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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愿(GL百合)——俞千音

时间:2026-02-22 09:06:31  作者:俞千音
  明明正值壮年,却苍老的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翁。
  过去有多么的意气风发,今日便有多么的颓废潦倒,如此变化,不得不令人叹息。
  朝廷的气象也不好。
  太子党与御南王派争得不可开交,甚至太子党有隐隐的弱势,落于下风。虽然有皇上坐镇,让朝堂渐渐平息下来,但谁都知道,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是一片波涛汹涌,任何一阵波涛都有可能翻涌而出,吞噬海面上航行的小船。
  和尚说的话似乎应验了,大楚,似乎真的要乱了。
  一日,朝堂集会上,朝臣们正看似和平地商议着国事,一阵响亮的粗犷男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在场的所有大臣寻声望去,连同坐于龙椅之上的皇上。
  来人身着一身士兵的服装,剧烈地喘息着气,用似乎很多天没喝水的沙哑噪音大声道:“报!前线战事告急!雁门关失守!匈奴来犯,已占据我国三座城市!”
  “现军队已退守至井陉关,请求派兵支援!”
  闻言,大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坐于龙椅之上的皇上脸色沉的能滴出水。
  “雁门关不是有陈骞尧在那里守着的吗?!怎会被攻破?”
  他的话里带着深沉的怒气,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陈骞尧是大楚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虽不擅长进攻,但却是一位十分厉害的守城之将。有他守着的城池,基本上不可能被攻破,曾创下以八百士兵抵抗五万敌军还成功守住城池的先例,如今怎会失守?
  我皱起了眉头,不对劲。
  只听那名士兵用沙哑的声音哽咽着道:“禀…禀皇上,前线突然爆发瘟疫,太过于突然且传染力极强,几乎一半的士兵都因为染上了瘟疫而死去……就连陈将军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前线突然爆发瘟疫,军队本就人群密集,极易传染,大量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瘟疫下,无疑大大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现在就连主将也染上了瘟疫,更是让本就人心惶惶的军队乱成一盘散沙,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雁门关也就这么轻易地被攻陷。
  我眯起了眼睛,总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对劲。
  比如,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是天灾,还是人祸?
  思量间,我将目光投射到远处站着的白衣青年男子身上。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朝我看过来,展开骨扇,微微一笑。
  我看到他用唇语说:“本王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我皱起了眉头,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皇上开始询问诸位大臣,谁有能力担任前去赴援的任务。
  文臣无一人出声,武将也无人起身请命,大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蓦地,一阵清越男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皇兄,臣弟有一合适人选。”
  高坐之上的皇上眉头微挑,道:“哦?你说。”
  “臣弟认为,怀远将军左凌云骁勇善战,长于兵法,且心思细腻,可担大任。”
  他恭敬地行礼,似是真的在做恳切的建议。
  他一出头,有不少文官武将也站了出来,纷纷建议我带兵出征。
  也有一些人站出来反对,说我尚年轻,领兵经验不足,建议资历更老的武将出征。
  他们话刚说完,便被连衍怼了回去,骂了个屁滚尿流,脸色涨得青红。
  最后,皇上将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道:“左爱卿,出列。”
  我缓缓从武将里走出,来到龙椅的正下方,单膝跪地,道:“臣在。”
  “朕名你率三万精兵驰援井陉关,收复三座城池,击退匈奴,能否做到?”
