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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毅却缓缓地侧头看过来,一双赤红的眸如恶狼般对上了慈诀的眼睛。
慈诀心中一颤,周毅的眼睛里除了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什么也没有。偏慈诀是个不搞A的主,自然觉得那眼神不过是Alpha易感期的标配,他又不是Omega,周毅不会把欲望放在他这个Alpha身上。
“周毅,你给我把脸转回去,不许看老子!”
周毅却缓缓起身,朝地上的慈诀走了过来。明明刚才慈诀占优势,打得周毅猝不及防,可现在周毅能走能动,偏他像条死鱼一样地僵在地上,一站一躺,从高度上慈大少爷就落了下风。
慈诀心生不满,嗷了一声,“你给我滚一边——唔!”
在慈诀八级地震的震颤目光中,周毅蹲下身本能地舔了下慈诀冒血的嘴角,然后恶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我哩个大草!
周毅居然敢亲他?!那、那接下来——
一万只草泥马从心头奔腾而过,万马奔腾下,慈诀暗中骂了自己一顿,慈诀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你可是绝世大帅哥,长成这个样子当然要防O又防A呀。
你怎么能不提防易感期的Alpha?!
蠢货,笨蛋,大傻逼!
。。。。
。。。。
在失去意识前,慈诀还在坚持咒骂:“我要......杀了......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慈诀晕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疼晕过去,直到那声熄灯号辽远地响起,暴力征伐的Alpha才忽然停下动作,缓缓地、缓缓地抬了眸。
世界旷远,星海浩瀚,能唤醒记忆和理智的东西却不多。可那声熄灯号像是利剑一般,从远方呼啸而至,劈开所有的混乱、划开迷乱的灵魂,将刻在军人骨血里的纪律和理智尽数召回。
这一刻,听惯了熄灯号的军盟连长用铁一般的纪律压下信息素带来的生理性混乱,却在看清身下人的刹那,本就糟糕的心情立时卷入下一场狂风暴雨之中。
他、他、他上了慈诀!
欲望骤然冷却,周毅惊地立时退出慈诀的身体,向来沉稳的军官难得露出慌乱的神情,而心里想的却是,还有十分钟熄灯,再不回宿舍纠察就要查宿了。
。。。
。。。。
。。。
下一秒,慈诀用胳膊猛地抱住周毅的脖子,周毅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锁住,紧接着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慈诀抱着他的脖子,照着腺体就咬了下去。
鲜血顺着锋利的犬齿冒出,腺体立时被咬破。周毅迅速伸手,去掰慈诀的手,“你他妈属狗的吗?还不松开!”
慈诀不知道自己被咬了多少回,反正肯定不是一回,他向来有仇必报,后颈疼地要死,还想让他松口,做梦!
慈诀抱着脖子,呲着牙不松口地继续咬,周毅疼地难受,当即一根根地掰开慈诀的手指,然后猛地将人拽下来。
慈诀脚一落地,本就酸软的腿儿和屁股一起发作,立时踉跄一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好在慈大少爷的面子比命金贵,他就算是硬撑都不会再在周毅面前示弱。
他靠着一口气撑住,扶着腰手指颤抖地指着周毅,一张俊脸宛如暴风雨来临的海面,露出极度扭曲的表情,满目阴翳:“周毅,你个王八蛋,老子就算跟你同归于尽,都得弄死你!”
周毅摸着后颈,脸色也很不好看,可说到底,慈诀那一身伤都是他弄出来的,这时候明显慈诀更吃亏,他也不好说什么。加上熄灯号已经响了,周毅作为连长,肯定是要赶快回去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心里一团乱麻,除了日常的军营条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Alpha垂眸,低声说:“你要算账,等明天再说。现在熄灯号已经响了,赶紧回宿舍!”
回你奶奶个腿!回坟地还差不多。慈诀瞥了眼旁边的野湖,下一秒忽然冲上前,照着周毅脸上就是一拳,周毅脸倏地往后一偏,脚下紧接着踉跄后腿几步,只听“扑通”一声,舰甲营最牛逼的连长就掉进了野湖里。
慈诀也没好哪里去,他纯靠一口气提着,屁股和膝盖本就疼地要死,偏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既需要加速助跑,还需要扭动腰身,挥动手臂,因为动作的牵扯,他抡完就栽倒在地上。
俩人一个掉进了湖里,一个摔在地上,没一个不狼狈的。
周毅个儿高,蹭地一下从湖边站起。Alpha的头发湿漉漉的,一个劲儿地往下滴水,野湖的确水冷,让有些慌乱的周毅瞬间冷静下来。
他站在湖边,把头发往后一背,冷声对慈诀说:“慈诀,你是个兵,不是慈家少爷,胡闹也要有个度!熄灯号响了你没听见吗?既然这么不守规矩,那就赶紧滚出军盟。”
慈诀心知熄灯之后纠察会查寝,一旦查到他没回宿舍,势必会四处找。要是真找到他和周毅,那他这副鬼样子,身上还全是周毅的信息素,势必会让别人知道,他被周毅搞了。
这么丢人的事肯定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君子报仇,明天,哦,明天肯定恢复不了,那就大后天也不晚。慈诀捡起一块石头往周毅那边砸,“那你他妈的还赖在水里不上来?还不送老子回宿舍?!”
