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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第45章 温蒂公主的侍卫——一
  回程路上,二人果然有说不完的话。
  韩庭头发烫了卷,苗苗好奇手感,他就低下脑袋任摸,同时说起自己如何筹备这场婚礼——真是一时兴起,从头至尾只告诉了沈子翎一人,要其充当内应。
  也多亏了沈子翎,这次求婚才得以浪漫收尾。
  毕竟除了那枚买了后就一直贴身携带的戒指,韩庭什么都没带回来,西装乐队捧花,全靠沈子翎联系张罗。捧花堵在了半路,韩庭只好买空了机场鲜花柜,在机场席地而坐,拼凑出一捧最漂亮的。他们颠簸在星夜之下时,韩庭借机给周围人发了……那叫什么来着?
  他顿一顿,赧笑道。
  “喜糖,是这样叫的对吧?”
  沈子翎笑着说对,想起机场里吃巧克力糊了满嘴,给训得嗷嗷哭的小孩儿,心说原来是你个新郎官的杰作。
  两位小情侣刚一碰面就升级成了终身伴侣,只等一场盛大婚礼来完满,一时说说笑笑,粉红泡泡溢满到飘出车窗。
  沈子翎不插嘴,笑笑地听着,看着,心里没来由空落落的,好像他也在吃他们的喜糖,用的却是被蛀空了的牙。
  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勾了一勾,是卫岚背过手来牵他。他们的手垂下去,食指相勾连,像一道摇摇晃晃的桥。
  沈子翎一怔,轻轻笑了起来。
  回到市区,天已经蒙蒙亮,属于黑夜的靛蓝被稀释,朦胧涂抹在城市天际线。
  鸟鸣灵脆,唧唧喳喳,是只属于清晨,还没被车水马龙淹没的热闹。
  几人没急着回家,而是在家门口吃了顿热气腾腾的早饭。
  早点摊刚支上,塑料凳子都得自己拿,他们甚至坐了一会儿才等到第一屉包子出笼。一并来的还有油条烧饼豆腐脑,抄手水饺蛋烘糕,他们奔波一夜,都饿得不行,遂点了满满一桌。
  沈子翎担心卫岚死要面子活饿肚子,就不停给他夹东西,卫岚不推却,给什么吃什么,定位介于乖狗狗和垃圾桶之间。
  任谁都能看出这俩关系匪浅,韩庭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几眼。
  沈子翎留心到,落落大方介绍道:“差点儿忘了你们还不认识。韩庭,这是我男朋友,卫岚。”
  卫岚从容不迫咽下东西,又扯纸擦了擦嘴,越过桌子握了握手,笑着叫了声韩庭哥。
  外表十分体面,任谁都挑不出错来,内心实则很懊悔,头一次光明正大顶了“男朋友”称号,怎么光顾着吃了,都忘了给人家留下点儿好印象。
  韩庭有些懵懂,跟着说好,等苗苗去盛粥时跟了过去,悄声问怎么回事,我记得以前不是这个吧?
  苗苗把盛满的一碗递给他,另拿一只空碗,说道:“早踹了,这个是刚换的,看着是不是比那个陈林松好多了?”
  韩庭回瞟一眼,担忧说:“好是好,但是不是年纪不太大?”
  苗苗一哼:“要年纪大的干嘛?图他心眼多还是图他跟秘书劈腿?”
  韩庭错愕不已:“劈腿?”
  苗苗把这一碗也盛好,老神在在嘱咐道:“你出国四年,不知道的八卦多着呢,等我回去跟你说。你现在可别在子翎跟前多问,人家新婚燕尔正高兴呢,提那个老帮菜干嘛。”
  不消她说,韩庭也明白。
  苗苗又说:“别看卫岚年轻,他比陈林松靠谱得多,昨天晚上,啊不是,前天晚上,我家里不是差点儿有人闯进来吗,就是卫岚冲上去把那个人钳制住的,他胳膊上还因此被划了一道呢,你看现在不还缠着绷带?”
  韩庭说起这个就后怕,深以为然点点头,说那我要送点谢礼给人家,送点什么好?
