日替褚氏子孙褚溶月给诸位添香火,还望诸位能保他此行平平安安!”
  俞长宣抱臂冷嗤:“长老到底是想要他好,还是想要他不好?”
  肆显把香往炉里插,很大度般:“贫僧性宽达包容,又不是某些人,怎会望人不好?”
  俞长宣没理会他的暗讽,只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别招惹他。”
  肆显只笑了笑,抓起那搁下的牛腿,咬着肉扬长而去。
  戚止胤好似没懂二人再说什么,只仿着那肆显拿了三根香,挺挺地立了会儿,便把香插去鼎里。
  俞长宣只是亲热地搂着他的肩,问:“阿胤,你为何不跪?”
  “我无心敬祂们,献香火已是诚意之至。”
  “那神龛上还摆着一尊崇梧真君像呢?祂你也不尊敬了?”
  戚止胤摇头:“我已不再信神佛。”
  俞长宣奇怪:“好端端地怎么不信了?”
  那敬黎方拜完祖宗,香不过插得歪了点儿,就给落下的烟灰烫得“嗷”了声:“凭啥烫我不烫戚止胤!
  戚止胤才没工夫搭理敬黎,只简短地回答俞长宣:“不灵,自然就不信了。”
  适才那枝梨花在袖袋里没收好,这会儿颠了出来。戚止胤一个眼疾手快拿住了,就捏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俞长宣依旧不明白:“怎会不灵?”
  敬黎在戚止胤那碰了灰,一时间新仇加旧恨,便嚷着揭戚止胤的底:“仙师,这事儿我知道!当初您连病两月,戚止胤他跑去山下那崇梧真君庙里,从昨年年末直跪过了年关,不料您没醒,反而烧得更是厉害,他因而恨上了神佛!”
  闻言,俞长宣噙笑瞥向戚止胤,作讶然状:“当真?”
  戚止胤就说:“假的。”
  戚止胤将梨花的那五瓣雪捋了捋,只捏着那枝梨花,冷冷地往外头走,头也不回道:“香已上完,我该去晨练了。”
  俞长宣一瞧他那态度,就有了十分把握,于是跟在戚止胤后头笑:“阿胤,你就有这般心系为师?”
  “我没有。”
  “好。”
  “真的没有。”
  “好。”
  “你信了?”
  “嗯。”
  “那不好。”戚止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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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养崽子养崽子养崽子^^
  71(阿胤):直球进化中…
  偷偷说声,小宣是蛇塑,阿胤是猫塑!
  [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27章 老·碧汉镇
  羲文州·碧汉镇
  江雾浊浊,大把大把的鲫鱼在水面翻着肚皮,被寒天微弱的日光晒得发了臭。
  一长三少御剑在天,虽隔了江面老远,鼻尖仍绕着臭气。
  敬黎不由得怨了声鱼腥太重,俞长宣就摇摇头,点破真相道:“小仙师,那非鱼腥,是人腥。”
  那三位少年不可置信地俯身一看,江面上那些飘着的不明秽物,果然是人的断肢残臂。
  渡口呈现出恹恹死气,偶有几声叫唤,也不过疲倦的一声“拢船”。
  俞长宣猜想,许是因天光将阑,人们大多归家去。然而待他携三少年落地进镇,才发觉长街亦很寂寥。
  家家塞门闭户,偶有时候撞见行人,也无一不如槁木死灰。
  仿若有邪祟闹事的是这碧汉镇,而非邻近的无涯城。
  俞长宣抬头看一眼天色,日已落尽。
  无日之天最有助于邪祟增长法力,虽于他无碍,但考虑到他身后那仨毛孩子,还是决定今夜先寻个地儿落脚,待明日天光大亮再进那鬼城。
  “仙师,天寒宿满。”褚溶月摇着脑袋自镇上最后一间客栈里出来,“这儿亦是一间屋子也订不得了。”
  戚止胤颦眉:“寻个破庙对付一夜不就成了?”
  “不成不成不成!”敬黎双手上下直搓着双臂,哆嗦着说,“这才落日,这镇子就冷成这副鬼样子,甭提月上中天!”
  戚止胤冷冷道:“你既驳了我的法子,就说个别的来换。若没有,那便睡庙。”
  “我……我……”敬黎期期艾艾。
  “不如去奴家楼里歇脚?”一道细嗓音传来。
  四人偏头一瞥,只见道上扭腰行来个鸨母。
  她甩着帕,笑说:“奴家那拂衣楼还空着几间房呢!”
  俞长宣婉拒:“他们尚年幼,只怕花酒是半杯也喝不得。”
  鸨母就拿帕子蜻蜓点水似的弹了弹他胸口:“银子足了,什么不好说?若四位实在不乐意叫那些哥儿姐儿碰着,奴家大可同他们说声,叫他们少来招惹!”
  俞长宣回头看一眼那牙齿打颤、脸色青紫的敬黎,终是点了头。
  鸨母将他们领去的花楼名唤“拂衣楼”,因盖在江边,来来去去的总是些作渔夫打扮的男人。
  油腻腻的拦门布一掀,四人便觉得叫一股粘稠的味道裹住了。
  这楼到底是干皮.肉生意的地方,纵使妓.子小倌拾掇得干净,抵不住那些个臭恩客身上的血汗味。
  加之天冷,门窗都拢得紧,直闷得楼里一阵香一阵臭。
  俞长宣身后那仨少年甫一进门,就不约而同地往他身边挨了挨,很快他便感觉到后肩处顶上来三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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