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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瞬再也听不下去了:“妈!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说方仪的坏话。就算她有万般不是,你这么说她未免也太过分了。”
殷母白了她一眼:“瞬瞬,我看你是魔障了,被那丫头迷了心窍了是不是?净帮她说话。”
一提起这茬殷瞬就头疼,她真的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方仪,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反正这个婚我肯定不结了。”
“你想得美,”殷母也站了起来,亮出沙发垫下面刚买回来不久的巨大链条锁,“看你最近恍恍惚惚的,我就觉得苗头不对,还好我早就有所准备。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婚礼那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别想再出去跟那个祸害见面。”
殷瞬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她会拿出这种东西:“你想把我关起来?”
“瞬瞬,妈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可别怪我,”殷母站起来,抽走她手里的手机。不顾殷瞬的反对,拉起她的手腕将人拽到房间里,从外面反锁了门,“我知道你的脾气,你不用打什么以命相挟的主意,最好也别动其他的歪脑筋,如果你出了事,我可以保证不会让方仪好过。你应该知道这话不是吓唬人的,只要她还在A市,你爸爸就能查得到她的下落。”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重,却听得殷瞬一阵心惊。随着门外链条锁哗啦的声音响起,她急忙冲上去死命拍门:“妈,你不能这样!”
“瞬瞬,我也不愿意如此,但你的鬼点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不得不防着点,”将链条锁锁上,收回钥匙,殷母总算松了一口气,“从明天开始办喜事的用品就会陆陆续续的送到咱们家,你安心的等着婚礼就够了。”
——
对殷家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方仪比起她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她现在正在距离红姐的宅子不远的林荫路中,没料到只是去超市买个菜都能被陈家的人缠上,这让她有些烦躁:“你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直到你愿意把名单交出来。”
两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说完扑了过来,方仪飞起一脚踢飞一个,又用手肘击倒另一个,也不跟他们多纠缠,急忙往宅子的方向跑去。
她一路飞奔,直到气喘吁吁的进了门,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还好对方只有两个人,要是再多出几个,恐怕在殷家门前被围堵的那段往事就又得重演了。
见到方仪这副样子,倒是把待在家里分析那份名单的红姐吓得不轻,急忙扔下手上的活计跑了过来:“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碰上了两个陈家的人,打了一架。”方仪说着走到落地窗的窗帘后面,盯着小区里的水泥马路看了好一阵子,确定没人跟踪到这里,终于稍感安心。
“他们没伤了你吧?”
红姐担心的看着她,实在不是她胆小,自从跟陈玲玲沾了边之后方仪的日子就没怎么好过,不是在医院里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弄得她现在看见陈家的人都有心理阴影了。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却好像根本没把这些往心里去:“没事,就两个人,还应付得来。”
“可是陈玲玲的动作真的好快,才短短几天就找到这里来了,”红姐转身给她倒了杯水,“我想很有可能是为了那份名单。”
方仪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后点了点头,刚才一路跑回来她早就口干舌燥了:“对了,红姐,名单里记载的那些公司究竟是什么来路?你应该跟我父亲联系过了吧。”
“我给他发过去了,不过那位先生说还需要调查几天,暂时不能给我回复,”红姐看着她的眼神还是有些忧虑,“小姐,这些日子你还是暂时别出门了吧,我怕陈家的人已经注意到这里了,现在太危险了。”
心知她所说的确实有道理,纵然不愿,方仪也只得轻叹一声:“只好如此了。”
第15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方仪果然如红姐期望的那般待在家里寸步未出。现在手上有了自家的信息网,她干脆每天一心扑在电脑前调查明远地产的资料和交易记录。至于买菜倒垃圾之类需要出门的琐事,则交给红姐一手包办。
