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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浪漫(近代现代)——甜梅星

时间:2026-02-22 09:03:02  作者:甜梅星
  “你犯什么错了?”我同情地看向他。
  蔡皓轩摆手,说:“没有,我也不太知道。”
  过了几天,蔡皓轩的妈妈来到学校。蔡皓轩并没有犯错,老师只是拿出蔡皓轩在课堂上画的画,告诉他妈妈:“蔡皓轩同学可以往美术这方面培养。”
  “学美术?”蔡皓轩妈妈一脸疲惫,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
  “他很有天分。”
  “是吗?要很多钱吧?”
  ……
  我问蔡皓轩:“你想学画画吗?”
  蔡皓轩想了一会儿,脸上看不出喜怒,答道:“听我妈的。”
  那天在走廊上,老师和蔡皓轩的妈妈聊完,正好让蔡皓轩跟她一起回家。蔡皓轩恋恋不舍地对我挥手,张丞凯从另一侧走过来,难得主动问起我发生了什么。
  我告诉他老师说蔡皓轩有天分,张丞凯沉默着,最后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5章 我比较想做哥哥
  我带着我的画回家,诚挚地邀请我爷爷和我爸爸一起欣赏。我爸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两下,最终耐着性子听我说了一大堆。
  “没画我啊?”我爷爷戴起老花镜,有点遗憾地问。
  我中气十足地答道:“画了!在我这个小人旁边!”
  可怜的半人马爸爸拉着车,就像是辛德瑞拉的南瓜车一样,上面坐着两个手舞足蹈的小人,分别是我和爷爷。
  “什么东西!”我爸糟心地看着我。
  我爷爷哈哈大笑,摸了摸我的头,竟然提议要把我的画裱起来挂墙上,问我愿不愿意赏脸。我可太愿意了,兴奋地直说好,这时候我爸麻木地坐在一边看电视,直接放弃参与这个话题。
  爷爷没有食言,他真的买了一个画框,仔仔细细地将我的画裱好。一开始这幅画挂在客厅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挂在我和爸爸的房间里。
  我喜欢画我爸爸,除了这幅“人山人海”的作品之外,我之后还画了许多个他,偶尔为了不让爷爷伤心,也画一画他。我爸拿我没办法,最后只能一笑了之。
  学前班很快结束了,这个班上的小孩九月份都要正式去上小学。老师举办了一个很简单的告别仪式,每个孩子都有奖状可以拿。
  我们在空教室看节目,顺便去领奖状。老师站在门口和我们挨个告别,忽然有个女孩子哭了出来,抱住老师的腰喊道:“老师我舍不得你!”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还传染了周围的几个小孩,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开始驱散挤在后面的孩子:“快走!再见!九月就是小学生了……要好好努力!”
  我在这里待了一年,但还不能完全理解离别是怎么一回事。
  要不了多久,“学前班”这种过渡性质的教育模式会渐渐消失,之后可能很少有人拥有和我相同的记忆。幸运的是,张丞凯是其中一个。
  顺着人群走出教室,初夏的天空如同蓝色的湖泊,风吹过来,温暖的白色云絮轻轻地游来游去。
  我看见不远处站着一排家长,我爸穿着一身单位发的灰色套装,正有点局促地偏头和一个漂亮女人聊天。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男人的手搭着我爸的肩膀,耳朵上夹了一根烟,他是蔡皓轩的爸爸。
  我的脚步渐渐慢下来,和蔡皓轩牵着手,落后了张丞凯几步。张丞凯也像我和蔡皓轩一样犹豫起来,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你爸。”蔡皓轩用胳膊肘顶了顶我。
  我回顶过去,蔡皓轩咯咯地笑起来,我也说:“你爸。”
  “你爸看见美女就笑。”蔡皓轩小声说。
  这话说的!我反驳道:“你爸也在笑!我爸笑没关系,他没老婆!你爸有老婆!”
  蔡皓轩张了张嘴巴,仿佛噎住了。
  这时候王仙懿转过头来,用手挽了一下鬓角散落的头发,她涂了口红,十个指甲都闪闪发亮。张丞凯没等她开口,就小步地跑了过去。
  王仙懿牵着张丞凯的手,张丞凯抬起头,远远地看口型,应该是在叫我爸。我爸微笑着,温柔地摸了摸张丞凯的头,王仙懿便领着张丞凯走了。
  任何语言都形容不出我当时的心情,我忽然生气了,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痛苦。这情绪来势汹汹,气得我像是点燃的火箭一样,砰地一声原地发射出去。
  我愤怒地大喊一声:“大陶!”
