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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南王殿下拥有的人才如此众多,怕是不需要我这么一个无名之辈。”
“你的意思,是不答应咯。”
连衍收起扇子,面上笑意不减。
蓦地,连衍的身形消失不见。
一阵微风吹过。
江隶快速地拔出长剑,转身刺去,被连衍闪身躲开。
“身法不错。”连衍称赞道。
“……”
江隶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发起进攻。
连衍身法诡异多变,将一把扇子当做武器,直直往江隶的咽喉刺去。
江隶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躲过了这一攻击。
连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后便盈溢出巨大的喜悦。
他的神色透露出一抹癫狂。
好久,没有遇到能让他兴奋的对手了。
他看着江隶的眼神,如同一只势在必得的老鹰,有着极强的侵略性。
江隶被这眼神看的极为不舒服,只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斗争,回到花似锦身边。
他现在最大的职责是保护好花似锦的安危,而不是在这和连衍缠斗。
二人身形交错,刀光剑影,打得难舍难分,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正在二人打得激烈时,一道男音传来。
“不是我说,长行,你在这干什么呢,老远就听到剑声,你又在惩罚手下了?那我可得好好出谋划策了…”
见到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来人面色一僵。
这是,闯进刺客了?
这刺客还挺有本事啊,尽然能够和长行打个平手…
云千竹出神地想着,回过神后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前驾了一把剑。
刀剑锋利,马上就能划破他的血肉。
他的身子一颤,连忙对连衍道:“长行,你可不能不顾我的安危啊。”
话这么说着,一边却朝自己的衣袖探去。
江隶发觉了他的意图,立马把用另一只手把云千竹的双手缚住,使他动弹不得。
这一群阴穴里的蝎子最是喜欢放毒,必须时时保持警惕。
云千竹眼见自己的双手的缚住,没了招。
若是因此动用他花了好多精力养的蛊虫,他也觉得可惜,不愿。
更何况江隶的意图很明显,无非是拿他作为人质要挟连衍,方便逃脱罢了。
一个刺客跑了还可以在追,他要是没了,连衍铺设的局就要毁掉一大片,孰轻孰重,他相信连衍分辨的清楚。
果不其然,连衍收回刚才癫狂的神情,笑意盈盈地看着被绑架的云千竹,道:“本王放了你,但前提是你先放了他。”
江隶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剑,而是控制着云千竹不断地往后退。
他才不会相信连衍的话,要是他现在放了云千竹,连衍定会趁他不备刺过来,到时候他又脱不了身,被困在这里,结局定然是被抓住。
纵使他现在和连衍打成平局,但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到了那时就成了进入狼群的羊,任人宰割,无法动弹。
他挟持着云千竹不断地往后退,直到接近外墙时,才施展轻功,提着云千竹到将近五米高的外墙上,将人丢下后,疾速离去,不过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快要落地的云千竹暗自咬牙 ,五米高,这么一下不说摔成个残废也要躺个十天半个月,他今天怎的这么倒霉遇到这破事,被劫持了不说,还要从这么高的墙上摔下来…
距离地面还有三米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提住,下降了一段距离。
云千竹刚松一口气,随后又毫无防备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吃痛地看向连衍,目光带着强烈的不满。
他原本整洁干净的粉色衣衫占满了尘土,精心画好的妆容也变得凌乱,这让爱美的云千竹无法忍受。
连衍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本王正打得起兴呢,就被你打断了。被人劫持了不说,还让人跑掉了,没把你杀了就很不错了。”
“你也是仗着本王要依着你的蛊虫,才敢做出如此行径,如若换了一般人被劫持,本王肯定先把被劫持的那人给杀了。”
“如若下次你还这么做,本王定会亲手杀了你。”
虽然知晓连衍不会杀了他,但云千竹知道这是连衍对他的警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使自己尽量看起来整洁些。
“那刺客方才跑了,你不派人去追吗?”
