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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粘人精倒打一耙了(GL百合)——掌残灯

时间:2026-02-24 15:42:50  作者:掌残灯
  白灼想要保持清醒,却抵不过身体的抗议,意识在清醒与昏睡的边缘沉浮。
  ……
  寒曦一向浅眠,尤其是在路途中,都保持着警戒状态,往往细微的响动都能将她在半睡半醒中叫醒。
  寂寥的夜晚,哪怕轻微的响声都十分明显。脚步声接近房门前,她便已经醒来,只是未将眼睛睁开,静静等待此人去往何处。
  当脚步声停在门前,寒曦睁开了眼,模糊的黑影遮掩了门底边昏黄的烛光,确认了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下意识摸向腰间软剑,只等黑影破门而入。
  等了片刻,黑影却没有别的动作,就这样在门前驻足,似是愣神一般。
  而后,一些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传来,映在纸窗上的慢慢下落,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咚”,仿佛是席地而坐。
  寒曦心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猜测,惊愕之余,多是无奈。
  ……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门栓被抽开的声音。
  紧闭的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果然……寒曦看到了依靠着门板另一侧、蜷缩在地板上的白灼。
  白灼束起的马尾早已散落,发间还插着几片枯枝碎叶,身上的粗布短袄沾了泥土,裙摆更是尽数湿透,被黑泥糊着,整个人都脏兮兮……也可怜巴巴的。
  哪怕白灼的脸埋在臂弯中,寒曦看不见也能想到,那张素来白净的脸上定是躲不过多上几道泥印子的,想必一路追来吃了不少苦头。
  寒曦轻声叹了口气,她最不愿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一旦白灼追来,她知晓自己定然说不出赶她走的话,更何况,现在她为了追上自己还将自己弄成了这副狼狈的模样。
  叫她如何再狠下心来开这个口?
  寒曦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白灼的肩,柔声道,“醒醒,别在这睡。”
 
 
第16章 留下
  寒曦的手落在白灼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惊破白灼昏沉的迷障。
  白灼猛地抬起头,涣散的褐色瞳仁在触及寒曦的清晰的面容时,骤然聚焦。她下意识想要起身抓住寒曦的衣摆,后一刻眸子中又闪过一丝惊慌和无措,又将自己的脸重新埋回了臂弯。
  “怎么?敢追来却不敢见我?”见白灼这副样子,寒曦不免觉得好笑,语气也轻快了些。
  果然如她所料,那张娇俏的脸上多了几道灰痕还有泥点子,像个花猫。
  “你别看我……”听到寒曦的调侃,白灼将头埋得更深了,声音从臂弯的缝隙传出,闷闷的。
  此时的寒曦虽然只着素白中衣,青丝披散,未施粉黛,却也清丽脱俗,发梢都带着香气。而她自己……大概也能猜到自己现在是如何狼狈的模样,这一对比,更加不想让寒曦见到了。
  “夜深了,先进来。”寒曦扶住白灼的手臂,将人往上提。
  白灼顺着寒曦的力道站起,却因坐得太久,腿脚发麻,加之衣裳浸湿未干,又被冷风吹冻而变得冰凉。还没站稳便是一阵酸软,险些又栽了回去。
  寒曦上前半步,揽住了她的腰,将白灼拉了起来,只是入手处一片冰湿,全无她前几日酒醉时那般温热的触感。她没有说话,清冷如幽潭的黑眸里看不出是怒是叹。
  寒曦半扶半架地将白灼带进了房间,反手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走廊的微光与寒意。
  房内比外面暖和许多,寒曦手腕翻转,点了桌上的一盏油灯,火苗随着二人衣摆扇动的风摇曳跳跃,光线昏黄却足以视物。
  寒曦松开手,指了指桌边那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椅,“坐。”
  白灼依言乖乖坐下,双手无措地放在膝上,沾满泥污的手指蜷缩着,很是拘谨的模样。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直跳,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宣判,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寒曦的神情。
  就这样僵持了几瞬,她预想中的话语并未到来。
  寒曦转身走到盆架旁,提起桌上那只看起来用了些年月、壶嘴有些磕碰的陶壶,里面还有小半壶水,早已凉透。
  她将凉水倒入盆中,拿起搭在一旁的干净布巾放入其中,然后将水盆端到白灼脚边放下。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事务。
  “先把外袍脱了,将泥泞洗一下。”
  白灼试探性地抬起头,借着摇晃的烛光看向寒曦,后者目光沉静,从神情与平日无异,看不出什么情绪。
  白灼点了点头,站起身褪去了外袍,露出了素白的中衣。中衣也有浸湿的痕迹,但好在没有被泥泞沾染。
  她清洗着手上的泥,有些边缘处已经风干,洗起来有些费力。低头看到了脚下的步履,已经几乎快要认不出原本的颜色,白灼只觉有些脸热,但还是将它一并褪去,将双脚放入盆中清洗。
  盆中的水逐渐浑浊,寒曦看到隐约间还有些血红色,只是很快便被黑泥掩盖,她心中有了猜测。
  “受伤了?”虽是问句,却十分笃定。寒曦没等白灼的回答,转向床边,从包袱中翻找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上,“洗完以后,涂上。”
  白灼看向翠青瓷瓶,又小心翼翼看向寒曦,“都是小伤……没事的。”
  寒曦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白灼的手掌被碎瓷片划破,她毫不迟疑地想要用动物最原始的方式治疗。
  “难不成……这里的伤你也想舔舔了事?”
