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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那同学看看他,又看看画,不服气:“我觉得我画得挺对的,你一个模特懂什么。”
  他正嘀咕着,身后传来一句幽幽的:“的确不对,你眼珠子长后脑勺了?擦了重画。”
  “噗嗤——”其他同学笑出声。
  同学听到这声音就想起被教杆支配的恐惧,连连点头:“好嘞谢哥。”,匆忙将画面擦了。
  一个女生稀奇问黎烟侨:“你离这么远就能看出来他画面错了?还是侧着身子的。”
  “他是学油画的。”谢执渊脱口而出。
  并不太高的音量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谢老师怎么知道?”
  无数目光中,有一道异常灼烈的目光打在他身上,谢执渊胡扯:“班主任说的。”
  墙角的班主任愣了下:“我说了吗?”
  谢执渊沉着脸看着她:“你说了,你忘了?”
  看他一脸笃定,班主任挠挠脸:“我可能说了吧,记不清了。”
  那道视线黯淡下去。
  倒是被打开话匣子的学生七嘴八舌问黎烟侨:“你哪个大学的?”
  “学什么专业的?”
  “现在是读研还是工作?”
  ……
  “啪!”
  教杆清脆的声响让学生的话戛然而止。
  谢执渊握着教杆,凉飕飕道:“上课别乱说话,有话下课说。”
  下课没了约束,学生围着黎烟侨议论纷纷,谢执渊在阳台吹风。
  黎烟侨有一搭没一搭回答他们的问题,目光始终放在窗外的身影上,差点没给自己盯成望夫石。
  预备铃响起,谢执渊回到教室。
  “谢哥。”画室混混没皮没脸揽着他的肩膀,“那个模特说他也是Q大的,和你一个学校,你俩见过面吗?”
  黎烟侨的目光落在搭着谢执渊肩膀的手臂上,皱眉。
  “没有。”谢执渊面不改色。
  “这都没见过。”
  一旁的女生道:“一个学校那么大,又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上哪见去。”
  “呵。”谢执渊冷笑,“还不是同一级的呢。”
  黎烟侨扶着膝盖的手慢慢蜷起,抓皱了裤子。
  心里那层酸溜溜的意味什么时候变成了浓硫酸腐蚀整个心脏?
  很烦,亲眼看着亲耳听着谢执渊和别人交流,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黎烟侨嫉妒到发疯。
  他想方设法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能轻而易举得到,每次别人正常回复谢执渊,都像是对他的挑衅。
  这种嫉妒与艳羡是在夜晚抱着谢执渊,在他肌肤上留下一枚枚印记,听着一声声勾人的喘息都无法驱散的。
  他得到了谢执渊,又没完全得到,像是守着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贪婪是人的本性,触碰就想要拥抱,拥抱就想要得到,得到就想要藏起来,只许自己窥探。
  欲望的裂口被撕大,无底洞一样渴望得到更多东西。
  那些刺耳的字让他不再能忍受,也不再满足仅仅同居与上床。
  戏剧性的是,放学后谢执渊先他一步走了,他追在谢执渊身后,远远地,看到一个女老师和谢执渊打招呼。
  那个女人他见过,在狭窄阴暗的角落里窥见过。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自然走在一起,说说笑笑,谢执渊的笑狠狠扎在他的眼球上。
  路过的同学感慨谢执渊和女老师:“这么般配怎么还没在一起?”
  “迟早的事儿,我之前还遇到他俩一起看电影呢。”
  交谈的学生与他擦肩而过。
  他森冷睨了他们一眼。
  般配?
  世界上还有比他和谢执渊更般配的人吗?
  他不知道旁人为什么都那么眼瞎,不论是大学还是现在,明明谢执渊和他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般配”,他们却看不到。
  凭什么说她和谢执渊般配?
  凭她温柔?凭她示弱?凭她让谢执渊产生了保护欲?
  这些东西他都能轻轻松松伪装出来。
  可就是因为他不是女的,他们就不说他俩般配,甚至都看不出来他俩相爱过。
  哪怕他们昨晚刚睡过,可是那些眼拙的人依旧看不出来。
  只是因为性别剥去了被评价“般配”的资格,多么可笑。
  女老师和谢执渊说笑的间隙,不由得被一种压迫感笼罩,扭头见距离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阴沉的脸色在此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容,他薄唇轻启:“你们……”一丁点都不般配,长相气质身高身材性格都没有般配的地方。
  “你们也去教师公寓吧?正巧顺路,带我一个。”黎烟侨毫不客气挤进两人中间,礼貌塞给她一盒饼干。
  谢执渊稍稍往旁边躲,他不着痕迹凑了过去。
  女老师面对陌生人不太自在:“谢谢。那我们一起吧,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黎烟侨看着她的眼尾,那里曾经被谢执渊抚摸过,沾染过谢执渊的温度,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仍旧是和善的模样:“我是来找人的,暂时住在谢老师隔壁。”
  “你们认识啊。”
  谢执渊目不斜视:“不熟。”
  黎烟侨意味深长说:“的确不熟,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顺便偶尔交流探讨一下。”
  女老师好奇问:“你们都探讨些什么?”
