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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浪漫(近代现代)——甜梅星

时间:2026-02-22 09:03:02  作者:甜梅星
  那天晚上我又不意外地失眠了,五点多钟天一点点泛起鱼肚白,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在我耳边响起。吃过早饭,我从新家坐车去南园街。
  我跑到502的门口,犹豫一会儿,敲了敲门喊道:“小凯!”
  没人搭理我。
  我不放弃地继续敲门,又试图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我感受不到张丞凯的存在。
  果不其然,另一边的邻居正好出来丢垃圾:“乐乐啊。”
  “奶奶,昨天晚上你有听见小凯回来吗?”我问,顺便从她手上接过了那袋垃圾。
  “没听见。”邻居笑呵呵的,“你打电话问他啊。”
  我讪讪地笑起来:“嗯……也是。”
  我帮邻居奶奶扔了垃圾,接着回自己家去了。我爷爷在睡觉,听见我开门才醒,努力爬起来,声音嘶哑道:“乐乐?这么早?饭吃过没有?”
  “吃过了。”我心不在焉地答道,“爷爷你睡吧,我自己玩会儿。”
  我躺到床上,想起赵嘉惠的话,想起昨晚的失态,想起张丞凯……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简单的词汇去反驳,她说的没错,因为我……
  我喜欢他。
  我喜欢……张丞凯。
  房间外,我爷爷还是去厨房忙活起来,问我吃不吃水果。
  我的思绪被打断,我道:“爷,你没事吧?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事,喝点水就行。”我爷爷不在意地对我摆摆手。
  我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不抱希望地发消息给张丞凯:【你没在家吗?不是说要回南园街?】
  过了一会儿,他道:【昨天晚上回上海了。】
  果然。我的一颗心重重地沉下去,我的舌尖莫名其妙地发苦,我既难过又愤怒,丝毫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了。
  半晌后,我趴在床上想,如果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那张丞凯是不是也有过和我一样的感受?他现在看起来如此讨厌我……我该怎么办?
  天气一天天转冷,婚礼结束后,Jack恋恋不舍地飞回国外,临走时他的脸上明显露出一种乐不思蜀的表情,约好明年暑假再来。
  之后,袁向月搬来和我爸一起住了。她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她,有时候跟赵嘉惠一样,我也叫她月月阿姨。
  我爸再婚后,我们三人还特地抽空去了一趟我外婆家。我外婆这些年身体依旧不错,老太太见到袁向月一直在笑,说她面善,说我爸有福气。
  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除了……张丞凯不在。
  如今他对我的态度不咸不淡,始终处于一种我难以形容的微妙状态。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维系某种平衡,如果要打破这种平衡,可能会有点难。
  天气冷了,我越发没有上学的精神,詹子帆一听过完年要实习,只想拼命地逃过此劫。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讨厌实习,詹子帆严肃地道:“当然是因为那都是剥削啊。”
  “哦。”我恹恹地应道,“娜娜找到工作没?”
  娜娜就是他的女朋友,动画班的学姐。
  詹子帆叹了口气,道:“没呢,她现在实习岗位和动画没什么关系……对了,我表姐这周飞回来,我们去接她。”
  詹子帆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考驾照,他爸有一辆不怎么开的丰田卡罗拉,詹子帆说尽好话让他爸把车给他开,每次表姐从日本飞回国,他都会去机场接她。
  严格来说,我们和表姐之间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像“合伙人”了。詹子帆一边管网店,一边建了好几个客户群,他负责维系客户,表姐负责采购,接着定期往返日本做起了代购。
  我试图跟上詹子帆的节奏,但很多时候我确实也判断不了詹子帆下一步想折腾什么,只好尽量帮他分担杂事。
  最近,周耀东雇了一个人在文具店,他有时候约我和詹子帆见面,两人边吃边聊,都摩拳擦掌想着怎么挣钱。与干劲十足的他们对比,这半年里我瘦了不少,对他们的话题也没兴趣。
  实习或是剥削,无所谓……安排我去哪儿都行。
  做代购?跟客户聊天?詹子帆让我干的我都照做。
  火锅店里,我吃了一会儿就玩起手机小游戏,周耀东在对面看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哎……破纪录了吧。”
  我没听懂,抬起头傻傻地问:“什么?”