  白灼见寒曦以一种迟疑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尴尬地咽了咽口水,“……那倒不是……”
  寒曦没回应,从行囊中取了一身素净的里衣,放在床边,“一会儿沐浴完,穿这身。”
  “哦……好。”白灼没想到寒曦会将自己的衣服给让穿,一时有些发愣。
  寒曦走向屏风后,浴桶中是空的,旁边两个水桶还有没用完的水,只是已经放凉了。沉默地将水桶中的水倒入浴桶,为她准备沐浴的清水。
  白灼看着寒曦的举动,以为她要去为自己叫些热水来勾兑,心中突然有些愧疚,急忙道,“那个……我用冷水就好,不用折腾的。”
  “春日还寒,女儿家少用冷水。”寒曦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水桶中的水全部倒完,不足半个浴桶,尽管不能畅快沐浴,凑合一下也是够用了。
  白灼抱着寒曦为自己准备的衣物,赤脚走到屏风后,只见寒曦探出半个身子,将右手放入水中轻轻拨弄。
  水面漾起圈圈点点的波纹,映着烛火的昏黄,水光粼粼。寒曦的掌心似乎有极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微光流转,几个来回后,竟然升起了氤氲的雾气。
  “曦姐姐……你这是……把水热了?”白灼第一次见到这种法术,即是好奇又是惊喜,目不转睛地盯着寒曦的动作,想要看出是何门道,刚刚的窘迫早已被丢到九霄云外。
  “只是一个小法术而已。”寒曦感觉水温差不多了,便直起了身,将接过白灼怀中的衣物挂到了旁边木架上,退身出去,“水不多,但简单清洗应当也够了,快洗吧。”
  客栈房间并不是很大,屏风离床边也不过几丈远,虽然白灼的底线比起寒曦来确实低上不少,但也还不能做到能够冷静自持地在别人面前沐浴,哪怕是隔着屏风。
  迟迟听不到入水声,寒曦心生疑惑,“怎么不洗?”
  “声音……你会听到……”白灼手捏着浴桶,脸上泛着薄红,觉得耳朵尖有些痒,不知是被热气熏得还是别的什么。
  寒曦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顿时忍俊不禁,没想到初次见面就能明晃晃叫她娘子的人,此时竟然会因为沐浴的水声被她听到而羞赧。
  屋内静默了一瞬,白灼的心跳更疾。
  寒曦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是那股子平静无波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却也并不冰冷,“你若不洗,那便不许上我的榻。”
  白灼迅速褪去冷硬的衣衫进了浴桶,浸入热水的一刹那,恰到好处的暖意包裹住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舒服得喟叹出声。她小心地避开脚上和手臂的伤处,仔细擦洗掉身上的泥垢和疲惫。
  被热气浸染,白灼的眼眶漫上些许热意,眸中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小心试探涌上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沙哑,“你……会赶我走吗?”
  寒曦正准备包扎布条的动作微微一顿,昏黄的灯光照亮她半边侧脸,另一侧隐匿在淡淡的阴影中,使人看不分明她眼底真正的情绪。
  片刻后,寒曦淡淡反问:“如果我说会,你走吗?”
  白灼瞬间噎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当然不会走。她好不容易才追到这里,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离开?可是……不走的话,岂不是会让寒曦更加排斥自己?
  一时间,她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沉默着。
  “时辰太晚,莫要搅扰店家了。”寒曦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入白灼耳中,平静无波,“暂且在此凑合一夜,明日还要赶路,洗好了就出来。”
  听着寒曦平淡的声音,白灼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凑合一夜?意思是……寒曦允许她留下了?
