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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影子,是他唯一敢肆意抬脚践踏的沈子翎。
  暗恋在无人之处滋生,独角戏演多了,他渐渐分不清幻想现实,会将卫岚敷衍的“嗯”或“哦”认成无可奈何的避嫌,再将卫岚所有大于一个字的回话,听得情意绵绵。
  他自导自演,自得其乐,以为台下没有观众,却在这天遇上拦路虎。
  这天,卫岚去便利店买东西吃,他不好事事跟上,只得留在咖啡店。
  咖啡店即将关门,只有店长唰唰拖地的动静,不过多时,拖把来到脚下,打断了他的浮想联翩。
  他下意识看去,店长冲他微微一笑,主动搭话。
  “又和小卫一起来接子翎啊?”
  他勉强一笑,点了点头。
  店长很自来熟似的,拄着拖把杆坐在了他对面,又状似随意地说。
  “哎,我这家店也算他俩的媒人了,我也是一点点看着他俩走到一起的。人嘛,有时候就这样,见其生不忍见其死……这词是这么用的吗,不管了。反正呢,于公,他俩都是我朋友;于私,我这店也经不起第二次摔摔打打的折腾了,所以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破坏他们感情的因素出现。”
  何典心里一紧,这人……看出来了?
  店长埋头笑笑,直通通道。
  “卫岚对子翎是一见钟情,你知道吧?”
  邵店长,正如何典所料,旁观者清,的的确确是看出了不对劲。
  但何典没料到,邵店长只“清”了一部分,看出他对二人其中之一别有心思,却以为他那心思是落在了沈子翎身上。
  这也难怪,几乎是人都会这么想。
  毕竟沈子翎是他的导师,也是直系上司,俊逸潇洒不说,对他还格外照顾,不但带着他广开眼界,还允他到家里住了好一段时间。
  在何典人生的低谷时期,有这样一只温和有力的援手救他出来,他会感激到想要以身相许,这很合情理。
  至于卫岚……何典和他有什么交情?恐怕是给当成假想敌来看,现在天天和他一起来等沈子翎,就是为了争风吃醋混个眼熟呢。
  邵店长如此琢磨好些天了,见何典始终没有退缩的意思,但也根本毫无动作,就很纳闷,干脆过来劝劝。
  邵店长说起卫岚当初追沈子翎的故事,讲他先误以为自己当了小三,又顶着心理压力上赶着追人,又会缠又会哄,能装稳重还能扮委屈,堪称臊皮没脸,无所不为。
  他那意思,是想证明卫岚有多能争会抢,当小三的时候都凶悍成了这样,更何况他现在可是正宫。
  邵店长絮絮了许多,不光是为了好友的感情,也是为了何典好,让他清楚卫岚的恐怖之处,及时收手,别再执迷不悟,试图虎口夺食了。
  可何典没什么反应,只是问起故事开头提过一嘴的,沈子翎的“前任”。
  他问,前任做了什么事,才让Charlie和他分手了?
  邵店长摸着下巴,认为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就从实告诉了。
  说是劈腿,不过呢……这前任我也认识,前段时间路上遇到,我还问过这事,他说自己真的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压根没做到底。怎么说呢,就是,他喝醉了,刚迷迷糊糊被对方脱了衣服,子翎就找过来了。他说,即使子翎没来,他也不可能做下去的。这话我起先不信,后来想想,大概也有个七八分真实。
  但那又有什么用?我就劝他,说沈子翎平生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别说你俩已经脱衣服到床上了,就是你对别人有一丝邪念,哪怕就只动心了一秒,甚至只是多看了一眼,子翎都会受不了,立刻和你分手。
  那话怎么讲来着?‘要么一切,要么全无’,子翎就是这样,他太完美主义了,有污点的,存二心的,不干净的,他一概不要,看都不看。
  何典沉默良久,嘴角扯动,露出一个笑容,说好,谢谢您,我明白了。
  邵店长当他听劝,还挺欣慰,恰好远远看见卫岚要回来了,就搭讪着继续拖地去了。
  何典心头暗自翻涌,他撑着下巴,透过玻璃望着卫岚从黑暗中来,走过一段段的路灯昏光,最终要到他面前来。
  他想到昨晚,手机荧幕上几近疯狂地播送着Charlie的过往,多看一条都让他眼睛愈发熬红一分。
  Charlie有着如此出身,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情理在只要看过Charlie通身做派,就能猜出他约莫出自上层家庭。
  意外在,他实在没想到,那出身会那么那么的好,好到云端天外,高不可攀。
  再想起之前试图和他们一起看电影,看到昏昏欲睡时,听他们聊那些游戏电影,音乐书籍,相册旅游,想看伊桑坦布尔的日出,听根特的教堂钟声,最近最近,也是去纽约追《汉密尔顿》。
  那个时候,他悄悄努开一线眼睛,依稀看他们二人依偎在一处沙发上,所言所语同样是云端天外,高不可攀。
  他此前心存幻想,认为只要拼尽全力向前走,总有一天,山顶的人会多他一个。
  但经过昨晚,他被迫认命,瞪向沈子翎的双眼几乎迸出血来,胸口不断回响着悲鸣。
  我也可以啊,Charlie,其实我也可以啊。我们差了很多吗?亦或是你只不过命好,一时投胎撞了大运。
  可如果我拥有你的条件,如果我拥有着你的父母,如果我拥有着你的前途,你的房子,朋友,那只毛茸茸的大狗。
  那同时在我们眼前,却只肯对你绽放笑颜的年轻人,是不是也可以属于我?