  詹子帆接道:“你和张丞凯。”
  我:“……”
  周耀东涮了片毛肚,觑着我,笑道:“比上一次还能忍啊,这都十二月了,还没打算和好吗?”
  詹子帆像是推销似的,道:“现在和好还能赶上圣诞节,欢庆一下,错过就要等明年元旦了。”
  我知道周耀东和詹子帆没有恶意,只是他们不明白这一次我和张丞凯之间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像小时候那样吵架。
  我努力地扯了扯嘴角,茫然地跟着笑道:“嗯,嗯。”
  詹子帆和周耀东一愣,脸上的笑容反而淡了,他俩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
  詹子帆开车先把周耀东送回侯老师那儿,之后剩下我们两人,他出去买了包烟,又坐回车内。
  “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我看着他。
  詹子帆把车窗玻璃摇下来,点了根烟却没给我,含糊地道:“没多久。”
  我又安静下去,他手上的烟头忽明忽暗,我不由地重新打量起詹子帆,觉得三年过去,他端正秀气的脸褪去了一些青涩,也有了真正大人的模样。
  “陶自乐。”詹子帆抽完烟,对我笑了笑,“身份证带着吗?”
  “带了。”我说。
  詹子帆点点头道:“走吧,我送你去火车站。”
  什么?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一下子瞪大眼睛,按住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道:“等等等等……这个点?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有没有票了。”
  我靠。情急之下我差点咬到舌头,我又不打自招了。
  詹子帆不理我,径直把车开出去,道:“帮你看过了,有票,咱们这里多少人来来往往的,车次多。”
  “王子……”我大脑一片空白,气若游丝地看向他。
  詹子帆一边开车,一边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个张丞凯……吃错药了他,我都不知道他跟你较什么劲!难道上海真是个花花世界?他一去就变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怔怔地看着詹子帆,小声反抗道:“你……你胡说什么。”
  詹子帆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又笑道:“我胡说什么?我就是说张丞凯没良心,把这么多年的发小扔了!你看看你,一天到晚要么是玩弱智游戏,要么是在刷火车票……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陶自乐,他肯定早就坐车过去了。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陶自乐啊。”我说,“不然我还能是谁?我一直都是陶自乐……”
  我一直都是陶自乐。
  以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后来变成一个普通的男生。
  我没有聪明的头脑,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漫画。我上不了一中,考不上大学,只能努力等着专转本,帮我的朋友管理网店和代购。我不像张丞凯那样优秀,也没有詹子帆这般机灵,我就是……我就是一个总把一切事情都搞砸的笨蛋罢了。
  不仅如此,不仅如此……我贪心,我迟钝,我伤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但我又喜欢上了他。我胆小,我懦弱,我每天都想着去找他,买了好多次车票,把百度地图翻来覆去地看,只希望能离他近一点,想象我俩和好了,想象他再来……吻我。
  “詹子帆。”我捂着眼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詹子帆,我……”
  下一刻,詹子帆说:“别废话,车站到了。”
  我被噎住了,抬头难以置信道:“这么快?你飙车啊?”
