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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来对于此类症状已经熟能生巧,以前实际操作过太多次,一年没有深入学习,但也能够抓住重点,让患者满意。
她站着,患者跪着,能够清楚地看见患者正向的反馈,迷离深情的表情,难以抑制的赞叹,眼睛看得见,耳朵听得到,她很自信,因为她知道自己医术高明。
顾惜腿止不住地颤抖,快要撑不住,被楚来紧紧搂住。
她急切地索要亲吻。
今晚所有的不确定都被占有填满,在此刻空虚的幻影短暂地被她拽在了手上,奔赴月亮的路,忽明忽灭。
脑海里在放一场烟花,盛大且绝世的烟花,火星点燃枯木,整个丛林被卷入熊熊烈火,她与楚来在火焰的包裹里接吻,她们是自然的祭品,化为灰烬之后,为这场蓄谋已久的狂欢,翩然起舞。
顾惜压抑着哭腔,身体抖动着:“楚来我爱你,我好爱你。”
爱你温润如水的性格,爱你不可方物的美貌,爱你卓尔不凡的聪颖,爱你攀缘向上的灵魂。
如此爱你,愿意陪你在这尘世颠沛流离,愿你共赴险象环生的未来,只求你不要推开我。
楚来将顾惜拥入怀抱:“顾惜,我也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我从没有放弃过爱你这件事。”
从站着到躺着,再到坐着,顾惜珍惜着与爱人负距离的时刻。
这一晚顾惜注视着楚来的脸,盯了一整夜,而她同样知道楚来没有睡着,可楚来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第二天一早楚来先一步起床,她把地上散了一地的纸巾捡起丢在垃圾桶里,又拿出拖把把地面拖了一遍,顾惜侧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来拖地。
“不累吗?”
“你累吗?”
“挺累的,毕竟也扭了好几个小时,”顾惜含着笑顾惜逗着楚来。
不出所望,楚来霎时耳后一片,即使已经听过顾惜各式各样毫无遮掩的话,仍旧会害羞。
但心里害羞,却也不是谈其色变的人,医学生对于生理需求这件事,比旁人要更坦荡。
对于一些人体构造也更清楚,两位医学生在这方面也只会更和谐。
她帮顾惜穿好衣服,两人一同洗漱,洗完后,刚到客厅,急切地敲门声响起。
顾惜打开门,夏蝉满脸泪水,语气着急。
“二狗子,二狗子他跑了,阿汀也不见了。”
第90章 母娘阿祖
夏蝉说完这句话,腿一软,身子塌了下去,顾惜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怀中的人如一滩水泥,卸掉了全身力气,都压在了她身上。
顾惜弯腰,一手揽住,另一只手环住夏蝉的腿,直接公主抱起。
楚来在厨房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看见顾惜抱着夏蝉,站在客厅,没有丝毫犹豫,她把房间门打开,顾惜将夏蝉抱进了卧室。
楚来与许念也进到了房间。
夏蝉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我们就能见面了。”
满怀期待地想着相逢到期望落空,中间隔了两年,到现在差的也就只有一点点,差的仅仅是着急失眠的一夜而已。
可就这一点点,变成了找不到路跨越的鸿沟。
以前在法国,知道爱人在国内,在海城知道爱人在灵泉,来到灵泉,知道爱人在一门之隔的房屋里。
心很空,但爱能落在距离里,倍感踏实。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虚有,人在哪,去哪寻,什么也不知道,心迹变为荒芜。
“没有时间悲伤,抓紧时间,等得越久,她们走得可能就越远,现在我们赶紧去二狗子家一趟,看是否能找到些线索,”顾惜帮夏蝉倒了一杯水:“你好好休息。“
“我也去。”
夏蝉准备穿鞋,楚来拉住了她:“相信我们,你现在没有精力,只会拖慢我们的节奏。”
楚来扶着夏蝉躺下,帮她掖好被子:“昨晚肯定失眠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可以见面了。”
话语坚定且温柔,总是能够安抚人心,处事不惊的气质是镇定剂,夏蝉点头,闭上了眼睛。
三人从家出发,立马往二狗子家赶去,顾惜和楚来进二狗子家,许念去了仓丽家。
房门大开,门口的对联被撕了下来,残留一团白色的痕迹。
顾惜走进二狗子家,从地上加了几块石头,朝监控砸了过去。
手法精准,连着扔了两下,监控被砸了下来。
她捡起监控,立马打开侧边。
“靠,他把sd卡取走了,”顾惜把监控使劲朝底下一砸,发泄着心中的怒意。
环顾一周院落空空如也,两人加快步伐走进房间里,楚来抬头一望,房屋里的监控同样没有闪光,她立马走进了白汀雪的画室。
万一给她们留了线索。
走进去大失所望,里面如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凡有一些凌乱,都可能会有线索。
这反而说明,昨晚白汀雪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二狗子带走的,但凡她有准备,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带走。
楚来站在画室,听到了顾惜呼喊声,她立马随着声音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间卧室应该就是二狗子的房间,”顾惜对楚来说。
楚来点头。
“衣柜门是打开的,衣服很凌乱,昨晚应该是随便拿了几套衣服就走了,走得很匆忙,难道他知道我们发现了他的事?”