  我爸虎躯一震,一切如同电影的慢镜头般,他和蔡皓轩爸爸同时转过头。我跑出了惊人的速度,绝情地冲撞过去,咚地一声用脑袋杵在我爸大腿上。我爸被我撞得原地打滑,也怒道:“陶自乐你干什么!”
  蔡皓轩爸爸:“……大陶你儿子真活泼。”
  我爸又吼他:“滚蛋,大什么陶!”
  我爸单手拎起我的书包,叹了口气,一边提着我一边往家走。
  “又谁惹你了?”我爸问。
  “你!”我说。
  我爸无语又无辜,说:“我怎么了?”
  我哼了一声,说:“你摸张丞凯的头。”
  “去你的。”我爸干笑了一声,“别无理取闹啊我警告你,你整天说一百遍张丞凯,我真遇上了跟他打个招呼都不行?”
  我双手抱胸,冷酷地道:“不行。”
  “小气鬼。”我爸又笑了笑,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小男子汉要大方点,知道吗?”
  我跟我爸忽然闹了一出别扭,竟然只是因为我看见他摸了一下张丞凯的头。不仅我爸想不通,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
  爷爷经常充当我和我爸之间的和事老,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他都会偏向我,唯独这一次,爷爷的三寸之舌也找不到稳固的支撑。
  提到张丞凯,就不得不说起王仙懿。爷爷眼神一闪,举着锅铲坐在我的身边,又详细问了我许多看到的事情。
  大人有时候喜欢向小孩打听事情,尤其是一些他们迫切想知道又问不出口的事情。偏偏我嘴巴没门,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这晚我睡到半夜被尿憋醒,去年我摆脱了尿床的问题,眼下已经可以自己起来上厕所。睡到一半,我的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似的,基本上是闭着眼睛去了洗手间,还好我家不大。
  也许是睡迷糊了,回去的路上我找错了方向,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爷爷的房间门口。我呆呆地站在那儿,低头看见光束从门缝里向外溢出。
  大半夜的,爷爷还醒着?不仅如此,我爸也在里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爷爷压低声音说。
  我爸轻声笑道:“没有那回事。”
  爷爷啧啧两声,说:“买菜的时候我碰见蔡家宏他老婆了,她说你和仙懿遇到蛮多次的……仙懿那丫头傲啊,不喜欢搭理人,怎么就找你?”
  我爸沉默一会儿,声音有点含糊:“小时候我俩经常在一起玩……哎哟,烫烫烫。”
  “叫你慢点吃了……”爷爷说。
  好啊。
  好的很啊!
  我瞬间清醒了,咚地一声用拳头撞开门。我的眼睛还是糊的,但已经能看清我爸和我爷爷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惊恐地看向我。他们在小茶几上搭了个锅,旁边还有喝到一半的啤酒。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你们怎么不睡觉!还背着我偷吃东西!”
  我爸:“……”
  爷爷:“……”
  我尝试从周围人的口中拼凑起我爸和王仙懿的过去,能确定的事实是:在王仙懿没有离开邺城前,她和我爸曾经在南园街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王仙懿是如此美的一个女人,现在的她像是一朵盛开的花,但我爸是她过去的参与者,见证过她所有未绽放前的懵懂。
  我爸有没有喜欢过她?也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我想象许多年前,在我没有出生之前,在我爸没有遇见我妈之前,在他没有残疾之前,他还不是那个英俊、讨人喜欢的技工,但他总该是个英俊的……
  “你爸长得黑又矮,还挂鼻涕。”我爷爷说。
  我爸:“……”
  “啊?”饭桌上,我立刻笑得东倒西歪,“真的吗?”
