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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声又把头埋在了他胸前,手臂箍着他的腰,问道:“在都柏林的时候,我还没来到的时候做的?他趁你生病的时候动手动脚了?”他嗤了一声,轻蔑又不满:“色胚。”
原也说:“那天晚上在情人湖边上的时候。”
何有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好好地看着原也:“那我问你你们那天在湖边干吗了,你当时又没说什么?还骗我说找他看有没有鬼?我和他又不是来真的,这你还看不出来啊?我和谁来过真的啊,你总不会因为怕我吃你的醋才不说的吧?”他鼓圆了眼睛,“你这样,我可有些生气了啊。”
原也又挠了几下鼻子,伸手抓他的胳膊:“我怕你吃他的醋。”
何有声噗嗤笑出来,搂住原也的脖子亲了他一大口,捧着他的脸道:“这还差不多!”他低头咬了他的嘴唇一下:“但是也不许你骗我!骗我就是不对!”
“是我不对。”原也叹气,“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身体还有些不好吧,晕乎乎的。”
何有声继续追问:“那是第一次?”他板起了脸孔:“可不许骗我了啊。”
说着,他温柔地抚摸着原也的脸颊,又低下头,轻轻地、柔柔地吻他的嘴唇。他的嘴贴着他的嘴,和他说话:“就算在那之前你们做过也没什么……”
原也说:“那之前没做过。”
何有声往后缩了些,笑着问:“那那天怎么心血来潮?”
“那天晚上湖边挺冷的。”原也摸着床单,说,“而且那几天我真的不太舒服,经常觉得手脚冰冷。”
何有声一笑,盘起腿坐在了床上,抓着他的手就用力搓了起来:“那蒋纾怀确实抱起来像个大暖炉,阳气足!”
兄弟俩凑在一起笑。原也就要继续看书,何有声伸手把书按下,瞅着说:“你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他伸长脖子看那密密麻麻都是字的内页,一抬眼,问原也:“那昨天晚上呢,你们见了吧?”
原也朝他展示书封,《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第一卷》。何有声撇了撇嘴,继续暖他的手。
原也说:“上了二垒。”
“怎么不做全套?”
“没到那个兴致。”
“他找的你,还是你找的他?”
“我找的他。”
何有声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是因为最近看我太忙了吗?”
他盯着原也,问道:“这样做了吗?”
他搓起了他别的部位。他对原也最喜欢的力道,最喜欢的速度了如指掌。每次只要他稍稍动一动手,他很快就会有反应。可原也躲开了,往外一看,拉起被子盖住了他的手,脸有些红:“外面看得见。”
何有声往厕所的方向望去,跪了起来,直勾勾地注视着他,很直接地问他:“哥,你不想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很久没做了吧……你不想要吗?你不想和我做了吗?”
他对原也最难抗拒的姿态,最难拒绝的声音也了如指掌。
每次只要他稍稍流露出一丝可怜,他就会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原也下了床,挪进了厕所,何有声跟着进去,锁上了门,把原也逼在墙角,掰开他的腿,不由分说地塞了两根手指。原也一僵,何有声压着他说:“很痛吧?”他亲他的脸,抽出了手,又开始抚慰他。
何有声说着:“这样才舒服吧?”
他低低呼唤着他:“哥……这样才舒服吧?”
原也应了一声,呼吸声重了,头垂了下去,何有声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用另一种手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了脸来。他看到他的脸更红了,嘴巴微微张开着,眼中却没什么神采。双目是失神的。他的手紧紧握着安在厕所墙上的金属扶手。何有声掰开了他的手,拉着他走到了洗漱台前,把他按在上面,又开始亲他的脸,一边摸,一边亲,还一边问:“他亲你这里了吗?”
他亲他的鼻尖。
“他亲你的脸了吗?”
他亲他薄薄的眼皮。亲他的眉骨,亲他的额头。在他的脸上盖满他的吻。他把手伸进了他的头发里:“从正面还是从后面?我知道他喜欢从后面,喜欢别人跪着,他控制欲很强。”
原也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气声,他搂住了何有声,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他一直在喘气,反应越来越明显。
何有声问他:“对吧?还是这样比较舒服吧?”
