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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妈!”
受了惊吓,人总算摔倒。
车臣枫举起枪警惕靠近,这个男人阴谋诡计多端,不然他们缉毒队也不会从滨江城追到尔南边境。
赖总强气喘汗流躺在潮湿的杂草上,面对车臣枫,他不屑的吐口水:“呸,又是你!”
“你逃不掉的跟我回去!”
“呵,你不如现在开枪毙了我。”
赖总强讥笑的打开双脚双手,一副要刮要打随便,摆烂式寻死。
车臣枫深邃的双眸定定看了两秒,手上的枪放下,平静的说出一个现实:
“你从滨江城逃到这里,上头的人对你有防心了吧。今天制毒工厂被我们准确打击,相信不出一小时,整个尔南市毒贩都知道。”
赖总强愣了愣,脸色发白的睁大眼。他的客户广泛,认识的大老板不计其数。如果,那些人怀疑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你认为跟我回警局安全,还是从这里逃出去安全。”
车臣枫一步一步的逼近,试图攻破这个男人的防备心:
“醒醒吧,那些人的手段你比我还清楚。毒枭无数,你死了还有无数个,没人愿意冒险保你。”
赖总强心里比谁都明白,做毒枭的哪个会是心软的人。只是,他跟车臣枫走,市里那些幕后老板,同样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在路上就已经被人嘎了。
赖总强沉默了会,伸出手:“扶我一把。”
车臣枫防备的看向他腰间,那里鼓起的形状来看,是把枪。
“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地上的男人干脆盘腿而坐,鄙夷的嘲笑车臣枫。
“起来。”
车臣枫心有防备,右手按住枪,左手伸向赖总强。
赖总强笑着扯开嘴露出一口黑牙,眼里闪过算计:“谢谢。”
两只手搭在一起,燥热黏糊的手掌心,车臣枫反感的皱起眉。地上的男人接力站起身,他快速的要甩掉这只汗湿黏糊的手掌。
赖总强在他甩掉手那刻,一双手跟鹰爪子似的,飞快抓住车臣枫衣领,紧接着下蹲用劲全力往下拉。
车臣枫站的位置比较坑洼,加上人高马大,被人用力拉扯容易重心不稳,眼看自己要摔倒,他另一只撑住地,另一只手按住枪以防枪支被抢。
赖总强倒地后顾不上后背生痛,抡起拳头挥打上方男人的头部。
车臣枫挨了两下,迅速反应膝盖向上顶。
“啊!”
那里的疼,听说比女人生孩子十级疼还要疼。车臣枫作为男人没有体验过,但见赖总强的脸色发紫,嘴唇发白,大概也相信传说是真的。
不过,他是一点都不内疚,能捉到赖总强就行了,才不管自己的下三滥手段。
程飞扬赶过来便看见赖总强在地上打滚嗷叫,车臣枫冷漠的居高临下注视。
“看表演呢。”程飞扬气息不稳的问。
车臣枫没有回答,拿出手铐,不管赖总强死活惨叫声上铐后,提起人就走。
直接无视自己到这种程度了。程飞扬撇撇嘴:“我来吧。”
“不用。”
“你受伤了。”
车臣枫用舌尖顶了顶嘴巴内侧肉壁,那里挨了两拳,开始肿痛:“没事。”
其实男人受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特别他们这种经常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受伤是常事。偏见车臣枫受伤,程飞扬心揪了一下,心疼的眼神瞅住人家不放。
车臣枫走在前面,不知程飞扬此时的眼神,不过敏感的他,后背清晰感受到被人盯住。
原本想忽略那个人,只是越是不在乎,越是感知明显。可能是心理作用,车臣枫后背像着火一般,火热滚烫。
程飞扬即使端着枪四处防备,眼神总是忍不住瞥向车臣枫,在他刚把视线挪掉。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程飞扬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两人都穿着作战服加防弹背心,但挨的那一下,对方结实的背部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程飞扬全身跟触电般,麻了。
然而车臣枫的反应很激烈,瞬地侧过身,他冷漠的眼神隐忍着怒气。
“对,对不起。”程飞扬被他的眼神震了震,怯怯的道歉。
“走前面!”
