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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时间:2026-02-21 18:56:24  作者:洬忱
  他妄图以兰契将戚止胤召回,那契印却似泯灭一般,毫无响应。
  俞长宣唯有咬紧齿关继续向前,忽见前头一群人执着火把,正哆嗦着双腿行来。
  他们见他来,忙不迭齐齐将火把移向他,呵道:“何人?!”
  俞长宣就道:“司殷宗俞代清。”
  那群弟子却不敢松气,只屏息跪下身去,哭道:“俞长老救命!救救我们吧!那魔头已杀了百余人,如今更不知潜藏于何处……”
  俞长宣距他们尚有十步远,忙收剑落地,道:“快快请起,山东南留有一可出人的隙口,诸位快些往那儿走。——那魔头位于何方?”
  弟子们先是摇头,继而指了指林深处:“那里头有温尸,那魔应走了没多远。”说完,他们忙忙作揖谢过俞长宣,便忙往东南方向赶。
  俞长宣同他们擦肩而过,自顾往林深处走,才飞了不及五里,便觉一阵极重杀气自身后逼来,有锋寒剑气伴之。
  俞长宣急遽扭头接下。
  铿!!!
  两剑相接,却有稠血迸射,脏了俞长宣的脸儿,原是那剑覆血极厚!
  血黏住了俞长宣的长睫,糊了他的视野,他不得已皱眉蹙眼,好容易睁了开,瞳子却霎如针缩。
  ——不远处,满是糜躯碎首,人头滚了满地,血身堆若叠嶂!
  俞长宣骇异不已,将眸光放远,就见影子里步出一个高身。祂颊侧沾血,正叫祂不经意地擦拭着,一对凤目已叫血色吞没,缀满了煞气。
  俞长宣攥紧朝岚,嗓子眼发干:“阿胤……”
  那人儿只稍歪了歪头,而后挥起藏云,直冲俞长宣劈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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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下章是中卷末章~
  [熊猫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感谢大家对角色的陪伴~
 
 
第96章 终·莫嗟天
  那剑直冲俞长宣命门劈砍而来,俞长宣只一面抵住那充斥杀意的一击,一面向他体内灌输清气:“阿胤,你清醒清醒!”
  戚止胤已显然听不进人言,灵力泄如洪流,只为斩杀俞长宣于一瞬。数刃寒刀接连自俞长宣身后捅来,又叫暮崧摆尾挡下。
  俞长宣深知唯有肌肤相贴才能更快食尽魔息,于是一面挥动朝岚抵紧藏云,一面急遽提手去摸戚止胤的后颈。
  戚止胤却不容,扭腕拿刀鞘去撞他的骨。
  喀嚓,骨碎声清脆,疼痛自手腕往心头爬。俞长宣倒面不改色,手仍死死摸在他后颈上,兰契触及时还有些微的感应。
  俞长宣一咬牙,便抓破那契印,将自个儿的指腹血往里灌,妄图重唤契印。
  了无效用。
  藏云叫他拦住,那戚止胤便提手掐印,凝造万仞冰山凌空而落。
  俞长宣挥一朵火兰将那山吞下,然而,为了防止在戚止胤堕魔时将他错手杀死,唯能动用四分功力,尖碴便穿兰而过,令他近乎体无完肤。
  俞长宣咬紧齿关,将戚止胤的颈子更摸紧,吞吃他身上魔息。魔息伤仙,不出一阵,他的身子便如浇毒般腐坏。
  俞长宣够能忍,面不改色,只凝住戚止胤那双在点漆与沉红之间不断变换的双目。又盯准某刻,在掌间送出巨量清气,欲借这般冲击一举将戚止胤唤醒。
  “阿胤,你若有片刻清醒,便快些挣开魔障!”
  “不。”戚止胤却答,他的两只眼已叫炽烈的魔息烧坏,猛一闭眼,便泄出许多黑液,“……不成。”
  俞长宣不禁讶然:“为何?”
  戚止胤乍舒双眸,拿一对失了瞳白的眼将他觑着,凛声道:“恶人,当杀!”
  那一刹,俞长宣心脏倏尔一沉,只勉力为笑。他欲作平静,却还是轻声又问了问:“为师吗?”
  戚止胤混乱地呢喃:“杀……杀了,师尊……”
  “为师明白了。”俞长宣舒唇一笑,“但你必须得清醒过来。”
  说罢,他急骤催朝岚冲戚止胤横切而去,自个儿则乘暮崧退开数十里。察觉到他息渐进,俞长宣唇角勾起。
  不出片刻,肆显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他大喊:“俞代清,戚止胤已然入魔,你缘何不下死手?”
  俞长宣不回头,五指下挥,便于虚空织造一张血阵,平静道:“肆显,你替我拦他三刻,我布【濯清阵】助他替换魔息!”
