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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酒(近代现代)——半黄梅子雨

时间:2026-02-26 08:37:16  作者:半黄梅子雨
  闭嘴什么啊,赵以思心想我嘴巴又不长手腕上,你抓就抓呗,他甩了下湿漉漉的发帘,“我问你话呢,沈怀戒,今天看在你救了我份上,之前那几拳不和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怀戒一忍再忍,最后捂住他嘴,“收声,我从来没有想过南京。”
  开口闭嘴,闭嘴收声,切,就你会说粤语啊。赵以思嘴角轻耸,“我问你南京了么?我在问你有没有想过我?”
  “没有。”沈怀戒收回手,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掌心里的温度,理智告诉他,该把赵以思丢在甲板上自生自灭,可是看着他狼狈地缩在自己怀里,心中酸涩,仿佛整个人融进咸咸的海水里。
  恨,怎么就恨不起来呢?
  赵以思看不懂他眼底复杂的情绪,犹豫了几秒,攥住他的手,上下交叠,死死压在胸口。哼哼,小哑巴,这下看你怎么禁我的声。
  “不想就不想呗,反正这四年我挺想你的。”
  沈怀戒肩膀微微发颤,赵以思咽了下唾沫,是心跳太快吓到他了吗?他垂下眼眸,呼吸陡然一滞,差点以为自己被谁捅了一刀,胸口全是血,血腥味混在雨里,海风猛烈地刮过来,鼻尖只剩阵阵咸腥味。
  “你手怎么搞的?谁拿刀子把你指甲挑开了?别躲,我碰你一下怎么了?”好不容易看清他流血的左手,小哑巴又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唰地站起身,赵以思一下子没站起来,怕他跑了,抱住他大腿,费劲吧啦地去掰他藏起来的手。
  沈怀戒冷冰冰地踹开他,想了想,折返回来,抓住他衣领,猛地提起来,“赵以思,你有什么资格打探我的过去?”
  他的无名指指甲从中间劈开,血落到喉结上,赵以思用力一吞咽,“你踹我一脚,接着拉我一把,完了你还不走,站这问我有没有资格,沈怀戒,你若不想搭理我,我早掉海里去了。别的我不晓得,反正你在意我,对我好,我就有资格问你在昆明那几年过得好不好。”
  沈怀戒恼羞成怒,转身就走,赵以思一把从后面搂住他的腰,硬是把他往反方向拖,“我实话实说,你走什么啊?”
  沈怀戒没有直接说“离我远点”,但眼里分明写着“再碰我就把你手给剁了”。赵以思无奈耸肩,都说近墨者黑,小哑巴你看看你,这些年学了多少坏习惯。
  下巴搁在他肩头,沈怀戒用力挣脱,赵以思索性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整个人蹿到他背上,两腿夹住他胯骨,缩成一个乌龟壳。
  “别费力了,往前走,左转,开门我给你上药。”
  暴雨未歇,雷声轰鸣,三楼贵宾包厢内,五太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掐灭烟头,眼底一片沉郁。
  片刻,包厢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家丁端上来一杯玫瑰花茶,“夫人,老爷请您去他屋中歇息。”
  “这就来。”五太太恢复往常神色,微微一笑,道:“小少爷穿得太单薄,你给他送件衣裳。”
  “是,夫人。”
  作者有话说:
  哥俩洗个热水澡再聊天吧,船上不好买感冒药啊。
 
 
第18章 泡沫
  “疼不疼?”
