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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架战舰极速追击,保尔和宋察都知道慈诀的头盔出现了问题,肯定不会进行近距离狗斗,浪费时间。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缠住慈诀,拉他近距离狗斗。
慈诀的氧气供应不上,不到军盟指定的目标区域就会被迫降,他们就可以抢回伤员。
战舰飞速向下飞去,慈诀看着极速追来的两架战舰,忽然调整方向,主动将炮弹射击在追舰的飞行路径前方的空域。
这是警告性射击,表明慈诀已处于开火状态,下一步就会进行攻击。
然而,宋察和保尔根本不信慈诀会主动攻击。因为狗斗浪费时间,慈诀的头盔坏了,根本没有时间来让他攻击。
宋察和保尔当即继续跟追,眼见着距离红刃号0-1越来越近,就在与红刃号0-1即将并行时,两架战舰忽然在空中分开,分左右向两侧包抄红刃号0-1。
慈诀看了眼显示屏上并行的两点,耳边是急促的警告声,“警告!头盔破裂,氧气泄露,太空服内部供氧即将在20分钟后耗竭。”
此时,战舰已经进入中间层,这个高度大气非常稀薄,温度随高度增加而迅速降低,是大气中最冷的一层。慈诀当即收油门,开减速板,大角度俯冲 ,反向滚动,一套组合下来,战舰以极大的阻力和非升力姿态,整个战舰如俯冲的大鸟一般,沿着陡峭的轨迹高速下冲。
数据显示器中,战舰的下降率惊人,实现了100000英尺/分钟。
下降速度实在过快,宋察和保尔的战舰只能被迫从后面追击,根本实现不了左右包抄。
可这两人并不着急,因为慈诀这套动作在低空操作极其危险,也就是说战舰一旦到达低空,就不能再这样疯狂下降,只要他们跟住慈诀,降至低空再包抄即可。
高度表数字飞速减少,空速表数字急剧增加,战舰也在剧烈抖动,高速俯冲中,慈诀扫了眼高度表,然后用尽全力向后拉杆。
下一刻,战舰逐渐改平,过载减小,视觉和力量慢慢恢复。剧烈喘息中,他还没来得及检查战舰状态,太空服内置的供氧装置再次发出警告:“警告!头盔破裂,氧气泄露,太空服内部供氧即将在10分钟后耗竭。”
只有十分钟了!
而极速下坠,已经让慈诀提前感受到了千斤重物压在胸口的糟糕感觉,他快要窒息了。偏就在这时,紧咬红刃号0-1舰尾的宋察和保尔跟了上来。
下一刻,两架战舰再次左右包抄,追上慈诀的那一刻,对其进行警告性射击,逼迫慈诀立即改变航向迫降。
慈诀侧头,看到炮弹划过侧窗空气时产生的轨迹,不觉眯了眯眼睛。更危急的是,供氧时间跌破5分钟后,警告声开始每30秒一次响起,跟他妈催命一样。
慈诀不禁蹙眉,此时两舰已形成双机包夹的局面,要想打破包夹,必须破坏对方的攻击位置。按照常规操作,慈诀应该立即向威胁最大的那架战舰实施最大性能转向,迫使对方在短时间内无法机动。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果断急转,面向威胁最大的保尔一方。然而保尔早就料到慈诀会掉头破坏他的攻击位置,在慈诀掉头的那一刻,立刻实行“剪刀”机动,通过一系列反向滚转和拉杆,实现混乱的、反复交叉的飞行路径。
纠缠住慈诀,浪费时间的同时,不给对方一丝破坏攻击位置的机会。而旁边宋察的战舰如一架旁边者,只等慈诀被耗到迫降。
然,就在此时,红刃号0-1舱门忽然打开,慈诀单手抱住伤员,太空服上的肩带连接钩、腿带连接带与伤员身上的装备对应连接。冷风迅速冲进舱内,吹地二人晃了晃。
下一刻,指挥部的显示大屏里,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只见慈诀面向舱内,一手抱住伤员,然后长腿往后一退,后仰着跳下正处于自动飞行模式下的红刃号0-1时,另只手在头盔侧边一挥而过。
整个指挥部陷入死一样的安静。
平流层,距地高度约15-20公里,大气依旧稀薄,并不符合跳伞的一般条件。而周毅看到——
慈诀,敬了个极为不标准的军礼就跳了下去。
那一刻,年轻的军官不由地眯了眯眼睛,像是被耀眼的阳光闪到一般,目光深邃极了。
第22章 踹门
落地瞬间,慈诀被怀里的伤员惯性一带,双腿一弯,猛地摔滚在地上,天旋地转间,慈诀用手护住对方的头盔,在石头割破手背的剧痛里,稳稳地停在了地上。
此时,落地点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一公里,慈诀摘了定位器,一把拽起地上的伤员,朝目标区域大步跑去。
他跳了伞,担心保尔会跟着跳伞追来,所以连定位器都丢了。
定位器上有监控装置,慈诀丢了定位器,指挥部的显示屏立刻失去他的画面。不过,在座的人都知道去哪等慈诀,所以并没有露出多余表情,而是依旧将视线钉在保尔的分屏上。
那里,慈诀跳伞后,红刃号0-1在自动飞行模式下径直撞向保尔的战舰。战舰机舱里,保尔并未在第一时间看到慈诀跳伞,直觉战舰会在最后时刻转向,所以他并没有躲,反而为了不被对方破坏攻击位置,果断迎了上去。
只等慈诀掉头。
然而,自动飞行模式已经打开,根本没有人去控制红刃号0-1,下一秒,两架战舰撞在一起。保尔的舰翼直接被撞断。舱内紧接着就剧烈震颤起来,保尔没有犹豫,在战舰失控之前,当即选择座位弹射跳伞。
指挥部里所有人看到,战舰冒着黑烟轰然坠下地面,在巨大的火光中成为一片废墟。
而保尔落在了树冠上,锋利的树枝扎穿了他的大腿,鲜血直流......
