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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航线我的歌(GL百合)——时不可兮ke

时间:2026-02-25 08:36:48  作者:时不可兮ke
  热闹是热闹,却像一出排演过度的戏,没气口给你入戏,只能生生拦在台下看着。
  前两年舅舅电话里和宁辞说过,老宅挂上了“津县徽派民居民俗馆”的铜牌,政府说要给维护起来,不过有不少补贴,问她的意见,她握着手机沉默着,电话那头舅妈有些耐不住,拿过手机给她分析利弊。
  后来,她清明回来也在再没去过那条巷弄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饭都不会在舅舅家吃一顿。
  以往随意进出的院门,如今需要购买门票才能踏入了。
  门楼经过修缮,砖雕、石雕、木雕都被精心清理过,繁复的吉祥图案清晰得有些陌生。
  踏入其中,天井依旧,高耸的封火墙依旧,青砖黛瓦也依旧,但如今,这里成为被展示的“标本”。随意摆放的竹椅、小桌不见了,倒是多了不少说明立架。
  宁辞平静的眸光掠过那些被重点标注的建筑细节,月梁上的曲线被灯光特意打出阴影,窗外精心框取的竹影如同画作,屋脊上沉默的鸱吻与檐下整齐的瓦当滴水,都被赋予了各种吉祥寓意和历史渊源,成了导游口中滔滔不绝的解说词。
  “源于他们收敛的传统,话不说满,事不张扬。”顾栖悦看着简介牌上的文字,轻声念道建筑简介。
  宁辞没接话,怔怔地看着二楼那扇熟悉的雕花木窗。
  她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从未觉得这日日相对的窗户有何特别,甚至嫌它开关麻烦,吱呀作响。如今隔着一层时光的距离才惊觉,竟是这样好看精致,每道刻痕都藏着彼时工匠的耐心和心意。
  她们看到了它,那台老风琴。
  被安置在厅堂边缘显眼位置,一道醒目的红色警戒线,贴着墙在周围拉出不容靠近的半圆,将它隔绝在现实的触碰之外。
  它伫立在那,琴身依旧锃亮,像博物馆玻璃柜里的珍宝,宁辞和顾栖悦站在红线之外,没人能去摸一摸它的温度了。
  恍惚间,她们看到了年轻的外婆,穿着素雅的衣裙,眉眼飞扬,正与另一位面容模糊、气质出众的女孩并肩坐在琴凳前,四手联弹,音符在天井洒下的天光中流淌。
  老屋变成了展品,风琴变成了文物,连带着外婆的过往,被封存在这精心维护的馆里,供人参观,却再无人能再去靠近。
  从民俗馆出来,走到巷子尽头,宁辞想找那家“津河影廊”。
  木门紧闭,招牌无踪,旁边一位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老婆婆,看着这两个面生的年轻女孩徘徊,主动搭话:“姑娘,找人啊?”
  宁辞上前,描述了记忆中那个穿着旗袍、风韵独特的女人。
  老婆婆听罢,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惋惜,叹了口气:“你们找她啊......唉,早就不在咯。”
  在婆婆断断续续地讲述中,她们拼凑出令人心碎的故事。
  原来,女人曾有一个深爱的恋人,因对方家庭极力反对,逼迫她辞去了省城话剧团的工作,她不得不隐瞒一切和恋人分手,像个逃兵一样回到故乡,开了这家没什么生意的音像店,隐姓埋名。
  不知真相,被迫分手的恋人对她余情未了,却也尊重她的决定,只是时常给她邮寄东西,她从不回应,只是会去邮局把东西取回来。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回了一封信。
  信被恋人父母看到,怒不可遏,怕她们藕断丝连,将她的恋人关在家里以防逃跑。恋人绝食反抗,被父母送到精神病院治疗的路上跳车从长江大桥一跃而下。
  这时,那对痛苦的父母才幡然醒悟,声称要成全了这一对苦命恋人,来到津县找到了女人。
  整理遗物时,女人发现恋人生前就加入了一个“约死群”,如果她一直不回信,恋人也会在思念她的痛苦中不久于人世....
  明明,她们离幸福是那样的近,悲痛与自责击垮了她。
  自那以后,她就开始在各种充斥着绝望情绪的网络群里潜伏,试图劝回那些想要轻生的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老婆婆喃喃道。
  所以那天,她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从石桥上纵身跃入津河时,没有丝毫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河水湍急,她救起了那个孩子,自己再也没上来。
  宁辞久久没说话,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也许,只要不打开,门板后就永远会一位,坐在昏黄灯光下,对着雕花黄铜镜涂抹口红,眉眼间藏着无尽故事与哀愁的身影。
  顾栖悦握住宁辞的手,两人继续往河边走,走向那座横跨津河、作为文物被保留下来的老石桥。
  河水在桥下静静流淌,倒映着天空和两岸已然陌生的风景。
  顾栖悦靠着宁辞的肩膀:“宁辞,我现在觉得,人生真的会遇到很多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她的目光投向粼粼河面,“但我们可以决定,让不让这件事在我们身上着力。”
  “就像这条津河,阳光洒在上面,它就波光粼粼,”她微微侧过头,看着宁辞的侧脸,“河风吹过去,它就泛起涟漪。看起来,它好像拥有了阳光,拥有了风,但其实它什么都没有,它只是一条河。”
  “起风了,我们就顺着风的方向感受涟漪。出太阳了,我们就沐浴阳光感受波光就好了,好吗?”