当然,红姐每天出去的目的也不止这么单纯,除了解决二人的日常生活问题,还顺带负责确认小区里每天出现的陈家打手人数。
“我刚才在周围看过了,今天在保安亭外面转悠的还是两个人。看来陈玲玲并不知道你所处的具体位置,最多也就猜到你住在这附近。”
中午倒垃圾回来之后,红姐便一直倚着窗框看外面的风景,时不时的会拿起手机看一眼——跟书记官约定的时间就在今天,很快就能明白那份名单的真正含义。
“是吗?那还好。”
方仪嘴上回答着,敲键盘的手却一直没停。距离赵明远和瞬瞬的婚礼已经没剩几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危险的问题了,现在只有将赵家的交易全都抖出来,才有机会叫停这场婚事。
由于陈家的压力,她被困在这里无法出门,但只要能在婚礼之前将这些秘密资料整理出来送到市长那边,一切就还有希望。
虽然她知道殷父在意脸面,可这么明显的金钱黑幕一旦摆在面前,她就不信他还敢拿女儿的幸福去赌。
这般想着,方仪手上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了——如果她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赵殷两家解除婚约就是迟早的事。她几乎算计到了一切,也不担心计划的可行性。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殷瞬。
瞬瞬那么喜欢赵明远,一旦被她得知是自己搅黄了她的婚礼,怕是要恨自己一辈子了。
方仪嘴角弯起一丝苦笑——罢了,恨就恨吧。总比让她嫁给那个人渣然后毁了一辈子要好。
房间里的两人都不再开口,一时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键盘打字声。不知过了多久,红姐的手机铃声终于响了起来,她急忙接起电话:“先生,是我。”
与此同时,方仪也停下了手,转过头聚精会神地看着她。听筒对面的人话似乎不多,全是红姐单方面的应答:“是、好,我知道了。”
盯着看了一阵后,方仪觉得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正准备继续看电脑,突然听红姐叫住她:“小姐,先生吩咐让你听电话。”
这一下没有任何准备,她顿时有些紧张,算起来这还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后第一次和父亲对话。方仪收敛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一些:“爸爸。”
对面的人沉默片刻:“A市的事结束后就赶紧回来,别太贪玩了。”
“是。”听着对方严肃到完全不像是在唠家常的声音,方仪蓦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就交给颜红帮你解决,别太难为自己,我等着你回家。”对面的中年男子显然不太擅长说这些温情脉脉的话,简单嘱咐了两句就挂断了。
见对面已经变成忙音,方仪还在走神,红姐立刻从窗边走了过来,接过她拿着的手机,调笑着:“哎呀,没想到那位先生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红姐,别拿我开玩笑了,”方仪被她打趣得脸色有些发窘,好在还没忘了正事,“那份名单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茬,红姐也变得认真起来:“据说那些都是和陈家有直接经济往来的公司,基本一查一个准,这下咱们算是攥住了他们的狐狸尾巴。如果顺着这张名单摸排下去,陈家背后的关系网应该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小姐,你能拿到这张名单可是立了大功了。”
“听起来是个好东西,虽然帮不上我什么忙。”方仪说着,将调查出的所有文档汇总成一个文件夹,打包后发到了市长的私人邮箱。
这样就可以了,一旦市长查看了那封邮件,应该就会宣布终止婚约。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没想到殷市长早在昨天下午就因公前往邻市出差了,在邮件提示响起来的这一刻,坐在电脑面前的是他的夫人,殷瞬的母亲。
“私人邮件?会是谁发的呢?这号码看起来倒是挺眼熟的。”
左右不是公务邮件,她也没多想,随手将内容点开了。没想到里面居然都是关于明远地产的黑账,一笔接着一笔,数额之大直教人触目惊心。
殷夫人看得心惊肉跳,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丈夫,突然想到了那个发件号码是谁。
方仪的手机号。
这下事情就清楚了,一分钟之前还笼罩在她头上的阴云瞬间一扫而空:“这个死丫头,联系不上瞬瞬,居然想到用做假账的方式挑拨她和明远的关系,真是恶毒。还好被我提前发现了,不然她爸非得上当不可。”
气恼之下也顾不上许多,她直接点了右上角“永久删除”的按键,看着那封邮件彻底消失在邮箱里才稍微觉得舒心了点。恰逢此刻门铃响起,她起身出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面带笑容的赵明远,见到她热络的喊了一声:“妈。”
“明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殷夫人惊喜的把他让进门,“你可好久没上门了,是来找瞬瞬的吗?”