10分钟后,慈诀抵达目标区域,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中,将伤员安全带回。
*
慈诀在卫生连观察了两天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午休,可跟着班长一拐进楼道,就看到整个楼道的兵早早等在宿舍门口,军姿站地笔直如松。看见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地现身,立时鼓掌欢迎。
指导员率先喊出口号“向功臣学习!”
然后全体官兵情绪高昂,齐声接了下边的两句:“祝贺慈诀同志立功!”
“向功臣致敬!”
声音洪亮,整个宿舍楼都能听到。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慈诀一声迷彩服,大步走来,然后停在自己的宿舍门前,用缠着纱布的手特意拨了下军功章,特别得瑟地扫了眼众人:“那你们要好好向我学习啊,我可是个人二等功呢,哈哈哈哈哈。”
对于慈诀的自恋,大家已经很熟悉了。而他们也了解慈诀的性格,是张扬恣意了些,但很有实力。军人都是慕强的,骄傲的强者,也是强者。
所以,大家并不反感慈诀的自恋,反而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慈诀,你真的太牛了”、“这枚军功章真闪”。
整个楼道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到底是周毅带出来的兵,他人还没登上台阶,所有的人就听出了他的脚步声。那群兵本能地有序列队,站成军姿,毕竟欢迎功臣的仪式还差连队主官握手、敬礼,而指导员已经敬完礼了,就差周毅了。
慈诀那句“我这么牛,当然不怕高空跳伞”才说了一半,就被郑青河拉到了旁边站军姿,与众人齐齐看向楼道口。
楼道光线昏暗,Alpha高大的身影逆光走出,他穿着一身迷彩军装,腰带扎地很紧,因为逆光的缘故,看不清脸,可身形却在光影和装束的衬托中显得优越极了。宽肩窄腰,因为腰带紧扎的缘故,腿看上去特别长。
周毅负手走来,一路走,冷眸一路扫视每个兵的军姿,气场强大,看得人心里很是紧张。
停在慈诀眼前时,周毅眼睛停在他脸上两秒,上下扫视一眼,不屑地收回视线,那白眼翻的就差把“我在看装逼货”六个字写在脸上。
偏慈诀低着头,眼睛被帽檐遮住,根本没看见周毅的眼神。
下一刻,Alpha忽然抬手,帽檐被拉高,慈诀的双眸跟着帽子一起抬起。
四目相对,周毅一笑:“恭喜。”
他笑地很敷衍,和指导员真诚的恭喜微笑完全不同,慈诀倏地眯起眼睛,表情明显不爽,他心想,这个混蛋,老子得了二等功你不祝福也别扫老子的兴啊。
然而,周毅并没有多说什么,对着慈诀敬了个礼就走了。
慈诀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恭喜仪式结束后,慈诀回了宿舍就骂周毅,郑青河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慈诀:“保尔跳伞受伤了,很严重,有可能会退伍。连长正为这事不高兴呢。”
而且,保尔受伤多少和慈诀有关,周毅自然不会给他好脸。
“你说什么?”慈诀立刻走到郑青河身边,问了一句。
郑青河把保尔跳伞受伤以及因伤不能升级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感叹一声,“他那个级别的士兵,升不上去只能退伍。连长这么器重保尔,怎么舍得他退伍?”
“我听说,连长为保尔的事伤心了整整两天,有人看到他在宿舍抽烟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本以为慈诀会问保尔的情况,谁知郑青河却看见慈诀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说,咱们连长躲宿舍里哭了?”
