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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第三天,邡汐醒了。
  谢执渊和黎烟侨来到病房门口时,她正在和里面给她输液的护士说话。
  “给我垫医药费的人长什么样啊?”
  “两个小伙子,挺年轻,大概这么高,一个金色头发一个黑色头发。”
  邡汐眸中希望慢慢熄灭,不死心问:“这期间没人来看我吗?”
  “有,那两个小伙子。”
  “有人打电话吗?”
  “有,那两个小伙子。”
  希望之火彻底扑灭,邡汐陷入沉默。
  谢执渊对出来的护士点点头,走进病房:“你希望谁来看你?”
  邡汐抬头,面色憔悴如纸,扯出笑容:“原来护士说的是你们,谢谢你们了。”
  谢执渊把手中的果篮放到桌上,坐在对面的病床上,黎烟侨把他过道里大大咧咧乱伸的脚踢了回去,板板正正坐到他身边。
  “我们带了水果。”谢执渊从果篮中拿出一只苹果,削了削想到了些东西,然后把削好的苹果……塞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黎烟侨一拳重重砸在他头上,谢执渊痛呼:“啊。”
  邡汐没忍住笑出声。
  “真是下狠手。”谢执渊揉揉脑袋,“我那不是看她不想吃嘛。”
  邡汐有厌食症,刚刚看到水果时微微皱了下眉,被谢执渊敏锐捕捉到了。
  他没买油腻的东西,想着水果一般人都能接受,厌食症多少也能吃点,谁知道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黎烟侨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邡汐。
  趁这间隙,谢执渊剥了只橘子递给黎烟侨。
  温热从杯壁蔓延到心底,邡汐温声道:“我没想到,到这种境地,好好对我的居然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谢执渊指指黎烟侨:“他比较好,他付的钱,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死穷鬼,贼抠。”
  黎烟侨将几瓣橘子塞到他嘴里:“闭嘴吧你,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邡汐:“钱,我之后会还给你。”
  黎烟侨:“不着急,等你好了再还我。”
  “那估计……很难了。”邡汐摩挲着杯子,静了很久很久,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也许是那些事一个人窝在心里太闷了,除了他们没人愿意听,也没机会说,邡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开口:“我所存在过的前半生,微胖,略黑,额头上会冒小小的青春痘。我原本不在乎外表,可即使我不在乎,总会有人一次次提起,‘不漂亮’‘黑妹’‘肥婆’这些词语伴随我左右,像是毒药一样,一次次给我洗脑,给予我心理暗示。甚至于我暗恋的男生告诉我‘你的性格很好,要是再漂亮点就好了’。”
  她抿了口水,润润酸痛的喉咙:“可是什么才算漂亮?瓜子脸大眼睛小翘鼻吗?这些我都没有,我开始自卑,不敢大笑,不敢抬头。”
  “大学时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和我说,我很可爱,笑起来嘴角有个小酒窝,甜甜的。你们知道对于一个长期生存在自卑与打压中的人来说,这句话是怎样的存在吗?”
  “知道。”谢执渊插嘴,“就像某天有个人莫名其妙给我一大堆钱。”
  黎烟侨想起自己发给他的那些钱被退回来就来气,忍无可忍踩了他一脚:“闭嘴。”
  谢执渊回了他一脚:“橘子是炸药?你炸个屁啊。”
  邡汐捂嘴笑着,肩膀被带动着轻轻颤抖,心情好了,想说的就更多了:“他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会夸我穿裙子很合适,他会注意到我换了很时髦的发型,他会发现我写的字很工整,我很难不对他心动。心动,你们这个年纪和我当时差不多,肯定感受过这种感觉吧?”
  她话还没问完。
  “没有。”黎烟侨答话的速度堪比打地鼠机里缩下去的地鼠,目光微不可察略过谢执渊。
  速度快到谢执渊都愣了一下,紧跟着说了句:“有。”
  橘子汁液溅在手背上,他向下看去,黎烟侨手里没吃完的橘子捏成了渣渣,橘子汁液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往下落。
  “你是榨汁机托生的?”谢执渊拿着纸巾给他擦手。
  “我自己来。”黎烟侨语气极为古怪,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巾。
  一听这语气,谢执渊就知道了,黎烟侨这个炮仗莫名被点中了燃点,估计又要酝酿半天了,酝酿过后就给他炸个大的。
  早知道就不骂他是榨汁机托生的了。
  谢执渊欲哭无泪,他之后别想过安生日子了,果不其然,凉飕飕的视线死死盯在他身上。
  谢执渊假装看不到,对邡汐说:“后来呢?”快救救我吧!他要吃了我!
