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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往事录(玄幻灵异)——左渊霆

时间:2026-02-25 08:19:31  作者:左渊霆
  “菲利普……”泪水凝在眼眶,我竭力忍住,但嗓音还是沙哑地不成样子。
  “他是你的父亲,他是帝国的皇帝,你至少要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不能让他就这样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你面前。
  “你不敢动手,是吗?”菲利普面上的笑容淡退。
  他握住了我握剑的手,“你总是如此软弱,是吗?”
  我开始感到慌张,我努力试图挣开菲利普握着我的手。
  菲利普没有给我任何挣脱的机会。
  “你知道吗?你和哥哥都是这么软弱。是你们的软弱害死了他。”
  周承平和另一个侍卫抓住莱昂纳多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菲利普握着我的手举起剑。
  莱昂纳多的眼睛浸满泪水,他拼命地摇头,绝望地呜咽。
  但是长剑还是刺入他的胸膛。
  “怎么样?开心吗?终于替你的殿下报仇了。”
  菲利普贴近我。
  莱昂纳多垂死的心跳随着冰冷的钢铁传递到我的指尖。
  我闭上眼睛,泪水悄无声息顺着脸颊滑落。
  “别哭,别表现得像个孬种。”
  我的下颌被掐住,菲利普手上用力,强迫我抬起脸看着他。
  我睁开眼睛,他的面色冷酷,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笑了。
  “我们都知道这算不算是报仇。”
  “我们都知道我最想杀的人到底是谁。”
 
 
第36章 
  “我等着你来杀了我。但孬种可杀不了我。”
  菲利普的脸色冷酷,他松开了扶着我肩膀的手。我跪倒在地上,感觉身上的伤和心里的伤都已经麻木。
  “承平,让人把正殿收拾干净。召各个星区的总督,还有各大家族的话事人来。该挑个时间准备登基大典了。”菲利普接过一名侍从递过来的毛巾擦手,他侧脸的轮廓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中显得晦涩。
  周承平行礼应了声“是”。他安排完菲利普交代的各项事宜之后走向我。
  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伤的重吗?”他低声问我。
  “不知道。”我哑着嗓子回答,站起来之后感觉两只脚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自诩并不是一个矫情或者娇气的人,如果只是小伤的话,我会直截了当答“不碍事”,但这次我真的不知道。
  承平伸手来探我的颈侧的脉搏,然后他碰了下我小腹的伤口。他沾了满手的血。
  承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回头传他的副官。
  “尉迟!快去叫医师来!”
  我觉得好累,眼皮已经撑不起来。
  承平用力拍我的脸颊,他唤我的名字,一遍遍,很焦急。
  “钧山,睁开眼睛!看着我!钧山,不能睡。”
  我向来都很听话的。所以我很努力地睁开眼睛。
  “伯约现在是什么季节?”我轻声问承平,“为什么我觉得好冷?”
  “伯约现在是春天,你会觉得冷是因为你流了太多血了。”
  我被打横抱起来。我仰头,看见承平的嘴唇抿紧了。
  他抱着我往偏殿走。“别睡,医师很快就来了。”
  “唔。”我应的很含糊,我看着宫殿中的景致随着承平的脚步缓慢移动。
  “学长,那你知道奎明现在是什么季节了吗?我答应了他们,我说,等奎明的春天来的时候,我就回家去。”
  承平已经抱着我走到了偏殿,他将我在一张胡桃木的大床上放下,床上铺了很厚的褥子,我整个人像是陷在云里,我又想睡了。
  “钧山,睁开眼睛。”承平的声音很沉,他又开始拍我的脸颊。
  我睁开眼睛了,迷瞪瞪地盯着床帐顶端繁复的花纹看,看得我头晕眼花。
  “……学长,承平,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我握住了承平的手,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你说,我在听着。”承平摁住了我的肩膀,阻止我想要坐起来的动作,但是他没有甩开我的手。
  “菲利普在用奎明要挟我。”
  我看着承平,我依然在流血,我感到自己正一点点变得虚弱,但是我的眼眸森黑,里面仿佛含着两粒火炭。
  “承平,帮帮我。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东西了。”
  我的嗓音沙哑。
  周承平没有回应。
  医师终于走进来了。医师面上戴着口罩,手里提着药箱。
  周承平站起来给医师腾开位置。他松开我攥着他的手。
  我闭上眼睛。
  -
  “……再晚几分钟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这么危险么?多亏您医术高超。”
  “他身上大伤小伤、新伤旧伤层层叠叠的,体格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消磨。这次让人多养养吧。”
  “我记下了,谢谢您。”