  她捏了捏宁辞的手背,下一秒,真的起风了,河面泛起细碎涟漪,给人一种随遇而安的温柔。
  宁辞回望她,风带着顾栖悦的碎发,阳光偏爱着她的眼眸,那根紧绷的心弦,随着爱人的轻轻浅浅的酒窝,轻轻荡漾开来。
  身后传来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顾栖悦下意识回头,车头那块明亮的电子屏上面清晰地滚动着三个字。
  顾栖悦眼睛亮了拉起宁辞的手:“去小卢村的!我们再去一次吧~”
  宁辞被她拉着跑向公交车门,看着她飞扬的发梢和背影,跟在身后轻声应了句:“好。”
  公交车是崭新的,不摇晃也不嘈杂,报站器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站名,窗外熟悉的盘山公路也变得平缓许多。
  到达小卢村时,已近中午。十月底的秋意正浓,村口的古树下,落叶纷飞,如金黄的雪片,铺满了青石板路。
  一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顾栖悦脚边。她弯腰捡起,叶片像把精致小扇,她举起叶子在宁辞眼前晃了晃:“宁辞,银杏叶!”
  “嗯?”
  “给我做蝴蝶。”她将叶子递过去。
  宁辞接过叶子,指尖熟练地用指甲在叶片叶柄交界处划开一道细缝,将叶柄穿过、轻拉。振翅欲飞的银杏蝴蝶便出现在掌心,栩栩如生。
  顾栖悦接过金色蝴蝶,没有像记忆中那样把玩,托着它抬头看着宁辞:“这片银杏叶有名字。”
  “叫什么?”
  “叫顾栖悦。”
  宁辞眸光如水望着她:“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只要看到和它有关的东西都会想到我啊。”顾栖悦凑近了些,收拢秘而不宣的甜蜜和霸道,“叶子飘落拂过你脸颊的时候,就是我在亲吻你的脸,你踩过满地落叶听到沙沙声的时候,就是我在你耳边碎碎念......”
  那棵银杏树啊,挂满了顾栖悦的名字。
  落叶如雪,好景难遇,如她一般。
  两人沿着村口的道路往里走,踏上覆着荫翳的砖木长廊。廊外是喧闹,廊内却显得幽深。顾栖悦看着廊柱上的斑驳痕迹,忽然轻声问:“宁辞,我们这样算不算刻舟求剑?”
  追寻着过去的痕迹,打捞回不去的时光。
  宁辞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算。”她握紧顾栖悦的手,“我们没有失去什么。那些人和事,好的、坏的,都刻在了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们会在记忆里不断重生,而且......因为有你在一起重温,它们好像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穿过长廊,真正的小卢村扑面而来。这里不再是被时光遗落的水墨长卷,早已成为声名在外的文旅圣地。
  十月底,正是“晒秋”最盛的时节,皖南的秋天从晒秋开始。
  这是一种源自徽州山区的古老习俗,村民利用房前屋后、窗台屋顶的每一寸空间,摊开竹编的晒匾,将秋日丰收的果实尽情曝晒,以备过冬。
  此刻,目之所及,是一片由农作物组成的、热烈到极致的色彩海洋。
  金黄的玉米棒子如瀑布从屋檐垂落,饱满的稻谷在圆匾里铺开,橙红的南瓜像胖乎乎的灯笼,垒成坚实的垛子;火红的辣椒一串串悬挂在斑驳白墙之上,如燃烧的鞭炮,灼人眼目。
  远处,收割后的稻田里,黄色稻浪虽已倒下,却依旧残留着磅礴的余韵,院墙内,红色柿子像一颗颗玛瑙,压弯了枝头,点缀着这片喧闹秋色。
  晒秋,晒的不仅是食物,更是人们对食物的敬畏,对大地的热爱。
  他们依赖脚下这片土地,土地便回馈他们以生存的资本,以安稳的财富,以朴素的健康,以生活的全部。
  游客如织,举着相机、手机,穿梭在这片浓墨重彩的画卷里,只有写生的学生们坐得住,一笔一画把美景勾勒。熟悉的青石板路上,依然有骑着电动车的婶婶熟练地穿行,有挑着扁担的大爷颤悠悠走过,扁担两头是沉甸甸的秋实,有门口坐着等时光的老人,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神情模糊在光影中。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故乡之所以是故乡,就在于你得先离开,接着很少回来。
  再回来时,她们都长大了。
  她们长大的灵魂仿佛无法承担这目之所及的、过于鲜明的青瓦白墙与汹涌旧梦,酸涩的热意便不受控制地从窗户中倾泻而出。
  但这一次,她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共同面对熟悉又陌生的故地,各自心里五味杂陈的汹涌潮汐。
 
 
第101章 爱意如昼,天长地久
  她们绕过晒秋广场,顺着熙攘的人流,穿过潺潺流水石桥,古巷深深,岁月悠长,一砖一瓦,镌刻着旧时光。
  走过香火淡去的古老祠堂,在转角停下脚步。两人相视一怔,和第一次来时一样的表情和动作。卢小妹家的老宅,被改造成一间极具徽派风韵的轻音乐酒吧。