  黎烟侨:“哲学方面的一些,只是我和谢老师观点不统一,昨晚没争辩出来结果。”
  女老师:“这么深奥啊。”
  黎烟侨:“嗯,很深奥。”
  谢执渊咬紧牙关,不明白他突然犯什么病。
  黎烟侨步步紧逼:“如果谢老师有时间的话,今晚可以继续深入、探讨。”
  谢执渊不咬牙了,改咬嘴唇了。
  黎烟侨勾住了他的小指,很温柔说:“怎么不说话,谢老师?”
  谢执渊想抽回手,奈何黎烟侨径直将他的整只手抓住,力度大到近乎要捏碎骨节。
  谢执渊忽视他,对女老师说:“谈论的都是没营养的东西,不用在意。看你最近压力大,有空可以来找我们玩。”
  “我们”两个字刻意咬重,黎烟侨这才松了手。
  女老师没察觉到这句“我们”话里有话,只是说“好”。
  三人接下来以一种寂静到诡异的氛围回到公寓,谁都没再说话,女老师浑身不自在,和两人道别后匆匆离开。
  目送她离去,黎烟侨的面色拉了下来。进门后阴魂不散跟在谢执渊身后,眼皮舍不得眨,眼球爬上血丝。
  谢执渊坐在餐桌上吃冰凉的牛奶拌谷物,黎烟侨站在他旁边,声音写满嫉妒:“你能和我说句话吗?”
  铁勺刮在瓷碗上,是清脆的叮当声。
  黎烟侨略带祈求:“你今天和学生侃侃而谈,和她有说有笑,压根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不要求你对我强颜欢笑,但能不能简单和我交流一下?哪怕只是‘嗯’‘哦’这种敷衍。”
  铁勺摔在碗里,溅出的牛奶滴在白净的指上,谢执渊压抑着什么:“黎烟侨,我们回不去了。”
  他早就不是那个二二巴巴只知道挣钱和打架的愣头青了,黎烟侨也不是那个娇气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臭脸了。
  他们之间深邃的沟壑,越不过去。
  作者有话说:
  娇儿这个人,得不到还好,得寸就进尺,得尺就进千,得千就得进万。
  在这里给娇补上:你俩般配你俩般配你俩最般配!简直就是郎才郎貌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命中注定!
  (花悄摸说:感觉娇怨念大到要把手从屏幕里伸出来扇我一巴掌了。)
 
 
第88章 改变
  “如果性格都发生了改变,我们还是我们吗?我总觉得,曾经的那个我像是一场梦,是我的幻想。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谢执渊了,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黎烟侨了。没有意义,再多的坚持都没有意义。我努力过想要和你尝试之前的生活,但好像很难,我做不到,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很难。”
  暗光将谢执渊的身形刻画成剪影。
  黎烟侨将剪影的边缘尽收眼底:“有意义,怎么会没有意义。我们可以不回去,就按你想要的方式来。暗无天日又怎样?浑浑噩噩又怎样?寥寥草草又怎样?”
  他蹲在谢执渊身边,仰面与他相视:“我不在乎。”
  谢执渊冷静又淡漠:“那就别逼我,就这样。”
  我们就这样,一直烂下去吧,直到腐败变质,连骨头都碎成渣、碾成泥。
  这次的对话算不上一场博弈,却以黎烟侨的惨败而告终。
  那些不甘、不愿在心中横冲直撞,似乎是为了压下这些,他暂时离开卧室,回到沙发上睡,试图理清思绪。
  一连几天,房间里的交流为0。
  谢执渊半夜去厕所时看到他还没睡,攥着打火机一次次将火苗点燃又熄灭,微弱的火光映亮他的眉眼。
  黎烟侨烟瘾犯了,但自从在酒店那夜后,他身上再也没有过烟味。
  谢执渊戒烟比他要容易,那时候他能随随便便搂着黎烟侨接吻,用对对方更靠近的欲望压制对香烟的索求,黎烟侨不行,谢执渊不想吻他。
  说来有些可笑,一个过去二十多年都痛恨尼古丁味道的人,这三年染上了尼古丁,并为此上瘾、着迷。
  谢执渊绕过沙发去卫生间。
  出门时,门口的身影并不突兀。
  谢执渊侧身与他擦肩而过,手腕被卡住,腕间力道一重,整个人被禁锢在黎烟侨怀中。
  谢执渊没有挣扎,黎烟侨也没动。
  双方只是因为黎烟侨的执拗紧紧相贴在一起,再没其他。
  谢执渊听到自己胸腔里平静的心跳声和黎烟侨急促的心跳产生鲜明对比。
  与自己平静如死水的心跳不同的是,黎烟侨的心跳如同涓涓细流,细流被风浪掀起,愈发湍急热切,将愈见干涸的湖底灌满清源。
  那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下定决心鼓起的勇气。
  ……
  又到家了,这不应该叫家,只是一栋装着两个人的房子,日复一日的昏暗与腐败。
  谢执渊打开房门,迎接他的不是曾经的昏暗,是燥白的光,刺目的光让他恍若隔世,有多久没开过灯了?