“有可能,”楚来视线停留在悬挂在床头的毛毯上。
顾惜顺着视线:“宋婷家一模一样的,地毯挂在墙上。”
楚来没有回应顾惜,岔开话题,环顾了房间一圈:“找一找有没有其他遗留下的线索。”
两人把床单全部掀开,衣柜里的所有东西甩在地上,没有收获。
连着搜索了好几个房间,同样如此,每个抽屉打开,里面全都空空如也,除了硬装软装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用品,什么也没残留。
“都带走了,他心思挺缜密呀,这么快速地逃跑,想必是早已经给自己留了退路。”
两人走到小院里,许念从大门进来。
顾惜:“怎么样?”
“仓丽说二狗子是失信人员,他不能坐飞机,高铁,火车。”
楚来:“可以坐大巴,从乡道出去有城际大巴,唯一中转的地方是西孟县,现在她们一定在西孟县城里。”
“西孟县靠近边境,查得很严格,所有的私家车都会被例行检查,他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阿汀离开西孟县,所以现在一定在西孟县躲着。”
“但……我们不能排除一个可能。”
许念接过楚来的话:“他带着白汀雪从边境线逃出国了。”
“所以我们立刻赶去西孟县报案,让警察去抓他。”
走出房间之前,顾惜朝楼上独立的小房间望了一眼,心里不放心。
“我去看看。”
许念和楚来站在小院里,顾惜走上阶梯,楚来紧皱着眉头,从下面看着阶梯摇摇晃晃的,随时会坍塌的感觉,看着比走上去更吓人。
她启唇,将注意安全咽了下去。
顾惜尝试推开房门,房间被上了锁。
不好。
她赶紧用了力气去撞门。
“你干嘛!”楚来胆战心惊,压抑不住吼了出来。
“倩倩还在里面,他没把她带走!”
顾惜加快脚步从楼上下来,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楚来伸手拉她,没拉住,她又火急火燎地跑上阶梯。
木门质量不算好,她双手举着石头使劲砸向门锁,第一下没砸开,力气太大,惯力带着石头划破了她的手心,之前的疤再次翻出血肉。
她忍着疼痛,咬着牙,又使劲砸向门锁,锁被砸松,悬挂在房门上。
从里面传出了哭声,顾惜立马安抚:“倩倩别怕,姐姐马上救你出来。”
顾惜手上已经冒出鲜血,痛得捏不稳石头,她把石头放下,用自己肩部力量去撞门。
一下又一下,叮当,门锁掉地,顾惜推开门闯了进去。
司倩倩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放声痛哭。
顾惜走上前,立马抱住了她。
司倩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们都不要我了,阿姆不要我,阿爸不要我,阿雪姨也不要我。”
顾惜环抱着司倩倩,难以抑制地心疼:“倩倩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我在房间里,听见了阿雪姨尖叫,然后她吼着喊了两声我的名字,我想开门,但怎么也打不开,接着就没声音了。”
“顾惜,带着倩倩该走了,”许念传来催促的声音。
顾惜牵住司倩倩的手:“倩倩走,姐姐要你,跟姐姐走。”
司倩倩挪动着身子下了床,和顾惜走到门口,她停住了脚步。
身子不住地颤抖。
一年了,她没有跨出过这个门槛,光亮与旁人的视线吞噬了她一年,难以迈出这一步,顾惜知道。
顾惜蹲下身子:“倩倩,姐姐背你,你闭着眼睛就行。”
司倩倩摇头,声音嘶哑:“我很重,你背不动的。”
“姐姐是练家子,你看不起我?”