  最后,卫岚推门进屋,何典目光随他走,想起邵店长刚才的话,那些所谓“污点”,以及沈子翎会如何弃置一个染了污点的恋人。
  他轻轻笑了,桌下捏紧的双手微微在颤,说不清是恐惧是亢奋。
  不属于我……不属于我也没关系,至少我有办法,让他不再属于你。
  *
  翌日,歌狮继续作妖,提出要更换已经成型了的车展艺术装置,为了响应品牌情感,要换成玻璃铝板和管子的制品。
  别说身为副组长的沈子翎,就连何典这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都为这一声令下忙得团团转。
  最后,倒是工作更多,但效率极高的沈子翎比他先走,而他被迫留下加班。
  卫岚当然不可能等他,接到沈子翎,二人就高高兴兴吃火锅去了,而他在晚上十点才走出写字楼,在凉飕飕的夜风中吸了吸鼻子,正要去赶最后一班地铁,就见路对面有辆车忽然亮起了车灯。
  车灯直直打在他身上,仿佛等候许久,专程为他而亮。也仿佛是一道聚光灯,照得他这个边缘人物即将走上舞台中央。
  车门打开,驾驶座下来一个人,他逆着光眯眼去看,待到看清,不可遏止瞪大了眼睛。
  光里走出来的那人,居然是……
 
 
第56章 人类不宜飞行——八
  “苗苗姐。”
  一个礼拜后的周五晚上,某家KTV灯影交错的大厅中,卫岚绕过两名端果盘拎啤酒的服务生,挤过五六个兴冲冲的大学生,来到了苗苗身前,注意到旁边人,他一并打了招呼。
  “韩庭哥,你也来了。”
  韩庭的满脑袋卷毛做了打理,在脑后扎成个揪,通身穿着也是特意搭过的,纯色衬衫褶裥长裤和咖棕牛津鞋,鼻梁上还配了副玳瑁框眼镜,瞧着不单像个海归,更像个老钱。
  他不近视,眼镜纯属起到搭配作用,不甚熟练地扶了扶镜框中梁,韩庭有些无奈地笑说。
  “本来没空的,不过苗苗说今天是团建带家属局,一定要让我过来溜一圈。”
  “溜”,想必是“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的“溜”。
  自从订婚后,苗苗这位海归男友就只出现在了对话中,难怪同事朋友好奇,非要她趁此带男友——或者说未婚夫,前来亮个相。
  韩庭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卫岚,笑道:“你不也是吗?”
  苗苗跟着打趣:“哎呀,谁家小男朋友这么帅啊?过会儿子翎来了,不得给他迷死?”
  二人一迭一句,语气夸张带笑,哄皮皮鲁似的,快给卫岚捧天上去了。
  卫岚被二人逗得有点儿窘,闷笑两声,低头看自己簇新的工装靴,心里倒挺高兴,认为自己和董霄没白忙活一下午。
  董霄太义气,为了帮他“艳压群芳”,不惜去找许久不私聊的雷启借了衣服裤子。
  当时雷启一无所知地开门,看到门口的董霄,脸上表情有些精彩,是死水微澜。而后,他发现旁边的卫岚,再听他们说明了来意,神情就又迅速恢复了平静,死水不改,还是死水。
  看雷启平时穿得好像挺基础,也是差不多的T恤牛仔,但好东西就好在质感上,穿上身就知道和卫岚五十块三件的地摊货差了多少了。
  人靠衣装,卫岚往日在衣食住行上不要个好,偶尔好了,他嘴上不说,心底沾沾自喜,就觉得好像憋了一尾巴的漂亮羽毛,专等着给谁开屏。
  给谁呢?
  卫岚问:“对了,我哥呢?”
  苗苗正捯饬韩庭的领子,闻言,往门口一歪脑袋:“公司有点事,他没跟我们一起来,大概在后面那辆车上。”
  “行,那我下去等他。”
  “嗯,那我们先进去了。哎等等……”
  卫岚步子快,看电梯人满,索性走楼梯,一句话的空当儿,楼梯都下一半了。
  他踩在楼梯上回头,就看上头的苗苗冲他做了个拢紧外套的动作。
  “外面风大,把夹克拉上,别着凉了。”
  姐姐似的话,勾起卫岚像弟弟似的反应,他不驯一笑,边往下噔噔跑走,边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这样好看,我走了,祝你俩旗开得胜!”
