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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闪光灯如闪电般落下,将他们的意识劈开一道裂口。
  谢执渊忍无可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怒斥:“黎烟侨!天杀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蓝惜月试探道:“要不……你们先起来?”
  还没等谢执渊从黎烟侨身上爬起来,后衣领上卡了只手,店长用力将谢执渊拽了起来,一直扯到后厨。
  谢执渊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拉我干嘛?”
  店长微笑:“不许动我大客户。”
  谢执渊气不打一处来:“是他先惹事好不好?天天跟个神经病一样,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天天不是闹事就是闹事。”
  店长继续微笑:“不许动我大客户。”
  谢执渊崩溃道:“有没有点人性,他脑子有病你也帮着他压榨我!”
  店长还是微笑:“不许动我大客户。”
  得得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
  黎烟侨手指缝里漏的那点金豆豆,都够鬼推百八十圈磨了。
  店长还指望多从他这里挣点钱寒假去旅个游呢,哪能容忍谢执渊这根搅屎棍把一锅屎都搅黄了呢?
  谢执渊被迫换上假笑“面具”,命苦地问黎烟侨:“小娇娇,你今天想喝点什么呢?果咖还是美式?我亲手给你做。”
  他最后几个字可以咬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黎烟侨嚼碎咽进肚子里了。
  黎烟侨指指吧台上谢执渊喝了一半的咖啡:“要一模一样的,再拉朵花。”
  谢执渊阴瑟瑟笑道:“你看我长得像花吗?”
  店长在他身后轻轻肘击了他一下。
  谢执渊的笑多云转晴:“好嘞娇娇,我现在就给你做,不就是花吗?我给你拉两朵。”
  他死命往咖啡里放糖浆,心想不能揍死他那就齁死他,直接把他胰腺干爆炸。
  等他把带着精致拉花的咖啡放在黎烟侨面前时,黎烟侨来了一句:“这是给你点的,喝吧。”
  谢执渊:“……………………”
  喝?这怎么喝?
  搭配胰岛素喝吗?
  这玩意儿喝一口都能踢正步到珠穆朗玛峰顶好不好?
  黎烟侨唇角带笑,指尖敲击吧台,幽幽道:“喝啊。”
  他是故意的,绝对看到谢执渊的制作过程了。
  谢执渊嘴角抽搐,看看咖啡又看看黎烟侨:“我还真是谢谢您了。”
  黎烟侨催促:“不用谢,快喝,喜欢就多喝点,不够我再多点几杯,让你喝到满意为止。”
  耳边是店长压制着声音的:“喝,给你加薪。”
  身旁是蓝惜月担忧的目光。
  面前是满脸阴霾的魔鬼。
  谢执渊颤颤巍巍端起咖啡,为了加薪,他忍。
  牛马不就是受人摧残压榨的吗?要不干嘛好端端的人不当,非起个牲畜的代号呢?
  牛马屏住呼吸将咖啡一饮而尽,刺激的甜腻如同砂纸将他的喉咙狠狠刮蹭,厚厚一层挂在喉咙内壁咽不下去。
  谢执渊捂住扭曲的脸。
  玻璃撞击桌面的声音落在手边。
  黎烟侨道:“喝水。”
  谢执渊抓住杯子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水,喘息着擦去嘴角的水痕,眼眶微微红肿:“黎娇娇满意了吗?”
  黎烟侨愣了几秒,垂下眼帘,金色的眼睫像长长的小扇子盖在下眼睑,投射出一片长长密密的阴影:“满意。”
  黎烟侨的神出鬼没在那次后消停了一阵,谢执渊和蓝惜月约定的半个月到了。
  谢执渊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赴约,该说不说,他的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衣品很好。
  他比划着镜子穿了冲锋衣工装裤,里面搭配水蓝色卫衣,黑色字母包头帽盖住有点长长的头发,脖颈上挂着个头戴式耳机。
  没从前那么花里胡哨了,更多的是一种青春男大的干净感与舒适感。
  不知是为了面子着想还是为了给未来女朋友留个好印象,谢执渊去买花时是坐公交车去的,而不是骑鬼哭狼嚎的破三轮。
  原本他是不该去那么远的花店买花的,是赵于封知道他要买花,又是祈求又是威胁,连哄带骗让他踏上了去微风花店的公交车。
  谢执渊手里还有提着一个礼盒,里面是他精挑细选的羊毛围巾,即使没有感情,他也不知道秉持这最基本的礼貌,该有的一定会有,不能敷衍。
  到花店时是傍晚,俞薇在吃晚饭,说是晚饭,其实就是一份简单的水果沙拉。
  谢执渊指着她的沙拉:“俞薇姐姐,光吃这个能饱吗?”
