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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愿(GL百合)——俞千音

时间:2026-02-22 09:06:31  作者:俞千音
  她还有另一层身份,是我自己发现的。每次提起小姑娘与长乐公主,她的眸子便会不自觉地柔和,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联想到卷宗上的内容,我找到了她。
  “揽月姑姑,是你吗?”
  她灰白色的眸子凝滞了一瞬,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半晌,她点了点头,低垂着眸子,似是陷入了回忆。
  “是我,当初我身受重伤,被她捡到了。从此我便化名揽月,陪在她的身边。”
  “长乐公主被杀的现场没有找到你的尸体。”
  “我被连衍抓走了,他想要从我口中得到公主所掌握的能威胁到她的证据,将我囚禁审问。但我最后逃走了,以瞎了眼睛为代价。”
  她的眼睛实际上不能算完全瞎,但是只能看得清视线内两三米的东西,倒也跟瞎了没什么区别了。
  我看向她的腿。
  她似是知道我在看她哪里一样,笑道:“是我自己弄瘸的,为了逃避他的追捕。”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长乐公主手里的证据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我问。
  “长命锁。”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又回到了她原来躺着的地方,不说话了。
  我知道她不愿多说,便围着篝火了坐下来,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她察觉到我跟在她身后,脚步放慢了些许,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进城后要怎么办?”
  “先去左家军,安定好以后,再动身前往陈家军。”
  她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既然喊我前辈,那我便提醒你一句。现在的左家军,可不一定是以前的左家军。”
  我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看着越来越近的城池,平静地道:“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所以我在到达井陉关之前,派人给老部下通了信,让他们保持警惕。就算现在左家军的兵权不在他们手中,但只要人还在,我便能夺回兵权。更何况,我手里有虎符。”
  她点了点,没有再问。
  片刻后,我们行至城门口。关口的士兵把守森严,城墙上还贴着布告,上面画着我的画像。
  果然还是查到这里来了。
  我眉头微皱,用手把自己脸弄的更脏。实际上在来的路上,土和灰尘已经在我脸上结块了,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例行检查到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守门的士兵稍微停顿了一下,扫了我几眼,然后立马嫌恶地挥手,“赶紧走,赶紧走,臭死了!”
  算是有惊无险地入了城。
  沈惊云和方疏他们早就入了城,见我进来,都松了一口气。方疏大步上来,揽着我的肩,把我推着往前走,“走走走!云妹子,咱找你哥去!”
  我被他推的一个踉跄,转过头见他仍是笑嘻嘻的,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大境门我很熟悉,很快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军营驻扎的地方。
  门口的守卫见我们靠近,立马将长矛对准我们,喝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军营要地不准靠近!”
  冲在最前面的方疏刹了步子,满脸陪笑,“官爷别生气嘛,别拿枪拿刀的,有话好好说不是?”
  守卫互相对视一眼,放下长矛,一脸桀骜的看着方疏,“说吧,有什么事?”
  “官爷,是这样的…”
  他把我寻找“哥哥”的事说了一遍。
  “你哥哥是哪的?”
  一名守卫看向我,不耐烦地问道。
  我抿了抿唇,尽可能使自己看上去怯懦,怯生生道:“…是裴护军营中的近兵。”
  “裴护军?”护卫顿了一下,而后伸手将我挥开,“去去去,军中不允许人探视,快点离开!”
  我侧身躲过,故作不解地问道:“可是左将军不是下过令,允许亲人进军中探视吗?”
  “左将军?”护卫嗤笑一声,面上满是不屑,“这里哪有什么左将军,左将军早就死了!”
