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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确定的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地说出来,不是毁人家姑娘清誉嘛!
但见对面的两人都没有反驳的意思,花似锦的神色连变都没有变,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不会,这二人,真有那么一回事吧?
突然明白之前左指挥使和林兄为何针锋相对了。
花似锦微微挑眉,惊讶于平日里温文尔雅、一向克己复礼的柳玉良还会有如此不守礼一面。
听说人在醉酒后往往会显露出自己的本性。
没想到柳玉良原来话如此之多,这倒是让她意外的,比他平日里板着一张脸,克己复礼的样子要好多了。
花似锦心中腹诽,另外两人还在接着说。
“那柳大人认为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郡主殿下?”
“要…要文武双全,才貌无双,还要家财万贯,家世显赫,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的上小锦。”
左凌云微微一笑,“鄙人不才,才学武学还算尚可,一张面相也还算说得过去,至于家财与家世…”
“我外祖父是京城第一皇商,过记到我名下的,有宅邸田地数千亩,商铺数百间,家父乃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镇国大将军,我也有正三品怀远将军的品职,兼任正三品九龙司指挥使,不知是否符合柳大人的条件?”
左凌云歪着头,笑盈盈地等着对方的答案。
柳玉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说她家世不好吧,她偏偏家世顶尖,想说她才能不行吧,她的战绩又摆在那里,想说她相貌平平,在看她那一张精致得摄人心魂的脸……
一根刺也挑不出来。
柳玉良郁闷地灌了一大口酒,冷哼道:“最重要的一点,小锦喜欢才行,若是小锦不喜欢你,便是条件再好都白搭。”
三人的视线一下子转向花似锦。
花似锦:“……”
不是,这火怎么还烧到她身上来了?
她轻轻咳了咳,没好气地瞪了左凌云一眼,可对方只是瘪了瘪嘴,露出个无辜的眼神,便让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左指挥使相貌才品极佳,本郡主没什么不满意的。”
虽然没给出明确的答复,但也能叫人听出花似锦对左凌云是有好感的了。
左凌云满意地笑了笑,眼里的开心快要溢出来了;柳玉良在心里捶胸顿足,疯狂灌酒;万晓清一边劝酒一边结账忙的不可开交。
这顿晚饭就这么结束了。
花似锦看柳玉良醉的如同一滩烂泥,挂在万晓清身上的样子,微微皱眉,这要怎么把人送回去?
看出花似锦心中忧虑,万晓清笑着道:“郡主殿下不必担心,小生的官舍就在附近,让柳兄去我那住下便可。”
花似锦的眉头这才松开,点头道谢,“那便麻烦万公子今晚照顾义兄了。”
“朋友嘛,哪有那么多麻烦可言。”万晓清爽朗地笑了笑,随后便拖着柳玉良,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不时还能穿来他的惊呼声,“诶,柳兄,不能在这吐!”
“算了算了,我等会儿来打扫干净吧…”
左凌云和花似锦相似一笑,转身慢慢地往花府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他醉酒后竟然是这般样子。”花似锦感慨了一句。
左凌云有点醋,“郡主殿下难道不想知道臣醉酒后是什么样?”
花似锦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去想。
然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左凌云歪了歪头,继续逗弄她。
“郡主殿下是想到什么了,怎么脸变得这般红?”
花似锦磕磕绊绊,“闭…闭嘴!本郡主什么都没有想!”
“…是吗?”左凌云笑着看着她。
花似锦快要招架不住了,连忙转移话题。
“你案子的进度怎么样了?”
“现在这边的案子有进展了,只等鱼最后上钩收网了,至于另一个案子,有些麻烦,我们还没有找到关键人物的踪迹。”
“…关键人物,是什么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名叫顾西钊,是一名杀手。”她说的很简短,但花似锦还是猜到了。
“你们查的是我娘亲被害一案…你说的这人,是杀害我娘的杀手?”
左凌云点了点头。
花似锦的脸色极为不好。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越念觉得越熟悉。慢慢地,一张人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当时在糖画铺子,将她撞倒的那个男人,她没记错的话,似乎也叫顾西钊?
……是巧合吗?
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左凌云。
左凌云指尖低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很大的可能是他。”
花似锦的手一下子握紧。
她的动作全被左凌云收入眼中,她宽慰道:“只是有可能而已,更何况郡主殿下事先并不知情,不是吗?”
花似锦吐出一口浊气,一双明丽的凤眸平静地看着她,“下次如若我再遇到他,我会将他拦下。”
左凌云点了点头,“我这边也会加派人手蹲守在糖画点心铺前,希望能尽早把人捉住。”
随后二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左凌云将花似锦送回了冰泉轩。
“郡主殿下,再见。”
月光下,少年长身玉立,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星光。
“嗯,再见。”花似锦温柔地点了点头。
花似锦站在月光下,看着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里。
“小姐,你回来了?”春和出现在花似锦身旁。
“嗯,回来了。”
“小姐你玩的开不开心呀?”
“……开心。”
二人交谈着,回了房。
月亮依旧撒着她的光辉。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章~(>人<;)
第90章 韩子琦回京
“驾!驾!”
通往京城的大道上,一匹马极速驰骋,所过之处扬起阵阵尘土。
很快,马便穿过城门,进入繁华喧嚣的京城。
此时正值清晨,街道上并未有多少人。马儿载着马背上的少年,一路疾驰狂奔,最终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府邸端庄大气,牌匾上上书二字,韩府。
门房见有人来,连忙赶来迎接。
少年从马背上下来,头戴抹额,双目狭长,剑眉横飞,小麦色的肤色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坚毅与野性。
门房没认出来此人是谁,直到少年开口,他才认出来。
“母亲在哪里?”