  俞薇细细打量了他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谁,惊喜起身笑道:“小帅哥,你穿这身我差点没认出来,比之前更帅了。”
  谢执渊不好意思笑笑。
  俞薇道:“我平时晚饭都吃得很清淡,保持体型嘛,习惯了。你要来买什么?最近新进购了很多皮偶材料哦。”
  谢执渊摇摇头:“谈恋爱应该送女孩子什么花?”
  “嗯?”俞薇讶异道,“你谈恋爱了?”
  谢执渊挠挠头:“应该是要谈了吧。”
  “那就粉玫瑰吧,粉玫瑰代表初恋,特别的关怀以及喜欢你那灿烂的微笑。而且粉玫瑰不老气,不妖艳,很适合你们这种小年轻哟。”
  “好。”
  俞薇耐心给他包好一束粉玫瑰,还穿插了少许白玫瑰作为点缀,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谢执渊捧着一束粉玫瑰,面带笑容前去赴约。
  俞薇欣慰目送他离去,拿起手机回复黎烟侨。
  侨:今晚有事,不去花店。
  微风:行,刚刚那个小帅哥来买花了,这次应该不会乱送给你了吧?
  黎烟侨几乎丝毫没有犹豫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买了什么?”
  “粉玫瑰。”
  “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刚刚。”
  “我知道了。”
 
 
第23章 完了!弯了!!!
  如果说冤家路窄的话,那么谢执渊和黎烟侨的路简直窄成了独木桥。
  蓝惜月的专业作业多,还没有赶完。
  谢执渊回复说在楼下等她,还没能等到蓝惜月,先把老冤家黎烟侨等来了。
  谢执渊这几天被黎烟侨缠得有点烦,看到他的身影轻啧一声,也懒得和他打招呼了,扭头就要躲起来。
  没走两步。
  “谢执渊。”
  还是被发现了,谢执渊无奈叹了口气,眉宇间郁结一片阴霾,他连头都没扭,还是身后急切的脚步声冲到了他面前。
  黎烟侨不知跑了多久过来的,气喘吁吁抬手想抓他的肩膀,谢执渊烦躁地侧身躲过,黎烟侨顿了顿,放下手。
  “我有话和你说。”
  谢执渊将脖颈上挂着的耳机戴上:“洗耳恭听。”
  黎烟侨拽下他的耳机,神色严肃道:“很快。”
  “行吧。”谢执渊做了个请的姿势。
  黎烟侨的视线从谢执渊怀中的粉玫瑰上一扫而过,眸底落寞渐渐泛出。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把说出口,好像喉间堵上了厚厚的棉花一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黎烟侨没怎么主动过,将要说出口的话还是没了声息。
  谢执渊等了半天,甚至还把耳朵凑了过去:“你倒是说啊,说话说一半,你想憋死谁?”
  黎烟侨偏开头,紧抿住唇瓣。
  谢执渊翻了个白眼:“不说是吧,走了,拜拜了您嘞!”
  他越过黎烟侨和他擦肩而过,手腕却被紧紧攥住,黎烟侨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内心,声音很轻很轻:“我这段时间,脑子很乱,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是很烦,很想这样做。我不明白那些东西,不明白自己的变化,不明白这只是一时兴起还是心理不平衡。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矛盾,烦躁,慌乱。”
  才刚有点感觉,还没能等他细品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就直接经历了谢执渊要谈恋爱了,黎烟侨能不混乱才怪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原本就是个慢热的,情感也如同涓涓细流轻缓,突然掘开一个洞,任由洪水肆意抨击翻卷细流,强行扰乱他的所有思绪,击碎他的所有耐心与节奏。
  将他的有条不紊搅成一团团浆糊。
  乱七八糟糊满大脑内壁。
  刚刚萌生的情感就像是刚破茧的飞蛾,面前燃烧着熊熊烈火,作为蛾羽还未完全变硬的飞蛾,你说到底是扑还是不扑?