“派人去追了也追不上,那人倒是厉害,能和本王打成个平手,不分上下。本王对着这人倒是极为感兴趣,先留人一命,若是能让此人为本王所用,再好不过。”
“若是对方不肯呢?”
“那便杀了,本王不留无用之人,更何况他还偷听到了本王的秘密。而且,不是还有你嘛,千竹。”
连衍又打开了扇子,扇起了风。
云千竹笑了笑。
“是啊,有我,必能让此人为你所用,只是…”
“我刚刚并没有成功在他身上种蛊,而他也对我有所防备,似是知道我会下蛊,此人,逃走后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连衍噗呲一笑,“本王大概可猜到那人是皇兄派遣保护小锦的暗卫,亦或是花家自己的暗卫,既然能和本王打成平手,应是属于前者。”
“皇家暗卫团异影阁,直属于皇室,只听从和服务于皇帝,不过它有一个漏洞就是——只要是嫡出的皇子或者皇女都会得到一到两个来自异影阁的暗卫,完全效忠于个人 ,从此与异影阁毫无关系,也无法再探查到阁内的消息。”
“依皇兄对小锦的宠爱程度来看,很大程度上已经认命此人作为小锦的专属暗卫,也就是说,现在这人完全听命于小锦。只要小锦不下达命令,他就不能擅自做出行动,而小锦,现在被我们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他现在无法擅自行动,也无法见到皇兄,受到种种牵制,他也正是因为小锦才前来探查偷听,只要让他知道小锦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便不会做出行动。此人,目前,无害。”
云千竹失笑:“长行,有时候,过度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连衍笃定:“本王有这个自信的资本,不是吗?”
是啊,要权利,他有,要地位,他有,要人才,他有,把人玩转于股掌之间的权谋之术,他也有。
还有什么是他没有的?
哦对了,亲情,皇位。
但亲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连衍从来不屑一顾。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那个最高的位置,登上了那个位置,才拥有了一切,有了睥睨众生的权利。
他连衍,不甘于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要做,就做翱翔于天际的大鹏,做最高的九五至尊,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
他要向天下所有人证明,他应该是皇帝,最终也只有他能是皇帝,大楚只有在他的治理下才会变得更加富强,绵延千秋万代。
云千竹并未多说什么,左右不过连衍成功,他也跟着水涨船高,连衍失败了,他便脱身,到远离京城的地方逍遥度日,自在快活,他在御南王府积攒的钱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说起异影阁,地上跪着的那丫头莫非就是出自那的?”
连衍瞄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秋棠,随即收回了目光。
“是,不过是一个次品罢了,远远比不上方才的人,将就用着吧。”
被自己的主子这么评价,跪在地上的秋棠攥紧了袖子,眼中蓄满了泪花。
她想得到主子的肯定,想像幼时那样,在训练受伤时被主子温声安慰…
这份温暖,是她一直所贪恋的。
她抬头望着连衍,希望能见到和那时一般的温暖笑容,却只看见一片冰森冷意……
她听连衍道:“自己下去领四十道戒鞭,而后便回花府吧,你原来的身份已经暴露不能用了,本王会给你另外安排一个身份,到时候,不可再把事情搞砸。”
“若是搞砸了,便不要再回来了。”
秋棠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绝情的男人,过了半晌无力地磕头,额头上渗出丝丝血迹。
“是…秋棠…遵命…”
云千竹看着狼狈离去的秋棠,摇了摇头。
“长行,你当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怜这么一个俏佳人,若是被打了几十道鞭子,必定要在身上留疤了。”
“你可怜她,你替她去?”
云千竹连连摆手。
“罢了罢了,小美人虽然清丽可人,但还是比不得红秀姑娘,不值当。”
知道云千竹的意思,连衍淡淡道:“你这是又盯上了哪个花楼的头牌?”