  我悠悠转醒的时候听到这样一番寒暄,等到睁开眼睛,周承平已经走到了我的床前。“醒了?现在感觉还好吗?”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感觉身上哪哪儿都疼。我龇牙咧嘴答了声“还好”。
  挺违心的。不过好歹人还活着。
  我发现自己还躺在偏殿的那张胡桃木床上。虽然受了重伤不方便移动,但就这样大喇喇躺在皇宫里,我还是觉得多少有些坐立难安。
  “我能换个地方躺着么?”我问周承平。
  “先凑活着躺几天吧。”周承平扶着我的后背帮我坐起来,然后他的副官从门外走进来,给我带来一碗热粥。
  “这几天大家都很忙,没工夫再分心照顾你。”周承平道。
  我抬眼看周承平,我注意到他眼下泛出淡淡的青色,下颌也露出些胡茬。他这是连轴转了好一阵子。
  “唔。”我应一声,等到粥碗捧在手里才感觉到自己的饥肠辘辘。
  周承平说的有道理,我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哪里轮得到我选一个待起来安逸舒适的地方。
  “我们正在逐步接手伯约的巡防,目前皇宫之外还并不安全,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养伤,暂时先不要走动。”周承平看着我狼吞虎咽喝粥,他絮絮地向我交代。
  “好。”我点头倒是爽快,但等伤稍微好一点了,我必然不会像如今答应的这么乖巧。
  我和周承平很默契地没再提到奎明。我们不约而同选择忘掉了我们的上一场对话,就好像它从没发生过,那不过只是我昏迷前的臆想。我们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周承平便要离开了。菲利普登基,周承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这是尉迟,”周承平拍拍他副官的肩膀,“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尉迟吕。”周承平的副官站直向我敬了个礼。
  这位副官看上去很年轻,估计也就和青野差不多大的年纪。他站在周承平身边,面上是与周承平一脉相承的沉毅,但少年的眉宇间却还隐隐显露着这个年纪特有的不安分。看起来像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李钧山。”我放下手里的调羹,笑着向尉迟吕伸出手。
  尉迟吕先回头看了下周承平的脸色,在看到周承平点头之后,他才握住我的手。
  “之后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就行了。”
  “多谢。”我笑一笑,收回了手。
  周承平离开了,我喝掉那碗热粥,按照医嘱交代的又躺回了床上。
  尉迟吕就这么愣愣站在门边上,眼神没处着落。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面孔觉得好笑,我冲他摆摆手,“我就在这里睡一觉,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先去忙你的吧!”
  尉迟吕道声“好”,我也真的依言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尉迟吕都是这么相安无事度过的。他每天带来药和食物,我向他道谢,喝完药吃掉食物,偶尔站起来在离床方圆十步的范围内走动走动,或者是靠窗发发呆,然后很快便又回到床上躺下养伤。
  在我还未完全醒来之时医师说的那番话我认真地都记到了心里。我身上大伤小伤、新伤旧伤层层叠叠,体格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消磨。反正现在也是被困在皇宫里,我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多养养。
  尉迟吕第一次主动和我搭话是在一次换药结束之后。
  医师说我恢复的很好,可能再躺个三两天就能下地活动了。
  尉迟吕背着手站在床脚,他看着医师收起药箱,有点忧心。
  “他前两天就已经下地了。”
  医师拧起眉,有点严厉地觑着我。我感受着严肃的视线落在脸上,侧了头朝向床内侧,闭上眼睛装睡。
  “随便吧,反正这也不是我的身体。如果有人乐意冒着缝线绷裂的风险到处乱走,不介意下次我把他像个被撕坏的破布娃娃那样用针线缝起来,那他当然可以到处乱走。”
  医师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等到医师走出殿门,我重新把头侧回来,睁开眼睛看着尉迟吕。
  “干嘛要告状?”我问道。
  尉迟吕愣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辩驳。
  “这不叫告状。我只是告诉医师你的真实情况。”
  “这就是告状。”我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安静养伤的这几日实在是太无聊了,现在就连逗尉迟吕也成了一样难得的消遣。
  尉迟吕抿唇,“你非要这么想也没关系,但这都是为了你好。”
  “但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吧?我总要下床来走动走动。要不然每天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发呆,发一会儿呆再吃。这是什么?这不就把日子过成猪了吗?”
