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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段。
鹿星时：“这段是有人被烧死了。”
鹿星时：“这段是你在跳舞。”
鹿星时：“这段，是你想弄死我。”
塔塔沉默了，拽着自己的小裙子瞪鹿星时。
鹿星时疑惑的问：“不对吗？”
问题就在这。
塔塔：“你怎么可能全都答对？”
鹿星时如实回答，“我真的有看表演。”
虽然他当时被绑住了，但也确实认真看了。
可塔塔从来都没输过，她沉默了一秒，随后将手往木桩上一拍，“来吧！”
一副愿赌服输的态度。
但不等顾一二动作，鹿星时就直接将下边的木桩搬起来，随手扔到了堆放破家具的垃圾堆上。
塔塔有些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鹿星时：“那是我养向日葵用的。”
见塔塔不说话，鹿星时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她太在意表演这件事了吧！
随又补了一句，“虽然有些看不懂，但是你唱歌很好听，舞跳的也很好。”
顿了顿，“砍头的动作很干脆，很适合杀人。”
低着头的塔塔身体明显轻愣了一下，拽紧拳头紧咬着下唇迟迟没有说话。
顾一二：“那还砍吗？我手都举酸了。”
塔塔没有回答，松开泛白的拳头，将怀里的娃娃举到了顾一二脸上，表情严肃。
顾一二有些懵，眨眼道：“什么？我可不喜欢娃……”
话还没说完，娃娃的嘴像裂开一样张大，对着顾一二喷出黑烟，夺过他手中的斧头就走了。
顾一二：“咳咳咳……咳咳咳……”
看着塔塔远去的身影，鹿星时忍不住问一身黑色粉末，像被熏成老腊肉的顾一二，“她怎么了？”
顾一二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她叛逆期。”
鹿星时让顾一二进了自己的小屋，清洗了一下脸上的灰。
拧上水龙头，顾一二擦擦脸道：“身上全是灰，脏死了。”
鹿星时觉得顾一二大概是想洗个澡，指了指外边，“一公里外有条河。”
顾一二：“不是哥们，我只是脏，不是真的要死。”
鹿星时：“噢。”
顾一二：“对了，我来是有样东西给你。”
说着顾一二掏出一个类似芯片的东西。
顾一二：“之前你托人让我做的，赛博格在整个星际可都是被严刑把控的。你之前噎着藏着也就算了，但你截下飞艇的视频都快传到别的星球了，没有证件可是很麻烦的事。”
顾一二：“就当还你人情了。”
鹿星时看着手中类似芯片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拜托你了？”
顾一二：“不是你让那个无聊到爆的医生，给我发的邮件吗？”
鹿星时：“你是说封医生？”
第16章
#永不背叛#
鹿星时没想到封辰宿把事情想的这么周全。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枚类似芯片的东西，顾一二说证件跟资料已经录入进去了，他只要随身带着就好。
鹿星时将证件的芯片，跟他原本脖子上戴的芯片挂在了一起。
鹿星时：“嗯？”
鹿星时仔细看了看原来那枚芯片，“怎么感觉这枚芯片变新了？”
是他记错了吗？
这枚芯片鹿星时一直戴着，但是关于它的记忆也没有了。
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好像也没印象了。
可仔细看，也不像是他身体里的东西，型号完全对不上。
迷你触手撒娇似的搭在鹿星时的手指上，又扭动着尖尖来鹿星时跟那枚芯片间来回看。
叩叩两声，鹿星时去看门，他连皮鞋的脚步声都没听见，封辰宿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前。
鹿星时：“封医生？”
封辰宿看了眼鹿星时手上的小触手，“我的东西丢了，来找找。”
鹿星时：“这个，是你的？”
小触手压了两下圆润的尖尖，像是在说是。
鹿星时：“原来你是跑出来的。”
他将小触手递给封辰宿：“封医生，给。”
主人都找上门了，那是该还回去。
黑色乳胶手套紧紧包裹的指尖触碰到鹿星时掌心，凉凉的，但鹿星时好像从不讨厌这份凉意。
不论是在监管局抓住他的手，将他从幻觉中拉出来，还是在粉色手术台上握住他的脚踝。