郑青河连忙反驳:“我可没这么说,你别害我。”
慈诀挑眉。敢扫他的兴,这不就让他逮到笑话看了吗?他倒要看看,周毅这个混蛋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晚上训练结束的时候,慈诀看见周毅回宿舍后就再也没出来。他洗漱完,也没看见周毅的房门打开,于是放下洗漱杯,大剌剌地走到周毅门口。
此时,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慈诀也没装尊敬,门都没敲,长腿一抬,就把没上锁的门给踹开了。
第23章 静谧
周毅从卫生连看完保尔回来,整个人又陷入了郁郁寡欢之中。保尔的腿被树枝扎穿,肌肉严重损伤,尽管经过了手术修复,但其力量和灵活性很难完全恢复到伤前水平。
也就是说,他最好的兵当不成飞行员了。
而且,很有可能退伍。
周毅想到这里心里就很难受,他躺在床上叼着烟,把自己摆成大字型,一条长腿伸出床外耷拉着,不用看那张脸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心情有多糟糕。
偏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紧接着又被关上,他抬眸。
慈诀抱着胳膊靠在门口,发梢潮湿,连头发都没擦,嘴角带着一抹嘲笑,眼皮低垂地看着他,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简直气人。
对上视线的瞬间,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把烟摘下,然后掐灭。
周毅坐起来,冷着脸看过来,“你来干什么?”
一打开门就被一股烟味扑脸,再看眼前的Alpha,就差把我难受写在脑门上,慈诀伸手扇了扇鼻尖,笑道:“当然是来看看你,有多不高兴喽。连长,你怎么这么不开心?”
明知故问,语调中还透着恼人的欢快和戏谑,周毅蹭地直起身,朝慈诀走去。
慈诀也不怕他,就那么抱手看他走来,那副拽了吧唧的样子,属实欠揍极了。
高大的身躯被堵在了门板上,慈诀看着眼前的Alpha,依旧挑衅,还故意明目张胆地观赏起周毅的表情,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可对峙的紧张感却比一屋子的人还要明显。
周毅微微垂眸,“慈诀,你是来找死的吗?”
慈诀摇摇头,顺手推开距离太近的男人,然后忽然伸手,捏住周毅的下颌,往左偏一下,扫了一眼,往右偏一下,又扫了一眼。最后啧了一声。
“这不是没哭吗?连长,你要不给我现场哭一个,我看看你有多难受?”
周毅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当即伸手打落慈诀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慈诀,保尔也是你的战友,战友之间要团结友爱,他和你在对抗中受了伤,你不去关心战友,却来我这里看笑话,你这副小人样子,可真没让我失望。”
说话间他紧紧地攥住手,仿佛在忍着不让自己去掐死慈诀。
慈诀被骂作小人,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云淡风轻地看着周毅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主舰选拔期间,作为同队战友,我很负责地救了他,作为竞争对手,我尊重他,没有故意放水让他赢。对于保尔,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他那个冰块脸傲的要死,也不需要我去关心。连长,我可不是小人。我单纯地就是想看你笑话而已。”
“你也是没用,你最好的兵都拿不下选拔赛,周毅,你是怎么带兵的?”
此话一出,周毅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掐住慈诀的脖子,“慈诀,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带兵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慈诀右手受伤了,还缠着纱布,而他知道周毅不会弄死他,还知道对方被他说得破防了,看着眼前这张恼羞成怒的脸,慈诀不怕死地继续挑衅道:“我算什么东西,当然是把你最好的兵打趴下的英雄咯。”
话音一落,脖子猛地被掐紧,慈诀的嘴倏地张开,周毅扫了眼他的唇,无理搅三分的唇舌就适合被咬掉。
他的手恶意地按在慈诀唇瓣上,还特地压了压,触感相当柔软,“你这舌头看来是不想要了,我给你咬掉好不好?”
慈诀身体紧贴着门板,左手倏地撑住门,然后长腿一抬,借着手臂的推力,猛地踹开周毅,“去你妈的,给老子滚开。”
踹完人慈诀开门就想走,结果刚打开门后颈就被人掐住,愤怒的人力道奇大,只听咔地一声,房门被人单手上了锁,慈诀被人掐住后颈猛地掼到了床上。
高大的身躯覆上来,周毅死死地压住他,右手直接攥住慈诀受伤的右手,“想走,你走的了吗?”
慈诀被周毅性骚扰地已经免疫了。他觉得,就算打不赢撑死了就是被周毅亲几下,对方不会太过分,所以才会过来挑衅。
可是手上的剧痛让慈诀觉得,周毅想废了他的手!
妈的,这是趁机给保尔报仇吗?
“周毅,老子手要是废了,我就要让你变成瘸子。”
说完左手挥拳就朝周毅的脸砸来,周毅轻松避过,然后加大手上的力道,白色纱布倏地变红,伤口再度裂开,血渗了出来。
慈诀疼地抬腿踹人,周毅早就被他给气恼了,整个人散发着旺盛的火气,恶狠狠地压制着他。俩人在床上打得有来有回,可怜的床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直到熄灯号响起,俩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此时还有十分钟熄灯,周毅被慈诀揍了一拳,也不管熄灯号了,低头闻了闻他潮湿好闻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视线却是钉在慈诀脸上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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