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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一员高官,却袒胸露.乳,叫外人拿笛亵渎,本就屈辱不堪,更何况他是这样风骨卓尔的大人。
  这样高洁不染,叫男人宽衣解带却瑟瑟发抖的大人。
  于那人而言,若能选择,恐怕宁叫一柄箭镞穿身,也不愿受此奇耻大辱。
  楼雪尽的神情随着俞长宣手的转拧而变,后者却始终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褚天纵愈看愈觉得头皮发麻,揣摩着张了口:“代清,这事要不算了吧……”
  “算了?”俞长宣把着笛轻笑,“我倒是乐意算了,不知楼大人意下如何?”
  玉笛上移,戳住楼雪尽的喉,愈发紧了。
  褚天纵早便见识过俞长宣折磨人的手段,不由得急起来:“楼雪尽,你说呀!”
  偏生在此时,那楼雪尽心中不屈的骨又作起祟来,他啐了口血沫在地:“欲令我向这放浪登徒子求饶,痴心妄想!”
  “看吧。”俞长宣经了委屈似的颦着眉,打眼瞥向褚天纵,“不是我不肯放过楼大人,是大人要同我纠缠。”
  那双桃花目里早已盛满杀意,这样沉的杀意,几乎令褚天纵接不住。
  “楼雪尽,你甭瞎犟!”褚天纵拔声,“你以为你这骨当真弯不得,你若还记得老子曾施舍你一碗稀粥,救你一命,今儿就安生把骨头弯下来!”
  褚天纵步近了,将那逮捕令揉作一团,拍在他脸侧,道:“下令,道此子已死,即刻便撤!”
  “大人!”楼雪尽哀道,“我、我身居高位,怎能不以身作则……”
  褚天纵横他一眼:“别说什么当表率,你信不信他俞代清摘了你脑袋,杀鸡儆猴?!这人儿我都惹不得,你哪里来的胆子?——快低头吧!老子何时给你指过错路?!”
  俞长宣将玉笛往楼雪尽的襟口一戳,说:“我徒为了惩恶扬善杀的人,我因他惩恶扬善才收的他。他不仅助我平了孤宵山鬼窟,还同我一道荡清无涯城巨魇。大人也别觉得委屈,您今个儿若当真动了他,才是走了错路。”
  楼雪尽十指捏紧,终是耷下脑袋。
  “成了。”奚白倚着门框道,“楼雪尽低头便算应了,要他张口,没可能的。”
  “等等。”俞长宣却说。
  他哂笑着抬了楼雪尽的下巴:“金刀犯再怎么穷凶极恶,惊动的也该是六扇门,而非你们那专营督察修士的龙刹司。是,我知,龙刹司消息分外灵通,若想得知阿胤他是修士也不难。——可他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过一黄口小儿,万万不该惊动您才是。”
  俞长宣力道更重了,沉甸甸的玉石紧压着楼雪尽的皮肉,近乎要他噎气:“好大人,您究竟为何而来?”
  褚天纵未料及还有这么一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莫非是撞了天大的巧了……”
  “褚爷,”奚白往嘴里抛了俩粒花生米,只像是嚼也觉着累似的,含了老半天,才勉强动动齿舌,“这姓楼的是轻易肯动脚的么?”
  “说。”笛口更怼上几分,俞长宣眸光沉沉。
  楼雪尽喘不来气,直拍着那笛,勉强道:“铜、铜乌少君言那戚姓金刀犯乃魔头……”
  笛子登即挪开,咚一声钉去楼雪尽耳畔,俞长宣问:“你与那铜乌少君可熟识?”
  “咳……不……”楼雪尽咳嗽不止,忍着说,“那人是个风媒,专职消息买卖,江湖名声响亮。可他是个怪人,这消息何时卖,卖给谁,又是否要讨要酬金,通通说不准……我不过巧得他施舍……”
  “你倒是乐意信他。”
  俞长宣挥袖收笛,又将刺在他袍角的石针尽数收回。那人双腿早便无力,针一收,便瘫倒在地,衣衫不整,狼狈之至。
  江楼已然摇晃起来,褚天纵不敢犹疑,搡着奚白下楼,连一眼都不稀得给楼雪尽分。
  俞长宣却蹲下身来,那只曾欲楼雪尽死的、凉白细腻的手,温柔地落在他身,替他理好衣裳。
  楼雪尽受着他的好,却垂首不看他,额上红痣因笼在影里暗淡好些:“清鬼窟,破魇城,你这样的厉害,江湖中却没有你的名姓,是你有意藏锋,有所图谋,还是你淡泊名利,与世无争?”
