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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鹿星时站稳脚跟,扶着墙侧身面对着他,“封医生……我好像病的更严重……”
他抬脚向前迈了一步,便向前倒去,结结实实倒在了封辰宿的怀抱里。
封辰宿:“我来了,我在。”
第14章
#再次邀请#
鹿星时感觉自己睡了很久,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柠檬香气,有谁摸着他的后背,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安心。
是谁呢?这种熟悉的感觉。
“鹿星时,不管是谁,你都不可以信。”
“你可以有憎恨的与愤怒的权利。”
“你不是改造体,你是你自己,鹿星时。”
谁?
是谁?
谁在那儿?
睁开眼,鹿星时发现自己真的躺在封辰宿怀里,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远处似乎有人朝着这边跑来,对着通讯那头的人道:“嫌疑人鹿星时已找到,现在立刻回局里。”
听着说话声,鹿星时又合上眼,陷入了无意识中。
鹿星时被带回监管局,并不是因为他拦截下那架飞艇。而是因为另一个杀人案,监控恰巧拍到了鹿星时。
画面中的他,穿着雨衣拿着撬棍,拖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从旁边的通道里出来。
行迹看起来十分可疑。
而且这次的受害者也跟鹿星时有脱不开的关系,正是鹿星时名义上的父亲,鹿玉山。
鹿星时在得知鹿玉山的死亡时,也感到有些意外。
死亡原因,是被人勒住导致的窒息死,地点并不是在鹿家,而是在贫民区的一处公寓里。
李磁放出了监控画面,问:“你当时为什么去那儿?鹿玉山是你杀的吗?”
鹿星时面不改色,“我确实去过那儿,但我没有见过他。”
这也算是鹿星时三进宫,为什么每一次都这么巧合。监管局除了阑空带领的那一队人外,其余人也都跟着对鹿星时产生了合理怀疑。
以鹿星时跟鹿夏之间的矛盾,鹿玉山还将他赶出鹿家这点来看。鹿星时确实完全有因为记恨这个父亲不帮自己,而对鹿玉山怀恨在心。
他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然而就在阑空认为总算抓住了鹿星时的狐狸尾巴时,星网开始疯传一条被人截下失控飞艇的视频。
视频经过专业处理,放慢后的画面上看,那人正是鹿星时。
他不仅截下那架飞艇,还救了飞艇上的人。
鹿星时又拥有了不在场证明,他出现在飞艇失控现场的时间,跟鹿玉山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
眼看鹿星时又要被放出去,向来按照规定做事的阑空也无话可说。
可除了阑空外,还有人对鹿星时持有怀疑。
那就是鹿星时名义上的哥哥,鹿夏。
鹿星时跟鹿夏待在同一个房间内,进行对峙。
而封辰宿负责在审讯室外分析。
鹿夏:“鹿星时,我就问你一句,爸是你杀的吗?”
鹿星时的回答依旧是没有见过鹿玉山。
最后鹿夏是以严肃的表情走出的审讯室。
封辰宿给出的结论也是鹿星时并没有任何说谎和隐瞒的迹象。
阑空:“那封医生你呢?”
正准备离开的封辰宿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阑空:“别紧张,我只是看封医生每次……都能把人成功带回来,怕别人误会。”
看似是同事间随意的关心,阑空却话里有话。
封辰宿只是留下一句,“他什么都没做,不需要有人帮他什么。”
指纹激光手铐被打开,离开监管局的鹿星时一直没有说话,他被封辰宿带到了一家略微简陋的小店。
只有两张桌子,老板也相对冷漠,但食物的香味很诱人。
看得出来是肉跟米饭,带着浓郁的酱汁。
可鹿星时难得的没有积极的将食物吃进嘴里,他看着面前的食物,再看看封辰宿,眨巴了下眼道:“封医生,我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虽然之前跟顾一二在一起时,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但这次的感觉更加明显,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沮丧。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他道。
封辰宿:“你的情况确实很特殊,但也不是特例,可以治好。”
鹿星时的表情又明亮起来,“真的?”
封辰宿:“真的。”
这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鹿星时又安心了很多。
封辰宿又从老旧的架子上拿了一罐饮料,打开放在鹿星时面前,“先吃饭。”
食物一口口放进嘴里,鹿星时直视着坐在他正前方的封辰宿嚼嚼嚼,封辰宿没有看他,但却提起了关于这里的话题。
封辰宿:“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比如,是你喜欢的样子吗?”