  “臣定不辱使命。”
  翌日,我整装待发,带着三万京师,浩浩荡荡地从京郊出发。
  坐在马背上,我回首望去,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城城郭,眼里满是不舍。
  在前方等着我的,是荆棘密布,山重水复,甚至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生死离别。
  可我得去,也只有我能去,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哪怕,前路,万劫不复。
  半个月后,我率军抵达了井陉关。
  井陉关的城门已经破败不堪,原本土黄的墙体被染成斑驳的褐红色,足以见战事激烈。
  进入关内,更是一派萧瑟景象。街上随处可见躺在草席上的士兵或者是百姓,脖子肿大,满脸通红。有的脸色红的发紫,有的上吐下泻,抱着肚子满地打滚。能正常行走的人,在关内几乎看不到。
  我坐在马背上,看着下方的景象,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几乎整个关内的人都被传染,而没被传染的汉子无不上了战场,抵御匈奴,只留下老弱病残和感染瘟疫的人在关内。而这些人没有过多的能力去照顾病患,关内的大夫也找不到根治瘟疫的方法,能做到的,只能是延长病患生存的时间。
  到了最后,士兵全部战死,关内的百姓因为瘟疫死去,怕是还等不到匈奴将这里攻破,井陉关就成了一座死城。
  在驻扎于此的士兵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位于关内中心的营帐内。里面摆着一张简陋的床榻,上面躺着一个看着已经时日不多的老人。
  老人脸色十分苍白,只有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左脸上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狭长疤痕,可以透过其窥见到老人年轻时的峥嵘岁月,意气风发。
  这便是定远大将军——陈骞尧。
  看着他缓缓睁开的双眼,我抱剑行礼道:“晚辈左凌云,见过陈将军。”
  闻言,他浑浊的目光似有微光闪过,但很快便又黯淡下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我,似是回忆起了某个人。
  半晌,他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你和君山很像。不是外貌,是性格,都有着一股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劲儿。”
  “……”
  “你知道这里很危险吧。”
  “晚辈知道。”
  “那你还来。”
  “不可不来。”
  “……”
  他沉默了,突然叹了口气,道:“我的时日不多了,既然你来了,剩下的一切,便交于你了。”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似是没了说话的力气。
  我行礼告退,在出门前,我又听到了他那气弱游丝的声音,“好小子,万事小心,好好活着,可别像老头子我一样,早早地下去见你父亲。”
  “……陈将军放心,我会活着的,一定会的。”
  “……”
  屋内没有声音再传来。
  我握紧了手,大步离去。
  过了几日,传来陈骞尧将军去世的消息。
  我接过他的亲兵递过来的信,以及一个符节,手指住不住地颤抖。
  信上写着:好小子,老头我实在撑不住了,便先走了。我走后,还劳烦你将我葬在仙台山的山顶上,让我长眠于这脸我守了十年的土地。还有,这枚符节,可以调动西北的所有军队,是先帝赐给我的,你留着,留作底牌用。这是我这个糟老头子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落笔:陈骞尧
  看着这封信,我的眼泪不自觉地开始滴落,打湿了那份字迹潦草的纸,晕开道道墨痕。
  陈将军是我祖父的挚友,看着我父亲长大,也从小看着我长大,与我的祖父一般无二,如今他去世,我心中难免悲痛,胸口泛起阵阵酸意。
  我将纸叠好收入袖中,望着那枚符节,沉默良久,最后将它郑重地放入怀中,谢别那名亲兵,回到了作战一线。
  来到井陉关的这几日,我对关内的边防布局重新做了规划,留八千精兵驻守关内,其余则按批次依次被派往周围的几个重镇,驻扎镇守。
  这次怀笙没有跟我一起来,因为家族的原因被留在了京中。伯庸跟我一起来了,并且主动请求做斥候去刺探军情,他确实也擅长这些,我便让他去了。
  一日傍晚,信兵骑着快马将一封信交到了我手中,打开一看,是伯庸的字迹。
  在井陉关西向五百里处发现大量匈奴骑兵,约莫有两万人,正向井陉关方向赶来,恐次日清晨便能到达。
  接到这份封信,我立马通知下去,让所有士兵做好迎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天刚破晓,便看到远处的天边压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黑云,向着关口疾驰而来。
  我站在烽火台上,望着那些秘密麻麻的黑点,喝道:“放箭!”
作者有话说:
“净心守志,可会至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出自《佛说四十二章经》
本章大师的“断欲无求,当得宿命”的话暗示着左凌云(我)要想拯救国家危亡,就必须经历断情绝欲,身边亲近之人大多都没法有一个圆满结局的过程。
 
 
第61章 前世篇 左凌云(七)
  如鸦羽般的箭雨从城墙上倾泻,直直地朝着扑涌而来的黑浪而去。不过须臾,便听见黑浪之中传来阵阵痛苦的惨叫,不少匈奴骑兵从奔跑的马匹身上坠落,被踩得血肉模糊。
  然而这些密集的箭雨只是微微阻挡了匈奴骑军的步伐,片刻的慌乱后,他们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阵形,如一头凶猛的饿狼,朝着井陉关扑咬而来。
  看着这头凶猛的饿狼,我面不改色,平静地发号施令:“发出信号,让埋伏在山头上的前进营从两侧包抄围攻,同时让张真源带领一只八百人的小队后包抄,拦截去路。其余人,原地待命。”
  “是!”
