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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离了还不行吗(古代架空)——观前

时间:2026-02-27 19:20:43  作者:观前
  萧雁识七岁被送进宫,做了二殿下的伴读。
  他们二人年纪相仿,萧雁识只比薛韶大了三个月。
  进宫前,萧雁识在平北侯府就是个小霸王,阖府上下都纵着他,养就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结果七岁的生辰刚过,一道圣旨就将他召进宫。诸人都怕他受委屈,岂料他这小伴读一点也不老实,一个月过去,金尊玉贵的二殿下反成了他的小跟班。
  薛韶喜欢黏着萧雁识。
  萧雁识却有点烦这个小殿下,因为这小屁孩太爱哭了,动不动就抹他一身鼻涕。不过小半个月,从侯府带进宫的衣裳都被薛韶嚯嚯了个遍。
  某日,萧雁识的娘亲又给他送来几身新衣裳。
  这一次萧雁识珍而视之,下意识离薛韶远远的,唯恐自己一身新衣裳又遭“毒手”。
  却不料还没两日,就又被薛韶扯坏了一只袖子。
  萧雁识气得小脸涨红,捂着袖子跑了。闷头一通乱跑的结果就是——
  迷了路。
  时值初秋,大雨说来就来,萧雁识兜头被淋了个透。
  然后便崩溃地站在雨里大哭起来。
  泪水混合着雨水,眼前雾雾蒙蒙,不知什么时候身后来了个人,扯着萧雁识就往假山下躲,“这么大的雨,不怕淋坏了吗?”
  眼前的人穿着太监常服,个子只比萧雁识高半个脑袋。
  但出奇的,萧雁识觉得心安。
  “你叫什么名字?”小太监问。
  “萧雁识。”萧雁识带着哭腔,还不忘捂着自己的袖子,“……你,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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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爆更一波,然后也从今天开始稳定日更,啵啵宝贝们~
 
 
第5章 发难
  雨略略停了,小太监想送萧雁识回去,岂料对方摇着头,一点也不愿意。
  看着萧雁识湿透的衣裳,无奈,小太监只能将人先带回去。
  小太监住在破败的宫室后边,他带着萧雁识小心躲过水洼,自己不慎淌进水里,瞬间湿了鞋袜。
  却也不甚在意,只是将萧雁识护得更小心了。
  萧雁识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哭,自觉有些丢人,垂着脑袋瓮瓮的。
  小太监不懂他的小心思,捉着他的手,安顿他坐在屋里唯一一张床榻上。
  说是床榻,其实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底下铺的是各种旧衣,床帐更是没有。
  江陵初秋多雨,淅淅沥沥下上一天也是常有的事儿。小太监住的地方潮气重,青苔附着柱子,一点一点攀援上去,猛地一看,像极了蜿蜒盘旋的青蛇。
  萧雁识打了个寒噤,揪着袖子乖乖坐着。
  小太监翻出一个破了大洞的炭盆,又从犄角旮旯抱出一捆柴火。
  萧雁识从未生过火,盯着小太监忙前忙后,不多时一簇火焰崩开,萧雁识眸子一亮:好厉害!
  小太监一回头就撞进那双眸子,他起身走过去,“衣裳会脱吗?”
  看穿着是个小公子,想来家里疼宠,连生火这种粗鄙的事情也只觉得新奇。
  “……会脱。”萧雁识声音瓮瓮的,带着点鼻音。
  “把衣裳都脱了,我给你烤干。”小太监说完就又去翻腾着找东西了。
  萧雁识呆了呆,然后听话的解衣衫。
  然后……
  就傻眼了。
  侯夫人这次送来的衣裳有些繁复,他根本解不开。
  两只小手捉住扣子拽了拽,纹丝不动,他憋得脸色涨红,半晌才鼓足了勇气朝小太监的方向喊了声,“……我,我解不开。”
  闻声,小太监回头,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他迎上萧雁识委屈巴巴又难为情的眼神,微微蹙眉。
  萧雁识以为他不高兴了,垂下脑袋,继续揪着扣子使劲拽。本就湿哒哒的,加上微微鼓起的脸颊,哪里还有一点江陵小霸王的样儿。
  “我来。”小太监半蹲在萧雁识面前,仔细帮萧雁识解开衣衫。
  轮到里衣时,萧雁识有些不大自然,脸颊泛红,“这个也要解吗?”