鹿星时眼里露出犹豫,进食的时候好像不可以左右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似乎又该这样。
可封辰宿打断他的思绪,“太刻板的生活方式,对你没有好处。轻松的进食方式,能让神经更加放松,甚至达到愉悦。”
鹿星时听劝,毕竟他能治好自己。
放慢了咀嚼,鹿星时开始环视这家不起眼的小店。
桌子是东拼西凑的,架子是倾斜的,墙纸都是用各种杂质报纸胡乱贴在一起的。
实在算不上是什么美观的地方,但让鹿星时觉得舒服,莫名有些像他想象过的一家店。
他点头,反问:“这家店有什么特别吗?”
只见封辰宿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紧不慢,“这里很像某个人想象中的店。”
鹿星时觉得封辰宿像是在说他,可想想又觉得是巧合。
这一天过得实在有些混乱,先是自己不受控制的救了人,又被怀疑成鹿家凶杀案的凶手。
从改装越野上下来时,封辰宿还给了他一颗糖,说是在里面额外加了点东西。
鹿星时也没半点犹豫,剥开糖纸就塞进嘴里,径直进了屋。
封辰宿看着小屋亮起的灯光,自问自答。
封辰宿:“就这么信我?”
封辰宿:“但你也只能信我,鹿星时……”
小触手就像是知道鹿星时回来了,蹲守在门口迎接鹿星时回家。
祂扭动着触手尖,表现的十分雀跃。鹿星时刚迈过他,小触手就跳上了他的脚踝。
鹿星时怕踩到祂,将他从自己脚踝上拿下来。
“你等等,我给你拿吃的。”
但小触手在家闷了一天了,根本等不了,就想立刻要贴贴。
鹿星时来到箱子前,弯腰拿罐头面包,还没站起来就感觉一阵冰凉爬上了他的小腿,直达膝窝,甚至有继续攀爬的趋势。
鹿星时赶紧捞起雨衣将小触手抓了出来。
“不是让你等等吗?”鹿星时看着手中蠕动的小触手,只当祂是太饿了,将祂放到桌子上,打开罐头面包,掰下一点喂给他。
小触手变成不可名状的液体,吃下那点面包碎后,没等鹿星时再喂祂,直接连同鹿星时的手指,将剩下的面包整个都包裹住。
冰凉又奇特的触感,像在摸柔软水滑的果冻。鹿星时很轻松的就从小触手身体中抽回了手。
看着不断蠕动的小触手,鹿星时觉得自己是低估了这个小家伙的饭量。
鹿星时看了看剩下不多的罐头面包,又打开一个给祂,“我今天吃过了,这份也给你吧!”
鹿星时不禁又想起了封辰宿,封医生似乎一直都对他很好,每次都会给他食物,还很好吃。
等小触手吃完,熄灯睡觉,鹿星时平躺在仅有一张床单的地板上,刚合上眼门就被敲响了。
但不是叩叩声,是啪啪声,像什么东西拍在了门上。
鹿星时:“封医生?”
这个时间,感觉除了封医生,鹿星时也想不到谁会来。
结果当他打开门时,看到的却是后院那朵黑色向日葵。
只见祂将自己的枝干伸的老长,像蛇的脖子,叶片还抱着那本破烂的儿童周刊。
看到鹿星时就咔咔咔,咧着大嘴笑。
看着祂那口细密可怖的牙齿,鹿星时沉默了一秒、两秒。
“谢谢,我不饿。”说完就关上了门。
可等鹿星时刚躺下,位于厨房水池前的窗户又被敲响。
鹿星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向日葵晃晃手中的儿童周刊,然后一边低头看,一边咔咔咔,完了还翻页。
这下鹿星时看懂了,“你要给我讲故事?”
向日葵点头。
他很想拒绝,但最后还是放任向日葵给祂讲故事。
向日葵就那么伸长了枝干,从厨房的窗户伸到鹿星时身边,捧着那本破破烂烂的儿童周刊,咔咔咔咔咔咔了一整晚。
而一开始还因为咔咔声有些清醒的鹿星时,却不知不觉被困意席卷,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还睡得格外沉,既没有做梦,也没有被向日葵的咔咔声吵醒。
醒来时向日葵已经不在屋里,鹿星时将趴在胸口睡觉的小触手拿了下来,厨房的窗户也好好关上了。
等鹿星时来到屋后查看时,就发现向日葵正安静的面对着墙睡觉。
耳边突然传来八音盒的声音,跟上次听到的一样。
顺着声音看去,眼前就出现了一位打着伞的少女,细密的酸雨落在伞面上,发出连贯的沙沙声,黑裙黑发,怀中抱着跟她极为相似的人偶娃娃。
只见少女对他露出天真笑容,“大哥哥,我们又见面了,我能邀请你看我的演出吗?”
