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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霁(玄幻灵异)——花未洛

时间:2026-02-24 09:43:32  作者:花未洛
  他从小到大所获取的一切都是靠他的努力,从来没有运气,他早已不需要那种东西,但现在他却祈祷运气的存在——
  这该死的犯神经的傻逼的有病的老天爷也该眷顾他一次了!
  在谢执渊要挂掉电话时,黎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许释然与无奈:“好了好了,别骂了,我告诉你。”
  ……
  郊外,西山群。
  山下停着数辆警车与调查局的车辆。
  有警察拦住谢执渊的车,示意他下来:“干什么的?”
  谢执渊赶忙下车:“我是来找黎烟侨的。”
  “无关人员请勿靠近!”
  “欸,有关有关!”远处冲来一个年轻调查员站在两人中间,谢执渊认识他,是之前黎烟侨安排送自己上下班的司机小梁。
  小梁对警察解释道:“调查局副局长黎芸刚下了指令说要带他上去。”
  那个警察狐疑看了他一眼,抓起对讲机问了几句话,侧身放人了:“上去吧。”
  “谢谢。”谢执渊跟在小梁身后往山上赶。
  “黎队长刚带人上去没多久。”小梁解释道,“经过这么久的追捕,黎均受了重伤躲进了山里,我们搜了几天山,最后锁定了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
  雪天路滑,谢执渊随手捡了根粗树枝稳着身形顺着山路往上走:“WHITE其他成员呢?”
  “都落网了,就差他了。谢先生上去后要听从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好。”
  等赶到那个山洞时,谢执渊的心凉了半截。
  只见山洞入口被山上滑落的厚重积雪与山石掩埋,外围的调查员与警察一刻不停挖掘搬运着积雪与山石时,并没有见到黎烟侨的身影。
  谢执渊磕磕绊绊上前抓住一个调查员就问:“黎烟侨呢?”
  那人道:“山洞上的崖壁太陡,黎队长和一个调查员才刚追进去,上边的积雪就滑下来了,已经联系救援队了,不要着急。”
  那个人之后再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了。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跪坐在雪窝里徒手挖掘起厚重的雪,双手早已冻得连蜷缩都无比艰难。
  他疯魔般念念叨叨:“黎烟侨,你要是敢有事,我就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你了,下辈子我也不要见到你。”
  不知挖了多久,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这儿有个人!”
  谢执渊恍然扭过头,余光扫到身穿熟悉衣服的人被抬了出来,他慌慌张张跑过去,那句“黎烟侨”还没冒出口,冷意再次席卷全身。
  因为被抬出来的那个人是和黎烟侨一起进去的调查员,身上裹着黎烟侨的外套。
  据他所说,他的双腿被压在滚落的一块石头下动弹不得,黎烟侨怕他出事,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守了他一段时间,等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黎烟侨才放下心去山洞里追人了。
  小梁急吼吼安排人把伤员抬到山下,抓着对讲机和山下人通话。
  身后炸开一声:“你回来!里面太危险了!”
  小梁闻声眼皮一跳,扭头便看到山洞雪窝里刚抬出调查员的位置有一个小洞,而谢执渊已经趁其他人不注意游蛇般迅速钻进了洞里。
  没看住人,小梁一时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他满脑子想好了自己包括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炸至两面金黄外酥里嫩的画面,哭天喊地追了上去要把他拽出来:“我的亲娘啊!你快回来啊!我就是个打工的,才刚转正呢!别搞我啊!你有事黎队长不得掐死我!副局长也能剐了我!”
  轰隆——
  山上的积雪恰巧此时再次滑落,有人薅住小梁的衣领把他往后带了好几步,厚雪落下溅起的几块碎雪正好砸在他的脚面。
  扑通!
  小梁跪了。
  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着再次被掩埋的山洞入口,以及谢执渊消失在他面前的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背过气去。
  太巧了,好像上天根本没打算给小梁留个活路。
  “不!!!”
 
 
第125章 梅雨霁
  谢执渊在坍塌的一瞬间蓄力爬进了山洞,雪堆覆盖在他身上。
  他顾不得手掌的擦伤,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扭头看了眼堵塞的山洞口,摸摸口袋,翻出手机想给小梁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惜山里没信号。
  他冲着山洞口高声喊了几句:“我没事!”
