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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有用么?其实压力大的话,也可以看看心理医生,我认识一个还不错...”
宁辞问:“你认识心理医生?”
“嗐,当明星多少都有点毛病,你懂的,舆论压力网络黑粉嘛,看心理医生不就是图个心情舒畅。”
当今社会,谁还没点压力呢,看心理医生不是什么值得避讳的事,是对心灵的按摩和放松。
“哇,真不赖!这套鼓很贵的。”顾栖悦凑上前摸了摸,很干净,看来是经常发泄了。
架子鼓旁边立着一个电子屏,顾栖悦好奇地走过去摸了摸镲片,又踱步到屏幕划了划,最后来到墙壁摸了摸,四周的隔音做得极好,比她之前去过的一些专业录音棚还要考究。
她像是一只优雅傲娇的布偶猫,翘着尾巴逡巡着陌生环境,卸下戒备转头又问:“你今天不飞了?”
“我们飞四休二,机组执勤时间有严格规定,前天执飞结束后,需要强制休息48小时。”宁辞答。
“啊,那还挺好的,每个月至少有十天休息。”顾栖悦笑了笑说,“不过你们确实需要保证休息,不然我们这些乘客坐在飞机上,害怕极了。”
宁辞没接话,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腕表:“一会我送你去机场。”
顾栖悦这才注意到宁辞戴的手腕处,是一枚百达翡丽飞行员计时表,距离很近,足够看到夜光巴顿指针和粗犷的阿拉伯数字时标。
飞行阶段需关闭电子功能,佩戴传统机械或石英表更符合安全要求??,飞行员的手表需定期溯源至民航专用计量标准,确保时间准确,还必须配备时、分、秒针,确保精确计时,同时,为了避免划伤设备或影响操作,仅允许钢带或深色皮质表带,表盘直径也有规定。
顾栖悦之前在飞友群看群友炫耀过,要五六十万。????
“不用麻烦了,”顾栖悦连忙摆手,“我自己打车就行,很方便的。”
“今天公司有安全条例复训,我要去航司,顺路送你过去。”宁辞坚持。
“你们不是强制休息么?”顾栖悦面露疑惑。
“休息期也不是完全自由。”宁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顾栖悦想起,飞友群里好像说过,民航圈卡着48小时休息时间安排学习、开会已是常态,行业内普遍现象。
“好吧。”顾栖悦表示理解但不认同。
她也不好意思被人赶客,参观完就主动提出出门,宁辞没说什么去卧室换衣服,顾栖悦就站在门边,脚步挪不动道,也不是没看过,但还是有点想看。
想光明正大地看,想青天白日地看。
宁辞见她不走也没扭捏,背对着她褪去睡衣,曼妙曲线一览无余。
原来不仅是手感,视觉冲击也如此强烈,机长制服衬得她威严干练,即便勾勒好身材和曲线也还是有所保留,顾栖悦不禁有些看呆,想着宁辞一定适合穿旗袍,不多一丝布料的贴着她的肌肤,才能展示出这具身体的魅力。
她一粒一粒的扣扣子,又开始扣袖扣,抽下衣架上的领带翻了衣领熟练套进去,推上去。
顾栖悦想帮她推,像推油门杆那样柔和的,缓缓的,推到顶端的时候再用食指划过她的锁骨,昨晚留下痕迹的地方,真可惜,别人都看不到,被朗朗白日和严谨制服藏得严严实实的。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这件白衬衫下下......脸颊微热,赶紧移开视线。
宁辞转过身来时顾栖悦还在游离,直到人已经到了跟前她才发现自己挡了路。
“抱歉~”她退开一步。
“没事,你东西收拾好了么?”宁辞关心。
顾栖悦已经打了电话给酒店,拜托她们帮忙将东西直接寄回去,就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和若干护肤品,她没想着回去拿,太耽误她逗留在这里的时间,自己随身的包里几乎什么都有了。
节目组也是,为什么要定早上的飞机,本来就可以多相处一会。
宁辞拿起外套,送顾栖悦去机场,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在顾栖悦还在脑补各种画面时,车子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出发层。
顾栖悦戴上口罩和帽子,磨磨蹭蹭下了车,有些依依不舍,她扒着车窗,看着驾驶座的宁辞,欲言又止:“那个......下次......”
关于她吃饭时的提议,宁辞没说可不可以,她不死心想再问问。
“我们有微信。”
顾栖悦撩碎发的动作一停,这是默认了?