他抚着原也的后背,轻轻询问:“你还和他说过Jo的事啊?”
原也哑着声音回:“我没有……”
“你不喜欢他的吧?他根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何有声抓住他的手靠近自己。他也早就有反应了。原也碰到他就抓住了他。他也知道他最喜欢的频率,最喜欢的力道。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呼吸声不由地都重了。何有声还有话要说:“他很坏的,他做节目,采访人做习惯了,就喜欢刨根问底,他是不是问了你很多你不想说的事情,他威胁你了吧,你不告诉他自己的过去,他就去曝光我们的事情,是不是?我猜的对吗?”
他还要再说什么,从头到脚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蹭着原也,声音发了黏:“哥……哥……你对我做了这种事,你不能不要我,你知道吗?
“我是你弟弟,你对我做了这种事情,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你可以和蒋纾怀睡,你可以重新和Jo在一起,我随便你,但是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你知道吗?”
他带上了哭腔,软在了原也怀里:“你把我变成这样,我是一个和自己哥哥做的变态,我被你毁了,你知道吗?
“你真的很过分,你太坏了,你知道吗?”
他搂着原也的脖子,低下头看着他,真的哭了出来:“你不能不要我。”
原也似乎也要哭了,眼睛很湿,只是眼里依旧没有光,他开始复述他说过的话:“是,我很过分,我太坏了……”
他把何有声转了过去,掐着他的腿开始用力。何有声趴在冷冰冰的洗漱台上,扭头看他:“哥你是个坏小孩,大家都觉得你是好孩子,只有我知道,你是坏小孩……”
他又看镜子里的他们:“你会对弟弟做这种事情。”
原也低着头,似是在点头,掐着他的腰,一遍遍地重复:“是,是,我最坏……我很坏……”
他开始出汗了,身体热了起来,浑身都暖了,两人又面对了面,何有声摸着他的头发,亲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语:“我们是不是两个变态?”
“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的……两个变态……”
原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满足,那么的欣慰。他又是他熟悉的那个原也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告诉他:“我爱你,我爱你……”
原也又低下了头去,搂着他回应:“我也爱你。”
事后,何有声改了主意,腆着脸去和值班医生申请陪夜,又是签名又是拍合照,录视频给医生家的小孩儿,总算是把医生说动了。他回到原也的病房时,原也睡下了。下午的探视时间早过了,到了晚上,还有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蒋纾怀来了。他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何有声正坐在原也身边看剧本,瞥见了他,马上下了床,指了指外面,把他“请”到了外头去,和他说:“我哥睡了。”
他靠在病房的门上,和蒋纾怀说话:“谢谢蒋总这么关心我哥啊。”
他道:“他不会见你的。”
蒋纾怀往病房里张望。何有声又道:“就算我喊醒他,问他,也是一样的答案。”
他笑了笑:“蒋总,你身边的帅哥这么多,不缺我哥一个吧?可我就这么一个哥,他就我这么一个弟弟啊。”
蒋纾怀这才看何有声:“你下一部戏演狱警?提前演练啊?”
何有声微笑。蒋纾怀摆了下手,道:“知道了,那你看着他吧,他死不了就行。”
他转身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江友,他之前就想加她微信的,事情一多就忘了,现在碰到,蒋纾怀忙上前打招呼:“江友姐,早就想认识认识您了,一直没机会,方便的话,我们加个微信?”
他道:“《星有所属》的事情,我和刘总沟通过了,节目正式播出时不会播任何和原也有关的内容。”
江友往前走了几步,和他站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连声道谢:“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那多麻烦蒋总……我本来以为我能和刘总见一面,可他贵人事多……”她拿出手机,和蒋纾怀加上了微信,“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是小何找的你吗?”