  “你失心疯了?!”肆显吼声,“那濯清阵一旦开始布阵,便需一口气布完,若叫人阻拦,定要赔命!更何况此乃气息对调的禁阵,仙食魔息本就极要命,你还要将清气全数调换给祂……你不要命了?!”
  俞长宣笑语微微:“仙人仅有一点好,吃进魔息不堕魔,不过稍有些疼……”
  “放你的狗屁!”
  俞长宣只笑:“切莫伤了阿胤。”
  “遇你这奸仙,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话音方落,肆显便驾刀疾飞向前,他掐出一道俞长宣无法辨明的妖印,狐耳与九尾便再无法遮掩。
  “师侄,吃贫僧一招!”
  肆显喊罢,自袖间抓出一把菩提子,挥洒之间红雾霎生,凝造出佛家十六执金刚,以刀枪剑戟,架阻戚止胤于数里之外。
  肆显嬉笑着倒头看向俞长宣,道:“菩提树下妖,沾光最能熬。”
  俞长宣十分困惑,才要问,便见菩提树根忽自肆显心头生出,织造一圆鼎般的屏障,将他与肆显均裹入其中。
  肆显抚着那硬比寒铁的根墙,使劲压了压:“此乃贫僧看家本领之一,就是大乘期大能到来,没个半日也破解不得。”他将两手扑了扑,朗笑几声,“要贫僧说呀,休伦三刻,贫僧能拦祂到地老天荒!”
  俞长宣见祂神采飞扬,此刻自个儿虽因疼痛而浸在冷汗中,仍不败其兴,笑道:“万易长老通天彻地,实在令俞某甘拜下风!”
  肆显就把双臂一抱,回身哼笑道:“那可不?”
  倏忽,二人瞳子俱都一缩。
  俞长宣反应过来时,已然嘶声作喊:“肆显——!”
  肆显怔怔低头,就见一柄银亮的剑尖穿过他的心脏,稠血挂剑,一滴一滴地坠进足下菩提根上,祂道:“天、天杀的戚止胤……你、你就这般对待你……师伯!”
  肆显遽然跃身避刀剑,而后挥手撕开菩提墙,抓刀飞往那叫黑气萦绕的戚止胤。
  “肆显,”俞长宣睨住他的背影,喝道,“你回来!”
  肆显只回头一笑:“都说杀神无情无心,今朝一见也不过如此嘛!别管别管,画你的阵去!”如此笑着,他抬掌,那菩提根就又蠕动起来,彻底拦住了俞长宣的视线。
  俞长宣还在唤:“肆显,你切莫胡来!!”
  俞长宣被封在其中,外头肆显的声音就变得闷重而轻,肆显拿背抵着外墙,道:“代清,我是谁呢?”
  祂自问自答:“代清,我是妖王,我是佛修,我是妖僧,我是司殷宗的万易长老,我是奚白的仇家,是溶月的竹马郎,是辛褚两家乱点鸳鸯谱空造的来日夫君。”
  “代清,我究竟是谁?”
  “又……是善是恶?”
  俞长宣紧握自个儿不住颤动的手,温声问祂:“你……欲当什么呢?”
  肆显就笑:“我要当山野自由僧,”祂哽了哽,才又说,“绝不、绝不当溶月恨透的狐妖假夫君。”
  “还要岁岁年关至,敲开竹马门,笑说:‘阿弥陀佛,施主今载又得一好年。’”
  这般痴语轻至不可闻时,刀剑相交的铿锵声就大了。
  三刻后,俞长宣结阵,一举破开了那大半枯黄的菩提墙。他望向那酣战的二人,恰见戚止胤将藏云自肆显身子里抽出,鲜血溢满了他的美袍衫。
  肆显不露窘迫,只乜斜了眼看来,笑说:“仙尊,就交给您了。”话音方落,便自高空坠落。
  俞长宣只忍住疼痛,掐二指于唇,厉声:“神显影,火叠山。”
  轰!!!
  桑华门诸长老闻声赶来时,唯见宗门千余弟子由大弟子李寒木领着俯拜在地。他们本欲问眼下情状,甫抬眼,便呆了住。
  只见弟子峰上,一座蒙眼凶面杀神像拔地而起近乎触天,弥天青火构身,兰草缀衣,它摊掌接下奄奄一息的佛子,另只手执一柄长剑,直捅入大地之中,轰杀受魔气感召而来的邪祟。
  诸长老一骨碌跪俯在地,抖声说:“恭请兰武神崇梧真君——!”
  天地喧闹,唯有戚止胤不动如山,祂双眼眯起,又一次执剑冲俞长宣砍来。
  俞长宣平静地将他审视,随之催动了濯清阵。
  砰!!
  戚止胤通身如叫五马撕扯,无量魔息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充盈祂身子的就变作了澈净的、挟着兰香的清气。
  俞长宣知晓邪种会无休无止地为寄主供应魔息,这意味着,不论他如何替换魔息,又供给清气,戚止胤终反复在人与魔间替换。
  且这邪种并无取出之法,随寄主死而死,非戚止胤闯一回鬼门关不能根除——戚止胤必须死一回!