  邡汐情绪低落:“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今年是第十年。年轻的感情不足以支撑我们之后的婚姻,前年结婚纪念日,我在宾馆找到了他,他正和另一个女人睡在一起,我的眼里只剩下交织在一起的肉块。我崩溃大喊大叫砸了很多东西,骂他们‘贱人’‘畜牲’‘婊子’。”
  “他护着那个女人,扇了我一巴掌,骂我说,‘你长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抱着你的时候就像是在抱一头猪。我讨厌你肥婆臃肿的身体,冒油的脸盘和你枯草一样的头发……’从前他夸赞过无数次的地方,全都变成了刀子狠狠刺在我的身体上,把我一点点割破、撕烂、打碎。和他的声音一起钻进耳朵的,是床上那个美丽女人刺耳的嘲笑声。”
  谢执渊:“所以你开始减肥,开始整容。”
  邡汐点点头,那晚几近让她昏厥的谩骂如影随形追随了她整整两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审判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我学着根据他说的,打扮自己。眼睛太小,去开眼角。鼻子太塌,去做隆鼻。脸太大,去磨骨。身子肥胖,吃减肥药、节食、抽脂……我像是拼拼图,把自己拆解重组,组装成他满意的模样。”
  谢执渊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你这样,你还想着挽回他?”
  “他曾经很好。”邡汐苦涩笑笑,看着自己枯瘦的手腕,思绪回到那个黑瘦的男生身上,他会在暑假顶着烈日送一个月外卖,只为了在她生日送她喜欢了好久的项链。
  他会在两人异地时,坐一天一夜的火车硬座去找她,只因为她工作时受了委屈。
  他会在邻居不尊重她时,拿着刀去逼着邻居道歉,哪怕他害怕到双腿都是颤抖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她不知道。
  “那张皮偶,是因为他和我说,他还是喜欢我曾经的样子。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否定了曾经所有的一切,到头来,他说,还是自然些好。”邡汐捂住脸,埋在蜷起的膝盖上中抽泣,薄薄的病号服清晰印出瘦削的肩胛骨。
  “我戴上皮偶了啊……我变回了曾经的样子……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我告诉他我要自杀,我跳楼他都不来看我一眼……为什么呜呜呜……”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黎烟侨突然说:“因为他不爱你了。”
  谢执渊惊疑看向黎烟侨。
  黎烟侨的表情很淡,连带着语气都很平淡:“有时候,人总要让自己接受一些事,哪怕你不想。就比如现在,你要接受,他不爱你了。不爱你的人,不论你做出再多改变他都不爱你。”
  黎烟侨最后一个字咬重,一把抓住谢执渊不老实在他胳膊上揉来捏去的手:“再手贱把手剁了。”
  “原来你是真的黎娇娇。”谢执渊带着满肚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的感叹,“刚刚你说了句人话,有个人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说什么?”黎烟侨抓着他的手掌骤然用力,恨不得捏碎他的指骨。
  “好疼啊,松手。”谢执渊挣脱不开张嘴要去咬他,黎烟侨沉着脸快速松手躲开了他的嘴,顺带按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到一边:“走开,别找揍。”
  之后刚有点人样黎烟侨又变成了凉冰冰不理人的大冰块,谢执渊暗暗后悔,应该晚点说他不是人的。
  邡汐抬起头含泪而笑,声音闷闷的,心也堵堵的:“你们两个弟弟呀,真是的,没看到我正伤感着吗?”
  “伤感也不耽误笑啊,姐姐,笑起来多好看。”谢执渊不由分说抓住黎烟侨,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往上扯了扯他的嘴角,“你看,他这个死鱼脸这样笑起来是不是更好看了?”
  不出意外,又是一拳重重砸在脑袋上。
  “歹毒。”谢执渊眼冒金星捂着脑袋,旁边黎烟侨冷脸递给邡汐一张纸巾。
  邡汐接过黎烟侨递来的纸巾擦擦眼泪:“可是我并不漂亮。”
  漂亮吗?