  苗苗失笑,看他把那身租赁的不合身西装换下,如今通身上下皱皱巴巴,还留着刚下飞机的狼狈样,一时不无怜爱。
  “我破衣烂衫的好老公,你现在拿什么谢人家?恐怕过会儿我还得先找卫岚借两件干净衣服给你穿。”
  韩庭不语,为那称谓默默红脸——说来也是,明明大学四年也是成熟恋爱,怎么出国几年,乍一见面就又被打回原形,成了高中时牵手都要踌躇的小孩子了。
  苗苗方才一时顺嘴,现在耳尖也通红,没好到哪儿去,她在韩庭开口前把两碗热粥都塞给了他,自己转身逃回桌上了。
  吃完回家,苗苗问卫岚能不能借几件衣服。
  卫岚很无所谓,说没事,都拿去也行。那都是宋哥之前在地下商场五十块三件给我批发的,还有两件出去的时候刮破了,弥勒给缝了几针。
  沈子翎蹲下身子,哄慰着一宿没见人,此刻嘤嘤叫唤的皮皮鲁,心说你那两位朋友也够难的了,成天给你当完了爹又当妈。
  转而,他又仰脸,跟卫岚说等我周末休息了陪你去商场,给你重新买几件。
  卫岚笑笑,有点儿忸怩,说哥不用了,你刚给我买了那么贵的手机。我青旅还有别的衣服,都能正常穿。
  沈子翎埋头跟皮皮鲁脑门对脑门,逗着小狗,不以为意道:“那不一样。再说了,新衣新手机配新人,这才衬对。”
  另一双新人结伴回去后,这家里的二人一狗待了一会儿,沈子翎睡是没法睡了,索性洗漱上班,争取早去早回。
  他刷牙,卫岚也刷牙,镜中俩人手拿水杯,满嘴沫子,咕噜咕噜又一起吐掉。
  再洗脸,卫岚捧着深蓝大毛巾,边擦脸边问:“哥,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沈子翎用擦完脸的洗脸巾顺手擦干净了台面,抛进垃圾桶,答:“没有,怎么了。”
  “真没有?”
  “真没有。”
  “啧。”
  “啧什么?”
  “你骗我。”
  “没骗你。”
  卫岚不吭声了,等沈子翎看去,就见他目光沉沉,好像含着一声老气横秋的气要叹。
  沈子翎莫名其妙地心虚,转过身靠着台面,环臂笑说:“好,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卫岚直言:“苗苗姐要结婚了,所以你不开心。”
  沈子翎置之又是一笑:“胡说,朋友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不开心?”
  卫岚把毛巾挂回去,有样学样,也抱起了手臂,只不过他更高大,此刻底气也更殷实,这样居高临下地与沈子翎对峙,目光炯然,照得人心透明,逃逸不得。
  “她要结婚了,即将迈入下一段人生,谁知道朋友在她往后人生的占比还有多少?你们从小形影不离,可之后兴许分开的时间会更多,所以你会不开心,或者用个更确切的词,‘怅然若失’。”
  卫岚终究把那口气叹了出来,微微歪头又矮身,要看进他眼里。
  “哥,子翎,他们是要成为终身伴侣了,但我和你也是一样,所以我不希望你需要在我面前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好不好?”
  沈子翎内心翻涌,沉默良久,泄气笑说:“有时候觉得你很幼稚,刚好符合十八岁的年纪,有时候又觉得你很成熟,成熟得简直……”
  “简直?”
  沈子翎犹豫向他望去,说不出后半截话。
  ……简直,像一棵苍苍郁郁的大树,让我想要不顾一切地依靠上去,变成可以骑在树杈上撒欢的孩子,对那树洞悄声倾诉,千千万万年。
  沈子翎舔舔嘴唇,掉转了话头:“你没说错,我确实有一点儿……‘怅然若失’。怎么说呢……”
  “嗯,我在听。”
  “我只是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和苗苗玩过家家,她横行霸道,奴役我洗衣做饭照顾小玩偶还得上一天班。不陪不行,小丫头片子又坏又娇气,不陪就哇哇哭。我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陪她玩,再找机会溜走。有次特别惊险,我刚溜进楼道,就听见她从后头风风火火杀出来了,满小区大叫沈子翎你给我出来!”
  他摇头,笑得好怀恋。
  “我回家吃饭,边吃边觉得劫后余生,当时就想,这以后得什么倒霉鬼才得跟苗晚禾结婚!然后二十年过去,刚才,那个倒霉鬼就坐在我旁边,紧紧牵着她的手,脸上是拿整个世界交换也不屑一顾的幸福笑容。我再看,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她真的要结婚了。那个娇气的、跋扈的、和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要结婚了。那感觉就好像我看着自己的童年时光和少年时代被装进一个匣子里,然后……”
  他放轻声音,五指指尖捏在一起,又轻轻张开,星子四散。
  “‘啪’,灰飞烟灭。”
  他不和卫岚说,是觉着卫岚自己还处在“一场婚姻的产物”阶段,说出这些话好像一场对人生的恶意剧透。
  可卫岚笑了,攥住他的手,搂他在怀里。
  “真傻。”
  沈子翎挣扎不满:“嗯?”