闻言,门房瞪大了眼睛,再仔细打量眼前的人,才认出眼前之人是五年前离家从军的小少爷。
也不怪他没认出来,实在是眼前之人变化太大了。
谁能想到眼前坚毅血性的少年在五年前还是一个白白静静的傲娇小男孩呢。
“小,小少爷!您回来了!夫人这会儿应该正在她房里用膳呢。”
韩子琦点了点头,将马绳递给门房以后,便大迈步走进了府。
还没走到韩夫人苏绫的房内,便遇到了听闻他回来前来迎接的苏绫。
“小琦,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父亲让我回来看一看,我便回来了,忘记跟母亲先说一声了。”
韩子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这孩子!”苏绫嗔怪一声,拉着他去房里坐下。
“你还没吃东西吧,饿了不,陪母亲一起吃点?”
“是还没吃,那孩儿便在此多谢母亲了。”
“谢什么谢,快快快,快坐下。”
苏绫拉着韩子琦坐下,下人端上碗筷,苏绫亲自给他乘了一碗碧粳粥。
“来来来,快吃。”
韩子琦接过,一碗粥下肚。
“好吃,比军营里的好吃多了。”
“那能一样吗?”一提起这个,苏绫便红了眼眶。
她惯是个心软的,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从军吃苦。可偏偏她唯一的儿子的梦想,便是成为一个像他父亲那样的大将军,她便也只能随他去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唯一欣慰的便是她还有个女儿,不用去受这个苦。可她的女儿早在十一年前便嫁出去了,如今身子骨不好,很少回来看她。
她已经快四年没见到女儿了。
想到这,她便不由得红了眼眶。
“娘,怎么了吗?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韩子琦放下碗筷,担忧地问道。
苏绫摇子摇头,“不是,是你姐姐。”
“娘,我姐她怎么了?!”韩子琦十分着急。
“哎”,苏绫叹了口气。
“自长乐公主去世后,你姐姐的身子骨便愈发不好。这四年来,一直在王府修养,闭门不出,也不见外客,我递给她的帖子她也回绝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娘,这件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和父亲?”韩子琦皱紧了眉头。
“以你父亲冲动的性子,听到这个消息准要快马加鞭地赶回来。我朝有令,镇守在边疆的将领无召不得回,这不是违抗君令吗?”
“而且,你父亲回来了,军营里群龙无首,让敌人趁机钻了空子怎么办?”
“……”韩子琦握紧了拳头,沉默地不出声。
“…我明天去见姐夫。”
苏绫点了点头,“去吧,顺便看看,能不能见见你姐姐。你们姐弟俩也好久没见了。”
“嗯。”韩子琦讷讷地点头。
……
翌日,韩子琦登门,被管家告知王爷不在府内,他求见王妃,也被告知王妃还在养病,不方便接客。接连拜访了几次,却总被各种理由婉拒,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王府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不让他去见姐姐。只是不知道,这是姐姐做的,还是姐夫做的。
是姐姐真的病重到不能接客了,还是姐夫刻意阻拦呢?
韩子琦不傻,他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
他回到家中,修书一封派人送到父亲那边,半夜,换上一身黑衣,去到了九龙司。
即便是黑夜,九龙司依然一片灯火通明。身着劲衣的九龙司卫抱着大大小小的案牍,行走在走廊上。
韩子琦一来到九龙司便被人发现,道明他的身份后,他被引着来到了九龙司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领他前来的那人敲了敲门。
“大人,我将他带来了。”
“好的,你先退下吧。”
“是。”
那人在说完后便离开了,留下韩子琦一个人呆在原地。
“进来吧。”
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子琦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推开门,迈步进入房内。
屋子里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摆满了蜡烛,将室内照得如同白天一样明亮。
屋里还摆着一个硕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案牍和资料。书桌后端坐着一名少年,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
“韩家韩子琦?”少年挑了挑眉。
韩子琦点了点头,“是,我父亲让我过来找你。”
说完,看向面前之人。
先前他一直都只是听说她的名号与功绩,却从未见过她的真容,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眼前这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面庞,果然配的上她“玉面阎王”的称号,就是不知道她武力值是否如传闻中一般厉害了。
好想跟她打一架。
韩子琦有点蠢蠢欲动。
不过现在不行,他来这是来跟她谈事情的。
“说吧,来这里找我做什么。”左凌云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明知故问。
韩子琦的手瞬时紧了紧。
“……是姐夫将我姐姐囚禁了吗?”
左凌云点了点头,“看来你不笨,猜的没错。”
“……为什么?”沉默一会儿,韩子琦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还能为什么?为了你们家的钱财与权势……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韩子琦的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快要嵌进肉里。
他是早就猜到了,可当这个事实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不明白,姐夫明明是爱着姐姐的,对她也极好,所以父亲和他才放心将姐姐交给了姐夫,安心地镇守边关。
他明明爱着姐姐,又为什么要将姐姐囚禁呢?
……因为权势吗?
少年的眼里透露出几分迷茫。
看出韩子琦的迷茫,左凌云轻轻笑了笑。
“如果我说,你姐姐身子不好,也是他干的呢?”
韩子琦猛然站起,一双眼里盛满了愤怒。
“他敢!”
左凌云往椅子后背上靠去,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有什么不敢的,他连衍可是敢的很。”
“你姐姐已经被下了三年的毒了。”
闻言,少年有些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双目无神地呢喃着。
“三年…我和父亲什么都不知道。”
他呆坐了一会儿,猛然抬起头。
“左小将军,我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左凌云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身子骨很差。”
说罢,见韩子琦猩红着一双眼,恨不得冲去御南王府为姐姐报仇的样子,她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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