  “闭嘴。”
  赵以思眉毛微挑,抓着镊子上前,“嘴疼是吧,过来,我帮你上点药。”
  沈怀戒肩膀一缩,转身要走。
  “走什么啊?大半夜的,你也不怕吵醒我爹。”赵以思从身后摸出一根捆画布用的尼龙绳,缓步靠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他老人家就住我对门,小心你出门撞见他,他怀疑你半夜居心不良,背着他去敲五妈妈的门。”
  赵以思一脸坦然地耸了耸肩,说出来的话倒像是泡进醋缸子里,“毕竟你懂的,亲姐姐也得讲究男女有别,更何况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认来的干姐姐。当然啊,我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你也晓得我爹是什么样的人,任何捕风捉影的传闻他都会信以为真,你若不想被他误会,现在就出去呗。”
  沈怀戒彻底无话可说,看向衣架,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姐姐在这个时候托下人给小少爷送呢子大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已经发现他俩在甲板上越轨的行为?心中惴惴不安,赵以思却仍在与他插科打诨,说什么今晚他俩注定要共度良宵,他妈的,这词是这么用的吗?沈怀戒咬了下唇,算了,他那破烂教会学校压根没教过他中文。
  一时掉以轻心,赵以思弯腰绑住他的腿,尼龙绳还多出一截,他利落地绑在自己的脚踝上,“别瞪我,我这也是为你好。”
  沈怀戒忍无可忍,抬手想揍他,赵以思下意识地抱住脑袋向后躲,模样看上去怪可怜的,他深吸一口气,蹲地上解绳子,鬼知道小少爷往他指甲上涂了什么药水,又痒又麻,根本扯不开死结。
  赵以思蹲到他身边,胳膊肘戳了下他后腰,“你中秋吃螃蟹么,我替王妈绑了十来年螃蟹腿,没一只螃蟹活着离开蒸锅。而你呢,先回炉修炼个一百年,再投胎成螃蟹,运气好点落到我手里,我下辈子再放你一条生路。”
  他伸手去摸他的手背,沈怀戒一拳敲走他的狗爪子,赵以思不恼反笑,锲而不舍地拍了下他手背,“这辈子先跟我混,成不?”
  恍惚间,想一拳把这小子打趴下的冲动烟消云散。鬼知道这阵失而复得的心动从何而来,沈怀戒起身坐到沙发上,背过去,不看人。
  赵以思硬往他身边拱,两个人挤在一个坐垫里,沈怀戒看到玻璃窗的倒影,忽然觉得哪不对劲,这窗户正对着甲板,若是被姐姐的亲信发现他在这屋就糟了。沈怀戒匆忙跑去拉窗帘,腿间的绳子不够长,“哗啦”绳子笔直地扫过茶几,身后响起肉疼的热水瓶倒地声,赵以思被烫得跳起来直奔浴室,沈怀戒顾不得那么多,紧跟着他跑进去,打开冷水,迅速往他胸口冲。
  “把长衫脱了。”
  赵以思乖乖照做,脱的只剩件汗衫,沈怀戒不间断地往他身上泼水,一时不知水冰还是他脸冷。
  牙齿不由得打颤,余光瞄到小哑巴掌心里的烫伤疤,惨白中带着密密麻麻的沟壑。赵以思拽住他袖口问:“你身上的这些烫伤是怎么回事?”
  “别碰我。”沈怀戒面无表情地拍了他一巴掌,他这点杀伤力甚至拍不死一只蚊子,赵以思蹿到他背上,费劲地去解他胸前的盘口,“别,别动,让我看看伤。”
  沈怀戒半天甩不开这张狗皮膏药,气得舀起半勺水浇他头上。
  赵以思甩了甩头,除了冷,没啥感觉,他继续问:“你这些伤是在昆明烫的,还是在杏花楼烫的?”
  沈怀戒装听不见,丢下木勺,走出浴室,赵以思死皮赖脸地趴他背上,两人绕着茶几转了三四十圈,赵以思忍不住道:“有一次做梦,我梦到你背着我从浦口走回七家湾。你看浦口多远啊,我俩今晚非得过两次长江吗?”