  “嗯,湿了。”
  小太监一抬头就看见萧雁识涨红的小脸,立时明白这小东西是害羞了,于是他利索的解开衣带后就退开了。
  萧雁识懵了下。
  “自己脱了里衣,然后穿上这件。”小包袱打开以后就是两件衣裳,看上去挺新的,连褶皱都几乎没有。
  却也不是上好的料子。
  萧雁识接过以后摸了摸,小太监看他不动作,开口道,“是干净衣裳,没穿过。”
  萧雁识点头,等面前的人转过身后便褪了里衣,换上对方给的衣裳。
  衣裳意外的很贴身,袖子也刚刚好。
  只是衣带还是让萧雁识犯了难,他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可以帮我系一下吗?”
  小太监回头,没说不行,蹲下去仔细帮萧雁识整理好衣裳,衣带也系得刚刚好。
  “这是你的衣裳吗?”二人相处了这么一会儿,萧雁识对眼前的人没了任何防备,胆子也大了不少。
  “……是我的衣裳。”小太监坐回去晾烤萧雁识的衣裳。
  萧雁识自榻上跳下来,蹲在小太监旁边,小心翼翼摸了摸他衣摆上的补丁,“这么新的衣裳你为什么不穿?”
  小太监不说话。
  萧雁识没等到回答,下意识抬头望向对方,看着他细瘦的颈项,泛白的面颊,“我是不是不该问?”
  “……没什么不该问的,”小太监给衣裳翻了个面,“我母……母亲亲手为我做的衣裳,只剩这两件了。”
  “那你母亲为什么缝得有些小了?好像穿不了呀……”
  “……我母亲死了。”小太监垂眸看向萧雁识,看着这小东西从一开始的疑惑不理解,倏忽变了脸色,又胆怯,又愧疚,“我……我……”
  “嗯?”
  “对不起……”萧雁识好像是怕对方难过,小心翼翼揪住对方的衣袖扯了扯,“对不起。”
  “无事,她死了也好……”小太监撑着衣裳抖了抖,“差不多干了。”
  分明毫无关系的两句话,萧雁识望着对方,下意识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嗯?你做什么?”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想流眼泪呢?”萧雁识稚儿稚言,小太监却倏忽僵住。
  下一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
  其实若不是薛韶说出来,萧雁识都险些忘了那个人。
  “和他也没什么干系。”萧雁识不想提起旧人。
  但薛韶明显不会看人脸色,猛地站起来盯着萧雁识,“你明明就是因为他!”
  薛韶记得很清楚。
  那个太监死了没多久,萧雁识就出宫了,再然后……就跟着平北侯去了北疆。
  萧雁识只做了不到一年的伴读,皇帝后来也找了其他公侯家的公子送进宫,甚至从头到尾依着薛韶的意思。
  但没一个伴读能在宫里待够十日。
  薛韶的母妃受宠,外祖父是当朝太尉,两个舅舅一个是右散骑常侍,一个领冀州牧,自他出生便受尽皇帝宠爱。
  嚣张跋扈的性子就是太子殿下也不敢掠其锋芒。
  唯独在萧雁识这儿碰了壁。
  萧雁识抚着手里的茶盏,“殿下,人已经死了,况且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太监而已。”
  “十年光景,若不是今日殿下提出来,臣早就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此言一出,薛韶便是一愣,“当真?”
  “自然是真的,”萧雁识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皇子废话,直接道,“北疆战事吃紧,边境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些年北狄蛮子打了又退,退了又打,比起战事来,一个太监的生死算不得什么。”
  “而且……臣与那个太监,不过说过几句无伤大雅的话而已,死了便死了,谁能这么些年一直都记着呢。”
  “二殿下。”
  萧雁识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
  有些熟悉,但更多是陌生。
  他回头一看,一人披着雪白的大氅,螓首膏发,灼然玉举,他微微俯身,向薛韶行礼。
  垂着头看不出面上的神情。
  “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萧雁识忽然就想起这八个字。
  “怎么是你?”比起萧雁识只是略有讶异,薛韶脸色难看,“才入了长公主府几日,就这么招摇过市,是生怕旁人不知道驸马在外边遗落了个孽种吗?!”
