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花楼里的女子提前都会服用药物,如今二人早就滚做一团。
毕竟女子自忖没有萧雁识这等顽强的意志力。
“公子,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流的血太多了,迟早会因流血过多而晕倒的。倘若到时真的无人来救,你岂不是要命丧于此?”
萧雁识忍到这会儿连听觉都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女子没有办法,只能用冷茶浸湿布料,然后不断地往萧雁识的脸上拍打。
萧雁识的身体慢慢滑下,蜷缩在地上。
他攥紧了手指,指甲划破手心,掌心鲜血淋漓。
女子又跑去砸门,然后就在她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时候,面前的门被人推了一把。
“救命啊!”女子大力砸门。
外边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随着一阵息息索索的响声,门从外边推开。
女子如蒙大赦,“快救人啊!他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眼前出现的人,脸上坑坑洼洼,穿的衣裳倒是还可以,女子扯着他,指着地上的萧雁识,“他说他是平北侯府的人!”
官宦人家的公子若是死在花楼里,而且还是死在她眼皮子底下,想来她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她话音未落,眼前的人已经几步走到萧雁识面前,将人扶起来。
“萧世子!”
女子闻言如坠冰窟,“世,世子?”
完了!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荒唐
趁着门开的档口,女子拎着衣摆就跑了。
屋内香气缭绕,女人残留的脂粉味儿不呛人,但和着自金兽炉里袅袅香味儿,便觉腹中一股燥意。
但薛犹顾不得这些。
萧雁识意识混沌,满脸通红,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
饶是如此,在揭开他衣裳的时候,本能还是让他一把攥住对方的手,“你,你别动我……”
“再这么下去你焉有命在?”
薛犹将人打横抱起,小心放到榻上。
萧雁识身上烫得吓人,人也没了意识,手腕上的伤口横七竖八,分外狰狞。
薛犹随便处理了一番伤口,又替萧雁识解了外衫,捏了一方湿帕子拍在他额头。
念及现在花楼外到处都是薛韶的人,他只能遮遮掩掩将人偷偷送出去,至于能不能被薛韶救下,那就只能看这家伙的运气了。
打定主意,薛犹将人负在背上,准备出去。
但不知怎么的,腿膝就是一软。
薛犹顾及背上的人,手臂下意识在桌案上撑了一把,却狠狠磕了下,手肘恰恰撞着麻筋,瞬间半边身子都麻了。
背上背的毕竟是个成年男子,薛犹冷不防摔倒,本能驱使着他翻了个身,险险做了萧雁识的垫背。
萧雁识意识模糊,无从借力,重重砸在薛犹身上。
薛犹闷哼一声,卸去周身气力。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因为这一摔,萧雁识又找回了些意识,但眼前一片模糊,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而下,眼睛又痛又涩,逼得他忍不住咬/唇哼了声。
地面冰凉,二人相贴的地方却异常暖热,萧雁识循着本能抓住眼前的人,潮热的呼吸扑在薛犹颈侧,几乎烫着对方的皮/肉似的。
“萧世子!”莫名的,小腹那里跟被什么唤醒了似的,霸道又失廉耻。薛犹顿觉情况不妙,咬牙叫了萧雁识一声。
像是亟待对方赶快清醒清醒似的。
但明显身上的人已然失了神智,章法,一双手攀住薛犹的肩膀,轻轻蹭了下。
“嘶!”薛犹呼吸一沉,猛地扣住萧雁识手腕。
这会儿受制于人的萧雁识却全然没了禁忌,他努力觅着眼前触之可及的微凉,宛若稚儿一般凑到薛犹颈侧轻轻嗅着。
鼻翼微动,他恍惚又天真,“……香的。”
轰!