蒋纾怀低了声音,说:“合唱团的视频是他们从少年宫拿的档案,就是当时灌的纪念光碟,我给您吧。”
江友抬起头看着蒋纾怀,蒋纾怀道:“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连那天摄像团队的文件一起给您,据我所知应该没有备份了,刘总欠我一个人情,这事我和他说好了,不播就是不播,您别担心。”
第54章 夏(PART4)IV
江友客气地笑了笑,缓缓地开口询问:“蒋总等会儿还有事要忙吗,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蒋纾怀道:“这都下班时间了,我哪有什么可忙的。”他往外一瞅,“那去那边的小园子里坐坐,还是我们在附近找个有包间的茶室或者咖啡馆?”
江友道:“就外面坐会儿吧,也不好意思打扰蒋总太久……”
两人往外走,蒋纾怀慢她几步,走在她后头,一边说着:“您太客气了,我真没别的事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该下班就下班了,今晚也没别的应酬。”一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夏夜炎热,医院的这个绿化园子里没什么人,两人在一棵香樟树下找了张长凳坐下,树下倒阴凉,也没蚊虫,江友把皮包搁在腿上,说起了客套话:“之前我们公司还差点接了乐东的案子呢。”
蒋纾怀就说:“江友姐,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您别见怪,我知道您听了我刚才说的话在想什么,原也的事情,他都和我说过了。”
江友转过脸来看着他。她的眼型和原也一模一样,看人时的眼神也很相似,温和中带着一丝戒备。这个时候,这种戒备中流露出了些许错愕。
江友道:“他什么都和你说了?”
蒋纾怀说:“对。”他的手按着膝盖,迎着江友的目光,“他在合唱团的事情,他和齐子期的事情,还有子期的妈妈,齐捷对他的一些看法,”说到这里,他稍靠近了江友一些,侧着身子,接着又说,“我知道他之前有过一段状态很不好的时候,您和他爸爸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换了生活环境,做了很多努力,调理了过来。”
江友听了,抚着皮包的提手,问道:“蒋总……我能问一问吗,他怎么会和你说这些?”
她道:“据我所知,他从来没有主动和别人说起过这些事情,就算和他关系很亲的人,也未必知道你说的那些……”
蒋纾怀就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您说起过,年初我和他一起在都柏林的时候,我遇到了他的一个高中同学,叫迈克,我从迈克那里知道了些事情,”他的手抚过下巴,想了想,说:“然后我和原也聊了一下,当时正好碰上子期妈妈去那个人的告别式的事情上了热搜,他有点有感而发吧,就和我说了不少。”
江友脸上浮现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蒋总,原也是我的小孩,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
蒋纾怀忙打了个抱歉的手势:“那您也应该很清楚,他会怕您和他爸爸担心他……”
江友来回抚摸皮包的手柄,半垂了眼眸,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她低着头说:“做了很多疗程,看了很多次心理医生,也换了生活的环境之后,他好像又变成那个无忧无虑,整天都很开心的小孩了。”
她挽了下耳边的头发:“可是……我不止一次问自己,这真的是能调理好的吗?”她说话的腔调逐渐苦涩,“我也想相信他好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好了,可是,他真的能回到那样一个状态吗?一件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再怎么缝补,再怎么用新的设计让它焕发生机,它都不一样了,更何况是人……”她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呢?心理医生说他好了,我继续说他还没好,他还有病,是不是会给他很多要‘好起来’的压力?我真的觉得他有时候好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像他被永远地留在了一切还没发生之前,他还没有好……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好起来了……”
她又看着蒋纾怀,问他:“你是不是见过他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蒋纾怀点了点头。
“就在最近,是吗?”
“吃药也没有太大的帮助。”蒋纾怀坦白地说,“他好像不太能接受子期的妈妈最终原谅了他……”他问了声:“您知道子期妈妈还有原也的联系方式吗?”
江友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她还会联系佑佑吗?”但她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显得很自责,她说:“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一定是怕您担心。”
江友往住院部的大楼望了一眼,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时候他一生下来就真的被他爷爷奶奶接去身边,或许他就不用经历这些,他的性格或许就会能把自己看得重一些,也不那么会察言观色。”
她又低下了头。
蒋纾怀说:“听上去他可能会变成一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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