周毅偏头避开石头,从湖里爬出来,拧干身上的衣服,然后蹲下身,倏地掐住慈诀下颌,迫使他对向自己的眼睛,“你给我记住了,今晚的事你敢说出去,我就把你赶出军盟。”
慈诀啪地一下打落他的手,“同样的话也送给你,我告诉你周毅,等老子好了,你等着受死吧。”
周毅将他从地上拽去,慈诀疼地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地被Alpha拖着上了越野车。
车厢里,头顶灯一亮,俩人在车内后视镜中看到自己的脸皆是一愣,随即恶狠狠地看向对方。周毅的脸青紫不堪,眼角,嘴角,颧骨处都是击打痕迹,慈诀虽然轻一些,可左半边脸也肿了。两个紫茄子对着看,眼神里都是火药星子。
可车厢到底封闭,俩人的抑制贴都没了,信息素外泄,而慈诀的后颈处不仅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细闻得话还能闻到淡淡的硝石味,而周毅一想到这是他掐着慈诀的腰攀上顶峰时,低头咬住腺体注入的,心中立时毛躁起来,仿佛有只猫爪子在挠。
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打开车窗,然后迅速驶出训练场。
等回到宿舍,已经是25分钟之后的事了。此时纠察正在查寝,周毅把慈诀带进自己的宿舍,他换好衣服,贴上抑制贴,打上抑制剂,这才开门出去应付纠察。
新兵连的纠察由各班班长组成,周毅是他们的连长,加上慈诀今天犯了事,留在周毅那里挨训也算正常,但连长那个脸上的伤痕......
迈克想问却没敢问,而周毅说完丢了句“一会慈诀就会回去”就回屋了。
房间里,周毅找了套自己的衣服丢给慈诀,“等纠察走了,去洗澡间洗一下。”
俩人在草地上扭打半天,又做了将近两个小时,慈诀的衣服上都是草屑和土,还有血,看上去就脏兮兮的。更何况,做完他还没有清理。
慈诀冷哼一声,“我这脸和身上的伤怎么算?”
周毅拿出常备的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消炎药、酒精和纱布,放在他眼前:“你自己看着处理。”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冷,尤其是凑到慈诀眼前时,连表情都变得异常冷漠。因为慈诀的脸上分明写着“老子脸和身上的伤可不是这么算的”。
而慈诀的确不准备善罢甘休。他慈诀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丢过人,甚至是窝囊。打吧,好像也没分出胜负,可却被人家按在地上就给上了。可以说,慈诀是吃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亏。他怎么也得在周毅身上讨回来。
可眼下是在军营,对方还是连长,周毅还明说了要把他赶出军营,那他以后哪还有机会报复回去?
思来想去,慈诀忽然就想给自己一嘴巴,这地儿是军营,军营是什么地方,是出英雄的地方。他慈诀果然是迷茫到脑子长泡,非得在这么个实力为王的地方藏锋。这里根本就不是藏锋的地方,他今天和周毅打得你死我活,也根本藏不住了,那他就应该在这里锋芒毕露!
这样,就算周毅给他穿小鞋,都找不到理由。
慈诀心想,周毅,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仅要闪瞎你的眼,还揍得你跪下叫爹!
作者有话说:
慈诀:我要杀了你
周毅:我要标记你
第8章 我就死磕成绩
纠察走后,俩人先后去了洗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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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衣服后,慈诀抽了张抑制贴,随手给自己贴上。因为腺体有新鲜伤口,贴上去的时候慈诀还蹙了蹙眉。
而一想到这伤口的出处,慈诀就窝火,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周毅的宿舍。
洗完澡,他打开门,看到周毅就站在门口,立时黑了脸。
“你他妈有毛病吧,偷看我洗澡?”
周毅的脸明显一变,“你胡说什么呢。”
“那你干嘛守门?”
周毅本来想指他的后颈,可最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位置,示意慈诀贴好抑制贴,别让人闻到他注入进去的信息素。
慈诀瞪他一眼,“你敢嘲笑我?你信不信我再给你来一口。”
周毅知道慈诀是误会了,可看他那副阎王爷表情,Alpha懒得跟他解释,歪头看向他的后颈,果不其然,抑制贴是随手贴的,还有一小块腺体没有遮住。
周毅从兜里拿出一张抑制贴,啪地一下拍在慈诀手上,转身就走。
慈诀随手扔掉他给的东西,抬腿也要走。
周毅转身一看,慈诀把抑制贴给扔了,怒道:“慈诀,你是想让多少人知道你被我C了。把抑制贴贴上!”