  也不知道外边的人能不能听到,当务之急,找到黎烟侨要紧,他打开手电筒,搀着墙壁往前走。
  山洞里黑洞洞的,不时有凉风扫过,冷得他发抖,也不知道黎烟侨没有外套会不会冻坏。
  他边走边时不时喊几声:“黎烟侨!”
  始终没人应声,周围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唤声的回荡。
  走着走着,遇到一个岔路口。
  听天由命吧!
  谢执渊这样想着,随便选了条路走进去。
  没走几步,又是一个岔路口。
  他还是选择听天由命。
  他就不信他倒了二十几年霉还能这么倒霉,上天也该眷顾他一次了。
  走着走着,他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气,蹲下身借着手电筒的光,见是地上滴落着几滴血。
  谢执渊搓捻了一下血,血迹还未氧化,他也不知道该是悲还是喜,带着满脑子复杂思绪加快步子往黝黑的山洞深处赶。
  “黎烟侨!”
  ……
  山洞最深处。
  只穿了黑色高领毛衣的黎烟侨踩在碎雪里,他头顶是一个竖井,黯淡的天光通过竖井打下来,照亮洞穴里的一切。
  前方已经没路了。
  那个在他印象里高高在上,从未有过狼狈时刻的黎均,此时伤痕累累捂着破开血口的胳膊倒在洞穴另一端,多日的逃亡下来,他早已蓬头垢面,满头满脸泥泞污秽,一只眼睛的眼球已经受伤了,眼皮耷拉下来,眼角满是黄褐色的分泌物。
  他身上难闻的气味比路边的乞丐都要重,偏偏他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你觉得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不对?”
  黎烟侨举起手枪对准他,上前一步。
  “别过来!”黎均撕开破烂的衣服,露出身上绑着的炸药,他紧握着引爆器威胁道,“你再敢靠近一步,就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黎烟侨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晃晃头企图驱散耳边窃窃私语的声音,眼底晦暗不明:“你觉得我怕死?”
  黎均喉间冒出阵阵低笑:“你当然不怕,你觉得你的小男友怕不怕你死?你死了,你猜他会怎么样?接连失去在乎的人,会疯吧。”
  黎烟侨的心脏重重一沉,钻心的疼痛,他咬咬牙,后退一步。
  黎均强撑着坐起身,往后挪了挪靠在墙壁上,强行咽下痛呼,他仰起头喘了几口气:“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你觉得我那么对你不对,但什么才是对?黎烟侨,你告诉我,我做了这么多,究竟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黎烟侨没答话。
  “你觉得这样不正常。”黎均嗤笑道,“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想要站在权力的制高点,就不能有感情。你是个失败品,都这样了,情感依旧没被剥夺,你和你那个妈一样,重情。只是你比她还可怜,因为你妈可以对任何人重情,唯独你。你是个可怜虫。”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几声尖叫“可怜虫!”“可怜虫!”“可怜虫!”,黎烟侨捂住头,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刀子搅动脑浆一样的疼。
  黎均继续说:“你生在黎家,你就活该这样。黎烟侨,这都是命,这是你的命。你的命运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注定了,你改不了,就只能接受。”
  小狗,游乐场,游戏机……这些存在于黎均幻想里的东西,永远都不属于他。
  他活着就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械!
  作为机械,他的玩具只有暴力血腥权力与人命!
  “多好玩啊。调查局和WHITE都在我的掌控下,每天看着它们争斗,就好像在下一场大棋,期待着到底哪一方能赢呢?”
  看着那些因他而死而伤的人,一次次崩溃着求饶,那悦耳动听的声音,那一张张填满恐惧扭曲的脸,比小时候期望得到的游戏机还要好玩。
  “我真后悔,如果早知道你能那么失败,我就该把你也铲除!你可是我的儿子,可是你都在干什么呢?哭哭啼啼,患精神病,画没有用的破画,还有搞同性恋?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真没用!”黎均怒吼道,“你比黎辉还没用!我给你铺了那么多路,大道朝天随便你走!可你非要站在独木桥上苟延残喘!”