反倒是有一种让鹿星时恍惚的错觉，那份凉意就像是来自他自己一样。
手掌传来一阵火辣的不适感，鹿星时回神才发现，自己还没收回的手，还在被封辰宿触碰着，正在用指腹抚摸他手上那道伤口。
还不等鹿星时开口，封辰宿就径直进了鹿星时的家，还十分顺手的关上了门。
封辰宿：“伤口需要处理。”
两人仅隔一拳距离，鹿星时也不挣扎，看着面前这半张跟自己相似的脸，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我已经用水洗过了。”
伤口只有半指，但也有一点深，可在鹿星时的认知里，只要不是大出血这种危及生命的伤，都不是什么要紧的。
封辰宿：“鹿星时。”
鹿星时：“嗯。”
封辰宿：“身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必要纠正一下你的想法。”
鹿星时扫了眼还被封辰宿抓住的手，直视封辰宿的眼睛。
鹿星时：“没关系，一周后会开始慢慢愈合的。”
鹿星时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乖乖在桌前坐下，让封辰宿给他处理伤口。
封辰宿手上动作不停，慢条斯理道：“即使是非完全生命体，伤口被感染，一样会有死亡的概率。”
鹿星时听见死亡两个字，认真点点头，他还得活着呢！可不能死。
忽然感到伤口被挤压，火辣发胀。鹿星时微微皱了眉。
封辰宿松开他的手道：“局部的温度升高，以及感受到的灼热肿胀感，就叫痛觉。”
所以鹿星时跟顾一二并不相同，他不是没有痛觉，而是对痛觉没有清晰的认知。
看着封辰宿，鹿星时鬼使神差的问：“封医生，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鹿星时：“不是在监管局，是更早以前。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总觉得，封辰宿很熟悉，说是同类，却又似乎不单单是那样。
他也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总是在帮他。
封辰宿似是在有意引导着什么，“你认为呢？鹿星时。”
鹿星时：“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鹿星时：“顾一二说，朋友之间才会帮忙。”
他直视着封辰宿的眼睛，得到回答，“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可以信任，永不背叛。”
闪电照亮窗外，斑驳墙面印下的却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鹿星时：“封医生也是从别的地方来到这里的吗？”
封辰宿：“嗯。”
鹿星时回想起这段时间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他想问那个他看不清脸，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是不是封辰宿，可又直觉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鹿星时不禁盯着封辰宿的唇细细观察起来。
封辰宿：“如果想确认什么的话，可以靠近一些。”
鹿星时摇摇头，“不用了。”
记忆里的人嘴要大多了，而且封辰宿还长着跟自己差不多的脸。
他摸摸手上包扎好的纱布，就是想问问，是不是也知道有关他的事。
可还没开口，封辰宿就岔开了话题。
封辰宿：“赛博格芯片可不是这么用的。”
鹿星时看看桌上跟自己芯片串在一起的项链。
鹿星时：“不是只要带在身上就好了吗？”
封辰宿：“需要嵌入激活，不然是无效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替换义肢，其实，只需要登记入星网数据库就行。
可封辰宿没有告诉鹿星时，他的情况是特殊的，属于最危险的S级，是将人体跟机械相融合的赛博格。
这项实验放在整个星际，都是被严格管控的。
鹿星时：“那要放哪儿？”
封辰宿：“我帮你，你先把雨衣脱了。”
鹿星时：“就从这里放进去吧！”
封辰宿：“这里通常比较敏感，会比较疼。”
鹿星时：“没关系，我不怕疼。”
封辰宿：“听话，转过去。”