短暂反应后掩饰欣喜,她不露声色:“哦,也是。谢谢你送我,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宁辞点头。
看着顾栖悦走进航站楼,宁辞驱车离开前往航司签到。
安检的女职员把她浑身上下摸了个遍,顾栖悦走下安检台一边拿起证件一边想,原来宁辞家离机场这么近,只需要八分钟,可能是为了上班方便吧。
不过机长这么能挣钱的么?那个房子看起来不像租的,自己买的话要不少钱吧,但车又蛮一般的。
相处时间太短,目前财力不详...
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左手手腕,也不知道一千万三次,对宁辞来说是赚了还是亏了......
飞往沪城的头等舱里,顾栖悦望着窗外的云海,思绪飘回了昨夜。
【删除】
顾栖悦对喜欢的东西理解很直白,也很简单。尝过之后还想再尝,用过之后还想再用,就是好东西。
毫无疑问,宁辞对她而言,就是这样的好东西,她舔了舔嘴唇,还能感受到那份独特的柔软和温度,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那三次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理由可以开始使用第二次。
第26章 熟悉的陌生人
培训结束后,人群散去。
宁辞收到了顾栖悦的微信,只有三个字:银行卡。
她正准备回复,身后传来急促又小心地呼喊:“宁教!”
是许微宁,她不是宁辞的学员,但比起其他年轻副驾驶有时会喊的宁辞姐,这个尊敬又保持适当距离的称呼,让宁辞觉得顺耳得多。
许微宁快步跟上,脸上带着宿醉未消的疲惫和歉意:“昨晚......不好意思啊宁教,我心情不太好,喝多了就给你打了个电话,胡言乱语的,你别介意。”她试探着问,“你后来......没真去找我吧?”
宁辞脚步未停,云淡风轻:“没。别放在心上。”
要不是许微宁那通喝醉了耍酒疯、语无伦次的电话,她或许不会在那个时间点驱车前往那间自己从未踏足过的酒吧,更不会在那里意外碰到顾栖悦,自然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脱离掌控的事。
宁辞在心里默想,面上不动声色。
她看了一眼许微宁还有些泛青的眼圈,出于关心提醒道:“喝酒解决不了问题。”
许微宁连忙点头,语气认真:“放心吧宁教,我就是在给自己死去的爱情做个祭奠,都过去了。”
走到停车场出口,宁辞看到许微宁站在路边低头用手机叫车,她按下车窗:“上车吧,我送你。”
许微宁有些意外,抬头看她:“我们顺路么?”
“你住哪儿,我住假日名居。”宁辞报了个小区名。
“啊!那太巧了,我住的航司宿舍!”许微宁脸上露出笑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宁教!”
车子平稳驶出,许微宁好奇地问:“宁教你在假日名居买的房子啊?”她知道那个小区是鹏航开发的高档住宅,据说内部价也不菲。
“嗯。”宁辞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这房子是周依斐来看过航司宿舍不满意,执意要买的。宁辞她并不想引起什么关注,自己出钱,她的车不算扎眼,所以她当时说想买大一点,周依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着孩子也不是高调的性子,还真是看不懂。
这是鹏城航空为机长级别飞行员建设的福利房,最后用的是宁辞的内部名额,但也花了惊人的总价拿下的一套210平居室。好在确实方便,离机场开车就8分钟,阳台对面还能望见腾讯在建的企鹅岛。
许微宁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很快又找到了新话题,唏嘘感慨:“宁教,今天培训都在说刘机长的事,他真被停飞接受调查了?听说可能会被吊销执照?”