  “你闭嘴!!!”黎烟侨指尖止不住颤抖,耳边涌入的声音几乎要把他的大脑撑炸,“你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黎均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你要是真能下得去手,你就来啊。反正我不可能被你抓去听他们对我的审判,我就要在这个山洞里死。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开枪打死我,要么你只要敢靠近,我们同归于尽,你选吧。”
  血液汩汩流到地上,黎均泡在血中,感受着身体里血液流淌带来的阴冷,勾唇道:“黎烟侨,你和你心爱的人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我的游戏罢了,被玩弄鼓掌间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黎烟侨一手崩溃撕扯住头发,泪水早已落了满脸。
  他二十多年所受尽的所有苦楚,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他的亲生父亲,可是他的指尖搭在扳机上的时候,脑子里却涌出各种各样小时候的画面。
  黎均在他发烧时牵着他的手整夜陪在他身边;他很多兴趣班太累了不想去上,黎均凶巴巴将他训哭后,温声细语给他买玩具哄他;他坐在黎均肩头,他们一家人被海面落日余晖挥洒……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虚假的!都是骗他的!
  他不顾一切跑来抓黎均,就是心底还存在一丝幻想,他想问问小时候的那些,问问黎均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做,问问黎均为什么非要成立WHITE。
  结果只得来一句轻飘飘的“游戏”。
  “骗子……”紧咬的唇瓣早已渗出血丝,他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哭泣道,“骗子……”
  黎均靠在墙壁上笑了半天,脏乱的发丝遮盖住眼睛,晦暗光线下,看不清表情。
  “我就说吧,你心软,下不去手。只要给你颗甜枣,不论后面扇你多少巴掌,你都眼巴巴舔上去了,你杀不了我。”
  “我生来就是要站上权力的制高点,又怎么能被别人操控。黎烟侨,而你,生来就只能被操控,你的一生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我死了,你也挥之不去我带来的阴影,你会在无数个噩梦中惊醒,一遍遍想起你的父亲对你做过什么。”
  “就像现在,你依旧被我操控,你不能按照你的意愿带我出去接受审判,你只能按照我说从两种选择中选一个,要么你开枪杀了我,要么我们同归于尽。我就是要逼你变成一个怪物,哈哈哈哈哈哈……”
  黎烟侨怒视着他的双眼爬满血丝,喉间发出嗬嗬低喘,意识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马上就要扣下扳机,意识即将被响起的枪声彻底埋入深渊。
  他即将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的边缘,身后传来如同久旱甘露般的声音,将他从崩溃中强拉回来。
  “谁说只有两种选择的?”
  黎烟侨的眼睛缓缓睁大,身后的人带着暖意贴在他的脊背上,在他想要转过头时,一只冰凉的手掌覆在他眼睛上。
  谢执渊说:“别回头。”
  黎均撕开压沉的眼皮看到了他,不屑笑了一声:“还有什么选择?你来又能有什么用?一个普通人罢了。”
  黎烟侨听到谢执渊的声音凉丝丝落在耳边,带着些许散漫:“普通人又怎么样,我确实有第三种方法。”
  紧接着,黎烟侨攥住枪的手被握住。
  黎均怔了怔:“什么?”
  谢执渊温声笑着,声音轻柔到像是在哄黎烟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做不到亲手结束这一切,就让我来代替你动手,不要勉强自己,不要责怪自己,更不要恨自己——”
  “——恨我吧。”
  谢执渊按着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黑暗中,黎烟侨的泪水沾在冰凉的手掌上,落入混沌。
  ……
  再次醒来时,黑洞洞的山洞里只有脚步声与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他趴在谢执渊背上,谢执渊背着他稳稳离开山洞,将一切不堪罪恶甩到身后。
  感受到脖颈间落下的温热液体,谢执渊笑道:“醒了?”
  黎烟侨搂住他的脖颈,闷声道:“你又找到我了。”
  “那是,娇娇在哪儿我都能找到。”
  前方的路渐渐不那么昏暗,黎烟侨掀开眼皮朝那处看去,破开的洞口,已经钻入不少人来迎接他们。
  前方一片光明与希望。
  黎烟侨的心脏被轻轻牵动:“谢执渊。”
  “怎么了?”
  “恨你很难。”黎烟侨说,“我爱你。”
  吱嘎吱嘎——
  摇摇晃晃的晃动让黎烟侨闷哼两声,醒了过来,天空依旧灰蒙蒙一片,只是不再落雪。
  缓了缓,他看清面前的情形,周遭白茫茫的山景缓慢后退,而他坐在一个破旧的三轮车里,身上盖着几件调查员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他后背紧贴着的谢执渊吭哧吭哧蹬着破三轮,带他顺着蜿蜒的雪路前行。
  感受到他醒了,谢执渊笑嘻嘻道:“大少爷,别嫌破,我的运气在找到你时用光了,车子起不了火了,只能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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