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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最后一题,带着记忆的你们置于同一空间中,没有世俗枷锁和对立立场,只有短暂的几天,你们会选择再一次轰轰烈烈相爱一场吗?”
长久的沉寂,这一次谁都没有先前那么干脆。
如果是刚恢复记忆时面对这个问题,他们会很坚决的否认,但是现在……
双方视线毫不回避静静对视着,共享过快乐和痛苦后,“不”字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带着自欺欺人的艰涩。
内心的答案却怎么也无法宣之于口。
但他们知道对方的答案。
会的,一定会的,两颗何其相似又截然相反的灵魂,一旦相遇,一定会不顾一切相爱一场的。
这次系统没有逼迫他们回答,格外“善解人意”地说:“去吧,还有18天,18天够你们放下包袱相爱一场了。
尝试着学习一个深情款款的对视,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一个甜蜜眷恋的吻,一次温柔缠绵的性爱,学习怎样好好享受一场恋爱,你们会不虚此行的。
试试吧,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们彼此,不要再放不下身段了。”
放映结束。
两个骄傲的男人谁都没有动,这次交谈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但半个小时能改变很多,他们避而不谈的问题摆在台面上,无声无息间,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意味却少了很多。
彼此注视着,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不过这种尴尬也仅持续了两三分钟,他们从不沉溺于不知所措之中,很快,赤井去三楼换了身衣服,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去沙滩上晒日光浴,而琴酒收拾收拾去了二楼健身房。
中午的午饭还是管家送过来,一起到的,还有一张小卡片。
“恭喜你们完成N-Nakedness主题,今日将有O开头的新的单词等着你们,下午四点,游轮即将出海,请着白色正装前往甲板,还有一场惊喜等着你们。”
这艘游轮停在岸边好几天了,从来没见有人上下过,似乎是专门为他们两准备的,登上游轮后更加确定了猜想,硕大的船舱内没有一个人,就连驾驶这艘大家伙也得他们自己来,好在两人都会开,解开缆绳跳上船,琴酒进了驾驶舱,赤井正在看着一份海域地图。
两人测试了这艘船的基本性能,确认无误后赤井启动发动机。
十分钟后,游轮顺利启航。
第一次穿白色正装,相互看着都不太习惯,尤其是赤井,视线赤裸裸停留在琴酒身上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白色呢。
白色代表了纯洁,穿在身上好像借此就能洗刷掉两人充满黑色又血腥的现实。
琴酒被看得很不习惯,他用眼神吓退对方,但明显这招使用错了对象,赤井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的肆无忌惮,琴酒本来身材就极好,只是平时都用黑色严严实实包裹着,这件白色西服做工精致,完美展现了他的好身材,加上那一头飘逸的银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居然显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气质。赤井上上下下看够了,才漫不经心说:“你穿白色比黑色好看。”
琴酒不置可否。
四点半的时候,赤井关掉主机,螺旋桨停止转动,游轮漫无目的飘在海洋中央,他们两往甲板方向一路走去,设施齐全,布景豪华,上下三层有很多房间,酒水、食物、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途中安安静静没见到一个人。
刚行至甲板,纯白色地毯铺在门口,一直延伸到甲板中央,地毯两边簇拥着两排鲜花,直到地毯尽头,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圆桌摆在尽头处,圆桌上铺着天鹅绒软垫,软垫上的是一瓶香槟和两个高脚杯,两个黑色的丝绒首饰盒,一张卡片。
琴酒眉头锁在一起。
他没结过婚,但不代表没见过婚礼,这分明是一个小型的婚礼现场。
两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男人并排站在起点处。
赤井虽然也觉得荒唐,但他很快调整好,率先执起琴酒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前面走。
没拉动。
他回头看了浑身写满不理解和抗拒的琴酒一眼,平静地开口:“去看看。”
琴酒站着没动,表情异常认真严肃。
“你很在意这种事?”