  而人叫仙杀,可救;魔叫仙杀,不可救。
  因此,俞长宣须得把握好时机,必令戚止胤死于化人时,方才能自地府捞回一命。
  俞长宣想罢,飞身至戚止胤身畔,紧握住他的肩头。
  而顷,戚止胤于万万痛间睁开一对墨瞳,望见俞长宣通身是血,惊惧道:“师尊……”
  不料声未着地,俞长宣已提剑捅穿了他的心口,血溅四方!
  “为、为何……”戚止胤在错愕中生出泪,他摸住俞长宣的手,说,“是因要杀徒证道吗?”
  俞长宣低垂着双睫,摇头:“阿胤你缓缓吐气,这样会好受些……”
  “既不是,您为何不敢看我?”戚止胤固执地捏住俞长宣的下颌,去看俞长宣的眼,若里头有半分的不忍,他便认了,信了俞长宣有苦衷。
  可没有。
  那桃花目眼尾晕了红,里头却冰冷得瘆人,了无情思。
  戚止胤颤着手松开钳制他的手,苦笑:“我都要死了,师尊还要骗我么?”
  “阿胤,莫要再言,当心伤口……”俞长宣轻抚他的面颊,眸子里却依旧寒光逼人。
  戚止胤便就着那冷色,遁入绝望,他霍地摘下他的手,道:“分明无意,又何必故作关心?!”他咽了口血,又滚着泪将他的手拢去心口,绕着那剑,含混道,“徒儿冲动,师尊莫要怪罪……是徒儿痴傻蠢笨,是徒儿甘心被骗……”
  “您不要忘了徒儿,好不好?”
  俞长宣正要答,就听气息断绝的响。他艰难地滚动喉结,摸索着将手探上戚止胤的眼,知他死不瞑目时,眼眶湿得厉害。
  俞长宣淌着泪搂住他,落去杀神像的巨掌上,哄道:“阿胤莫怕,鬼门关走一回,你便有新生……”
  肆显因骨断而动弹不得,唯有静默地流泪。
  然而戚止胤咽气没几时,俞长宣便因吞噬过多魔息霎然白头,魔纹爬满他的身子。
  他只扶将戚止胤枕去他腿上,又于他额间印下一吻,轻声说:“阿胤,你可知么?”
  “为师待你……待你……”
  俞长宣抿住了唇,只压下那未尽的词句,转而笑道:“为师从未在新春降福于你,今朝便祝你来日永绥吉邵。”
  楼雪尽以灵力覆身,强闯入火帐,落在那神掌上。
  楼雪尽攥紧手中玉笛,轻声:“你……可还好么?”
  俞长宣摇头,笑道:“楼大人帮个忙么?”
  “说。”
  “只消十日,阿胤便能死而复生,只盼彼时若阿胤清醒,劳烦楼大人带他去那缨和州南……”
  “这么些年来,俞某帮缉邪堂摘令,瞒着仨徒赚了许多私钱,在缨和州南置了一座宅子,又买了个假身份,是某富户之子,不愿入仕从商,故而入此水乡闲居……本意要师门四人共居,不曾想今朝只能叫阿胤一人独居。”
  俞长宣的泪滴自眼尾淌下:“您告诉他,他叫‘戚无咎’,家中已无活人。如今只消吃酒享乐,也可独自成趣,也可娶妻生子,坐享天伦之乐……令他莫要修仙,莫要辛苦,就待在那儿过完幸福欢悦的一生……千万不要想起他还有个师尊。”
  楼雪尽锁紧眉宇,道:“我浅作猜想,猜知您本该怀有杀徒证道意图——缘何置办那家宅?”
  俞长宣答说:“楼大人,俞某不知,不知,许是因下凡后总做梦,做梦痴了罢。”
  俞长宣说完又笑:“俞某还十分放不下溶月与阿黎,早给他们取了字,溶月名‘见川’,阿黎名‘明光’,望您能告与他们知,务必叮嘱,若他们不喜欢,也得忍着,俞某就是这样一个不通情达理的坏师尊。”
  “还有吗?”
  “没有了。”
  俞长宣微微一笑,骤然拧腕将朝岚捅入心府,又施加不动咒,要它反复出入。
  末了,鲜血流干,祂就死了。
  祂死的那刻,漫天浓云,有天雷霎然劈下。几息间,又有金光自乌云显现,落去俞长宣身上,那人的魂便离了肉身,如玉屑一般碎落,扬入虚空。
  杀劫破,八重天。
  众生叫耀目之光逼得不能抬眼,唯有拜神不能言,就连那奄奄一息的肆显也爬起身来叩拜。
  片晌,天雷止息,唯有倾盆春雨突地泼下,淋着,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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