鹿星时：“从后面放进去？也行。”
鹿星时倒是无所谓，封辰宿从他后肩用手术刀划破一小块皮肉，将芯片嵌入。
消毒擦药，处理好造成的伤口。
鹿星时有些瘦，腰侧露出皮肉的机械体精密运转着。
封辰宿一直盯着那儿，鹿星时捡起雨衣重新套好，留意到他的目光，便问：“封医生应该也有类似的构造吧？”
封辰宿：“嗯，也在同样的位置。”
鹿星时：“这么巧？”
他想了想，“那会不会，我们以前是在同一个地方长大的？”
不等得到回答，鹿星时就看到封辰宿像信号不稳定的播放画面，闪动了一下。
鹿星时微愣，“封医生……”
然而封辰宿却像没事人一样，带上小触手就先回去了。
走出小屋，迷你触手就开始融化，钻进封辰宿的掌心。
第17章
#还好吗#
自从那天过后，鹿星时就把封辰宿的话听进去了。像是随时担心自己会因为感染而死掉，几乎天天都往封辰宿的小药房跑，哪怕只是非常小的伤口。
每次去，还能得到两颗口味不一样的糖。
甜甜的味道让他很着迷。
这天鹿星时出门前又想再去一趟，可今天封辰宿不在，小药房的门是锁上的。
而门口的改装越野却还停在那儿。
鹿星时忽然想起那日封辰宿闪的身体，嘀咕道：“封医生应该没事吧？”
就算是跟他一样的改造体，也不存闪烁的情况，鹿星时觉得封辰宿应该只是有事出去了。
就在他回家拿上东西，准备出去收破烂时，塔塔跟顾一二又来了，远远就听见两人的声音。
塔塔：“你干嘛跟过来？”
顾一二：“谁跟你了，我是来找鹿星时的。”
看着走近的两人，鹿星时问：“今天又要玩砍手指的游戏吗？”
不等两人回答，他又接着道：“我还要收破烂，就不玩了。”
鹿星时一手拿着撬棍，一手拉着他回收用的手拉车，车里放着几个黑色袋子。
塔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进去，“这个大小好适合把砍掉手脚的尸体放进去。”
顾一二：“你平时就这么去回收？”
鹿星时看看自己的手拉车，又看看面前的两人，无比真诚的“嗯”了一声。
顾一二：“你是古星球来的吗？这回收方式也太原始了。”
于是鹿星时就被顾一二全方位安利了，如何用星网更有效率的进行回收。
鹿星时：“听上去倒是很不错，可是……”
顾一二：“别可是了，不过得先给你准备点东西。”
说完鹿星时就被拉走了。
塔塔也默默在两人身边跟着。
顾一二搭着鹿星时的肩，说是要给他搞个账户，就领着人进了6区一条巷子里，里边开着一家窄小的店，只露出一小块儿用铁栅栏挡着，往里能看到有个人。
顾一二敲敲铁栅栏，跟里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是我，老熟客。”
里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沉默后给他们开了门。像点数目一样，指了指顾一二又指指鹿星时。
“一位，两位，小孩不能进。”
塔塔被拦在了外边，她冷哼一声，到旁边去玩了。
那是一家灰色产业的店，负责帮一些不太方便的人，办理一些账户问题。
鹿星时不是原来的那位，基因也对应不上，验证很可能出现问题。
等办理完出来后，塔塔正在一家小卖部前吃着雪糕，她也给鹿星时准备了。
顾一二：“我的呢？”
塔塔头一偏，她本就是来找大哥哥玩的，才不会有臭柿子的份。
两人又开始拌嘴，鹿星时经历过一次后就很快适应了，此时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雪糕上。
浓郁奶香，很冰凉，鹿星时很喜欢这个味道。
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观察四周，就看到半个躲在暗处的身影，因为鹿星时的察觉，很快逃走了。
顾一二注意到鹿星时的视线，顺势看过去，“你看什么呢？”
鹿星时：“刚才那边有个人。”
顾一二：“这边偶尔是会来一些人，甚至有一些上层人也会来这里，都怕被人看见。”
鹿星时点点头，塔塔吃完了一个雪糕后，还给自己怀里的娃娃买了一个黑色发夹，是纽扣的样式。
塔塔忽闪着乌黑的睫毛问：“大哥哥，好看吗？”
鹿星时点头，又听见塔塔笑着说：“那我们去看表演吧！”
顾一二立刻打断：“不行，还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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