“应该吧。”宁辞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要说,这位刘机长一点不冤枉,飞虹路的时候后面跟着一架卡航,管制呼了他好几次让他避让,不然两架飞机间隔太近超出安全规定了。结果他就是不避让,非说自己油量也不够了,不让卡航先落,把人家卡航机长逼得直接挂了Mayday。
虽说相比于国内严格的审查报告制度,国外机长挂Mayday确实会更果断一些,但这不代表他们当时情况不危急。一旦挂了Mayday,那就不是一架飞机的事情了,管制必须优先保证其落地安全,短时间内清空航线,所有地勤都得配合,无疑会影响到后续一堆航班和无数人的工作安排。
后来卡航和管制一起向监管局投诉了,航司内部一查数据,好家伙,刘机长当时的油量明明还能飞一个多小时。
许微宁微微蹙眉:“为了节油奖这也太不划算了。”
航司通常有节油绩效考核,节省燃油会有相应奖励,但为了那点奖金,罔顾安全规章,差点酿成大祸,实在得不偿失。
刘机长是许微宁的带教之一,虽然因为她是女性,刘教对她算不上多亲切,甚至有些特殊“关照”,比其他□□要求更高更严格,但不可否认,在他手下她确实成长得最快,学到了很多。听到他落得这个下场,相比于某些可能会拍手称快的人,她心里多少有些复杂和惋惜。
如果是自己因为这样的错误被停飞,简直不敢想象,恐怕会一蹶不振吧。
宁辞沉默,不置可否。
很快到了航司宿舍附近,许微宁道谢下车:“谢谢宁教!航司见~”
“再见。”宁辞点了点头。
刘机长停飞后,相关处理迅速。下午培训结束后,飞行部的莫总就把宁辞叫去了办公室。处理方案之一,就是将刘继章原先负责带的几个副驾驶学员划转到其他几位机长带教名下。征询宁辞意见时,她略一思索,主动提出将许微宁要到了自己这边。
这事儿,许薇宁本人当时还不知道。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现在算是许微宁正式的带教□□了,载她一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即便是普通同事之间也很正常。
偏偏许微宁是个极懂得感恩和抓住机会的人。第二天,她就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打听到了这个消息,高兴得几乎要原地起飞。之后在航司或者培训中心碰到宁辞,她总会适时地送上些小礼物,有时是一杯符合宁辞口味的咖啡,有时是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东西不贵,恰到好处,既算不上贿赂,也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
许微宁确实挺会做人,加上她总是笑脸迎人,飞行技术也扎实,除了飞她的前带教刘机长,航司里几乎没人不喜欢她。
在她上周飞意大利航线,特意斥资给运行部负责系统排班的小姐姐带了一条品质不错的羊毛披肩后,效果立竿见影。接下来系统里,她和宁辞的共同排班果然比之前默契和频繁了许多。而且许微宁也会提前提交服务申请,明确表达希望能与宁辞机长多配合、多学习的意愿。
其用心,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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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栖悦最近有些心烦意乱。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按下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思,不主动去联系宁辞,就能逐渐将那个人重新埋回心底,假装那场惊心动魄的相遇和短暂的交集从未发生。
然而,事与愿违,网友“海天一线”最近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变得异常活跃,消息提示音时不时响起,多半都来自她。
或许是因为自己上次在群里维护宁辞,又或者是在私聊时不经意流露出的那点关注,被对方敏锐地捕捉到。“海天一线”借着内部消息的闸门,频繁地给顾栖悦分享关于宁辞的零星片段。
“拐姐拐姐!听说今天又有其他航司的机长在准备室找宁机长要联系方式了!”
她这么受欢迎,难怪......难怪想不起要联系自己,自己落地沪城都没条消息关心一下,害她飞机一落地就打开手机,举了半天找信号。
顾栖悦看着消息咬牙鼓腮,自己于她而言,恐怕真的只是航班上一位恰好是旧识的普通旅客,一场风暴带来短暂露水情缘后,理所当然回归的平行线,一起滚过床单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想回复“海天一线”,想多问几句,想知道宁辞是不是总是那么冷淡,想知道她除了飞行还会做什么,甚至想冲动地打下一行字:“她最近都飞哪里?”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悻悻删除,不能那么主动,太掉价了。
顾栖悦,你可是拥有千万粉丝的顶流歌手,怎么能为了一个连主动联系都不肯的人,反复陷入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里?
她气宁辞的沉默,更气自己没出息地反复回味,还被这些消息牵动心神,这种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状态,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思来想去,只能对着发来银行卡账号的对话框破口大骂,把自己气到失眠,拿手机一看,早上五点。
鹏城,早上五点飞行前准备会结束,航司大巴载着机组人员驶向机场,窗外,天际线才刚被晨曦勾勒出模糊剪影。
宁辞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摊开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航图与备降机场细则,她修长的手指偶尔滑动、放大,目光专注。
坐在她旁边的许微宁探头看了一眼,带着由衷佩服瞪大眼睛:“宁教,您还在研究备降场的细则啊?这些EFB里都能随时查到啊。”
宁辞淡淡地嗯了一声,过了两秒才补充:“我还是习惯用脑子记住。”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对她而言,将关键信息烙印在脑海里,形成肌肉记忆本能,比任何电子设备的即时查询都更让她安心。
大巴抵达停机坪,机组人员鱼贯而下。清晨的机场空气带着一丝清冷和燃油气。宁辞进行外部绕机检查无误后上了飞机。
飞机驾驶舱内,她和许微宁已完成了起飞前的大部分准备工作,各种仪表指示灯闪烁着,舱门被轻轻敲响,一位身着深蓝色机务工作服、外面套着亮黄色反光背心的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技术检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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