薛犹瞬间失了智,一股大力将人掀翻,欺身而上。
萧雁识绝不是腰软唇粉的美娇娘,也绝不是倌馆里油头粉面的细郎,但就是这么一具硬邦邦的身体,一双浸了水的眸子,偏叫他失了神,没了度。
衣衫大敞,薛犹按住萧雁识的颈。
武人最忌讳叫人捏住命脉,但这会儿的萧雁识一无所觉,甚至巴巴地抬着下颌,一副乖顺且浪/荡的模样。
指尖挑开衣襟,微凉。
这一次是薛犹先失了神智,胆子豪涨。他俯身嗅了下萧雁识汗湿的发,汗珠灼在腕处。
他笑了下,贪心吻住萧雁识的耳垂,一点一点逡巡过,啄了又啄。
略有轻佻,却更添不满。
……溶溶月色化成水,铺在云亭劲瘦的腰际。
大掌沾了水,又溺在情/色中,魂游神与。
“萧世子……”
*
萧雁识第一次鼻青脸肿是七岁的时候。
那年他离开江陵,被亲爹挂在马鞍旁赶了大半月的路,一路上吃了满嘴的土,连鼻子都堵了好些时日。
到达北疆何塞城的第三日,他就被人从榻上提下来。
颠得脑袋嗡嗡响,还未缓过劲来,就被粗鲁地扔在地上。
萧雁识爬起来,拍了拍头顶的土,再抬眼,眼前就多了一个十二三的少年。
对方穿着皮袄,狼皮靴子似乎还沾着血腥气。脖子上戴着一枚狼牙,缺了个豁口,不过叫萧雁识呆了呆的是,这少年眼底杀意汹涌,好似脚边的铁链一松,这家伙就能跟头狼似的扑上来将自己咬个粉碎。
“二公子,侯爷有命,让您将这蛮夷打倒,否则今夜就将您扔到关外喂狼。”旁边士兵以为萧雁识是被吓到了,心下有些不忍,孰料下一刻就见萧雁识蹬着小短腿跟个鹞子似的飞扑过去。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先来个偷袭,蛮族少年心惊于萧雁识的不要脸,但反应却极快,一闪身躲过这一扑,而后一脚踹到萧雁识肚子上。
小家伙嗷了声,横横飞出去,痛得在地上蜷成一团。
旁边的士兵一惊,下意识抽出长刀,余光却见萧雁识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一边揉肚子一边抱怨,“虚长我几岁,还下这么狠得手,蛮子就是蛮子,粗鲁!”
“你!”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萧雁识吸了口气,“小爷我自小没受过这等委屈,今日便和你杠上了,不将你打趴下,小爷我自己出关去喂狼!”
“哎呦……”
“屁股哎!”
“嘶,牙,牙掉了……”
“蛮子你休要张狂,小爷我……哎!疼!!!”
“唔哼……”
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拆了骨头似的,萧雁识从梦中醒来便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慢慢睁开眼,四周有些暗,一时分不清身在何处。
萧雁识艰难地坐起来,他光着上身有些茫然,手边的被褥又香又软,骨头缝都淬着一股黏腻的香气似的。
这是哪里?
萧雁识晃了晃脑袋,药性和着酒气,他整个人还有些昏沉。
随手捡了一件里衫披上,萧雁识抬脚就要下去,孰料扯着某处就是一痛。
“嘶!”萧雁识一脸震惊,垂头去看,结果便被大腿上的青青紫紫吓得一僵。
这,这这这……
萧雁识顾不得胡思乱想,忍着剧痛下榻,结果身子就是一软,险些趴到地上去。
若非横生的一只胳膊将他捞住。
嗯?胳膊?!
萧雁识扭头,就见一人赤条条的半伏在榻上,一只猿臂紧紧扣在自己腰间,“小心。”
小心你大爷!!
萧雁识反手就是一拳挥出去。
这会儿的工夫,就是傻子都该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哼!”男人不躲不闪,被萧雁识正中一拳砸在脸上,嘴角顷刻间便溢出血来。
与此同时,萧雁识脸色一白。
男人顺着他颤了颤的身体往下看了看,便见萧雁识股间溢出……可疑的水液。
萧雁识:“……”
作者有话说:
----------------------
萧雁识:玛德,被人上了!
第9章 发现
萧雁识怎么都没想到,有一日会被人上了。
而且形状凄惨,简直闻之落泪。
那一拳他没有收力,揍得对方脸颊顷刻间就肿了。
啧,早知就往别的地方揍了。
“怎么,要解释吗?”萧雁识揍了人,气消了点,但不好当着人的面处理身后的痕迹,便先捡了地上的衣裳披上,一身暧昧痕迹半遮半掩,更添了几分情/色。
这厮不知使了多大力,腰脊以下又酸又疼,某处更是难以形容的痛苦。于是他僵直着站在桌案旁,离男人略远。
“是我趁人之危。”男人掀开被子,赤脚走下来。
嘶!