稚嫩的嗓音像优美的琴音,少女懊恼道:“上次可是因为幽灵叔叔,你都没有看到我的表现,这次他不在,你一定……”
少女收起笑容,黝黑的瞳仁直直盯着鹿星时,“要认真看哦!”
第15章
#吵闹#
鹿星时:“你是说歌剧院的那场表演吗?”
鹿星时虽然中间的事不太记得了,但是前面那场表演他还是有印象的。
少女低着头,伞面遮住了她的脸,加上身高差,鹿星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听见她低低笑了。
“不能因为你是大人,就撒谎哦!”
鹿星时还认真的点了个头,“虽然没怎么看懂,但是你唱歌很好听。”
鹿星时又补了一句,“我当时不是故意没有鼓掌的。”
少女抿了下涂抹口黑的唇,似乎有些生气,“骗人。”
下一秒又恢复了天真笑容,抬起头向鹿星时提议,“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输的人,就砍掉自己一根手指。”
少女抛起手中的伞,眨眼的功夫,那把黑白配色的花伞就变成了一把精巧的斧头。
可斧头落下时,却被突然出现的顾一二伸手抢走了。
顾一二:“玩什么呢?带我一个!”
话音刚落,木质假肢就不客气的往顾一二的脚面上踩,但被顾一二熟练的躲开了。
斧子也被他从新抛回少女手中,笑的有点欠,“你这斧子也太丑了点,我给你装饰了一下。”
少女低头,就看到手中的斧头不知什么时候被系上了一个粉色蝴蝶结。
顿时让她气愤的将蝴蝶结撕碎。
少女:“你这个颗臭柿子!我要用你的血来喂乌鸦!”
顾一二:“喂!说好不许叫我臭柿子的!”
少女:“臭柿子!臭柿子!臭柿子!你这个五颜六色,穿的像烂掉的臭柿子!”
顾一二一愣,嘴角抽了抽,也不笑了,冷着张脸语气轻蔑的说了一句:“黑煤球。”
少女:“你再妨碍我,我杀了你!”
两人吵起来了,鹿星时看懵了。
鹿星时:“你们两个认识?”
顾一二跟少女一口同声。
“谁跟他认识!”
鹿星时:“……”
好吵,他想回家。
鹿星时默不作声,想越过两人,却又被叫住了。
少女:“大哥哥,我们还没玩游戏呢!”
甜甜的嗓音和天真的笑容,就连顾一二也是一脸疑惑的问他。
顾一二:“游戏不是要开始了吗?你去哪儿?”
仿佛刚才的吵架根本没有发生。
问起来,鹿星时才知道,模样十四五岁的少女叫塔塔,跟顾一二确实认识,他们曾经在同一家地下马戏团。
怕鹿星时不理解,顾一二还特意为他解释什么是马戏团。
而顾一二之所以被叫成臭柿子,是因为塔塔极其讨厌彩色,刚认识顾一二的时候,他正一身小丑装扮,头上顶着个橙红色的假发。
当然,顾一二并没有告诉他,在臭柿子前,他没忍住,看到年仅四岁一身黑白灰的塔塔,被强行画了两个大大的腮红,笑出了声。
为了让塔塔提到的游戏更有意思,他们还找来了一个不知从哪儿挖出来的烂木桩。
塔塔握着斧头,说着游戏的规则,她负责哼曲调,鹿星时负责说出当时舞台演出的剧情,输的人,要砍掉一根手指。
压根没答应玩游戏的鹿星时,就地坐在木桩前,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头。
顾一二指指自己,“那我呢?”
塔塔仰着下巴,像只高傲的黑色小天鹅,“那就让你做裁判吧!”
塔塔开始哼唱曲调,鹿星时抱着自己的膝盖认真的听着。
鹿星时:“这段是你砍掉了一个人的头颅。”
下一段曲调。
鹿星时:“这段是倒掉人被淹死。”
塔塔的脸皱了皱,“这肯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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