琴酒微微一摇头。
“在意也没办法,咱们只能按照系统的旨意走。”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加重了语气,“不过要是让我念那种肉麻的婚礼誓言,我一定会头也不回抛下你选择跳海的,亲、爱、的。”
他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恶狠狠发出来的。
琴酒手腕被人抓在手里,他感觉有些怪异,不过没有抽走,视线从手腕缓缓移到赤井脸上,他扬着眉毛看了赤井一会儿,似乎是想明白了,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脚下动了。
两人踏上地毯,谨慎地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一起来到圆桌前,没急着打开小盒子,而是翻开了反扣着的卡片。
“亲爱的琴酒&赤井秀一先生:
恭喜你们在第十二天傍晚踏入婚礼的殿堂,这是一个神圣且重要的时刻。十二天,你们从陌生到熟悉,从相互猜忌到亲密无间,感情从升温、骤降、停滞不前后再次升温,是时候为你们办一场婚礼了,但与众不同的是,这场婚礼没有神父,没有亲友,没有繁文缛节,婚礼的见证者,只有橙色的夕阳,无边无际的大海,柔和的海风,和偶尔飞过的几只海鸥罢了。
你们的婚礼没有誓言,也不需要誓言,只要你们交换对戒、喝交杯酒,然后深情地吻向对方就足够了。
今天是8月11日,相处的第十二天,结婚的第一天,距离这段婚姻结束,还有十八天。
祝贺你们。
系统敬上
八月十一日”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放下卡片拿起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极其简单的男式素圈戒指,铂金的素圈在夕阳余晖下发出淡雅的光。
赤井拿出戒指,表情自然地拉过琴酒的左手,没有任何犹豫,把戒指往对方无名指上一套。
琴酒皱起眉,但终究没开口,同样给赤井秀一戴上,只是动作相比起来有一些僵硬。
很有意思的婚礼,他们不用许下生老病死,贫穷富裕,白头偕老,至死不渝的誓言,但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却有些比发誓更沉重的东西,他们不用深情款款凝视对方,甚至不用说一句话,不用眼神对视,就可以参加完整场婚礼。
琴酒低头倒酒,海面有风,吹动海浪,浅黄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摇晃,赤井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接过琴酒递来的杯子,轻轻一碰,手臂绕过手臂,相互交缠,两人距离拉近,视线回避各自饮下一口。
明知道这是逢场作戏完成任务,但他真的有一种和琴酒私定终身的感觉。
“新婚快乐,亲爱的…”他下意识说出口,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琴酒的嘴很严谨地抿成一条缝,盯着他的绿色的瞳孔格外深邃,似乎是在试着理解他的洒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掠夺、试探和博弈意味的吻。
先是小心翼翼地唇部相贴,细细密密轻柔缓慢地触碰,然后不知是谁先开的口,深入,唇齿相依,气息纠缠,却又无比慎重珍惜,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确认感。
确认自己新的“身份”,确认彼此新的关系,确认新的相处方式,确认混合着恨意、欲望、爱意与无奈的复杂情感。
海鸥飞快地掠过的瞬间,两声鸣叫在空气中留下很久,海浪温柔地推着船身,船体摇晃间两个身影贴得愈来愈近。
琴酒的银发在夕阳下带上了金色,很是亮眼,和发丝间那只手上的铂金素圈一样亮眼。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海域上,一场没有誓言、不被祝福、注定分离的婚姻在落日中举行,夕阳的最后一点金色缓缓沉入海平面,夜色彻底笼罩了海面,甲板上的灯亮起,暖光笼罩着两人相拥的身影。他们从未相信过彼此之间会有爱情,却在学着如何相爱。
甲板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可能是气氛使然,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两人亲昵了很久才稍稍分开,赤井的眼里带着点更深沉的东西,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想说些什么,但某人的牙还轻轻啃咬着自己的下唇,他打算分开,却被对方按住自己的后脑,力气很重,毋庸置疑,两人额头相碰,琴酒强压着欲望额头抵着额头,沙哑着带着气声开口:“新婚快乐,赤井秀一。”
第16章 P-Passion(激情)
#谁跟你结婚谁倒霉#
赤井将身体沉入水中,水面一直没过肩颈处,温暖的感觉包裹住全身,他视线跟随着在不远处走来走去忙碌的琴酒,惬意地向后靠在池壁上,指尖还残存着麻意。
刚才,亲吻过后,两人在甲板上、他们的婚礼现场呆了半个小时,没有暴力与掠夺,纯粹的尝试着相爱。
夜晚海上的风有些微凉,湿漉漉地吹在身上,冷静下来后他们并排平躺着,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三天前赤井的妥协与让步让两人的关系不再针锋相对,居然有些微妙的和谐,但双方都知道这样的关系并不健康,而系统的此举,给了两人新的尝试机会,一次纠正的机会。
这种感觉很好,两人点到为止,进了游轮船舱内,到了三楼。
三楼是一间很大的卧室,透明的浴室,巨大的浴缸,卧室里居然还有一处可以泡温泉的地方。头顶是一整块透明玻璃做的天花板,四周墙壁除了承重的结构外,基本都是玻璃窗,私密性差,好在是在海上,没有人看见。
两人没着急进入下一场,赤井光着身子直接踏入温泉内,琴酒则忙碌了一小会,拿来一条叠好的白色浴巾,两只杯子和一瓶酒。
他把东西放在池边,也踏了进来。
水位上升到了下巴,赤井稍稍使力让自己往上去了一些,他看向和自己面对面的琴酒。
“‘新婚之夜’我们这么和谐?你陌生到我都不认识了。”
“你想要什么?”琴酒轻轻笑着,温泉让他罕见地放松下来,像是躺在草原上慵懒地晒着太阳的雄狮,“原来你这么迷恋暴力和被控制啊。”
琴酒的笑对赤井的杀伤力有些大,但他没想到这个性感笑容的后面,跟着这么一句恶劣的话。
“哦,你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婚前婚后都一样。”
“彼此彼此。”
琴酒探身捞过岸边的酒杯,伸手将酒杯递给赤井,两人遥遥举杯示意,然后共同饮了一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张力,和以往的都不同,这种张力仿佛是无形的春|药一般,在视线交流中愈演愈烈,愈发浓郁.
