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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不如打架(玄幻灵异)——温飞飞

时间:2026-02-27 19:35:01  作者:温飞飞
  “唉,也是,一文一武,天生的对立面,宿敌嘛!”偶尔,有仙友如此感慨。
  立刻就有明白人摇头反驳:“宿敌?你见过哪家宿敌像他们这样?真正的宿敌动手,那都是刀刀见血、招招要命,奔着让对方魂飞魄散去的。你再瞧瞧这两位——他们打架,遭殃的只有旁边的灵植仙草、亭台楼阁,还有我们这些被迫围观、时常被误伤的无辜群众。”
  “这都打了有一万年了吧?武尊好像……连文尊的衣角都没碰到过?”
  “谁说的!碰到了!上次瑶池边上那场,我亲眼看见文尊的衣袖被扯下来一截!好家伙,我当时眼睛都看直了!”
  “哎哎——快看!最新出的法会海报,重云神君主办,主讲名单里居然同时有武尊和文尊!他俩的画像还并排印在海报上!”
  一时间,众仙蜂拥而上,为争抢这张稀有海报几乎要打起来。
  这万年的纠缠,早已深深改变了步明刃的习惯。从前他对所有法会敬谢不敏,如今,但凡是玉含章会出席的场合,他必定准时到场,雷打不动。
  无边云海,仙乐缥缈。白玉高台间,玉含章执卷而坐,风姿清隽。
  步明刃缓步而来:“抱歉,武神殿中忽有琐务缠身,来迟了。”
  “无妨,横竖我们论道万年,你也从未赢过我一次。”玉含章抬眼看向对面那个与他纠缠了数万年的身影,微微笑,“不过,我有个提议,能给你一个机会。”
  ……
  “这样,倘若我赢了……你把你自己,赔给我。怎么样?”步明刃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玉含章执卷的手一顿。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轻颤,瞳仁映着飘飞的仙雾,失了焦点。
  失神的瞬间,眸光漫散开来,眼尾微微上挑,不自知的茫然,仿佛能化开所有锋芒。
  玉含章缓缓偏过头,望向无垠云海,轻声应道:“今夜子时,南天门见。”
  步明刃转身便走,衣袂带起一阵疾风。
  他走得干脆利落,直奔轮回殿而去。
  无他,这万年纠缠下来,步明刃再清楚不过——玉含章的道心,稳得跟王八壳似的,根本撬不动半分。
  就算封了记忆下了凡,以玉含章的脑子,参透大道,重返天界怕是也快得很。
 
 
第40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轮回殿内,值守的明辰神君正打着盹,一见来人惊得差点从玉座上滚下来:“武、武尊?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步明刃开门见山:“本尊要下凡历劫,重塑道心。”
  明辰神君手忙脚乱地翻出命簿玉册,眉头越皱越紧:“可这……按照规矩,还远未到您下凡证道的时限啊。您这是要提前证道?”
  步明刃状似随意地问道:“最近要下去的人多吗?”
  “多,怎么不多!”明辰神君掰着手指头数,“文尊要下去,还有几位帝君该下去了。”
  步明刃眸光微动,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那……文尊准备如何证道?他选了什么命数剧本?”
  明辰神君瞬间警觉,抱着命簿连退三步,义正辞严:“武尊,小神恪守天规,绝不泄露他人证道命数!您休想从小神这儿打探消息,干扰他神证道可是重罪!”
  “……”步明刃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摆手,“谁要干扰他了,本尊既然是提前下去,总能自己选个剧本吧?”
  “这个自然。”明辰神君松了口气,殷勤问道,“您想要个什么命数?富贵王侯如何?一生顺遂,享尽荣华……”
  “不要。”步明刃打断他,笑容张扬,“把本尊丢去最乱的战场就行。”
  明辰神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善如流地点头:“这个倒是……相当适合您。”
  步明刃终究还是守住了那点岌岌可危的道德底线,没去深究玉含章的命数剧本。
  子时南天门,金乌早已沉入云海,当值的羲和女神洒下清辉,将天门映照得如同白昼。
  天幕尽头,玉含章缓步而来,见步明刃已在等候,微微一怔:“你等了很久?”
