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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原因。
“听郡主的话,似乎对花大人有什么不满?”
这句话让花似锦一下乱了阵脚,她努力平稳自己的声线。
“…父亲待本郡主一直很好,本郡主并无任何不满。”
听出了花似锦话中的迟疑,云敬山更觉不对劲。
他放缓语气道:“郡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若不介意,可同下官说说。”
他一下忘了自己外人的身份,而将自己当做了花似锦的长辈。
“本郡主没有什么可同云大人说的。”
花似锦闭上眼睛,不再看云敬山。
见花似锦逃避话题,云敬山也不过多勉强,而是状似不经意地问:“让下官猜猜……可是三年前长乐公主被杀一事?”
说着一边暗自打量花似锦的神情。
果不其然,花似锦的神色一僵,一双手微微颤抖。
见此,云敬山接着道:“坊间传闻大都道是白幽兰雇凶行刺长乐公主,身为驸马的花大人包庇,另有说白幽兰与花大人早就暗度陈仓,欲杀害长乐公主,雇人行凶被发现。”
“可早在二年前便查出,白幽兰是被人陷害的。如今看来,郡主殿下是仍然相信信花大人在包庇杀人凶手吗?”
“……我没有。”
“郡主殿下不在意这个的话,在意的是什么呢?”
花似锦的手攥紧,手指骨泛白。
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她在意的是,花荣清与白幽兰一夜春风,而她的娘亲那一夜却惨死于宫外。
明明是他承诺与娘亲一生一世一双人,却转而与白幽兰苟合在一起,而他们苟合的场景又被她亲眼看到…
真恶心。
那恶心的一幕,让她永生难忘。只要她忘不了那一幕,便永远不会原谅花荣清,永远放不下心中对他的恨意。
云敬山见花似锦任然不肯吐露,下了一记猛药。
“不过依下官看,事实怕不是这样。花大人同长乐公主向来锦瑟和鸣,恩爱有加。且花大人为人清正廉洁,自是不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所以……”
“哈…哈哈哈…”
云敬山的话被花似锦的笑声打断。
“清正廉洁,恩爱有加,云大人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郡主的意思是…”
“那不过是父亲做出假象罢了…”
花似锦内心压抑的的情绪如洪水猛兽般泄出,说话变得毫无遮拦。
云敬山不悦地皱眉。
“郡主有何证据?”
“证据?哈哈哈哈…亲眼所见,需要什么证据!”
亲眼所见?
云敬山大惊。
莫非……
“郡主您……”
当时在现场?
发泄完情绪后,花似锦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明明打算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结果还是说漏了嘴。
仓促之下,她慌忙起身告辞,“失礼了,今日多有叨扰,还请云大人见谅。”
“郡主殿下…”
云敬山伸手想要去拦,结果被花似锦躲开。
她打开房门,背对着云敬山道:“我方才的话,还望云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口不择言罢了。”
“还有,婚事一事,希望云大人能够好好考虑,期望能够得到您的好消息。”
说完,关上门便走了。
花似锦走得极快,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不小心撞到了来人,只得匆匆道歉。
被来人一把扶住。
“郡主妹妹,您怎么哭了?”
花似锦下意识摸了一把眼角,原来眼中早已浸满了泪水。
她看清来人的面庞,正是之前离去的云锦书。
她摇了摇头,道:“无事,只不过风沙迷了眼罢了。”
“今日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欸,郡主…”
不等云锦书回话,她便迈开脚步走了。
身后传来云敬山同云锦书父女二人的对话声。
她回头望了一眼二人的温馨场景,便转身离去。
同为小锦不同命,花似锦,你注定没有这个福气。
作者有话说:
这章逻辑不太对,尽力修了,但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将就着看吧。救不回来了。
第22章 生疑
云敬山看着花似锦仓促离去的背影,眉头深深皱起。
云锦书同样担忧地看着花似锦离去的背影,问道:“父亲,郡主殿下这是怎么了?方才父亲同郡主聊了些什么?为何郡主哭了?”
“此事,小锦你不要管。郡主有私事交于我去办,我先走了,小锦你好生歇息。”
独留云锦书一个人忧心忡忡地站在原地。
父亲和郡主见面后就好奇怪,二人这是怎么了?
她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若是郡主对她生厌,不再来往怎么办?
…
“唉。”
云锦书叹了口气,没有回房,去母亲的院子里去了。
云敬山回到书房后,立马提笔写信给花荣清。
写完后立马让心腹送去花府,务必亲自交到花荣清手上。
心腹走后,他静静地看着桌上盛着墨水的砚台,陷入沉思。
半个时辰后,花荣清收到了好友的来信,只见上面写到:“有要事相商,还望花兄速来。”
想到云敬山成熟稳重的性子,花荣清便觉得怕真是有急事要商量,要不然语气也不会如此急切。
他放下繁忙的公务,从侧门出,避人耳目。
在路上,他遇上了半路而归的花似锦。
见到疼爱的女儿一言未发,就这么直愣愣地从他身侧走过,一声招呼未打,让他心中泛起一股酸涩。
不过,这都是他应得的。
他自嘲地想。
背叛发妻,在妻子去世后对女儿不管不顾,三年相见的次数寥寥无几,谁能,不生怨呢。
纵使身不由己,可那又如何,终究是他亏欠了小锦。
这是他,应得的。
他攥紧拳头,与花似锦擦肩而过。
不过也好,这样纵使他身死,小锦也不会为他的死亡而感到难过。
挺好,挺好。
他回头看了花似锦一眼,带着深沉的爱意,疾步离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花荣清同样从云府南侧的后门而入,同样是紫鹃接待。
路上他发现这小丫鬟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便忍不住问道:“我有何奇异之处?”