慈诀这才反应过来,周毅的意思是要他重新贴抑制贴。可这傻逼说话太难听,这种时候还用连长的语气来命令他,慈诀当然不会听他的话,“贴你个头,老子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立刻跑团长那里举报你强J。我告诉你,你爹再有本事,我们慈家现在再势弱,你爹也按不下去这件事。”
周毅气地脸腾地一下子就黑了,他当即伸手扯住慈诀的胳膊,慈诀浑身酸痛,尤其是洗完澡之后身体更疼了,被Alpha猛地一扯,差点跪下去。
“你他妈给我放手!别碰我。”
周毅大手死死攥住他,然后随手打开隔断门,抽了一张抑制贴,也不管慈诀同不同意,伸手就撕下了他的抑制贴。
慈诀大骂:“你个王八蛋,你他妈要干嘛?!”他是真怕周毅这王八蛋气急了再给他来一口。
周毅看了眼他咬痕遍布的腺体,目光微闪,语气忽然缓和下来,“你别动,我给你重新贴好。”
说着松开慈诀的手,撕开抑制贴,轻轻地贴了上去。因为腺体不能随便用药,慈诀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有伤还要贴抑制贴肯定不利于伤口的恢复,更重要的是,贴上去会难受。
周毅的手按住抑制贴边缘,指腹温热地按在后颈的肌肤上,因为贴东西的动作,慈诀在前,周毅站在他身后,距离挨得很近,慈诀都能感觉到周毅的鼻息很热。姿势太过暧昧,他十分不自然地想要躲开,周毅见他侧头,啧了一声,“别动。”
然后避开伤口,迅速贴好抑制贴所有边缘,还特别负责地沿着四角边缘按了按。
“以后你自己贴,认真点,一定要遮住整个腺体。”周毅说。
慈诀回头看他一眼,“你贴的没我贴的好。所以,你闭嘴吧。”
都被C了还一副老子做啥都是最好的拽样儿,周毅就从来没见过慈诀这么自大的人。可说实话,一个绝对自信,永远劲劲儿的人,还是个帅哥,再烦人也是很吸引人目光的。
不过除了慈诀那双拽上天的好看眼睛,那张被揍得青肿的脸的确不怎么好看,周毅扫了他一眼,眼神嫌弃,然后转身就走了。
慈诀却开口叫住了他,“我明天打报告请病假,你通过一下。”
俩人做得这么狠,慈诀肯定不能正常训练了,周毅嗯了一声,这才拿着东西离开。
慈诀则步履维艰地直接回了宿舍。
第二天,慈诀请好假就去了卫生连,打了破伤风。再回来,就被指导员找去谈话。
指导员叫李洪涛,是个非常和善的人,可这次跟慈诀谈话却非常严肃。李洪涛强调团结的极端重要性,并深入了解思想根源,在得知慈诀打人的真实原因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也不可以动手,知道吗?”
慈诀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跟战友动手了。”
李洪涛满意地笑了笑。慈诀本以为应付过去指导员就没事了,谁知下午三班就组织了一次小型的民主评议会,让当事人进行深刻的自我批评,大家对其帮助教育。
慈诀和陈文鸿一起挨批斗,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最终二人都要写五万字的检讨,且被连队点名批评,影响了当月的“评功评奖”。
等晚上训练结束,沈珂和郑青河一起跑过来找慈诀,看他趴在床上写检讨,俩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沈珂开口问他,“慈诀,你没事吧?”
“老子好得很。”慈诀写的龙飞凤舞,头都不抬。
“你脸上的伤——”
慈诀这才回头看了沈珂一眼,“被周......被连长教训了,别问了。”
沈珂就问,他凑到慈诀旁边,俩人肩膀挨着肩膀,头挨着头,沈珂撞了下慈诀肩膀,低声问了一句,“那连长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打的。”慈诀嘿嘿一笑。
郑青河和慈诀一听就猜出,慈诀正在气头上就被连长抓过去教育,肯定不服。俩人于是来了场Alpha之间的格斗。
在军盟里,格斗是必训项目,既可以和同级士兵,也可以和上级格斗。但是格斗之前,必须说好是格斗,否则就会定义为打架斗殴。
眼下看来,慈诀这场格斗应该是输了,否则他不会这么老实写五万字的检讨。可连长的脸上明显比慈诀挂彩多,这就让结果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殊不知,这俩人一个被揍得差点破相,一个被A搞了,谁都没占到便宜。
沈珂还要再问,却被郑青河拉住胳膊,后者摇摇头,示意不要再问了,沈珂这才闭嘴。
“慈诀,陈文鸿就那样,不搭理他就行。”郑青河看着慈诀,语气有些歉疚,“你因为他写这么多字的检讨,多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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