  楼下的风果然不小,大概是要下雨了,风里夹杂着秋雨的阴冷潮腥,吹在身上几乎冻得慌。
  但这不妨碍卫岚等得身心火热,街上车辆飞驰,车灯一丛一丛,近了又远,终于等到一辆车停在路边。
  下车的人白皙俊逸,卡其色的翻领短风衣束得他腰身紧俏利落,休闲款的直筒黑西装裤又衬得双腿修长,裤腿下一双短马靴,卫岚今早才与其打过照面,那时它们还在家里的门垫上,他哥穿家居服趿拉拖鞋,头毛凌乱地对其擦擦洗洗,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什么破鞋,这么难刷。
  现在,鞋子一新,穿鞋的人更是光彩照人,不是沈子翎还能是谁。
  卫岚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下去,沈子翎见了他就眉眼弯弯,暗中牵过他的手往怀里捂。
  “天这么冷,怎么在外面等着,你看你手凉得……比我的热。”
  早上刚从一张床上睡起来,中午一同吃了盖浇饭,分别不过几个小时,卫岚就又想得很了。
  什么都想,想撒娇也想犯浑,但毕竟还在大马路上,他终究什么都没做,只是反客为主,单手将沈子翎两只手合十攥住,送到嘴边亲了一下。
  刚要上楼,车里却又不声不响钻出来一个人,是何典。
  何典一周前主动搬离,还请二人吃了顿烤肉,饭桌上腼腆磕巴地说了许多好话,对沈子翎的感激溢于言表。
  为此,卫岚现在对他有了几分好脸色,就礼貌招呼了声。
  “何典哥,好久不见。”
  何典依然是畏畏缩缩的模样,站在路边,像株扎根未深的小树苗,含着下巴,冲他笑笑,说是,好久不见。
  进到包厢,人已经差不多来齐了。
  韩庭作为重点考察对象,几乎是被围在中间,轮番观摩,话题一个接一个抛,也不管他接不接得住。
  苗苗笑嘻嘻在一旁看未婚夫热闹,后者挂着有些应付不来的微笑,注意到门口来了救星,立刻扬声,祸水东引。
  “子翎,卫岚,你们来了。”
  池塘里瞬间像来了新鱼食,登时所有八卦人士都向门口涌去,连正在前头唱《十年》的麦霸,也往那边瞟去。
  沈子翎见那么多人簇拥上去,起先还有点担心,看了片刻,发现自己的小男朋友左右逢源,丝毫不怵,已经在和那些人讲乐队打鼓了,就放下心,到苗苗旁边坐了下来。
  这场说是团建,其实更像一场提前的庆功宴,庆祝歌狮布展提前完成,全等几天后验收。
  歌狮暴政,折磨得组内民不聊生,现在终于能脱离统治,大家就竭尽全力想玩个痛快,最好能将前些天加班的份儿全给玩回来。
  要玩少不了酒,开场不过多久,服务生陆陆续续已经送来了三四箱啤的,启开摆了满满两桌,就着芥末黄瓜喝。有人想玩调酒,就从外头悄悄买了小瓶洋酒和饮料来调,还让朋友点单。有的来吃夜宵,点的卤肉饭辣鸡爪披萨汉堡已经上桌,有不唱歌,光是聊闲天吃果盘嗑瓜子的,也有只唱歌,三三两两在前面边唱边跳K-POP的。
  他们订的是KTV最大的包厢,不光有洗手间,更有台球桌和小卡座。
  灯光缭乱,声响震耳,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包厢里好不热闹。
  沈子翎开了一天的会,嗓子半哑,懒得唱歌,见卫岚已经和旁边人拎着酒瓶称兄道弟了,就和韩庭去旁边打桌球去了。
  打了没一会儿,就有同事过来,操着喝大了的舌头跟沈子翎笑,说你那位朋、朋友,酒量真挺不一般啊。哎,给我打一杆子……杆子呢?
  沈子翎顺手递过球杆,皱眉笑道:“你们是不是灌他了?”
  同事摆摆手,伏身打出一杆:“谁敢当着你面灌他啊,他自己爱喝。”
  沈子翎有些稀奇,从没听说卫岚还有酒瘾。
  他离了台球桌,回到人满为患的环抱卡座,从一行叫嚷着玩酒桌游戏的人里找到卫岚,使个眼色,卫岚立刻就放下酒杯,乖乖挤蹭过来了。
  卫岚笑着问怎么了,无聊了吗,要不我陪你打台球去?
  整个包厢就属这里最吵,沈子翎刚开口,就被一阵尖叫欢呼声浪盖过,他只得凑近了卫岚耳畔,捎带着嗅了嗅领口,确实酒气盎然。
  “你喝了多少?”
  “不多,三瓶科罗娜,两听朝日还有半瓶鹅岛。”
  可记得这么清楚,又不太像醉了。
  “他们灌你了?”
  “没有。”
  “说真话。”
  “真没有,就一起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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