  “没多久。”步明刃别开脸。
  玉含章目光落在他肩头:“可你的发间已凝了霜露。”
  被当面拆穿,步明刃也不恼,只催促道:“少废话,该下去了。”
  “好。”玉含章行至南天门外,夜风撩起他素色衣袂,恍若即将乘风归去。
  不知怎的,步明刃心头蓦地一紧,脱口而出:“你……你要早些回来。”
  玉含章闻言侧首,月光恰好淌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极清隽的轮廓。
  玉含章唇角微扬,笑意很浅:“你担心我?”
  玉含章顿了顿,尾音里带着罕见的调侃:“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罢。”
  话音未落,玉含章竟向后一仰,任由自己坠出天门。
  “玉含章!”
  步明刃心头骤停,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擦过一片冰凉的衣角。
  步明刃眼睁睁看着那道月白身影在云霭中迅速远去,墨发飞扬,如同坠落的鹤,转瞬,便消失在茫茫云雾深处,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步明刃攥紧掌心,却只握住一片空荡,对着虚空低吼:“我后悔了!让我和他投生到一处!”
  远处,传来明承神君爱莫能助的回应:“武尊,命轨已定,来不及更改了。祝您……一切顺利。”
  步明刃的意识渐渐飘散,最终只凝结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要快。
  在凡间杀得快些,回来得早些。
  等他重回神位,第一件事就是去把玉含章揪出来,握住玉含章的手。
  步明刃载沉载浮,记忆汹涌,时光漫长,许多事都已模糊不清。他是如何论道飞升,如何步步登临武尊之位,这些过往都如同褪色了,模糊着、迅速地远去。
  唯独与玉含章的纠葛,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发烫,发着淡淡的微光,在识海中反复翻涌,烧得他心口发疼。
  步明刃顿悟觉识海生疼,还觉不该如此——这些记忆纠葛太少了,少的令他心慌。
  步明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触手一片湿润滚烫。
  “玉含章……”
  他低声念出这个刻入神魂的名字,尾音几乎断成碎片。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穿过律法石柱的冷风,以及无声的骨粉。
  这座司刑神殿空旷得可怕,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声响。
  步明刃忽然低笑出声。
  多可笑。
  与玉含章纠缠了近万年,打过无数场架,搅黄过玉含章的无数场法会,自以为对这清冷文尊了如指掌……可到头来,他却眼睁睁看着玉含章在怀中遁逃不见,甚至不知玉含章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这万年,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步明刃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尖沾染上未干的湿意。他向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却在踏出殿门时猛地顿住。
  步明刃反手召出长刀,回身,对着殿内那些刻满律法的石柱狠狠劈下。
  刀光过处,石柱应声碎裂,化作齑粉纷纷扬扬。
  刀光散尽,他停驻了几息,仰头望向更深、更远处。
  可,虚空一片死寂,预想中的天道惩戒并未降临。
  步明刃拧眉环顾四周,满心疑虑:他在司刑神殿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连一道天雷都没招来?
  但,追查玉含章下落在即,步明刃也顾不上这么多。他当即驾云直奔南天门,沿途所见神君寥寥。正巧,轮回殿的明辰神君今日在此轮值。
  明辰神君远远看见步明刃,明显一愣:“武尊?您何时归来的?小神都未能远迎……”
  “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步明刃手中长刀嗡鸣,周身煞气翻涌,“见过玉含章么?”
  明辰摇头:“文尊并没有回来。”
  步明刃耐着性子,继续追问:“我下凡证道之前,曾去找过你一趟。当时你说,有帝君要下去的时候——那个帝君,是不是司刑帝君?”
  明辰神君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连连点头:“是、正是!”
  “玉含章身边那朵形影不离的破云,”步明刃压抑着翻腾的怒火,“是不是也跟着玉含章下去了?”
  “对,对啊。”明辰神君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文尊与重云神君相约一同下凡证道,他们的命簿都是一起挑选的……”
  步明刃脸色骤然阴沉。
  他以为这是独属于他和玉含章的赌约,是他们两个人的一场情劫;却没想到,这不过是人家早就约好的集体修行!
  “他们两个的命簿在哪?”步明刃脸色晦暗,声音冷得掉冰碴。
  明辰神君苦着脸:“重云神君证道归来后,一把火将命簿烧了个干净,连灰都没留下……小神实在不知啊。”
  步明刃指节捏得发白,长刀在掌心发出危险的嗡鸣:“他现在人何处?”