紫鹃愣了愣,连连摇头。
“没有,奴婢只不过觉得大人您跟先前来的那位姑娘有几分相似。”
“姑娘?”
紫鹃点点头。
“对啊,是一个穿着暗红色斗篷的姑娘,半个时辰前离开了。”
暗红色斗篷…
联想到出门前与花似锦相遇时她的穿着,花荣清不由得一惊。
这丫鬟说的姑娘…不会是小锦吧…
可是小锦,为何要来云府?
云府…小锦…
他唯一想到的有关的,便是他同云兄定下的婚约。
可此事除了他和云兄外,并无第二人知晓,小锦又如何知道的?
思来想去,便也只能是那个人告诉她的了。
花荣清皱眉,步伐变得更快。
看来云兄找他商议怕也是为了此事,他们二人的府邸里怕都是有不干净的老鼠,在偷听了。
他疾步进入云敬山的书房。
一见到云敬山,他便看门见山:“云兄找我来可是为了小锦一事?”
见到花荣清略显急促的脸庞,云敬山道:“确是此事,事关花兄爱女,想必十分重要,我方请人唤花兄前来,还望花兄莫怪。”
说完客套话,云敬山便直接进入正题。
“其实我找花兄前来并非只是为了婚事一事,还有另一件事告知花兄。”
花荣清正色道:“云兄请讲。”
“郡主殿下对花兄有怨,花兄可知?”
听闻,花荣清苦笑道:“我知,她对我有恨,有怨,我怎能不知?”
“花兄可想过郡主殿下为何对您有怨?”
“一是我背叛阿漪,与他人私通,诞下子嗣;二是在小锦出事后不闻不问,关照甚少;三便是如外界相传的那般,包庇凶手,同流合污,即便小锦不相信这一点,但前两点,都足矣让小锦生怨。”
云敬山摇了摇头。
“郡主殿下对于花兄的怨恨,怕不止于此。”
“我自是知道。”
“我在同郡主殿下交谈时,曾用语言激怒郡主殿下,未曾想听到了一句‘我亲眼所见’。”
花荣清皱眉,“这是何意?”
“在那之前,我问郡主有何证据证明花兄与白夫人私通。”
“‘我亲眼所见’这是郡主的回答。”
“……”
屋子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后,花荣清手中的茶盏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锦她…她当时就在……”
花荣清的唇瓣不停地颤抖,面色煞白。
他明白小锦为何对他的恨有那么深了。
一个尚未十二岁的幼童,见到如此污秽场面,还是自己的父亲同别的女人…
他要是小锦,早就将自己一刀杀了,哪还会留到现在!
见花荣清面色极差,云敬山虽然心里担忧,但还是出声提醒。
“重要的不是郡主看到了如此场面,而是绑架郡主的歹人与陷害花兄的歹人,怕是同一人。”
“花兄心里可清楚此人是谁?”
冷静下来后 ,花荣清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我心里清楚,还望此事,云兄替我保密,千万不要让他人知晓。”
“那是自然。”
“对了,郡主殿下还对我提了退婚一事…花兄你看…”
花荣清叹了口气。
“云兄你先应下吧。”
既然小锦已经知道此事,必然不肯罢休,这婚事肯定成不了,还不如现在就放弃。
至于婚事一事,他只能另找他法。他得在他离开后,给小锦一个避风港。
他做不了小锦永远的避风港,便想着将小锦嫁到好友家里,稳妥些 。可谁知,被小锦的“好舅舅”知晓后搅黄了。
思及此,他道:“云兄你我都需注意一下,你我的宅邸中怕是都被安插了眼线,不然这婚事一事也不会被小锦知晓。”
云敬山严肃点头:“我已知晓,多谢花兄提醒,这便着手清查下边的人。”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花荣清便起身告辞。
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花府,花荣清此刻已无意处理公务。
他望着高挂于空中的明月,似是看着故人,目光透着浓浓的思念。
阿漪……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花荣清便顶着乌黑的眼圈上了马车,进宫上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乘坐马车回府。
好巧不巧,花荣清在回房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出来散心的花似锦。
见到花荣清,花似锦瞥一眼,立马转身。
却被花荣清叫住。
“小锦。”
花似锦脚步一顿,回过身。
“父亲唤我何事?”
一双眼里冰冷一片,看的花荣清心里滴血。
“小锦,过几日便是清明了…”
花荣清嘴里发涩,在花似锦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便想着带你去看看你娘……”
说完,他连忙补充道:“小锦你放心,你白姨和寒临都不会去,只有你我二人。”
花似锦的瞳孔微缩,抿紧了嘴唇。
过了半晌,她点头答应。
“好,我去。”
花荣清松了口气,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他道:“那小锦你好生歇息,过几日后我们便启程去凤凰山。”
“好。”
花似锦应下 ,没有拒绝花荣清。
不为别的,她也想见娘亲了。
哪怕只是一座小小的坟墓。
所以,即便是和讨厌的人一起去,也没关系。
三日后,凤凰山。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辘辘驶过。
花荣清撩开门帘,先跳下来马车。
他伸出一只手,想让花似锦扶着下来。
却被花似锦直接忽视,径直跳下了马车,所幸没崴到脚。
花似锦左顾右看,凤凰山和三年前一样,还是没变。
浮岚暖翠,山川秀丽。
娘亲在这里沉眠,也是个好归宿。
她的思绪被花荣清打断:“小锦,我们走吧,阿漪许久未见你了,怕是想的要紧。”
花似锦默不作声,紧跟着花荣清的步伐。
一路繁花似锦,脚踏着漫地的花瓣,让人觉得十分惬意,让花似锦的心也平静下来。
两人带着随从爬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山顶。
长乐公主的墓便坐落再此,在一棵巨大的杏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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