  尽管她不知道寒曦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软了下来,准许自己跟在她身边,但雀跃的心情并不受任何影响,连沐浴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白灼出了水,换上那身素白里衣,鼻尖萦绕着干净的皂角清香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寒曦的冷香,柔软将她整个人笼罩,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磨蹭着从屏风后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颈侧,整个人冒着热气,脸颊不再是刚开始被冻得发白的面色。
  寒曦还坐在椅子上,见白灼添了些红润,安下心来,指了指床榻道,“坐下。”
  白灼应了一声,点点头,乖乖坐上床边。
  寒曦上前,蹲下身,执起她的脚踝,仔细检查脚底的伤口,先用干净的布巾擦拭干净,而后从瓷瓶中挖出碧色的药膏,涂抹在划痕和破口处,最后用细白布包扎好。
  她的动作专注而轻柔,指尖微冷,却又不同于药膏的清凉,触碰到皮肤时竟让白灼觉得有些发烫。
  处理完脚上的伤,寒曦又同样沉默地为白灼手臂上的几处刮伤上了药。
  全部处理妥当,寒曦起身,将瓷瓶扣好瓶塞,“不早了,睡吧。”
  白灼低头看向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床铺,又看看寒曦,后者好像没有要留下与她同塌而眠的想法,不禁问道,“那你……”
  “我睡够了。”寒曦走到桌边,吹熄了油灯。
  房间陷入黑暗,窗外渗入的朦胧月光勾勒着房间的轮廓,隐约可以看到寒曦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打算就这样打坐调息过一夜。
  白灼想叫寒曦一起挤一挤,但看着她不动如山的身影,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能让她不赶自己离开,还同住一间,已然是幸事,白灼不敢再强求。默默爬到床的里侧,小心翼翼躺下,尽可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占据最小的位置。
  被褥间弥漫着一缕极淡的冷香,浸泡过热水的松弛和药膏的清凉交织在一起,极度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她侧躺着,望着寒曦在端坐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如松,在月光的渲染下显得愈发清冷,又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白灼的眼皮越来越沉,终是抵不住困意,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良久,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融化在一片皎白中。
 
 
第17章 耳红
  白灼是在一片温暖的静谧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感受到了被褥的柔软和阳光晒过留下的干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安心的冷香。她下意识蹭了蹭热源,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满足地睁开眼。
  恍惚间,昨天疲惫不堪的记忆缓缓拼凑起来,白灼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睡在寒曦的小院中,而是在路途的一家客栈。
  白灼侧头去寻找昨夜那个披着月光的清冷身影。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房间陈设一切如故,没有移动过的痕迹,桌边没有打坐的身影,屏风后也寂静无声,翠青瓷瓶在木桌上放着,可房间中却只有她一个人。
  白灼心脏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失重,从柔软的云端直直坠入冰窟。
  她又被丢下了?
  这个认知让白灼瞬间僵住,如同冰冷的铁链攫住了她的心脏,一种失落感迅速蔓延开来。
  昨夜那片刻的温情和容许,难道只是可怜她的狼狈,打发她安稳睡一觉的权宜之计吗?
  白灼呆呆地坐在床上,紧紧攥着里衣,指尖泛白,柔软服帖的布料被捏起皱褶。她的目光不知停留在什么地方,只是空洞地出神,眼眶又开始发酸。
  此时的白灼只觉得自己简直无比窝囊。
  昨天信誓旦旦暗示自己,找到寒曦以后一定要质问她,为什么答应让她跟着,又一声不吭地将她丢下,结果真的找到了却连门都不敢敲。再往后,被寒曦细致的照顾迷了心窍,竟然还生出了愧疚感。
  好歹她也是白狼族的小少主,现在在寒曦面前反而像个乞求收留的流浪猫狗。
  白灼心想,若实在不行,就罢了。反正寒曦不稀罕她负责,她也就不再执迷不悟,招人厌烦了。她能做的都做了,将来龙去脉讲清楚,家里人应该能理解的。
  情绪急转直下,少女心思似是夏天的雨季,雷雨说来便打闪,说走便放晴。委屈、失落、愤怒、无奈……几经辗转,终化作一声轻叹。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清瘦的身影逆光而来。
  寒曦身着利落的靛青劲装,墨发高束,衣襟和腰封系得一丝不苟,神情清冷,她手上拎着一只铜壶,壶口往外冒热气。
  四目相对。
  白灼怔怔地看着寒曦,刚刚那段内心历程是建立在“寒曦再一次丢下她”的这一事实之上的,此刻却因寒曦的去而复返溃散瓦解。
  寒曦打进门第一眼便看到床上呆呆坐着的白灼,褐色眼眸微微泛着红,写满了来不及收回的错愕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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