  记不清了。
  印象里每晚比他来得要晚很多的人站在窗前,窗台上一盆水培马蹄莲。
  窗帘桌布也不是死气沉沉的黑灰,换成了略带跳跃的香槟色与月白色。
  如果不是窗边站着的人一头淡金垂肩发,谢执渊差点以为这不是自己家。
  “你回来了。”听到动静,黎烟侨转过身,不顾他的躲闪帮他把背包拿下来挂到墙上。
  谢执渊抿抿唇,没忍住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黎烟侨长睫下的眼眸闪着碎光,那是淡淡的惆怅与渺茫的希望:“我思考了很多,不管我们是不是曾经的样子,我都想和你过一辈子,哪怕是烂一辈子,只要是你就够了。我觉得你说的就这样应该也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既然是一辈子,认真点也未尝不可。”
  谢执渊看着他的眼睛,这才发现黎烟侨是真的长高了一些,原本两人同样身高,现在黎烟侨已经比他稍稍高出一个头皮了。
  凭什么他长我不长,谢执渊看了他半晌,心理不平衡去冰箱里拿吃的。
  打开冰箱,那些杂乱放着速冻食品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只只整齐的收纳盒,水果蔬菜分门别类放好,速冻食品统统消失了。
  他看了一圈,没有能填饱肚子的,从冰箱拿出一瓶果汁灌到肚子里,幽怨看着黎烟侨,目光显然在说“你想饿死我?”
  “有三明治,在微波炉里,现在应该热好了。”黎烟侨带着兴致跑到厨房,端来一盘三明治放到餐桌上,“尝尝,培根煎蛋的,应该不错。”
  谢执渊等三明治凉了一下,在黎烟侨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味道平平无奇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糊味,他垂眸看了眼黎烟侨的手,上面带着被热油烫伤的小点。
  他吃完三明治,轻飘飘问:“你做的?”
  黎烟侨有点讶异:“你怎么知道?”
  谢执渊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带去卧室,路过他时,说了句“难吃。”
  黎烟侨翘起嘴角,小声嘀咕:“难吃还全吃完。”
  谢执渊在电脑上做ppt,黎烟侨在他身后不知道在搞什么,窸窸窣窣一阵声响。
  等他做好转身时,手里立刻被塞了杯热牛奶,他看到床上三件套换成了淡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洋甘菊味,是床头柜是点的香薰。
  黎烟侨指指他手中的热牛奶:“快喝牛奶吧。”
  谢执渊仰面望着他,直到手中的热牛奶变成温牛奶,两人无声对峙,打破对峙的是黎烟侨,他摸摸牛奶杯壁,接过牛奶匆匆出门,回来时牛奶依旧冒着热气。
  “现在热了,喝吧。”黎烟侨笑笑。
  谢执渊依旧没喝,直到牛奶再次凉了,黎烟侨不厌其烦端着牛奶去热了一次又一次。
  时间好像很晚了,谢执渊看看时间,十二点了,他最终妥协般将牛奶喝光。
  黎烟侨出门了,再回来时,手里捏着牙刷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谢执渊抽了抽嘴角:“不用做到这份上。”
  他接过牙刷去了卫生间。
  黎烟侨站在门口看他刷牙洗脸,之后谢执渊神色淡淡将他推了出去,锁门上厕所。
  晚上睡觉,黎烟侨等他睡着了,做贼般凑近,落在谢执渊唇瓣上的吻如同蜘蛛网抚过,轻缈无声。
  他悄悄握住他的手,指缝相交,十指相扣。
  可他不会知道,台灯熄灭后,夜色中的谢执渊撩开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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