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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要去海边吗(近代现代)——二两香油

时间:2026-02-22 09:01:00  作者:二两香油
  就在卫岚以为不会再有回答,打算听从宋哥教诲,穷寇莫追,留给沈子翎处理时,何典突然溢出一声冷笑,抬起脸来,一只眼还有黑有白,另一只眼已经血红。
  “他随手帮我一把,已经让我这辈子都没法还清了。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只是因为我们身份差距太大了。那不是好,那是施舍。”
  卫岚也笑了,笑着皱眉,姿态高高在上,和那个目中无人的沈子翎分毫不差。
  “神经病,自己要扮演乞丐不说,还非得把所有来帮你的都一棒子打成奴隶主。行,你爱演,那我就陪你演,说点儿你爱听的。你听好,你就是要饭的还嫌饭馊,都嫌饭馊了,还一碗接一碗地要,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扒拉。觉得他在施舍你,那怎么不见你拒绝?还不是心安理得住着他的家,享受着他的荫蔽,对了,还觊觎着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
  何典豁出去了,眼神怨毒,话更刺骨。
  “你算什么男朋友,不过是他呼来喝去的一条狗而已,给点儿好处就上钩了。你一个咖啡店的破店员,每个月挣的还不如我这个实习生多,你当你和他差距就小了吗?你比我好到哪儿去?他将来玩腻了要甩你,他妈的比公司开了我还容易!”
  卫岚意外顿了一下,鼻梁拧出纹路,攥住何典衣领的手使了力气,扬拳就要再往脸上招呼。
  这时候,旁观的人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忙不迭上来要拦。
  最惨的是韩庭,刚从包厢厕所出来就目睹了这一场,连忙冲上去从后架住卫岚,嘴里还着急问着劝着,别冲动啊,这、这是怎么了?
  然而卫岚不理他,咬着牙关非要上去揍人,并且力大无穷,连韩庭那副个头都险些拦不住,旁边还有几个男同事帮忙,脚边啤酒瓶摔碎一地,台球杆七零八乱,场面一度像在打群架。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有人喝道。
  “卫岚!”
  卫岚登时怔住,韩庭抓住机会,立刻和旁边几人把他扯得远远的,总算没任其发展成一次“局子游”。
  何典也停止了叫骂,抬手抹了把血,已经沉寂的恐惧再度蔓延上来。
  二人一起望向门口,望向带着几丝萧索寒气,面容愠怒的……
  那个,沈子翎。
  *
  沈子翎在众目睽睽下走进包厢,宛如迟来的主角走上舞台中央,看跌坐在地上的何典,何典目光躲闪,不肯看他;再看卫岚,卫岚不消他看,已经大声且委屈地说明了原委。
  “哥,他要亲我!”
  包厢里顿时要炸锅,同事朋友们尴尬得后悔来了这趟,又被眼前一幕精彩得暗道不白来。
  沈子翎还没说话,韩庭就赶忙打了圆场,把这涉事的三人拉上扯上,打包往外头带,冲旁边人赔笑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继续玩。再哄着怒气冲冲的卫岚,行了行了,出去再说。
  等出去了后,他挠挠脑袋,扶扶眼镜,显然想劝和又不知从哪儿下手。
  沈子翎冲他笑笑,道了声谢,说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你先回去找苗苗吧。
  韩庭走后,只剩三人,眼观鼻鼻观心。
  走廊比包厢安静得多,角落尤其,几乎融入了外面真实的时间,光是站在那里,就披了浑身的深夜。
  何典就缩在角落里,鼻孔塞着纸巾,泪水干涸,正在发抖。
  沈子翎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兜,先左右上下地观察了何典的伤势,问他痛不痛。
  何典麻木不仁地摇头,心情类似于死刑犯,只等那一下铡刀,等沈子翎问他经过。
  但沈子翎不问,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一千块,说是医药费。
  卫岚不屑地切了声,何典却仿佛被那数字刺了一下,枯萎的眼睛又有了泪意,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私了的意思。”
  “你……你没有别的话想问我吗?”
  何典自认为这段时间藏得可以,至少是明面上的忠心耿耿,而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跟班露出真面目,沈子翎怎么还能够风平浪静,清高如初?