  白墙黛瓦,木格窗棂,门口悬挂着暖黄的灯笼,既有古意又不失格调。
  最让她们心头一颤的,是酒吧的名字---白塔。
  没有犹豫,她们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内部装修巧妙地将传统和现代融合,老房子的梁柱结构被保留下来,时尚的灯光勾勒轮廓。
  吧台后,熟悉身影正在擦拭酒杯。当那人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宁辞和戴着口罩的顾栖悦时,动作僵住,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小妹......”顾栖悦拉下口罩,露出熟悉的微笑。
  卢小妹褪去青涩,但骨子里的倔强并未改变,她慌忙擦了擦眼角,扬起笑容:“是你们......真的!”
  她给她们调了三杯特制的桂花鸡尾酒,金黄的酒液里漂浮着细小的桂花,飘着清雅香气。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回到了第一次偷喝桂花酒的晚上。聊起近况,卢小妹坦言,高中辍学后,她也曾跟随人潮去往那个人人都向往、传说去了就会留下来的鹏城打工。
  “可是,”她晃动着酒杯,“鹏城很大,霓虹灯很亮,地铁很快,但我却觉得......不舒服。”
  “那里没有我们村的水库,没有过年时奶奶扎的鱼灯,没有脚下的踏实感。”她笑了笑,“小卢村很小,小到跑几步就能从村头到村尾,但在这里,我可以跑得很自由。”
  “有时候我想,就算我是一只井底之蛙又怎样呢?”她看向门外熙攘的游客,“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要在天上飞,在水里游。我就在我的井底,守着我的这片天,也可以过得开心,过得幸福。”
  她勤劳、坚韧,她和仇臻在另一条路上,同样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天地,乐在其中。
  这里人从来不怕吃苦,他们的祖辈为了经商,脚步丈量过远方。
  “你们现在,可能是坐在豪华游艇上,看着我这还开着小渔船的人。但我的渔船是自己的,渔船里面装满了凭自己本事渔猎回来的鱼虾。我不羡慕你们,因为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实实在在的。”
  所以,其实不用惧怕走错路,不用惧怕没走上最初期盼的那条路。
  走在路上,永远比停留在原地抱怨要好。
  卢小妹想读书而未能如愿,没有走出小卢村,但现在,全世界的那么多游客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她的世界。
  外婆通过书本得到的智慧,和陆奶奶做了一辈子鱼灯扎出来的经验之谈,本质无异。
  她在这里的四季轮转中,过完庸庸碌碌的一生,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埋葬,奶奶说这就叫故乡。
  “我们都好争气啊,祝我们以后都顺利顺利再顺利!”顾栖悦举杯,三人畅饮。
  这座小城山水间,走出了一位女飞行员,一位歌手,两位争气又争气的女人。
  只有两位吗?
  只有津县吗?
  女性走到何处,都可以掀起一场只关乎自己的革命。
  庸常之中,微芒不朽。
  酒吧愈发喧闹起来,华灯初上,外面的游客也更多了,顾栖悦看着小舞台边上放着的一把木吉他,眼睛转了转,重新戴上口罩对宁辞说:“你坐着,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她起身走向舞台,跟即将表演的歌手低声交流几句,鞠躬表示感谢。宁辞见她拿起那把吉他,坐在高脚凳上。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舞台灯光下,格外迷人。
  吉他前奏舒缓响起,顾栖悦清亮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流淌在酒吧的每个角落:
  手背印刻飞不出窗的纸鸢
  年少的心事被拴在昨天
  课本里藏着比情书重的笺
  时光不知疲倦不停歇
  画下你的航线写我的音乐
  谁是谁的心心与念念(谁在心心念念)
  谁又是谁的亏欠成全(谁在无声成全)
  泛黄的银杏叶回忆旋转在指尖
  错过的风和月都凝固成旧照片
  我的想念在每个远方盘旋
  细数你穿越的航线在云端与你遇见
  是否会有新的爱意
  浮现
  ......
  她唱起歌来松弛有度,婉转的旋律里有故事,有共情,她总是那样敏感细腻,能共情花草,能听见风吟,并将这一切化作动人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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