  爷爷对我挤眉弄眼,给我夹菜,笑道:“那还有假,远远比不上你好看,哎呀……你长得像宁宁,不像你爸。”
  宁宁是我妈的小名,我爷爷一直这么叫她,像是叫女儿,不像是叫儿媳妇。
  我爷爷为了弥补那天对我的“背叛”,不间断地给我爆了许多料,还都是有关我爸的黑料。其实第二天醒来我就消了气,但我爷爷好像是在故意损人,我当然很配合。
  夏天一到,邺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七月的一个周末,我爸拎着爷爷给我收拾好的东西,带我坐了一趟长途公交,把我送到邺城最北面的山里,那是我外婆的家。
  “妈?”我爸高声喊道。
  “来了来了,我的宝贝来了。”我外婆是个身材瘦小的女人,但干起活来却比很多男人都利索。她年轻时丈夫就死了,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女儿,我妈是小女儿。
  “外婆!”我朝她奔跑过去,我外婆弯下腰,努力地把我抱起来,不过大约只有一两秒钟,她就放下了我,说:“外婆老了,腰不行了。”
  “快进来,天佑。”
  “哎,又要麻烦你了妈。”
  “说什么胡话,我巴不得乐乐天天都来。”
  每年夏天我爸都会送我来这儿,吃顿饭,把我留下,让我单独在这里过一个夏天,等天气转凉的时候再接我回去。也许我妈还在的时候是我妈带我来,现在只好由我爸接过这项任务。
  外婆家是一栋农村的二层自建房,但有一半的房间,自从建好后就没有弄过内部装修。我和我爸睡在二楼的房间,我爸还把我在家的小枕头带来了。
  夏天的山里安静又凉快,在南园街我天天热的吐舌头,在外婆家就不一样了,睡觉的时候连电风扇都不用吹,只用把窗户半开着,山里的微风就能舒舒服服地吹进来。
  “睡吧儿子。”我爸轻轻拍拍我的肚子。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所以问道:“爸,你想和张丞凯妈妈结婚吗?”
  我爸嗤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反问:“你想让她做你后妈吗?这样你就有个哥哥了。”
  “还行吧。”我讨价还价道,“只要你喜欢……对了,我能有个弟弟吗?我比较想做哥哥。”
  我爸:“……快睡,不要讲话。”
  第二天我爸走了。一整个夏天,我留在外婆家里,不是跟狗玩,就是跟附近山里的孩子玩,早就把张丞凯和他妈妈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九月份我开始上小学,我、张丞凯和蔡皓轩还是被分到了一个班级。南园街只有一所小学,新生两个班,在一起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小学生活是加强版的学前班,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倒是因为在学前班提前学过一点东西,我的一二年级过得比想象中轻松,考试也能考到中等上游的水平。
  上小学后,我和张丞凯的关系还是这样不咸不淡,蔡皓轩倒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跟着我。
  张丞凯在班上的成绩依旧名列前茅,并且,他被老师任命为班长。不得了,现在他多少也是个官了!
  我继续暗中观察我爸和王仙懿的事情,有几次也想问问张丞凯知不知道这些。但生活是不可控的,并且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一年的9月11日,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遭受恐怖袭击。第二天,老师打开黑板角落处的电视,那上面飞机撞大楼的画面宛如好莱坞电影。
  我当时不相信这是真的,周围的小孩儿也都张大嘴巴,老师也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这时候蔡皓轩忽然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看向他,他对我努努嘴,小声说:“张丞凯不见了。”
  我顿时扭头看向张丞凯的座位,他和我坐在同一排,只不过隔着一条走道。那天他一直没来,我等到晚上回家,我爸说:“他妈妈要离开邺城,他应该是转学走了。”
 
 
第6章 学习之神没来过
  南园街是一个很稳定的地方,大家彼此认识,沿街的商铺也都开了许多年。自从我们一家搬到这里,我爸的后勤工作又非常稳定,所以基本上我没有离开过南园街。
  我无法理解王仙懿为什么再次做出离开的决定,还把张丞凯也带走了。起先我有点说不出的难过与失落,但转而又想,我和张丞凯的友谊不算特别深厚……他都没怎么和我一起玩过!我帮他吃不喜欢的东西已经过去很久了!
  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张丞凯必须走,他和我一样只是个小孩,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父母说什么我们就得听什么……就像如果是我爸忽然决定要到另一个地方生活,我也只能和他一起走。
  但万一真是我,我还是会……
  我不死心地问我爸:“张丞凯有没有让他妈妈带句话给我?或者是转交什么东西?”
  我爸一头雾水地看着我,说:“没有。”
  “嗨呀!”我很心痛,又有点下不来台,于是故作深沉地开始攻击我爸,“你呀你呀,大陶你呀。”
  我爸更加不理解,并且一听“大陶”两个字就要爆炸,怒道:“陶自乐你干什么!”
  我说:“你怎么没有抓紧机会?”
  ……
  “兄弟,你怎么没有抓紧机会?”蔡家宏,也就是蔡皓轩的爸爸,他中秋节来找我爸喝酒时,同样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爸在他的同龄人面前不再装蒜,只是笑道:“兄弟,我就这条件……我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蔡家宏抽着烟道:“二婚嘛,要求降低点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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