  谢执渊听得云里雾里:“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不说什么,我只是想来确定一件事,关于我这些混乱的源头,究竟是因为什么,是不是那个原因。”黎烟侨后退一步,掀开眼帘对上谢执渊的视线,很快垂下眼帘,似乎不敢看他,微微颤抖着的手掌捧住谢执渊的脸。
  白亮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越来越近,或许可以说是黎烟侨单方面的靠近。
  谢执渊的瞳孔剧烈颤抖:“你他妈要干什……”
  “嘘。别说话。”
  他只要确认一下就好了,不需要奢求其他的,更不会再打扰他。
  只是确认那种情感究竟是什么。
  黎烟侨闭上眼睛,在感受到谢执渊并不平稳的呼吸时,偏头更大程度感受湿热的气体打在脸上。
  谢执渊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像雕塑般看着黎烟侨越凑越近,捧着花的手一点点攥紧,花纸包装沙沙作响。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停息了般,谢执渊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以及耳边传来的剧烈心脏抨击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黎烟侨柔软的发丝划过了他的脸庞,痒痒的,谢执渊缓慢眨了下眼睛。
  再睁开时,黎烟侨的唇瓣停在了距离他仅有几毫米的位置。
  谁都没躲,只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感受对方的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击碎了这平静的夜。
  远处脚步声突兀响起,黎烟侨如梦初醒猛地掀开眼皮,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弹射般松开谢执渊后退好几步,脸上挂着一层从未有过的红晕。
  他的手背抵住嘴,瞳孔填满慌乱以及一丝丝的兴奋与雀跃。
  谢执渊张了张嘴:“你……”
  “闭嘴!”黎烟侨捂住脸打断他,“不许说话!”
  谢执渊偏要说话,哪知才张开嘴,黎烟侨一溜烟跑了个无影无踪。
  谢执渊怔愣在原地,他摸摸脸,有些发烫,又摸摸胸口,那里如兔子乱撞般不听话的心跳声还在接连不断。
  “不会吧……”谢执渊喃喃自语。
  赵于封挤出来问:“他要确认什么?为什么靠那么近?”
  谢执渊愣愣摇头:“他要确认什么我不知道,我好像……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谢执渊目光呆滞,磕磕巴巴道:“我……我好像……我好像想上了黎烟侨……”
  “纳尼?!!!”赵于封一嗓子直接喊破了音,“你说你想干什么?你疯了?!!!”
  谢执渊抬手盖住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如果我说,我刚刚对他有反应,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会。”如果赵于封还有身体的话,他估计会立马找根绳吊死在谢执渊面前,他崩溃大喊,“他是男的啊!还是你讨厌的人!你们俩还因为打架错失了评奖评优的名额!你现在告诉他你想……你想……”
  他难以启齿,还是咬牙说出了口:“你说你想上他?!我宁可你去上路边的一块石头!”
  谢执渊也很崩溃,他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是越清醒,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强烈地告诉他——你想上了黎烟侨,你想和黎烟侨睡觉。
  谢执渊曾经树立的所有世界观分崩离析,碎成渣渣,包括自己是纯直男这一认知:“我不想活了……可是我真的想上他啊……”
  得,不想活了都想上了黎烟侨,估摸到坟里都要把“想上黎烟侨”五个大字刻碑上。
  赵于封凌乱了好一会儿,怎么都无法接受好兄弟在即将脱单的前几分钟被死对头掰弯的事实,绞尽脑汁换了个角度试图偏开他的注意力,重新把他挽救成直男。
  “蓝惜月怎么办?你今天不是要和她确认关系吗?”
  “什么怎么办,我那不是还没谈吗?”
  此话一出,赵于封脑子里只剩——刀在哪儿,一刀捅死我吧!
  “你要为了他放弃暗恋你一年的可爱学妹?”
  “不然呢?我现在弯了,你让我带着对黎烟侨的那些污七八糟的小九九和学妹在一起?这样对得起学妹还是对得起黎烟侨还是对得起我?”
  “你之前没有感情还能和她试试呢,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这不一样啊大哥!没有感情的话,我和她相处还能让自己全心全意只想着她,现在是我对别人有了感情,我总不能和她在一起时脑子里循环播放黎烟侨那个臭脸吧?”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来脆生生的嗓音:“谢学长!”
  “哈哈哈……”谢执渊尴尬笑着转过身,“小月,你来了啊……”
  蓝惜月的眼睛因为谢执渊的闯入放大了一圈,她不好意思地左看右看:“谢学长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吗?”
  谢执渊干笑两声:“刚刚在打电话。”
  “这样啊……”蓝惜月羞涩将一缕发丝撩到耳边,“那……之前谢学长答应我考虑的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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