  赵以思自以为让他坐下来歇歇的话说得很委婉,奈何沈怀戒的重点全在第一句,矛盾且执着地想:梦里有我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你先走了。
  “下来。”
  赵以思左手搂紧他脖子,右手指向沙发,“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坐回去。”
  沈怀戒没搭理,走到窗边,站在帘子后研究窗沿上的铝合金锁,赵以思撇了下嘴,“还想着逃呢?我告诉你啊,自打上船那一刻开始我就把窗户锁了,今晚我们注定在一起。”
  英国船上的窗户确实不好打开,就算拧开把手,里头还有个金属锁,如果暴力拆开锁眼,必定会引起船员的注意,沈怀戒咬紧后槽牙,特殊时期不能给姐姐惹麻烦,他掰开赵以思揪着他衣领的手,坐到沙发上,微侧着身,盯着门框发愣。
  赵以思顺势贴近,沈怀戒这次没有躲,搓着掌心,想不通下一步该干嘛,揍这小子一顿?他下不去手,骂他又找不到词,那杀了他?说好了放身边好好折磨呢,怎么能说弄死就弄死。沈怀戒闭了下眼睛,偏头看向他,“少爷,你越界了。”
  “哦,越呗,早就想越了。”赵以思拿起桌上的镊子,“手伸出来,还有两个指甲没上药水。”
  “不必。”沈怀戒挥开他的手,袖口甩出一圈水,赵以思抹了一把脸,“也成,我俩先洗澡。”
  沈怀戒头皮一紧,怀疑自己听错了,然而赵以思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耳朵没问题。
  赵小少爷推着、拽着、拖着……以各种耍无赖的方式将他弄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热气蒸腾,他三两下脱掉衣服,正要给小哑巴解扣子,沈怀戒整个身子像掉进火炉里似的,烫得吓人,不等赵以思反应过来,他突然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迫使他抬头,“赵以思,你不要得寸进尺。”
  赵以思不以为意,抓头发算什么?母亲还经常把菜刀架他脖子上呢。捧住他的脸,两人以莫名其妙的姿势对视,“这会儿怎么不叫我少爷?我脱了衣服就不是你的少爷了么?”
  “……”沈怀戒似要蹦出个“我”字,赵以思直接打断道:“我什么我?松手。”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件长衫,沈怀戒明显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部位,烫,非常烫。他对自己能豁出去,对别人也这样吗?喉咙一下子被不知名的硬块堵住,他松开手,别扭地看向浴室镜子,“你,洗澡,我,看着。”
  这怎么还一个个往外蹦字,这家伙平时说话不是挺利索的么?赵以思正想着,沈怀戒把他推到莲蓬头下,往怀里塞了个皂角,“洗。”
  赵以思扯住两人之间的尼龙绳,“你怎么不洗?”
  “小。”
  “哪?我吗?”赵以思低头看看身下,“我的口口口大小跟你洗澡有什么关系?”
  沈怀戒艰难地咽了下唾沫,多说无益,冷冷地蹦出三个字:“十分钟。”
  赵以思满头问号,热水浇下来,问号仿佛绕着白雾转圈。他正打算继续口出狂言,沈怀戒往他身上浇了一勺冷水,及时打断,“给你十分钟,洗没洗完,我都走。”
  洗手台的水一开,莲蓬头的水变凉,赵以思哆哆嗦嗦地跳出“北极圈”,抓着皂角随便往身上画圈。画到一半,他偏头看向水池方向,沈怀戒抓着木勺,冷冰冰地瞪着他。赵以思心想不能白白浪费冒险换来的夜晚,他故意松手,转身道:“皂角掉了,帮我捡一下。”
  “自己捡。”沈怀戒舔了下唇,心跳不一般的快,他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低头找刀,袖中空空荡荡,或许掉甲板上了,想逃,而赵以思不放过任何与他亲密接触的机会,半眯着眼靠近,“我眼里进了泡沫,看不见。”
  “废物。”沈怀戒捡起皂角,放到洗手池边。赵以思闭着眼乱摸,顺利摸到他胸口,掌心正好贴到他的小尖尖,沈怀戒落在半空的手瑟缩一下,连让他滚都忘了。
  赵以思用力拍了拍他的口口口,无所谓道:“哑巴,我瞎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好多口口口啊。
 
 
第19章 疑云
  沈怀戒不断后退,按住门把手,赵以思一个没注意,脑袋哐当砸门上,一睁眼,小哑巴消失了。脚踝上的绳子被拉成一条直线,很快绳松了,赵以思探出头,客厅空空荡荡,他匆匆裹着浴巾上前,地毯上多出两道带着水渍的脚印,他沿着其中一道往前走,没多久,消防通道的后门掀开一条缝,沈怀戒就这么一声招呼不打的逃走了。
  也是,逃跑需要打哪门子的招呼,赵以思用力抓了一把头发,早上只记得锁窗,竟忘了检查消防门。不过话说回来,小哑巴又是如何发现的,他陪自己在浴室呆这么久,怎么说走就走?