  “俞某肯说,大人肯信么?”俞长宣道,“倒不如亲眼去看吧。若俞某为非作歹,您便杀,若俞某匡扶天下,下回见面,您就不要拿笛伤人了。”
  俞长宣直起身来,揽过那长久不发一言的戚止胤,说:“楼大人,咱们有缘再会。”
  说罢,同戚止胤齐下江楼。
  前头,褚天纵背着手在走,他见了龙刹司那一水黄衣的仙者也丝毫不惧,只拿刀柄杵了杵房椿的肩,眸光扫向那被制伏在地的褚溶月和敬黎:“放人,上楼接你主子去,记得把江楼修好再走,甭给龙刹司丢人!”
  房椿不敢不应,眸光却望向他身后,在戚止胤的面上停着。
  褚天纵怒道:“你瞎看什么?金刀犯已死!”
  房椿忙忙低头,拱手:“是。”
  捆缚那褚溶月与敬黎二人的绳索很快便遭切断,龙刹司众人经褚天纵身时,均垂眉躬身。
  俞长宣心生好奇,问他:“你曾爬到多高的位子?怎么眼下已辞官归山,他们却还毕恭毕敬,一份不敢怠慢你?”
  褚天纵忙着给那俩小子扑灰,说:“嗨呀,就那样……”
  “高得吓死人!”奚白将那缺了好些贝珠的手串又绕回腕间,单手打上个小结,“龙刹司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如今里头修士大多经他手栽培,都把他当第二个爹呢!”
  俞长宣心里发笑,笑原来当初叫司殷宗因藏魔身败名裂的,是褚天纵亲手养大的一群狗!
  还笑褚天纵看似精明凶悍,竟和解水枫那呆子一般,施恩不成,反叫自个儿栽了跟头。
  褚天纵不察俞长宣蔑意,只冲奚白说:“你跟我回司殷宗。”
  “您要供我?”奚白诧异地把眼皮一掀,“莫不是司殷宗又藏了魔,要养人来给魔头当饭吃吧?”
  “混账!老子不救你,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看你作践自个儿一辈子?”褚天纵勾脚踹在奚白膝弯,令他直直跪下,又绕到他面前,冷声说,“这一脚,为的是解我心中恨,因我曾为救回你这条命,呕心沥血,你却不知珍惜!”
  奚白只别过脸去,不看他。
  褚天纵便扯住他的襻膊,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养你我乐意,我银子多得没处花,你少问!我司殷宗缺个琴师,你回去,奏乐给宗门弟子养性也是极好的。恰巧代清也擅抚琴,你们搭伙作个伴,平日也能一块儿解解闷。”
  戚止胤脸色蓦地一沉,乜斜了眼看俞长宣:“你懂抚琴?”
  “懂的。”
  “我却从未见过。”
  “为师上山后未尝抚过琴。”
  “那褚天纵怎知你擅琴?”戚止胤一顿,目光更沉,“你们是旧相识,是不是?”
  俞长宣在脑海中将认下此事的利弊扫了扫,自觉无碍,才道:“不错。”
  “既是旧识,入山门时,他何以那般折命的拳脚待你?”戚止胤压着嗓音,可愤懑已然遮掩不住。
  俞长宣只道:“是为师心甘情愿。”
  “好。”戚止胤几乎嚼碎银牙,“你真真是有勇有谋!”
  俞长宣一笑置之,就听旁儿那奚白被敬黎贴了定身符,又给他和褚溶月抬着走,直嚎:“褚爷啊,我真嫌麻烦,放了我吧!”
  没人理会他。
  御剑不益俞长宣养伤,那褚天纵便挥手赁下三台轿并轿夫。
  本来他们一行共六人,俩俩共乘恰好。谁料俞长宣方由戚止胤搀着坐稳,那顶轿的轿帘便叫褚天纵一脚蹬了开,他旋即哈哈笑着登了上来。
  戚止胤脸色黑尽,俞长宣却毫不意外,问他:“那楼雪尽和奚白什么关系,怎么好似针尖对麦芒?”
  褚天纵开腿而坐:“这二子曾为我左膀右臂,虽说分穿旧衣长大,但因时常受人比较,比着争着,渐渐地就疏远了。”
  “他俩虽互不对付,但办案时处处配合着,倒真不错。人道是白脸笛仙楼雪尽,红脸琴魔奚白——有意思吧?那叫‘雪尽’的温和含笑,专唱白脸;那名中带‘白’的,却是专司吓唬人。”
  “几年前,奚白奉旨荡清无涯城,哪知会给魇主夺了年华,废了脚,剜了金丹,更生了手抖的毛病。琴修呐,一双手就是宝贝,如今他把琴当作消遣弹弹还成,若要拿来攻人,那不成了。奚白因此请辞,要离开龙刹司。司中众人知他心气,俱都不敢拦,偏楼雪尽犯拗,万万不准他走。他俩在龙刹司闹了个天翻地覆,司中小吏把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后来楼雪尽一个没盯紧,奚白就跑了,跑没了影哟!”
  “那小没良心的,这么多年,就连我都不知他去向!!”