赵明远点点头:“是啊,最近公司里的事挺多的。我忙得脱不开身这几天就没过来,您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两家话,”殷夫人安排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工作忙是好事,但公司里的事还是得仔细些,千万别被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听得她话中有话,赵明远心念一转,不动声色的笑道:“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殷母一边喝茶,一边将刚才方仪给殷父发邮件的事情说了一遍。赵明远心中暗道不妙,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半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方仪耍得一点小把戏而已,不用在意,这种糊弄小孩子的手段能骗得了谁?”
“对喽,像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上当呢,”殷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远你放心,我这些天帮你盯着家里的电脑。她要是再耍这些阴谋诡计,我全都给她拦下来,保证不会让她影响你和瞬瞬的婚礼,你就放心的准备婚事吧。”
“那我提前谢谢您了,”一句话正中赵明远的心意,他又跟殷母闲聊了几句,突然注意到屋子里异常的安静,“妈,瞬瞬呢,怎么一直没看见她的人?出门去了吗?”
一说到这里,殷母脸上有些尴尬:“没有,瞬瞬犯了点小错误,我把她关在屋子里,让她反省一下子。”
疑惑的看向殷瞬的房门,注意到上面挂着的链条锁,赵明远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事,却故意板起脸色:“妈,可能我这个当女婿的说话不太好听,但您这么做可有点欠妥当。您和瞬瞬是母女,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哎呀,这个事真的不太好说,”殷母脸上有些为难,“瞬瞬就像被那死丫头洗了脑似的,非得要退婚,根本听不进我劝,我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赵明远闻言,眼珠一转:“要不这样吧,您把门打开,我去跟她说说。如果是我劝她,瞬瞬说不定会听。”
见他如此善解人意,殷母顿时有些被感动了,心中对这位认定的未来女婿的好感又增进了几分:“真的?那可太感谢你了。”
“咱们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的,”赵明远站了起来,神色突然有些迟疑,“不过我和瞬瞬之间毕竟是私房话,我还是希望……”
殷母会心一笑:“我懂,你们年轻人嘛,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总有些秘密要说,妈不偷听就是了。”
得到她的保证,赵明远才点点头。二人一同来到殷瞬的房门前,殷母打开链条锁,赵明远立刻走了进去。
被关在房间里的殷瞬早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急忙将准备着的东西藏进床底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椅子上:“你怎么来了?”
见她的态度不冷不热,赵明远也懒得讨嫌,自己在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瞬瞬,咱们这么久不见了,你都不想我?”
殷瞬冷笑一声:“想?我可太想你了,我现在连做梦都是你逼着方仪喝下那种药的场景。”
“果然,你都知道了,”赵明远叹了口气,一改往日的绅士做派,脸上竟有些狰狞之色,“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跟你浪费口舌,咱们挑明了天窗说亮话。退婚,你想都别想。”
“你!”殷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卸下温文尔雅的伪装之后居然会是这副模样。
眼前这个面露凶光的家伙居然是她曾经动了心思想嫁的人……天知道她当初是中了什么邪。
赵明远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既然下定决心撕破脸皮,他也懒得继续装相:“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父亲为我家铺的路可不都是干净的。现在你我两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要是不想看见他老人家从现在的位置下台,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他知道殷瞬在乎她的家人,就算不愿,也多少会有些迟疑:“婚礼之前你少动歪脑筋,也别指望方仪会来救你,她现在自身都难保,更顾不上你这边。”
殷瞬一听这话,再也坐不住:“你把她怎么了?”
“怎么?心疼了?”赵明远双手交叉着坐在原处,看见她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别担心,她还没死,我还想亲眼见她到婚礼现场祝你新婚快乐呢。方仪不是很高傲吗?我偏要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跟我抢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殷瞬真的有点被他不太正常的样子刺激到了:“你这个疯子。”
赵明远不甚在意的起身:“虽然我不介意,但还是希望你别这么说。我是个疯子对来你说没什么好处,横竖你都得嫁给我,逃不掉的。”
他大摇大摆的出了门,一直在客厅里远远观望情况的殷母一见他立刻迎了过来:“明远,怎么样?瞬瞬怎么说?”
赵明远变脸如翻书,一改刚才的鬼畜气息,温和的笑道:“她说愿意考虑一下。”
殷母这才放下了心:“这可太好了,多亏你了。”
赵明远依旧笑得谦恭:“您别太在意,瞬瞬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妈,您也别把她逼得太紧,我看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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