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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席父和陆参聊得火热，席颂年像个外人一样，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不停地吃饭吃菜来分散注意力，降低尴尬。
“小陆，你是做什么的？”席父问，“我听阿年跟我说，他现在的公司一年能挣个几百万。”
席颂年心想：几百万少了，星洲集团这样的行业龙头，一年少说得有几百亿。
“没有那么夸张，我就是一个卖馄饨发家的，现在厂子开大了，也需要更多的人手。”陆参说，“阿年是学金融的，负责的是财务这一块。毕竟不管是采购还是加工生产，有时候差了几毛钱，最后就可能造成很大的损失。钱这方面我实在不怎么懂，以前是让其他人来干的，让我亏了不少。但是阿年老实，人品也可靠，有他在，我感觉我的事业都顺了不少。”
席颂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馄饨……这是从这里得来的灵感？
“好啊，小伙子真是年轻有为。”席父笑道，“阿年能跟着你，是他福气好。”
陆参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打算让他来做我的助理，但是他不愿意，伯父，您帮我劝劝他。”
“啪”的一声，席颂年被席父打了一巴掌：“你为什么不愿意啊？”
为什么？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事！
席颂年咳嗽一声，道：“我……我觉得不能胜任。”
“这有什么不能胜任的，人家小陆信任你，你怎么能辜负他呢？再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席父说，“别把自己看扁了，你的本事，远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席颂年瞪了陆参一眼：“好，我知道了。”
“那阿年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席父说，“有什么问题，还往你多多包涵。”
“伯父放心吧，我一定多多包涵。”陆参得意地朝席颂年挑了挑眉，“技术不好，我就手把手教，早晚有一天会学会的。”
席颂年在心里怒骂：他喵的，你最好说的是正经的技术。
你他妈才技术不好！
第10章 席清风
“爸，天热就开空调，这点电费还是有的。”席颂年说，“您要是因为太热中暑了，到时候花的钱更多。”
席父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爸，您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席颂年注意到了席父的目光，“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席父说：“阿年，那个小陆，他大名叫什么？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
席颂年心中警铃大作：“怎么会觉得他眼熟呢，您这是第一次见他？”
“是吗？”席父说，“我怎么觉得他长得像陆参？”
“爸，您还记得陆参啊。”席颂年强壮镇定道，“而且您这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些。人家陆参是出身豪门的少爷，现在更是管理着市值百亿的公司，每天忙得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哦，那小陆大名叫什么？”
“陆……”席颂年眼神飘忽，在看到窗外的夜色时，他道，“陆晚。”
席父说：“男孩起这么文雅的名字？”
“那谁知道呢。”席颂年帮席父把被子铺好，“可能在他出生的时候是晚上吧。”
“那你要不要和他相处一下？”
席颂年没反应过来席父说的“相处”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一直在跟他相处吗？”
“啧，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像我和你妈一样的相处。”席父道，“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也知道你这辈子估计都改不了，让你娶个姑娘回来有些强人所难，也委屈了人家姑娘，所以我就不指望了。但如果遇到一个靠谱的男人，那倒是可以试着处一处，吃饭的时候我和小陆说了那么多，我觉得，他未必没有那个意思。”
席颂年气愤地想：“他说的话那么直白，甚至还要求留宿，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只要不是傻子聋子，谁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合适。”席颂年很实在地说，“再说我现在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席父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嗯，睡觉吧。”席颂年拍了拍床，“已经很晚了。”
等席父睡着之后。席颂年抱着一床被子回到了他的卧室。门关着，他担心陆参会不会在忙，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陆参，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陆参穿着一身黑色条纹睡衣，因为那是他几年前穿的衣服，尺码不合适，穿在陆参身上显得很紧，但也将他身体的曲线全都勾勒了出来。别看陆参平时脾气差，但他长了一张儒雅斯文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柔顺地垂下来，更显得气质温润，实在是极具欺骗性。
“还没睡啊。”席颂年抱着被子挤了进去，“你不出去住酒店，非留在我家干什么？”
陆参好整以暇地说道：“要我出去住酒店也可以啊，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席颂年说，“我不能让我爸一个人在家。”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至于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反正都是破破烂烂的。”陆参关上门，走到他旁边，“不过你说不能让你爸一个人在家是什么意思？”
“我爸病了。”席颂年情绪低落地给陆参铺床，“老年痴呆，目前没有任何治愈手段，只能靠着吃药缓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陆参说，“你之前只说你妈出车祸了，没说你爸也病了啊。”
“因为我也是回来才知道的。”席颂年说，“我爸一直没告诉我。直到最近病情恶化了，他才不得不对我坦白。”
陆参摘下眼镜随手扔到一边：“难怪他不记得我。”
“你和我爸就见过一面，他不记得你很正常。”席颂年说，“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刚才他就问你大名叫什么，说你和陆参很像，吓得我赶紧找补。”
“哦？”陆参捏着他的下巴，“你是怎么找补的？说来听听。”
“我说陆参是身家百亿的总裁，每天日理万机，没时间来这种小地方。”席颂年说，“我还说你大名叫‘陆晚’。”
陆参挑起眉：“这名字跟我可一点都不搭。”
“随口编的而已，你还当真了。”席颂年推开了陆参，“行了，你睡觉吧。”