  卫岚搂得更紧,胆大包天,柔声还重复一遍:“哥哥真傻。她走得再远,你们以前的时光都还在那里,不会褪色,更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灰飞烟灭。况且,要不是你昨天帮韩庭哥安排了西服和乐队,他没办法在机场如愿求婚,如果你没有那么耐心地劝苗苗姐,她也不会有勇气去到机场。你看,虽然你觉得自己没办法在苗苗姐以后的人生中占据多少份额了,但其实她以后的人生的开始里,甚至婚礼,第一次吵架,搬家,或者他们会考虑要一个孩子……在她以后人生的种种开始里,你都会在。”
  沈子翎渐渐柔软下来,回拥住了卫岚,回拥住了这棵新生的,修长的,枝桠未丰的,属于他的树。
  窗未关紧,风一吹,千叶鸣歌。
  他听到自己闷声说。
  “卫岚,不要回青旅了,住下来吧。”
  上午十点刚到,卫岚就亮相了青旅,老板问他终于肯回来了?
  他一摇脑袋,说不是,是回来拿行李加退租的。
  怎么退租了?
  老板挺纳闷,嫌这儿不好?
  卫岚说不是,捎带手给老板多打了俩礼拜的住宿费,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最后,忍不住笑地说,是要搬去和对象同居了。
  老板大大地哎哟了声,惊讶之余,说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无需恭喜,卫岚已经喜气洋洋得不得了。
  他上楼收拾行李,老板边摸脑门儿边往门口走,恰好撞见夜钓回来的弥勒,分享趣事似的说,哎,你们那位小朋友回来了,在屋里呢。
  弥勒放下一应钓具,打算去冲把澡,闻言挺高兴,说那正好,我钓了两只甲鱼,过会儿炖炖一起吃。他年轻,吃点儿好的长身体。
  老板说,他应该不久留,回来拿行李的,还得走。
  弥勒莫名其妙,走?他走哪儿去?
  老板如实传达,说是……说是要搬去和对象同居,高兴得很。
  弥勒不说话了,等卫岚出来后,他不动声色,挤出两丝笑,说可算回来了,坐下歇会儿,等我洗完澡搭把手,中午给你做甲鱼吃。
  卫岚兴冲冲,同时也急匆匆,说不好意思,弥勒,要不改天吧,我急着回去遛狗呢。
  哦……行,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留着下午炖也行。
  卫岚呃了一声,看着他歉疚道,我下午估计也不回来了,得上班。晚上也不行,我答应了我哥,要给他做饭的。
  说完这句,他改了很快乐的腔调。
  弥勒,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哥让我住他家里去了。我能天天和他在一起了。
  巧舌如弥勒,此刻骤然舌结。
  直到卫岚和他约了改天的饭点,背包拎箱走了,他也依然没动。晾着周身淡淡的的鱼腥味和沾了泥点的裤腿子,他在树下石凳上活活等到正午,老宋从外面回来。
  老宋挺高兴,荒腔走板哼个调子,远远看到凳子上的弥勒,就吆喝着流里流气过来了。
  走到近处,他双手插兜,弯下腰去,看清了弥勒神情铁青,他吓了一跳。
  “哎哟,谁往我们老头儿脸上摔炮仗了?给你炸成这样?”
  弥勒懒得理他耍宝,瞪不到卫岚,只好移情转恨,带着怒气瞪向了他。
  老宋佯作严肃,双手撑膝,俨然道。
  “这是……你儿子怎么了?”
  弥勒一摆手:“不是我儿子!”
  “哦,那难不成是我儿子出事了?”
  弥勒骇然看他:“你哪来的儿子?”
  老宋冲他一笑:“对嘛,既不是你儿子,也不是我儿子,那有什么事值得你个半老头子这么大动肝火?”
  他顺手从钓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喝完也吁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样子。
  “说吧,卫岚那臭小子又怎么了。”
  听弥勒讲完卫岚喜迁新家一事,老宋先表示了意想不到,卫岚居然真缠到位,飞上枝头当凤凰去了。而后又耸耸肩膀,事不关己般说。
  “我劝你看开点儿,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年纪的小孩哪个不是满地乱跑地找对象。”
  弥勒平日多平和,心静如水,简直如死水,可此时死水也掀起了波澜,他气道。
  “他爸妈把孩子托给我,可不是让我眼睁睁看他小小年纪跟人家同居的!”
  巴掌一拍大腿,他带着力道摩挲来摩挲去,又愁又急。
  “卫岚也太……太不省心了。当初要不是他爸妈在他离家出走后立刻找到了我,你又刚好在火车站碰到了他……我都不敢想要不是咱俩在旁边看着,他一年能闯出多少祸来。”
  “也还好吧,他又不知道你认识他爸妈,权当我们是他半道认识的朋友,在咱俩面前这样子就是他的底线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闯祸闯不出什么大祸,不过他毛毛躁躁的,我看倒很容易折在外面。”
  老宋嬉皮笑脸道,“所以啊,他现在好胳膊好腿,你就庆幸吧。”
  “他那么大点儿的孩子,现在都要和人家同居了,我还庆幸?”
  “庆幸啊,庆幸他俩都是男的。要是一男一女,住段时间,孩子都给你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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