“花满楼的,红秀姑娘,有着一副好皮囊,十分新鲜美丽,我瞧上了。”
连衍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吩咐道:“你去便是,做事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得到应允,云千竹放下心来。
他的这张脸,有点旧了,终于可以换张新的了。
云千竹神色难耐,兴冲冲地道:“我去去便回。”
连衍喝停他,“你去可以,本王要的东西呢。”
云千竹疾走的步子顿了顿,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扔给连衍。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做好了,就在这里面。”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连衍接过木盒子,打开看了看,很是满意。
将木盒子收好后他对隐在深处的暗卫道:“跟上,别让他出岔子了。”
“是。”
连衍满意地笑了笑。
这一次计划没有成功没有关系,还有下一次,下一次,有了这样东西,必定能万无一失。
花荣清,这一次算你好运。
作者有话说:
有新增内容,请宝宝们注意查收
第17章 苗疆少年
过了半刻钟,江隶便回到了花府,冰泉轩。
此时房内传来花似锦的娇斥声。
“柳玉良,你又是什么身份,轮不到你来管我,你走!”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柳玉良,他忍下心中酸涩,依旧道:“我乃你的义兄,你生病了自然要来看望你。”
他方才听说花荣清说了花似锦的怪异之处,便想来看看,不想一进门就遭到驱赶。
花似锦回想起方才之事,心中依旧有些后怕,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她怕自己会再次做出方才的事来。
她吼得歇斯底里,“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柳玉良隐于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住,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外,缓缓离开。
江隶目睹这一刻,知道这是小锦慌乱之下为了保护柳玉良所为,但却也着实容易让人误会。
小锦到底还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又经历了如此之事,变得极为敏感,只要受到外界的一点刺激便会竖起全身的刺,她也肯定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前世也是这样,把自己一步步逼上了绝路。
当然,少不了连衍的暗中隐诱。
江隶眸色一深。
可凭他现在的身份动不了连衍,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左小将军那边能尽快找到掰倒他的证据。
另外一边,雪光漫天,面目精致的少年倚坐在开的灿烂的梅树底下,玩弄着一只小巧的银铃。
铃声清脆,如同孩童般的笑声。
只是铃铛上有一条十分明显的裂痕。
少年不厌其烦地拨动手中的银铃,玩得不亦乐乎。
一旁的仲怀笙见左凌云玩了一个时辰了,也不觉得无聊,忍不住道:“子长,这银铃有这么好玩么?还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左凌云歪头笑道:“心上人送我的,自是特别。”
仲怀笙略微惊愕 ,这已经是子长第二次提到心上人了,到底是哪家姑娘,能让子长如此上心?
心中有着诸多好奇,八卦的心克制不住想要弹跳而出,可一想到之前的逾矩,他又生生忍了下去。
时日到了,子长会告诉他的。
虽然仲怀笙面上毫无表情,但左凌云也能猜到他内心的挣扎,噗呲一笑。
她的这位好友面上恪守家规,实则心里还是挺活跃的。
要不是她了解他,还真要叫他骗了去。
仲怀笙:“?”
不知道左凌云是在笑自己,还以为她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被她的笑声感染,他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另一边的姚明洵却不似仲怀笙这么克制,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拍桌子道:“子长,你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告诉我,说好的兄弟呢?”
他满脸愤慨地看着左凌云。
“连源之都已经知道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子长,你是不是现在只爱源之,不爱我了!”
“……”
这不着调的话让左凌云青筋一跳。
“我从来没爱过你。”
“呜哇!”
仲怀笙捂脸,对姚明洵的丢脸行为感到尴尬。他还算是他的表弟,也不知道他姨母那么知书达礼的一个人,是怎么生出这么不着调的儿子的。
当真丢人啊。
他连忙叉开话题。
“子长,伯庸,不知你们可知舞阳郡主晕倒一事?”
哭嚎的姚明洵立马来了兴趣,“自是知道。”
说罢,又叹息一声,“可怜舞阳郡主自从长乐公主去世后便一病不起,身体孱弱,晕倒到也正常。旁人都说舞阳郡主怕是不长久,依我看,怕是也如此。”
“就是可惜了这么一位倾国倾城、风华正茂的郡主了,体弱多病,怕是也找不到一个好人家。”
话说完,就被左凌云一脚踹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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