  “可这不是左家军吗?”我含着泪问。
  “左家军?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现在,这里叫贾家军!”那护卫大笑着,猖狂尽显。
  “还不给我赶紧走,再不走,我捅死你!”他拿着长矛从我身侧虚划过。
  我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用袖子捂着脸,哭着跑开了。直到看不见军营大门,我才停下。
  我放下袖子,眼里一丝泪花也没有,只有一片冰凉。
  情况跟我想的一样,左家军果然被别人掌控了。
  至于那个人是谁…
  我眯了眯眼,姓贾,贾家。贾家里有足够职称的,能够被连衍派到这里来的,便只有贾垚了。
  贾垚…自大妄为,行事猖狂。连衍派他来,无非就是想将左家军给养废,从而架空左家军的权利。
  但这也给了我可乘之机。
  正在我思考怎么绕过守卫去见裴护军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大脸,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云妹子,原来你没哭啊?”
  “……”
  “方大哥,你下次不要突然冒出来了。”
  不然我怕我会一巴掌把你拍死。
  “哦。”方疏挠了挠头,不明白我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应了下来。
  “方大哥”,我看向他,问,“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探一下消息?”
  “好,云妹子你要问什么,我保证帮你查到。”
  我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他的瞳孔在震惊中慢慢放大,然后看着我,傻愣愣问了一句。
  “云妹子,裴护军是你哥,还是你爹啊?”
  我一噎,看着他茫然无知的眼神,叹了口气。
  “他是我爷。”行了吧。
  得到答案,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嘱咐秦昊和尚松照顾好我和沈惊云后,涌进了人流中。
  —— ——
  根据方疏打探到的消息,裴护军被关在军营里的西南角的一处屋子里。屋子外有士兵防守,除主将外,不得有任何人进入。其他几位军中老将也是这样被囚禁了起来。
  出发前,我将身上弄干净,避免被人闻出味道发现。我还强制让方疏也洗了个澡。
  他和我一起去。
  在去往军营的路上,他一脸幽怨地看着我,问:“云妹子,你啥时候发现的?”
  “早发现了。”
  虽说他将自己伪装的极好,几乎找不到破绽,但能趁我分神时接近我不被我发现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他隐匿气息的功夫极好。
  “你的功夫哪学的?”我回头看他,问道。
  “跟我爹学的。”他简略地回答,似是不想多提。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到了。”
  我从怀中掏出一节枯黄的竹筒,用火折子将其点燃,将其抛了出去。
  竹筒骨碌碌滚到巡逻士兵的眼前,发出阵阵白烟,不一会儿,士兵便纷纷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莎姐给的东西还真是好用啊。”方疏踢了踢脚边的士兵,叹了声。
  我没说话,将倒在地上的士兵摆放好,伪造成玩忽职守睡着的假象,嘱咐方疏守在外面,才进了屋子。
  屋内一片昏暗,像是无人居住。
  我放轻脚步往前走,走到某处时,停下脚步。一把刀从黑暗中伸出,抵在我的喉间,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便会划破我的喉咙。
  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是谁派你过来的?贾垚?”
  “裴叔,是我。”
  横在我喉间的刀掉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紧接着便有一人从黑暗中冲出,双手按着我的肩,借着从窗户撒进来的微弱的月光,细细打量我的脸,良久,喜极而泣道:“臭小子,真的是你!你没死!”
  看着神色激动的老人,我轻轻勾了勾嘴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回来,裴叔不请我坐坐?”
  他‘啊’的一声,将手从我肩上放下来,忙急忙慌地从柜里翻出蜡烛点上,拉着我坐了下来。
  “这一路上辛苦了吧。”他拍了拍我的手,就像是祖父抚慰自己的儿孙一样。
  我的心里划过一阵暖流,摇了摇头,“不辛苦。”
  他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和你大哥一样,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听他提起大哥,我紧张的问道:“裴叔,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没事。在收到你的信后,我便知晓会有人对你动手,怕你出事后你大哥像你娘一样,立马派了人手去京中保护他。那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身手,不会让他出事的。”
  我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裴叔。”
  “哼,臭小子你要是想谢我,就去把贾垚那厮给我踹下来,左家军是你的军队,叫外人弄去了像什么话。”
  他的语气突然转变,之前的慈祥荡然无存。
  我早就习惯于裴叔过于逃脱的性格,知道他这是关心我,笑着回应。
  “裴叔,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有些浑浊的目光看着我,像是早就料到,“说吧,需要我干些什么?”