  薛韶一点也不客气,一开口几乎要剐下对方一层皮来。
  长公主一贯疼他,如今长公主丢了面子,受了委屈,他自然不会让这个所谓的“三公子”好过。
  他声音不小,周围人也不少,纷纷转头过来看热闹。
  那人似乎有些尴尬,俯身的动作僵硬,但没有薛韶发话,他也不敢起身。
  萧雁识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才几日不见,那日雪夜里将软剑使得婉若游龙的人,如今精神不佳,眉眼间难言倦怠。
  身子更清瘦了。
  想起这几日江陵甚嚣尘上的流言,萧雁识终是心软了下,开口解围道,“天寒地冻,喝点酒暖暖身子正好,殿下要来一盅吗?”
  薛韶闻声看他,“你见过他吗?”
  “不曾见过,”萧雁识有意道,“平北侯府与长公主府素来交浅,北疆军也鲜少使用火器,至于这位公子……大概听兄长提过一次,不过也就这样了。”
  萧雁识了解薛韶,专避开他的隐晦。
  显而易见的,薛韶气消了不少,让人起身。
  旁边正好对着窗户,寒风一阵一阵地往里灌,薛韶瞥了一眼,“都到这里了,不若坐下一起喝点?”
  虽是征询,但明显不能拒绝。
  “是,殿下。”
  那人顺从坐到下首,与萧雁识隔了一个位子。
  一点也不逾矩。
  “怕冷?”薛韶犹是不肯放过他,“披着大氅喝什么酒。”
  那人了然,褪下大氅搁到一旁。
  风裹着雪粒落在他肩头,萧雁识瞥见他挺拔的脊背,还是觉得这人瘦了。
  薛韶唤人送来最好的酒,萧雁识一眼看过去,心下稍微定了定,还好,没有那日的烈酒。
  一想起那日饮后胃里灼烧的感觉,他便觉得头疼。
  薛韶倒是没在喝酒的事情搞什么幺蛾子,他招来侍从给三人斟酒。
  萧雁识心下叹了口气,认命的陪酒。
  薛韶酒量不错,脸不红气不喘,喝酒跟喝茶一样,萧雁识喝酒不上脸,看起来也还好。
  就是那人看起来状态不大好。
  两杯酒下肚,面红耳赤,颈项都红得吓人。
  褪了大氅之后,底下的衣裳衣襟有些松垮,露出的那截颈子红意弥漫,似乎还有往下延伸的趋势。
  萧雁识忍了忍,最后还是开了口,“殿下,小酌怡情,喝多了臣怕失仪。”
  这句话也不全然是谎话,但他面不改色,薛韶看了眼只觉他是维护那个碍眼的家伙,登时不高兴了,“小酌有什么意思,这里的酒不错,今日就是喝多了,也有人送你我安全回去。”
  这便是不给面子了。
  萧雁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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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雁识:欺负人!
 
 
第6章 中招
  酒过三巡,薛韶也有些昏沉,他招了招手,身后侍从走过来,他附耳说了几句话,侍从怔了下,不过转瞬便应是。
  萧雁识没有在意。
  转着手里的杯盏,心里计划着要找什么借口离开。
  再这么喝下去,自己醉了是一回事,旁边那个“三公子”怕是要冻傻了。
  然而还不等他想好说辞,侍从又端来一个托盘,萧雁识头疼,“殿下,臣真的喝不下了……”
  “不是酒。”薛韶亲自端了一杯递给萧雁识,“醒酒汤,暖暖胃。”
  萧雁识松了口气。
  他端起茶盏,刚要往嘴里送,看那“三公子”眼神飘忽,似是就要昏过去,他下意识扶了一把对方的肩膀,将手里的茶盏递过去,“在外边莫要丢了长公主府的面子。”
  一句话,薛韶便不好发作了。
  只是,薛韶的眼神盯着茶盏,好似没有听到萧雁识的话,他面上有些不自然,“醒酒汤都有,阿识你喝你的便可,来人,快些伺候三公子……”
  “阿识!”
  薛韶话只说了一半,脸色微变。
  萧雁识截走侍从端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都一样的,殿下和三公子也快些醒醒酒,看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
  杯盏搁在桌上,轻轻磕了下。
  薛韶攥着手,几步走过来扶住萧雁识的肩膀,“阿识……怎么样?”
  “嗯?什么怎么样?”萧雁识不明所以。
  “你……有没有……”薛韶开口艰难,盯着萧雁识不敢眨眼,攥着他手臂的力度越来越大。
  萧雁识本就脑子晕乎乎的,薛韶无意间捏得他有些疼,便生出些不耐,“我没事……就是想睡会儿,头疼。”
  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薛韶还有些犹疑,给侍从递过来个眼神,低声问了句什么。
  侍从也有些发怔,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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