是真的生气了。
程飞扬不自然的点下头,顺从的走前方开路。
来的时候顾着追人,走回去才发现他们原来被赖总强带进深山了。
大山深处,太阳下山后,一道道金黄的夕阳照进树林,潮湿的空间并没有因为这些阳光而照亮,反而暗沉沉的,四周甚至飘荡着树木的腐臭味。
他们走了段路,程飞扬发现不对劲,举起左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我从工厂跑出来用了大概十分钟,三千五百米。我们正常走回去也就半小时到四十分钟,目前我们走了一个小时,还在大山深处。”
车臣枫很快明白他说的话:“我们走错了。”
连怀疑都没有,一下子说出重点。果然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第8章 遇险
“我来的时候跑得太急,忘记作标志了。”
这里是原始森林,树木高大,杂草丛生,没被人类开荒过,乍一看到处都一样。
车臣枫仔细回想一路跑来,路过的那些树木,最后放弃了。将赖总强推在前面道:
“你带路!”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这里。”赖总强四处张望,嘲笑的回应。
程飞扬把枪对准他脑门:“说!”
毫无准备的一声吼,将周边归巢的鸟儿惊起。
赖总强对这个一身迷彩服的军人,心生敬畏,不情愿的带路:“我只进来过一次,走错了不关我事。”
程飞扬从车臣枫手上拽过人,粗鲁的推赖总强走:“走快点!”
警察的条条框框太多,车臣枫周围的人都是警察,没一个敢像程飞扬这种态度。
他们一直被规矩束缚惯了,程飞扬这样的,车臣枫不赞同也不反对。
因为他也明白,军人和警察始终不同。
大山天黑的很快,走到一半,天慢慢暗淡。树林里不知名的鸟叫声和虫叫声,吱吱喳喳的聒噪得很。
“我肚子疼。”
赖总强抱住肚子不肯动,非要吵着上厕所。
程飞扬厉声警告道:“就地蹲下,五分钟!”
赖总强不干了:“被两个男人看着拉屎,我拉不出。”
“那也行,拉裤子吧,我们也不想看你的大腚,恶心死人。”程飞扬冷笑的把人拽着走,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怎么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
赖总强脸色铁青的喊停:“我拉,你们不要嫌臭就行!”
程飞扬态度相当轻蔑的站定不动。车臣枫本人一贯的冷肃,站在他们身后不声不响。
两个男人没有一点回避的意思,赖总强咬咬牙,低吼一句:“给我脱裤子!”
程飞扬上前替他把裤子脱掉,一个白花花的大腚正好对准车臣枫。
程飞扬用余光瞄一眼车臣枫,不着痕迹的移步挡在赖总强身后。
眼前突然挤进来个人,车臣枫看不见赖总强,他往边上移一点。
身前的男人不动声色跟着移一点,车臣枫继续移一步,程飞扬后脑勺跟长眼睛似的,人家移左他移左,人家移右他移右。
车臣枫终于意识到有人故意的:“让开!”
程飞扬装聋哑人。
两个人僵持中,树林有细微的声音响起,不是鸟虫叫声,有点像风刮过草丛发出的声音。
但是,这刻并没有风,树木没有摇摆,反而草堆涮涮的发出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地上紧跟着发生变化,居然在震动?!
程飞扬用瞄远镜寻找声音出处何物。草丛里面的声音逼近,有东西嗖一下蹿出茂密杂草。接着准确无误的朝程飞扬他们这边狂奔。
“我靠,野猪!”程飞扬喊一声。
赖总强急忙起站起:“快帮我穿裤子”。
这个怂蛋原本还好奇的撅起屁股眺望,现在慌张得不行,程飞扬鄙夷的走过去抢先车臣枫一步,替人把裤子穿上。
“爬上树。”车臣枫选了最近的一棵树,率先爬,等他爬到树枝上,把手铐钥匙扔给程飞扬:
“帮他解锁。”
程飞扬:“你最好别耍小心思,前后死路一条。”
赖总强惜命得很,手铐被打开,焦急往树上爬:“野猪是没脑子的东西,老子找死也不能被畜牲干掉。”
“算你懂事。爬快点!”
身后的震动声越来越近,程飞扬回头看了眼,冷汗直流。
野猪属于群居动物,生性凶暴,每次出行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
他们选择的这棵树,要是被哪几只发猪瘟的顶两下,说不定连树都能撞断。
“你快点!”
野猪群在逼近,赖总强这个男人顶着六个月大的啤酒肚,还在慢慢磨磨的爬。
车臣枫站在高处用枪指着赖总强,时不时看向逼近的野猪群,最后爬下树接近赖总强抓住他的胳膊,带着人爬上树:
“你爬那棵树!”
程飞扬眨眨眼,他居然在担心他?