“诶，别走啊。”陆参拽着席颂年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并且还用上了力气，把他拉到了床上，“你要去哪？”
“废话，这么晚了，我当然也是去睡觉了。”席颂年说，“幸好我家的房子够大，有三室一厅，三个人一人一间卧室也匀得开，要不然还得睡沙发。”
陆参俯身压在了他身上：“睡什么沙发，你跟我睡一起不就得了。”
“不行，让我爸看到怎么办？”席颂年挣扎了两下，没成功，“我怎么跟他解释。”
“如实说呗。”陆参笑道，“你爸都答应我留宿了，我不信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席颂年说：“答应归答应，真闹出什么动静来，你以为我爸会心平气和地接受？”
“别动。”陆参根本不听，一只手钳制住席颂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滑进了他的裤子里，“老实点。”
“你王八蛋！”席颂年恼怒道，“消停一会儿能死啊！”
“那倒是不会。”陆参附耳道，“不过你要是让我一直憋着，某天一次性发泄出来，你才是真的要死呢。”
“艹。”
“什么？你是想让我开始吗？”陆参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操……是吗？”
席颂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陆参看了更是喜欢：“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勾人得很。”
席颂年面无表情道：“你随意。”
于是一个小时后，席颂年变成了一滩烂泥。
因为席颂年很勉强，陆参的兴致也不高，一次就结束了。席颂年甚至还有力气骂他：“狗东西！”
“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你之前没有和别人做过。”陆参说，“不然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会是享受，断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敢骂我。”
席颂年不停在心里默念道：“不生气不生气，不要和混蛋置气。”
陆参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在吐出一口烟雾之后，他注意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是扣在桌子上的，拿起来之后能看到里面放着一张四人一狗的合照。
狗是一条柯基，吐着舌头趴在地上。席颂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在他身后的应该就是他的父母，席颂年看上去就是他们夫妻俩的结合体。而在席家父母身后，还站着一个瘦高的老人，他负手站在后面，留着一缕飘逸的胡须，尽管是笑着的，眼底却流露出难以忽视的威严。
“这是什么？”陆参推了推背着他躺在床上的席颂年。
席颂年暴躁地甩开他的手：“干什么！我就在这里不走了，折腾一天了，让我睡觉行吗？”
陆参掐灭了烟，拿着那个相框问：“你家还有狗？我怎么没见过。”
“死了。”
“怎么死的？”
“老死的。”席颂年没好气地说，“狗也就十几年的寿命，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它都有七岁了。”
“那这个老头呢。”
席颂年生怕他觉得照片上的老头也死了，赶紧堵住了他的嘴：“我大爷爷还活着呢。”
“哦，他是你大爷爷，那就是你爷爷辈的人了。”陆参说，“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席颂年：“我家亲戚你没见过的多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陆参捏住了席颂年的嘴，“像吃了枪药一样。”
“那取决于你是否好好说话。”席颂年说，“你好好说话，我就好好说话，咱们是相互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大爷爷现在在哪？”陆参问，“都是爷爷辈的人了，年纪不小了吧。”
席颂年认真道：“我也不清楚，有好多年没和他老人家联系过了。他的年纪确实不小了，今年得……九十岁了吧。但是他身体特别好，比很多年轻人都强，而且他无儿无女还有钱，现在在全国各地游山玩水呢。”
陆参说：“有钱？能有多有钱？”
“那自然是比不过你，但足够我大爷爷过得很潇洒。”
“他是做什么的？”
席颂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自家亲戚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很多亲戚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见一面，不知道很正常啊。”席颂年说，“大爷爷和我爷爷虽然是亲兄弟，但因为父母离婚，一个跟着爸，一个跟着妈，一别几十年未见，再见面，就是在我爷爷的葬礼上。我也是在那时候第一次见到大爷爷，之后他来过我们家几次，有一回正好赶上我们一家子去拍全家福，然后大爷爷也跟着去了，最后留下了这么一张合影。在之后就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大爷爷来过一次，再往后就没见过面了。”
陆参抚摸着相框，手下一片冰凉：“那你大爷爷叫什么名字？”
“叫……”席颂年忽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我告诉你干什么。”
陆参沉声道：“说！”
“席清风。”席颂年道，“这回行了吧，别打扰我睡觉！”
陆参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笑了出来：“好啊。”
第11章 被逼答应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直直地照在席颂年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发热。他想活动一下，只是微微一动就感到腰上搭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背后的人感觉到他的动作，更加紧密地凑了上来。
陆参平日里看着高大威猛，生人勿近，其实某些时候倒像是一只黏人的小猫。他喜欢用偏向生理性的“蹭”和“咬”来表达喜欢，从前和陆参同居的时候，几乎每天醒来他都是被陆参紧紧抱在怀里的，他很霸道，还有起床气。如果在他之前醒过来，打扰到他睡觉，他就会特别恶劣地抓着人又啃又咬；可如果是他先醒，他就不允许有人再睡觉，一定要把人叫醒。
简直是蛮不讲理。
这次席颂年先醒过来，刚睁眼就被陆参紧紧抱住，脖子和肩膀处很快被陆参咬了好几口：“再睡一会儿！”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爸也该醒了。”席颂年说，“让他看见我们就完蛋了！”
“真是扫兴。”陆参愤怒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这床真硬啊，枕头也不舒服。”
席颂年说：“都说了让你去住酒店，这都是为你好。”
“……”
“你还有什么事吗？”席颂年说，“今天可不是休息日，你不用上班？”
“我最近不用一直在公司坐班，时不时露个面就可以了。”陆参伸了个懒腰，轻声道，“再过两天星洲会举办新闻发布会，到时候会宣布我成为星洲CEO。”
席颂年说：“那你也不用一直待在我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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