“哦老天,你再这么看着我我怕是不能和你好好交流了。”
琴酒的瞳孔此时散发出墨绿色,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房间里柔和旖旎的灯光一打,通过水面再反射到琴酒这张冷淡的脸上,闪动着绚丽无比的暖黄色,赤井感觉自己体内血液的流速都跟着加快了几分。
“这就把持不住了?”琴酒嘲讽。
赤井视线下移,伸手拨开飘在水面上的鲜红花瓣,看到了对方比较诚实的身体。
他露出得逞的笑意:“你没有资格说我吧。”
“我们可以换种‘交流’方式。”话音刚落,琴酒突然微微直起身,借着后壁扑了过来,一下子到了近在咫尺的跟前。
他优越的臂展绕过身前的男人抓着岸边,将人圈在自己面前,上半身贴近,隔着水流若有似无地和对方上身触碰。
兴奋悄悄爬上大脑,赤井从水里伸出手,不知死活地挠了挠琴酒的下巴,微微偏头靠近,在他耳边吐着气,“亲爱的,你想怎么做?”
琴酒不予回答,而是审视着对方身上可以下手的地方。
前几天留下的青紫红痕淡了许多,有些伤痕已经结痂脱落,露出淡红色的新皮肤,琴酒手摸了上去,面前的人可能是因为兴奋,微微抖动了一下。
像是最原始的野兽,琴酒找准对方脖颈的位置,俯身咬了上去。
一阵刺痛从颈部传来,赤井嘴角一抽,想把琴酒推开。对方咬的地方太过危险,稍微深入一点点,可能就会咬断颈静脉,甚至只要琴酒想,他下一秒就能深入到自己的颈动脉,赤井无法完全信任对方,他手按在琴酒胸口企图推开。
唇齿间渗出一丝血腥味,看来破了皮,他能感觉牙齿嵌进皮肉的深处,颈部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像是猛兽捕猎时咬断猎物脖颈。
随后胸口传来推拒的力气。
琴酒对赤井的不配合有些不满,他稍稍松口低头看那只手,抓住手腕别在对方身后,再次俯身对准了那个咬痕。
他没再用牙齿,而是一点点吮吸舔舐不断冒出来的血珠,亲吻新弄出来的伤痕。
赤井感觉琴酒全身肌肉绷紧,是极其克制的表现,确认对方没有下死手的想法,他放下心来,放松地靠在池壁处,脖子处传来的感觉痒痒的,带着少许刺痛,他感觉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在被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舔舐,这是对方戏耍玩弄猎物的前兆,尽管不愿承认,他内心还是很享受琴酒事前的挑逗的。
琴酒察觉出对方的放松,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转而伸向对方身下,对于他突如其来头一回的服务意识,赤井有些意外,湿热的气息打在后脖颈处,赤井头极限后仰,喉结上下滚动,展现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琴酒再次一口咬了上去。
赤井微微喘息平复着气息,手伸出去按在琴酒后背上,顺着脊柱一节节向下按。
很明显的暗示动作,是默许并且催促自己,但琴酒没打算这么快进入正题,他盯着赤井秀一。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很过分。”
赤井懒洋洋向后靠着,绿色瞳孔散发出妖异的颜色,“你做的过分的事情还少吗?我想阻止就能阻止?”
“不,只是让你做个心理准备。”琴酒残忍地说。
下一秒,他一把抓住对方黑色的短发,不由分说往水下按。
对危险的敏感几乎让赤井秀一同一时间挣扎起来。
脑袋被按到水里,又被提了出来。
“给你一次吸气的机会,我数到三。”
“你搞什么——”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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