“好!”克制不住嘴角上扬。
“…”,车臣枫感觉心里憋着口气。
程飞扬身手敏捷,两三下爬上树枝,随即剧烈的震动摇晃大地。
一头头乌黑的野猪从他们树木中间穿梭而过,周围的树木被摇荡,树叶纷纷落。
赖总强坐在树丫上紧紧抱住树杆,眼睛盯住地下的野猪,那双小眼闪过阴谋。
车臣枫站在他对面的树枝,此时的目光在野猪群上。
突然,赖总强抬起脚,狠狠踹向车臣枫小腿。
脚上被人踹踢,车臣枫差点没站稳,他想躲,赖总强下一脚踢在他脚下的树枝,小腿疼痛,树枝摇晃。
车臣枫咬住牙撑着,以他的位置只要一脚踢中赖总强胸口或脑门,人绝对会掉下树,但为了任务他不能动手。
“赖总强不许乱动!”程飞扬急了眼。
赖总强阴冷的笑了下,车臣枫在的位置没办法制服自己,更加不可能对自己动手,而程飞扬如果敢开枪,惊动野猪群,他们三个人必死无疑。
自己那么重要,这些人怎么敢让自己死了呢。
赖总强这时只有抓住机会干掉一个是一个,才好逃跑。
车臣枫脚下的树枝经不起他那样踹,已经出现裂痕,程飞扬当即撕开嗓门喊道:
“车臣枫,跳过来!”
“不用,再撑一会。”车臣枫冷静的回应,野猪群快要过去了,再撑一下下就行。
“你跳过来,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车臣枫作为队长责任重大,不仅要捉拿赖总强归案,更加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关键时刻必须时刻守在身边。
向程飞扬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不会有事。”
有事就晚了!
程飞扬死死盯住他脚下的树枝,双目泛红带着紧张。手中的枪对准赖总强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后把枪别在身后,拿出军绳甩过去,人纵身一跳,四肢抱住树干在赖总强头上。
“我操你妈!”
赖总强只见程飞扬跟猴子一样荡过来,正想站起身把人踹回去。结果人家矫健得很,眨眼功夫站他头上抱住树干。
第9章 舍不得的
程飞扬怒骂一声,一只脚毫不客气的对准赖总强的肩膀,发狠一踩。
“咔。”
骨头清脆的断裂声,伴随惨叫声:“啊啊!”
车臣枫心一紧,下意识伸手捉人。
“你放开,他不会掉下去!”
程飞扬急忙的阻止,车臣枫作战经验少,像赖总强这种人狡猾得很,死到临头同归于尽的也有可能。
这时候在没有生命危险时,最好不要理会。
车臣枫手顿了顿,想抽回已经晚了,赖总强抓住他手腕不要命般拉扯。
车臣枫劲大不好拉扯动,但因为他们不停的晃动,断裂的树枝咔嚓一声响。
一瞬间的下坠,程飞扬心提到嗓门,迅速做出救缓,堪堪捉住车臣枫手臂。
“小心!”
赖总强居然趁机站起要抢程飞扬后背的枪支。
程飞扬被车臣枫提醒,后踢就是一脚,没用多大的力,赖总强便捂住心口嗷叫。
程飞扬:“你先下去。”
车臣枫往地上看,野猪已经全离去。于是先是用长腿勾住树干,下半身稳了才朝程飞扬说道:
“放手。”
他小臂上的肌肉绷紧充满力量,程飞扬想起之前两人后背相碰的触感,结实有力。大胆的猜想,车臣枫衣服下的身材绝对比自己想象的都要好。
车臣枫安全着地,抬头仰望正中程飞扬幽深不见底的双眸。
这一路的追赶,车臣枫已经没心情嫌恶那种眼神,深感无力的喊:
“把人扔下来。”
浮想联翩被打断,程飞扬笑嘻嘻的应:“好嘞!”
也许程飞扬是故意的,拖住赖总强下树,下到一半时,一脚将人踹下树:“走你!”
“!”,车臣枫惊了下,冲过去接人,只是,人刚好掉落他脚下。
潮湿的地面经过野猪的踩踏,土地结实,赖总强面朝地摔落,被车臣枫扶起后,鼻子嘴巴哗啦啦的流血。
“你…!”车臣枫气急的要吼程飞扬。
后者摊开双手表示无辜:“你叫我扔的啊。”
明知道他故意的,但谁让自己确实要人家把人扔下来。车臣枫气无语的拉过赖总强走人。
程飞扬瞥眼赖总强后背,鄙夷的笑了下。敢在他眼前动车臣枫,他有一百种办法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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