  俞长宣微微眯眼:“倒是条汉子。”
  “你就喜欢那般桀骜不驯的。”褚天纵哼道,“昔日你那小师弟菊少君不也是那般?牛犊似的,也叫你宠得紧!”
  俞长宣作嗔怪状:“兴尧,又胡言乱语了吧?”
  “我哪胡说了?”褚天纵斜眼瞟过戚止胤,“又道,你徒弟不也是那般性子嘛!”
  戚止胤难能附和着轻笑了声:“褚掌门真是火眼金睛。”
  他这一笑,褚天纵就哑了,虽如坐针毡,却碍着面子佯作冷静:“对了,拜师大典已筹备齐全。你归山后歇上个几天,便可吃得溶月奉的拜师茶了。”
  “茶吃来吃去,无非甘冽涩苦。”戚止胤道,“怎么,少主还能沏出新滋味?”
  褚天纵倒很有几分眼力见,经他这样说,立时明白自个儿触了他的霉头,转移话锋道:“茶吃完,便有一秘宝赠你!——哦,你若瞧不上,我司殷宗还有一镇山之宝,虽赠不得,叫你用一回倒也并非不可!”
  “奇珍异宝我见得还少么?”俞长宣顺毛般捋起戚止胤的发,“你那镇山宝贝又有何稀罕之处?”
  褚天纵就隐秘一笑:“那宝贝是口鼎,只消燎香于其中,便可容人自紫烟中勘破此生正缘。良缘孽缘,潦草一望,便可知!”
  俞长宣干笑一声:“我修无情道,纵使有缘,也必定无份。”
  褚天纵来了兴致,拍髀笑道:“嗳,你若无缘便罢了,若有缘,必定呈于云雾之中!只是……这……”
  “什么?”
  褚天纵搓了搓虎口的茧:“那烟中场面,多是纵情模样。”他尴尬一笑,“你也知,道侣多数于哪儿纵情,你若要看,便不要带徒弟去吧……”
  俞长宣就明白了,哑笑一声。
  唯有戚止胤纳罕地抬眸,问:“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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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宣:^^?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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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蛇缠顶
  俞长宣就咬住了笑,向褚天纵那头欺了欺身子,跟着问:“哪儿?”
  褚天纵咳了声,往后避了避:“得了……”
  见俞长宣不饶他,就抓起酒葫芦闷了口酒,气势汹汹:“俞代清,你若有种,你带你徒弟去看!”
  俞长宣这才收敛了些,直起身来,截住此话:“算了。”
  他又非真是那楼雪尽口中的登徒子,怎会把床笫欢好之事放到明面上说?
  谁知话音方落,袖角就给人扯动了一下。
  俞长宣垂眼,就看到那对内勾外翘、极有冷韵的眸子,不带一丝怯怯地朝他看来。
  这双好眼的主子也不同他商量,只若告知一般说:“我要随你一道去。”
  俞长宣也爽快:“好。”
  褚天纵眯眼瞅着对面那一师一徒,咂摸出来许多妖妃惑君的故事,愈想愈觉得不是滋味,直言:“俞代清,你这么纵着他,莫不是真疯了吧?”
  “我天生孤寂命,与人无缘,烟中定然空无一物,自当不惧人看……”俞长宣笑着,亲昵揽过戚止胤,“何况今朝是我爱徒开口。”
  褚天纵就顶了顶他的靴头,说:“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再怎么清高正直,再怎样修无情道,在那鼎雾中也无不身陷俗欲……来日你若在你宝贝徒弟面前出了丑,我非鼓掌叫好不可!”
  ***
  下麒麟山时,山上还是雪色弥望。这会儿上山一瞧,春色已然关不住,再瞧不到雪冰了。
  褚天纵忽然热了心肠,忧心床窄,师徒一块儿躺着要挤着伤口,便在戚止胤的千百般不愿下,将俞长宣接去了他那水榭。
  俞长宣修养了好些日子,药早断了,药膳却没断。
  那褚天纵日日勤快地熬几盅宫廷里学来的药膳粥,拿他当皇帝老儿伺候着。
  硬是叫俞长宣嘴角撕裂也不敢吭声,就怕那人小题大做,连粥也要亲手喂。
  春末恰是宗门弟子忙碌之际,为筹备拜师大典,时常一连好几日见不着戚止胤。
  俞长宣摸着窗槛望外头的湖,百无聊赖地看花开花落,坠去湖中叫鱼吃,瞧着瞧着便至了拜师大典。
  这日是个艳阳天,天蒙蒙亮时,俞长宣就给褚天纵放虎啸醒。那人儿倒好,在贵妃椅上呼呼大睡,俞长宣差些没忍住放蛇吞他。
  俞长宣醒了便不再睡回笼觉了。
  他潦草束了发,洗漱更衣,佩了剑,方要出门,身后人迷迷糊糊便唤:“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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