  可偏偏,沈子翎平淡得很。
  “卫岚已经说明了情况,你又一言不发,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不用问,你们这种人做事不需要理由,我早就知道了。”
  “这种人”,三个字宛如一道判词,劈得何典体无完肤。
  沈子翎说完就想走,却又停下,终究忍不住地问道。
  “不过,我还真有个想不通的‘为什么’要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卫岚?在我来看,你们平时没什么接触,况且卫岚的性格我知道,对于不感兴趣的人,他向来一句话不会多说。既然没有了解的途径,你是怎么……”
  “……谁说他对我不感兴趣。”
  何典拼命吊着一点笑,觑着卫岚,幽幽道。
  “他会给我买奶茶,会关心我吃饭放不放葱姜蒜,会把更热更软的松饼留给我……我们一起遛过狗,会在咖啡店坐很久,他也会主动和我聊天。你又不在乎他,也不珍惜他,如果不是你,我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沈子翎和卫岚皆是一怔,而后面面相觑……然而,何典期待的争吵并没有发生,在对视一眼后,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忍俊不禁。
  何典像被踩了尾巴,几乎尖叫:“笑什么!你们……”
  声量大不过五个字,因为沈子翎看向了他,眼里有嘲哂和微量的不快,只是眼神就足以吓住他。
  卫岚乐不可支,连怒容都冲淡了,像打开一个魔术箱,里面蹦出来的却是个左摇右晃的红鼻子小丑。
  此前,卫岚从不对他笑,更别提笑得如此开怀了。唯一一次,竟是现在。
  等乐够了,卫岚抱着手臂,靠墙细数道。
  “奶茶,是因为我哥说人情世故不能少;吃饭放不放葱姜蒜,是我哥特意叮嘱我,要我多照顾照顾你;松饼,是因为你本来夹走的那块最漂亮,是我特意留给我哥的;至于遛狗,遛的是我哥的狗;在咖啡店坐着,是为了等我哥;主动和你聊天,也只不过是在问我哥的事。”
  “你说没有了他,我就会和你在一起,但其实没有子翎的嘱咐,我连理都不会理你。”
  何典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不再看卫岚,转而死死盯着沈子翎,希望他能说出些什么。
  恨也好,骂也好,嘲笑也好,什么都好。
  不要微微笑着,讳莫如深,连解释都是别人来说,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个跳梁小丑,无论怎么发疯耍痴,都博不到他一句评价。
  评价……
  望着矜持倨傲的沈子翎,何典蓦然想起前些天,那人说出的话——
  “沈子翎多厉害,天生就有干干净净的资本,不用脏了手就能得到一切。你行吗?”
  他不行,所以才出此下策……下策,连着下策。
  何典仿佛被剜了舌头,不再吭声,而沈子翎看够了马戏,临走撂下一句,似笑非笑。
  “对了,还有个‘为什么’,可以留给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抢人?”
  *
  何典走后,包厢里其他人起先讪讪的,不太好继续玩下去了。还是个和沈子翎关系不错的同事,主动破冰,大咧咧笑了一通,大家把这事笑开了,尴尬气氛才随之散去。
  趁着气氛好,有人提议转场去吃烧烤,平时到这一环节,不少人就累了回家了,但今天兴许是一口大瓜喂饱了所有人,大家居然都格外捧场,纷纷响应号召,定了烧烤店要一起过去。
  沈子翎说想回去了,韩庭拦住他,小声说你现在走,相当于把后背露给他们戳了,想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最好等今天这场散了再走。他们要是问你什么,你就明明白白直接说,让他们窥探到隐私总比任由他们发挥想象力要好。再说了,你和卫岚都算受害者,没什么的。
  沈子翎笑了,说你们还没结婚,你和苗苗就这么像了,这种时候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说到这个,她人呢?
  卫岚经过刚才闹了一大场,又吹了凉风,这才堪堪醒了苗苗那两杯“蓝眼泪”的酒。
  他有些担心,说苗苗姐不会喝了自己调的酒,跑丢了吧?
  话音刚落,苗苗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是去接了个电话。
  她从不是个能藏事的人,远远望到沈子翎,她露出复杂神情,正好包厢要起桌了,几人跟着转场。
  本来四人刚好一辆出租车,等车来了,韩庭和卫岚刚上车,苗苗就拉着沈子翎后退一步,说她单独打了一辆车,有几句话要跟子翎说,你们先走吧,我们烧烤店见。
  车里二人来不及反应,就车门一关,被拉走了。
  沈子翎同样还没表态,就眼睁睁看着出租车并入道路,飞驰而去。
  他颇觉好笑,转脸看向苗苗,苗苗脸上却没有笑意,只有忧虑。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沈子翎,仿佛他得了什么不致死的病症,看得他浑身毛楞楞不自在,问。
  “怎么了?”
  苗苗同样等不到出租车来,不吐不快,低声说。
  “子翎,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我看到你看到了。”
  “……什么?”
  苗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连着字句一起。
  “在何典差点儿亲到卫岚的时候,我看到你在包厢门外了。”
  “你看到了,但没阻止,也没进去。”
  “为什么?”