  很快,伏击在两侧山头上的前进营显露了身形,将毫无防备的匈奴军队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匈奴自小便在马背上长大,在力气上站了先天的优势,一时之间,两方打得难舍难分。
  但很快,战局便被扭转。
  一直紧闭的城墙大门缓缓打开,一排排森然的黑色铁骑逐渐浮现在匈奴眼前,如同一条即将冲破囚笼的黑色长龙,只看上一眼,便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心惊与胆寒。
  黑色长龙的中间,我身披玄甲,眉目凛冽,冷然看着前方厮杀扑涌而来的匈奴,眼里淬着化不开的寒冰。
  等到城门彻底张开,我举起手中的长剑,喊道:“将士们!杀死你们亲人,凌虐你们妻女姐妹的人就在眼前!”
  “和我一起向前冲,斩落对方的头颅,刺穿对方的心脏,来告慰死于他们刀下的无辜亡魂!”
  “跟我一起,杀!”
  “杀!杀杀杀!”
  伴随着无数声音的响起,黑色长龙倾巢而出,直奔着前方凶猛的饿狼,双方很快厮杀混打在一起。
  刀光剑影在眼前不断闪烁。我用手中的长剑轻巧地挑飞朝我劈来的弯刀,在对方愣神之际一个弯腰,斩断对方的马腿。马儿嘶鸣,痛苦地倒下,连同着它的主人,被我斩于剑下。
  很快,又有数不清的弯刀朝我劈来,可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成了我剑下的亡魂。
  斩落最后一名匈奴的首级,我伸手抹去脸颊上溅落的已经凝固鲜血,嗤了声,“真脏。”
  很明显地,死去的人中大部分是身着匈奴骑装的匈奴骑兵,我方军队的伤亡很少。
  可我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眉头一皱。
  我招了招手,很快便有一个黝黑的汉子小跑着过来,黑甲上还带着未凝固的血,揣着气道:“左,左将军?有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微微喘着气的黝黑汉子,我皱着眉头道:“张校尉,等会儿你带着一些士兵轻点一下战场上死去的匈奴和我们士兵的人数,等会儿来跟我汇报。”
  黝黑汉子拱手道:“是,属下领命。”
  一个时辰过后,黝黑汉子来到城墙上,向我汇报,“禀将军,我方士兵共五千人,死了将近两百人,匈奴士兵那边……死了九千余人。”
  我眉头狠狠一皱,终于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伯庸传回来的信里,明明说匈奴有将近两万余人,就算是观测失误,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误差。在战场上,大部分匈奴明明被斩杀,只有小部分突破了拦截逃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那么,便只能是在半路上兵分两路去攻打其他关口了。
  想到这,我立马对黝黑汉子说:“立马派人骑快马去往周围关口,查探是否有匈奴压境的消息。”
  闻言,黝黑汉子面色一惊,点头应道:“是。”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股不安在我的心灵开始浮生盘桓。我连忙召来负责掌管斥候营的杨鑫,叫他安排人去接应伯庸所在的斥候小队。
  杨鑫领命后,便退下了。
  我的心中依旧十分不安。
  一日后,前去探查的信兵传回消息,其他边关并未遭到匈奴袭击。
  我心里一沉,翻开其他信兵的信笺,同样说,在周围没有看到匈奴大军的踪迹。
  一旁的张校尉见我脸色沉的厉害,小心翼翼地问:“将…将军…出了什么事吗?”
  我没回答他,只是问道:“井陉关周围的山,有什么宽大的洞穴吗?”
  他愣了愣,点了点头,道:“有是有…只不过,这些洞穴,一般都隐藏在山林的深处,很难找到,一般人也很少去那。”
  “张校尉,你带领一些熟悉这里山形地势的士兵,去看看这些洞穴。”
  我轻轻地敲击着城墙上的砖块,看着下方来来回回搬运尸体的士兵,目光森冷,“若是发现洞穴里有人,无论什么身份,都给我抓回来。”
  “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目光一肃,挺直了身子,正色道:“是!属下领命!”
  他走后,我又召来了杨鑫,问:“还没有消息吗?”
  他抱拳行礼,声音低沉,“禀将军,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了,但是他们没有找到姚亭燧等人,只找到了一些残破的盔甲…”
  “……”
  我挥手,打断了他,声音带着未曾察觉的沙哑,“知道了,你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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