司倩倩连忙否认,迎合别人已经变成了她的习惯,宁愿收起内心对自己的不确定,也不愿伤了她人的心。
一味地压抑自己,迎合别人是她短短十二年间一直在做的事,现在她也做不到拒绝顾惜。
司倩倩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顾惜的背脊。
顾惜双手稳稳地固在司倩倩身后,起身时还颠了颠:“倩倩你刚才在开玩笑吗?这么轻松,哪里重了!”
“我……”
“闭着眼睛吧,姐姐会很稳的,不会摔了你。”
顾惜背着司倩倩走出了房间,她明显感受到,刚接触到光的那刻,她抓住她衣服的手紧了紧。
“倩倩抓紧姐姐现在准备下楼了。”
“好。”
顾惜背着女孩从黑暗里走向了光亮,光亮亲吻着司倩倩的每一寸肌肤,安抚着这个许久未见的孩子。
顾惜带着她踏出了第一步,未来的每一步她都会走在光亮下。
走到楼下,司倩倩闭着眼睛趴在顾惜身上:“姐姐会很累吗?”
“一点不累,你就趴稳了。”
许念:“要不换我来。”
“没事,我可以,”顾惜双手扶住司倩倩,伤口恰好露在了楚来视线里。
“现在回家吗?”
楚来摇头:“我们需要赶去县城,阿姆病重,安安读书,没人能照顾她。”
顾惜顿了几秒,思考一番:“我知道了,跟我走。”
她背着司倩倩走在居住区里,不一会儿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许念和楚来瞬间明白了顾惜的意思。
她用脚轻轻踢了踢门,房门从里面打开,房间里的人欣然一笑,今天没有束辫子,头发大波浪卷散开:“妹妹,找姐姐干嘛?”
顾惜笑得灿烂:“给你送女儿来,要不要?”
唐婊妓立马看向顾惜背上的司倩倩:“要!我要!”
“我家男人不争气,给了我个儿子,又不敢再生,害怕又是个儿子,我盼星星,盼月亮想要个女儿。”
司倩倩趴在顾惜身上,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身前飘着桂花香的女人,身子缩了缩。
唐婊妓带着宠溺,看向司倩倩:“长得好可爱,”她嗔怪地看着顾惜:“你快把我女儿放下呀,现在马上,走,去办手续。”
顾惜浅笑一下:“着急了哈。”
“借住几天,”她偏头轻声问:“倩倩,在这个漂亮姐姐家住几天可不可以?”
司倩倩怯生生地点头,唐婊妓将人从顾惜身上扶了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爱不释手:“好可爱,好可爱,”忍不住亲了两下。
司倩倩声音甜甜地喊:“姐姐好,”带着故意的讨好。
拙劣的讨好,没有脾性,唐婊妓怎么又会看不穿,她心疼地将小孩搂进怀里:“乖孩子。”
她牵着司倩倩:“我带她去洗澡,你们该忙就去忙。”
三人朝唐婊妓浅浅点头表示感谢。
关门前唐婊妓叫住三人,语气深长地说:“注意安全……”
“好。”
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前后也不过两个小时不到,夏蝉仍然躺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睛下滑,枕头一半已经哭湿。
楚来推了推她身子:“回家收拾东西,小门那里集合,半个小时。”
夏蝉没有丝毫犹豫,她撑着身体起床,蹒跚了两步,加快速度跑着离开。
“换好走的鞋,休闲的衣服。”
楚来默不作声地拉过顾惜的手,消毒包扎之后,重重地甩开。
顾惜谄媚地笑着,楚来漠视,进了房间。
顾惜有两套冲锋衣,一套紫色,一套黑色,楚来穿黑色,她穿紫色。
两人换好衣服,顾惜从没有见过楚来穿冲锋衣,见第一眼,主动献吻:“宝贝,你好帅。”
楚来扬了扬嘴角,淡然一笑:“谢谢。”
就是这般疏离感,更帅了。
顾惜心脏漏了几拍,后悔以前怎么没想到给楚来买冲锋衣穿,错过了两年养眼时光。
楚来去到楚三妹房间,顾惜主动收拾东西。
“阿姆,我们有事得出寨一趟,安安回来了你与她通一下气,说我们仍然在家,任何人来找,你们都死守这句话。”
“好,来来我最近心脏跳得快,是你阿爸的事有门头了吗?”
楚来点头。
楚三妹眼眶瞬间含泪,握住楚来的手:“母娘阿祖有眼,”她从枕头下摸了一张画像,颤颤巍巍地跪起身,楚来也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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