  尉迟吕大概没有料到我居然还有如此伶牙俐齿死乞白赖的一面,他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这几天你守着我是不是也守的无聊?”我微微仰身坐起来。
  “承平现在应该很忙,但你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日日站在这里守着我。”
  “长官说过,把你看好比什么都重要。”尉迟吕反驳道。
  “你还挺听话的。”我耸耸肩。
  尉迟吕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警惕,他大概以为我要继续说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我说完这句话便又重新躺回柔软的褥子里了。
  “没关系,那你就继续守着我吧。”我说道。
  “但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我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一样,从褥子里又探头。
  “能不能麻烦你请示一下,问问承平,能不能把之前在官邸照顾我的那个绿眼睛侍女带过来?我受了伤,好多生活上的事情都不方便。”
  尉迟吕皱眉。“你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实在没有必要大费周折把……”
  我打断尉迟吕的话。“承平没有警告过你吗?我是同性恋。”
  我眨眨眼睛,然后冲尉迟吕露出一个很无辜的笑。
  “如果这样和你朝夕相处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爱上你。”
 
 
第37章 
  “如果这样和你朝夕相处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爱上你。”
  这句话是骗尉迟吕的。我就是再饥不择食,也实在不会爱上这样一个小孩子。但尉迟吕听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脸色,从脖颈一直红到耳后根,整个人如临大敌。
  “你先别急,我要先向长官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尉迟吕干巴巴地说完这句话便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偏殿。
  我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样子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闷笑。我想起很早以前,有次在和格里芬聊天的时候聊起如何才能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明争暗斗中取得恒久的胜利,我们最后得出了一个听上去很无厘头的结论。
  为了取得恒久的胜利,一个人需要有三点必要的品质。
  第一,坚持。第二,不要脸。第三,坚持不要脸。
  比如参议院,比如菲利普,比如拉斐尔家族。
  在我还在殿下身边的日子里,我能做到的始终只有“坚持”,但是现在,我似乎离拥有后面那两样品质越来越接近了。
  三年的流亡生活带给我的似乎也不全是坏事情。
  尉迟吕的动作出人意料地快,估计也是因为周承平半点没有为难的原因,莉迪亚在第二天晚上就已经出现在了宫殿中。
  “嗨,好久不见啊。”我刚刚吃完晚饭,正倚在窗边吹风,听到莉迪亚的声音,我转过头笑着和她打招呼。
  莉迪亚招呼另外两名与她一同前来的侍女放下手中的东西,她皱着眉走向我。
  “你瘦了很多。”
  我看着在莉迪亚浅绿色眼眸中映出的我自己,我觉得诧异。
  “是吗?”
  “嗯。”莉迪亚点头,她示意那两个侍女先出去,然后她走到我身边,踮起脚尖,把打开的窗户关上了。“听说你受了很重的伤。大伤初愈,先不要吹风。”
  我看着最后一缕微风轻抚过莉迪亚的金发,我感到自己心脏的某一处突然变得柔软。“好。”我点头,回到床边坐下看着莉迪亚,我想我现在面上的神情一定很温柔。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莉迪亚走到床边问我。
  我将事情经过轻描淡写讲了一遍,莉迪亚听完之后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
  “你们听到的消息不是这样的对吗?”我看着莉迪亚。
  “在外面流传的版本是老皇帝宣菲利普觐见,有刺客埋伏在皇宫中,趁着觐见之时猝起发难。老皇帝不幸被刺客挟持,你拼死护卫菲利普受了重伤,等到周承平带着人赶到现场,平定局势,老皇帝已经回天乏术。他在最后留下了传位于菲利普的遗言,并为先太子的叛国罪翻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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