  谢执渊捂着脑袋,思索着她所说的漂亮,脑海中最先闪过的是各式各样的雕塑:“我做过很多雕塑,也看过很多雕塑作品,在雕塑中,我们所追求的是女性最自然的身体曲线,小肚子,微胖的腿,圆润的脸蛋,这些在雕塑中都很常见。我们追寻的是多样化的美,而不是千篇一律的前凸后翘,大胸翘臀。美的定义很宽泛,不是流行什么,什么才是美。”
  谢执渊将目光移到她身上,认真打量着她:“你没发现吗?你的眼睛颜色很漂亮,琥珀色,像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那颗玻璃弹珠。”
  邡汐愣愣摸摸眼睛,谢执渊的话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为了敷衍她好好活着随口说出“你很漂亮”,“你真的很好看”,“不要焦虑”。
  而是聚焦在某一个点,诚恳告诉她——你身上真的有很漂亮的地方,你可以尝试发现它们,欣赏它们。
  睫羽扫过指尖,邡汐的嘴唇颤动两下。
  可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发现那些了。
  谢执渊百无聊赖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他刚才尿急上了个厕所,回来还是打算不进去打扰黎烟侨和邡汐说话了,就在外面等。
  医院不能抽烟,谢执渊叼着根棒棒糖,在他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吃得差不多时,旁边的门被打开了。
  谢执渊歪头自认为潇洒冲他眨眨眼:“怎么样了?”
  黎烟侨神色有些凝重,没答话,拽着谢执渊的衣领往外走。
  合上的病房里,邡汐孤独坐在床上,任由光线黯淡下去,直到彻底融入黑暗。
  谢执渊他们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有感而发和她说了些话,祝愿她能放下。
  但是,一个人所坚持了那么久的东西,真的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改变吗?
  道理她都懂,可她做不到,她回不了头了,也不愿回头。
  执迷不悟,执迷不悟。
  黑暗中的手机屏幕,亮出大片莹莹绿光,她依旧在原地傻傻地等待那个人回心转意。
 
 
第34章 谋杀
  黎烟侨一路拽着他匆匆赶到楼下,将他整个人塞到车里,而自己也坐到了车后座。
  谢执渊张嘴要骂,黎烟侨猛然将他推到车门上,谢执渊肩胛骨撞得生疼,黎烟侨一条腿卡在他双腿之间,将他圈在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谢执渊下意识要推开他,却被锁着手腕按到车窗上,更多海啸般翻滚的气焰都在看到黎烟侨的表情时消散。
  那是惊慌中带着几分自我欺骗的不可置信。
  黎烟侨打开手机,因为慌乱,指尖颤抖到划动屏幕时有好几次划错位置,最后他将一张照片展现在谢执渊面前:“你见过这个图案吗?”
  谢执渊愣了下:“M?我不是M,你要找M去圈子里找。”
  “不是,这张照片是反过来的。”黎烟侨调转了个位置,“你有没有见过?”
  谢执渊瞳孔倒映着那个图案,一个血红的,笔画松散宛如游蛇的“W”。
  他望着图案久久没有吭声,直到下巴上卡住的手将他的意识强拉了回来。
  黎烟侨肯定道:“你见过。”
  视线相触的一瞬间,谢执渊否认:“我没有。”
  黎烟侨:“在哪儿见过?”
  谢执渊偏开头:“没见过。”
  卡住谢执渊下颌的手骤然收紧,黎烟侨音量抬高:“在哪见过?”
  “我他妈说了没见过!”谢执渊挣脱束缚,双手薅着他的衣领,猛地扑了过去,将黎烟侨推到车门上,双目猩红,声音却很轻很轻,“我没见过,别问了好吗?”
  黎烟侨没见过这样的谢执渊,脸上写满祈求的神色,好像再多说一个字,他的理智就会彻底坍塌。
  攀爬的气焰微微褪下,黎烟侨轻轻揽住他的肩背:“没见过就没见过吧。”
  谢执渊安安静静,额头虚虚靠在他肩上。
  车厢内蔓延着一种沉寂的氛围,黎烟侨的手机屏幕依旧是那个图案“W”。
  邡汐告诉他,谢执渊的联系方式是一个网友告诉她的,她因为变美减肥在网络上结识了很多和她有着同样变美需求的网友,那个网友就是其中之一。
  她在整容节食失败后发帖问过该怎么变回从前的样子,那个网友就联系她了。
  而那个账号仅有的几个作品里,黎烟侨从一个视频背景上看到了极为模糊的血色“W”,在那一刻,他近乎被溺毙在幽冷的深水中再也翻不了身。
  身为调查员的他对这个图案非常熟悉,甚至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因为这就是臭名昭著的精人剥皮组织WHITE的标志“W”。
  黎烟侨拿到了那个账号,把账号发给了调查局的技术人员破译ip地址。
  谢执渊这是第三次和WHITE这个组织产生牵连了,第一次是他去高档公寓送货,那个被黎烟侨杀死的精人就是WHITE的。第二次是剥皮案,接触过WHITE的男人把剥下的人皮寄给谢执渊修复。第三次,就是这次了,WHITE把谢执渊的信息泄露给了邡汐。
  如果说前两次都是巧合,那么第三次又能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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