 
 
第58章 New Boy——二
  沈子翎今天刚用两个咄咄逼人的“为什么”,驳得何典哑口无言,现在又反过来被苗苗的“为什么”架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云山雾罩,他也不太清楚了。
  *
  半小时前,沈子翎匆匆赶回KTV,正要推门进去,恰好赶上几个同事要出来,他只好停在门口,等人家先行。
  他之前答应了卫岚早去早回,如今想到精心打扮过的男朋友正在里头巴巴等他,不由得归心似箭,人还没进去,目光已经提前一步,投进热闹包厢内。
  一看之下,他的确看到了仰坐在沙发上,十分惹眼的男朋友。
  以及男朋友上方,正俯身下去的何典。
  出来的同事们说笑着走了,留下门板随着惯性摇摆,嚯啷嚯啷,每一次开合都供出缝隙里越来越近的两个人。
  幅度渐小,门缝渐窄,包厢里的两个人似乎吻住了,这道门也终于严丝合缝。
  沈子翎怔怔看着,忽然觉得眼熟,哪一次的哪件东西来着,也是这样,在他眼前先是摇晃,渐渐止息,最后停摆,悬在赤裸的脖颈上……
  哦,是那条项链。
  捉奸当天,酒店床上,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那条金项链就是这样晃悠在男秘书的脖子上,项链上端是一张惊慌失措,又暗藏得意的脸,项链下是寸缕不着,鲜白纯粹的肉/体。
  项链吊坠垂下来,那只金蝉几乎叮着陈林松渗汗的额头。
  蝉鸣嗡嗡,或者金蝉阒然,不肯鸣叫,不过是他受了太久瞒骗的耳朵在嗡鸣。
  那场面可比此刻包厢里上演的一幕要刺激得多,但……一切颠倒爱情的戏码,难道不都是从眼前这样试探性的暧昧开始吗?
  沈子翎心脏肺腑全冰冻着,头脑倒因此冷静异常,门已经合上了,他再轻轻推开,透过一条窄缝,冷峻乃至漠然地,旁观着一切。
  *
  初秋料峭,夜风簌簌。
  苗苗没等到答案,便心领神会,抛出了个答案。
  “你不信任他。”
  沈子翎别开脸,轻声说:“现在信了。”
  “你只是信他确实不喜欢小何……何典。但下次如果再有别人呢,小刘小王小张小赵,他是人不是狗,你不可能一辈子把他拴在身边。如果你永远都做不到真正信任他,那你是不是永远都要在心里埋着一颗怀疑的种子了。”
  苗苗停了一下,目露忧虑地看着他,继续道。
  “只要是种子,就总有忍不住发芽的一天。如果你打心眼里认定他会出轨,那早晚会有合适的罪名落在他头上。”
  “为什么?”
  沈子翎依然没有转头,盯着道路上车辆疾驰,冷笑驳道,“既然他不会出轨,那只要证明给我看就好了,就像这次一样。总不可能他好端端的洁身自好,我非要说他劈腿,给自己找架吵吧。”
  “……卫岚今天喝醉了,你知道吧?”
  “那不重要,我从来不信酒后乱性这一说。”
  苗苗有些摸不清头脑,急道:“话扯到哪儿去了,刚才卫岚也说了,他当时醉得都快睡着了,所以才没看清何典靠了过去,这和酒后乱性有什么……”
  话到一半,她反应过来,这说的哪是卫岚,字字句句显然对标着另一件事,另一个人。
  陈林松。
  当初的奸情是她首先发现,捉奸是她全程陪着,甚至当年沈子翎刚和陈林松谈上,第一个得知恋情的朋友也是她。
  她见证了因,也目睹了果,看到过沈子翎面对床上精/赤条条的两人时,脸上鲜辣昭彰的鄙夷,也知道在离开的电梯上,他垂头靠墙,什么情绪都被洗褪了色,瞳孔微微在颤,眼里最后只剩下——恐惧。
  惶惑的恐惧,非得是看到黑白颠倒,昼夜不分,整个世界都乱了套才会流露的恐惧。
  沈子翎打小被保护得太好,是玻璃罩子里的水晶琉璃人,所以当现实以可怖的面目骤然来袭,玻璃罩子出现裂痕时,他由衷感到了害怕。
  上一次苗苗见他这样,还是在沈叔叔出事时。
  那个时候,他熟悉的亲朋好友在一夜之间全成了活生生的鬼,拼命拉他们下水的水鬼,助纣为虐的伥鬼,或者干脆就是在背后主导一切的恶鬼,鬼气森森的人间,怎么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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