萧雁识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我这一身青紫触目惊心。这人长着一张昳丽勾人的脸,衣裳底下却是肩宽背厚,肌肉匀称。
健壮却不虎背熊腰,腿膝强健有力,萧雁识默默瞅了一眼又一眼,表情却严肃得很,颇能唬人。
好不容易将眼睛从人身上揪回来,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萧雁识一脸震惊:上完人还要灭口?!
先*后杀!!
“大错已铸成,”他将匕首塞到萧雁识手里,“毋管今日世子如何处置于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怯缩。”
男人只着一件里衣,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他眉眼微垂,一副任人施为的顺从模样。
萧雁识握住匕首往前一送,锋利的匕首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襟。
宛若白净的宣纸上铺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纤白的衣裳映着那大片的血迹分外惊心。
萧雁识面色淡淡,“今日我在这儿杀了你,亦有本事将此事掩盖得天衣无缝,哪怕运气差些,被人发现了,公主府的人也奈何不了我……”
“我知。”胸口被人划了个口子,男人连眉头都未皱一下,自始至终看着萧雁识,眸底的愧疚倒是清清楚楚。
萧雁识扔了匕首,无意识捻了捻指尖的血迹,“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我更怕世子余怒难消。”男人赤着脚,眼神木然。
萧雁识一愣。
“我不想再多一个敌人,尤其世子这样的。”
平北侯府常年驻守北疆,虽然天高皇帝远,但手中是实打实的军权,朝中忌惮者甚重。而且长公主府本就与其有旧怨,若是此事被长公主知晓,依着如今的情势,男人的日子不会好过。
“罢了,今日我亦伤了你,便算此事你我二人扯平了。”萧雁识那一匕首刺过去,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对方也得好好养上一段时间。
留个疤,让他长点记性。
萧雁识越过男人,将四处零落的衣裳找了找。
却是撕得不成样子。
萧雁识有些犯难,“这里还有别的衣裳吗?”
男人一顿,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又去外间翻了翻,“没有。”
萧雁识:“……”
总不能裹着被子出去吧!
两个赤/裸的人目光交错,俱是有些尴尬。加之屋内那股尴尬的味道,萧雁识恨不得现在将薛韶揪过来暴揍一顿。
一时陷入僵局,萧雁识腰脊却越来越不适,他不动声色地想往桌案边靠一靠,才挨着时,男人两步过来,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你!”
萧雁识脸色一黑,“放我下来!”
萧世子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登时面红耳赤,又气又臊得慌。
不等他有所反应,男人将他搁在榻上,“当务之急要先打些水,你……那里,要洗。”
萧雁识脸色微变,“不必!”
别说是洗,萧雁识恨不得现在自己丧失五感,那地方叫他羞耻,尤其始作俑者还站在眼前。
男人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脚下一动,往门外走去,兴许隔壁有可蔽体的衣服。
其实暂且待在这里,不贸然出去是最合适的法子。外边情况不明,薛韶留在这里的两个侍从迟早都会回来,到时候……再脱身就难了。
可是身后的人……
他脚下乱了下,之前意乱情迷,绝非见色起意,这屋子里的金兽炉……怕是催/情的利器。
欲/望难抑是托词,他眸色微暗,到底还是将人害了一遭。
“你站住!”萧雁识一见人往外走就不答应了,他两步下榻,忍着浑身不适,一把将人拽住。
岂料对方本能一挡,下意识反制,萧雁识脸色微变,以为这人忍不住本性想要制住他,于是二人一来一回生生过起了招。
“萧……”
男人一把将他手臂扣住,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萧雁识便利落地扭身挣脱束缚,而后一掌拍向他肩头。
原本这一掌能避开,但他没有躲,生生受了这一掌,先前的伤口又溢出血,萧雁识指腹都蹭到了些。
萧雁识一滞。
可也是这档口,萧雁识忽觉腰际一股大力,然后不自觉顺着力度就往前扑去。
“嘶!”
男人做了垫背,重重砸在榻上,腰际被床榻咯了下,疼得他蹙起眉。萧雁识则趴在他身上,一只手好巧不巧按在他的伤口处。
但即便是如此,勒在腰间的手还是力度不减。
“松手。”萧雁识一连几次被反制,难免恼羞成怒,可身/下的人仿若未觉,依旧不松劲,只定定地看着他。
二人才在不久之前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即便心中无鬼,也难免心虚,萧雁识声音发虚,“松手!”
6/46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