  “不、不知道啊。”明辰神君声音发颤,“就在一息之前,重云神君刚从南天门下去,说是……说是去找文尊了……”
  步明刃缓缓勾起唇角,笑了。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底却凝结着凛冽寒冰,翻涌燥意。
  “很好。”他轻声道,手中长刀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 第三卷·自有锋芒破雾行
 
 
第41章 故友九泉留语别
  司阶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他不过是按例清扫天梯,本本分分。谁知祸从天降,一道不知来源的恐怖力量轰然炸响,九万重坚不可摧的天阶就在他眼前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他的惊呼还卡在喉咙里,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气浪掀飞,身不由己地急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物模糊扭曲,最后落入他视野的,是一条宽阔无垠、水流凝滞如墨汁的大河。河水幽深,死寂得不泛起一丝微澜——正是传说中隔绝阴阳、沉魂无数的幽冥川。
  河岸边,孤零零地系着一叶扁舟。舟身样式古朴,材质特异,非木非石,通体呈现一种暗淡的苍白,仿佛由某种巨兽的骨骼打磨而成,散发着幽幽的寒意。
  舟上立着一人。
  那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霜色道袍,袍角绣着疏淡云纹,广袖随风轻扬,更衬得他气质清绝,仙风道骨。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入了鞘的古剑,敛尽了锋芒,只余下拒人千里的冰冷与孤高——沈无度,生前太一仙宗弟子,修无情道,死后之魂掌此地渡舟。
  此刻,沈无度正微微抬眸,望向对岸那座陡峭如刀削、直插灰暗天穹的悬崖——无回崖。
  方才,无回崖顶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巨响和震颤,山石滚落,天上粉末簌簌而下,宛如下了一场厚重的灰雪,几乎将半个崖壁覆盖。
  紧接着,一个灰头土脸、官袍破烂的身影,怀里死死抱着一把明显断了半截的破扫把,伴随着三声凄厉得变了调的“啊——救命啊——啊——”,从崖顶一路翻滚、弹跳着跌落下来,“嘭”地一声闷响,重重砸在河岸边松软的泥土里,溅起几点泥浆。
  沈无度微微皱眉,隐隐觉得这位仙官有点熟悉。
  司阶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哼哼唧唧地试图撑起身,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视线好不容易聚焦。
  首先对上的,是一双极为冷淡的眼睛。那双眼睛从高处俯视他,瞳孔颜色极浅,像是覆了一层薄冰的深潭,里面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无情、漠然。
  顺着这双眼睛往下看,是一张俊美至极却毫无生气的脸。肤色冷白,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每一处线条都如同冰雕玉琢,完美,却也冻人。
  司阶被这眼神冻得一哆嗦,残存的理智瞬间被“幽冥川畔无活人”的恐怖传说覆盖,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沈无度惊叫:“鬼啊!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你别过来!”
  沈无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仙官……何以至此?”
  司阶:“……”
  是啊,他是堂堂神仙,为什么会如此惧怕一个魂魄?
  司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里死死攥着半截破扫把,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
  这时,无回崖顶,司阶方才摔下来的位置,一道透明灵体幽幽往下而来。
  那道灵体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光晕,依旧能看清其原本的模样——眉眼清俊绝伦,气质清冷如孤山积雪,文尊玉含章。
  只是,此刻玉含章的魂体黯淡,身形飘忽,显然状态极差。
  “文、文、文——!” 司阶眼角余光瞥见这道魂影,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个尊字卡在喉咙里,彻底没了声息,直挺挺倒在岸边。
  玉含章从天而降,神识立刻迅速扫过整个无回崖。无回崖被天阶碎裂后的齑粉厚厚覆盖,像披了一层死寂的灰雪,除此之外,他感知不到任何熟悉的、属于活物的灵力波动。
  一股恐惧瞬间浮现心底。
  玉含章的魂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若有实体,此刻定然已是脸色煞白,站立不稳。
  “太簇!”他四处望去。
  不见回应,玉含章的心直往下沉。
  玉含章猛地抬眸,望向骨舟上的沈无度,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沈无度,太簇呢?”
  永不消散的薄雾中,沈无度站在那儿,霜色道袍纹丝不动,他的口吻也平淡无波:“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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