  “我还漂移咧。”詹子帆笑起来,从皮夹里又抽了点钱给我,“你多带点,见面别再吵了……我真是服了你和张丞凯,好的时候那么好,吵起来又那么狠。前几天何知礼还在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我打开车门,弯腰对詹子帆挥了挥手:“……那我去了。”
  “快去。”詹子帆嫌弃地道。
  我本来以为詹子帆还会目送我去车站之类的……结果我一下车,詹子帆就猛踩油门,刷地一下从我眼前消失了,跟后面有鬼在追他一样。
  我:“。”
  邺城火车站前的小广场仍然灯火通明,我朝里面望了一眼,能看见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深吸一口气,接着向火车站走去,这似乎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进车站后我去买了一张车票,等待的过程中我打电话和我爸说了一声。
  “哦,你去上海啊?上车了没?”我爸没太惊讶。
  “上……上了。”我怕我爸不让我去,就说自己已经上车了。
  我爸说:“那你注意安全。”
  挂电话前,我隐约听见我爸对旁边的人道:“去找小凯了……”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去另一座城市,我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检票信息,生怕错过就再也去不了了。我的不安像是一阵雨打在车窗玻璃上,起先是一丝一丝,再接着是一滴一滴汇聚在一起。
  “可以检票了!”我听见有人喊,立刻向检票口奔跑过去。
  我没有对张丞凯说我要来,也许我想学电影里那样,给他一个惊喜。但我转念又想,最根本的还是我觉得如果提前告诉了他,他肯定会立刻赶我回家。
  上海离邺城的确不远,我下车后还能赶上地铁,尽管这个点了,依然有不少风尘仆仆的旅客。
  之前去过张丞凯的学校,我对路线还有印象。然而千算万算,我还是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学校大门有门禁,我来得及上地铁,可到了之后已经过了门禁的点。
  我:“……”
  糟了,我确实没想过这一茬!老陶家的门禁形同虚设,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爸会派我下楼买烧烤,我没有这种几点之后就不能出门的概念。
  无奈之下,我只好蹲在路边冷静了一会儿,又想,早知道临走前问詹子帆要一根烟了……虽然我也不会抽,可却是此情此景最重要的凹造型道具啊!
  我呆呆地在夜色中吹了吹冷风,心里明白我还是得去找个地方住下。于是我沿着街找酒店问了问情况,发现要么是满房,要么是价格太高我舍不得住。再后来,有个酒店的工作人员指了指街对面,对我笑道:“那边还有个青旅,不少年轻人都会住那儿。”
  “谢谢。”
  青旅的价格确实比酒店低一大截,我看着那些四人间和八人间摸不着头脑,因为我从小到大没住过宿舍,愣了一会儿才明白青旅都是只卖床位……难怪会便宜。
  不过,我没犹豫太久,还是选了四人间。冬天旅游淡季,前台是个很和善的姐姐,她跟我说四人间里也没住满,只有我和另一个男生。
  洗漱完我躺到床上,借了根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我思前想后,又问张丞凯:【小凯,明天你有没有空?】
  张丞凯回得比我想象中快:【怎么了?】
  我磨磨蹭蹭地打字:【我正好在上海,有空的话我就去找你吃饭。】
  “正好”是个很微妙的说法,不管前因后果如何,听起来像是我在忙别的东西,才不是特地来上海的。
  谁知道这句话一发出去,下一秒张丞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靠。”我没有准备,紧张地手一抖,手机差点砸我脸上。接着,我手忙脚乱地想要出去接电话,一个不注意头又撞在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嘶……”我龇牙咧嘴地穿着拖鞋去到走廊,外面比房间里冷,我裹紧羽绒服,喃喃自语地道,“别急别急别急……”
  我按下接通键,张丞凯沉声道:“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被他说的一懵。
  “这么久才接电话?”张丞凯说。
  “不是,我手机在充电……我还要走出来接。”我说。
  张丞凯沉默片刻,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我在……我在你学校附近的一家青旅。”
  “什么时候来的?”张丞凯问,“还有谁跟你在一起?”
  “就晚上……我一个人。我和……我和詹子帆还有周耀东去吃火锅,吃完詹子帆就把我拉到火车站了……”我说。
  张丞凯那边又安静了片刻,道:“然后你就不小心买了一张票?正好买到了上海?”
  我:“。”
  “门禁了。”张丞凯喃喃地道。
  “嗯,我知道。”我努力笑道,“所以我才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张丞凯没正面回答,只是命令我:“青旅具体地址发给我,拍几张你住的地方照片给我。”
  “好……”我应道。
  挂了电话,我火急火燎地四处拍了一通照片,之后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我把照片全发给张丞凯,想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张我的自拍给他……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心怦怦直跳地想,我靠……我到底在干什么?
  张丞凯:【知道了,睡醒找你,手机钱包看好了,注意安全。】
  我:【晚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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