  我附在他的耳边,将我的计谋道出。
  “你要我假意向贾垚投诚?还要我说服老李他们?”
  他黑着一张脸看着我,眉头皱的能拧出水来。
  我知道他心里抵触,连忙说起好话,“这只是权益之计,裴叔。我需要有一个能将军中将领都召集起来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等我夺回军权后,贾垚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好吗?”
  他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我又交代一些细节,便准备离开。
  他突然叫住了我,往我手里塞了颗糖,“拿去吧,给你的。”
  我接过糖,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给我颗糖。
  他见我这副表情,皱起了眉头,嘀咕了一句,“不喜欢?明明我看那些小丫头都挺喜欢吃糖的。”
  我的脑袋轰的炸开,这才发现,我没有穿束胸。这十几天穿女装穿习惯了,再加上被方疏他们“妹子妹子” 喊的,我几乎都忘了我之前一直是以男装身份示人的了。
  裹胸的布条也早被沈惊云以“会引起伤口感染”为由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到。
  我的面色呆滞,脑子停止运转。
  他见我这反应,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你当我这老头子瞎了呢,原来是根本没发现!”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笑死老头子我了哈哈哈…!”
  “裴叔,别说了…”我的声音细若蚊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在他的嘲笑声中,我仓皇离开,他的笑声更大了。
  “云妹子,你爷爷怎么了,笑的这么大声?”方疏回头看了眼,满脸疑惑。
  我咬了咬牙,忍住将他捶死的冲动,回了句,“他笑你长的丑!”
  他大受打击,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我长得这么帅,怎么会被人说丑?”
  我: “……”
  我彻底不想理他了。
  —— ——
  接下来的十余日,我和方疏等人混在乞丐群中打听消息,同时为接下来的夺权做好准备。
  到了十八日,裴护军传来消息,他已取得贾垚的信任,明日将会参加贾垚举办的宴席。让我和方疏扮成他的侍从混进去。
  看完消息,我将手中的黄纸投入火中,黄纸转瞬化为灰烬,消散于风中。
  我细细摩挲手上残余的碎屑,嘴里喃喃着,“萼雪,你再坚持一会儿,快了,就快了…”
  很快就到了明日。
  我和方疏戴上沈惊云准备好的□□,扮作裴护军的侍从混进了宴席。
  宴会上歌舞升平,舞姬衣袖翩翩,轻歌曼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婢女端着各色精美菜肴,放置于桌案上,令人眼花缭乱。
  真是,奢侈至极。
  我眸色一暗,转而将视线投放到位于主坐的贾垚身上。
  他的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多岁,生得猴尖嘴腮,一副刻薄之相,穿着主将的盔甲,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美人,不时满意地点点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接受着旁人对他的阿谀奉承。
  我默默将视线收了回去。
  这位置,是他最后一次做了,姑且让他得意一会儿吧。
  《秦王破阵乐》响起,琵琶声时而激越昂扬,时而凄厉悲怆,随着最后一个高潮尾音落下,裴护军猛地站了起来,猛拍桌案,神情激愤,“若是让老夫带上三千人马,必能打的那些匈奴落花流水!”
  随后他出列,单膝下跪,“末将肯请主将,让属下领兵出征!”
  贾垚刚在美人的脸上留下一个“香吻”,就被裴护军的举动吓了一跳,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陛下如今已平定了匈奴,哪还需要你去?”
  “这…是末将听到这激昂的乐曲,一时心中所起,糊涂了。”裴护军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贾垚剜了他一眼,便继续逗弄身边的美人,同时不忘说道:“本将军看裴护军是有点糊涂了,等宴会结束后,我便让人给护军送几位美人,多亲近亲近温软香酥的美人,说不定就不会犯糊涂了。”
  远远看去,我似乎看到裴护军的面皮隐隐抽动了几下,然后很快埋首表谢,“末将多谢将军赏赐之恩。”
  “为了表达末将鲁莽行为的歉意,末将让属下准备了一曲剑舞来助兴,还望将军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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