  赵以思按住门把手,现在人走茶凉,想这些都没有意义,他深吸好几口气,下次,下次绝对不能再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隔天傍晚,老爷打完麻将,下人端上来一盘荔枝,三太太微微瞪眼,端盘子的小姑娘吓得往后缩,撞到赵以思胸口,姑娘霎时红了脸,赵以思轻轻按住她肩,“不打紧。”
  四妈妈嗤笑一声,对三妈妈道:“姐姐,你怎么把这姑娘带上船了?”
  “害,妹妹你就别提了,前天晚上我同老爷一道去尖沙咀买茶叶,碰到个往茶水里下毒的奸商,她出手救了我们,老爷给了她一些赏钱,她不肯收,我这只好把阿芙换下来,改带她一道走。”
  老爷脸色沉了沉,似乎不愿多提,四妈妈识趣地打岔道:“五妹妹怎么没来?”
  三妈妈剥了一颗荔枝塞嘴里,斜眼一扫,侍奉在她身侧的老妈子替她答道:“五太太病了,今日在屋中调养身体。”
  赵以思眉头皱了皱,五太太病了?难怪他找不到小哑巴,这家伙莫不是一整天都在照顾那个非亲非故的姐姐?他暗暗咬牙,昨天淋了一宿的雨,今天又被迫在牌桌上闻了一上午的雪茄味,喉咙都快痛死了,怎么不见小哑巴过来慰问他一下。
  麻将桌前,四太太吩咐下人替她剥了一盘荔枝,剥好了她也不吃,捻起一颗,对着光打量,道:“这位五妹妹身体可真是娇贵,怎的说病就病?”
  老妈子耸眉搭眼道:“听说是今早在甲板上看到了脏东西,害了心病。”
  “阿弥陀佛。”四太太放下荔枝,意味深长地看向桌对面,三太太迎上她的目光,笑容依旧,“妹妹,你看我做甚,我又不晓得什么巫蛊毒术,哪有本事让人生病就病。”
  四太太抿了下唇,余光瞄向老爷,他正靠在沙发上享受下人帮他捶脚,继续道:“姐姐,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害的呢。”
  三太太擦了擦手,“哟,四妹妹,我可没说你想害人,你勿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她稍微抬手,老妈子端来一盆飘着玫瑰花瓣的温水,她将手放水里泡着,脸上笑意加重,“老天爷自是会惩罚下咒害五妹妹身体抱恙的人,我们且看着吧。”
  四太太举起桂花茶,冲她微微致意,“姐姐说的是,妹妹这便不打扰了。”她走到沙发前,微微欠身,声音明显温柔起来,“老爷,我先回屋整理药膳,您今晚可得来尝尝我亲手调制的陈皮山楂酒。”
  “晓得了。”老爷斜眼瞄向窗边,园丁孙芳芳下意识地攥住衣摆,不敢对视。他招手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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