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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不如打架(玄幻灵异)——温飞飞

时间:2026-02-27 19:35:01  作者:温飞飞
  与他相反,玉含章身体微微一颤。纯净仙界灵气包裹着他,每一寸肌肤都本能地舒展开来。但这舒畅只持续了一瞬——
  “唔……”
  玉含章闷哼一声,脸上泛起潮红。
  磅礴的仙力涌入这具凡胎,灵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
  “怎么?”步明刃敏锐地转头。
  “无碍。”玉含章勉强站稳,“只是……天界的仙力太盛,凡胎肉体,承受不住。”
  玉含章话音刚落,神殿巨门发出嗡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位女神款步而出,容貌清丽,眼神平静,周身气息内敛而高华。
  “吾乃仙侍南吕。”南吕声音清越疏离。
  她眉眼低垂,却令玉含章感觉,她的眼尾似乎在微微上挑,以余光在观察他。
  “司刑帝君渡劫中,神殿暂闭。请二位在此等候。”
  说罢,不等回应,她便如云雾般,消散在原地。
  “等等!”步明刃冲上前却扑了个空,只抓到一手冰凉的雾气,“这就完了?我们千辛万苦爬上来,就一句‘等着’?”
  一阵冷风吹来,从天阶处出来,无数白色粉末纷纷扬扬如雪片。步明刃眯眼避开粉尘,视线却猛地定在天阶之下——那里堆积着密密麻麻的骸骨。
  天阶背面,无数风化的白骨保持着攀爬的姿势,指骨深抠地面,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紧闭的神殿。
  风过时,骨粉簌簌飘落。
  步明刃瞳孔骤缩:“这些……都是来告状的人?”
  玉含章没有回答。他缓缓抬手,任风中苍白骨粉簌簌掠过指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他眼中所见,不再是冰冷的骸骨,而是无数曾鲜活存在过的生命——他们挣扎过,期盼过,最终却在这里归于永恒的沉寂。
 
 
第37章 天命反侧
  这就是天梯的尽头、司刑神殿吗?
  没有庄严的审判,没有渴求的公道,只有无数被筛选掉的冤屈者,最终风化而成的森森白骨。
  这一路闯过的关卡,历历在目:第一万阶,需在战神虚影前示弱不反抗,证明自己走投无路;
  第二万阶,照罪镜下微末之过被放大,要求登天者必须洁白无瑕;
  第三万阶,审问动机,正义是唯一答案,私心是原罪;
  第四万阶,百遍问心,信念与记忆需如铁板钉钉,不容丝毫动摇;
  第五万阶,真实的麻木情绪不被接纳,唯有绝望与悲恸才算合格。
  此后是三万里漫无尽头的艰难攀爬,直至第八万阶屈膝的跪垫——要跪,要等,要怀着卑微的期盼,祈求那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恩赐。
  可即便完美符合所有要求:没有反抗之力,是绝对的弱者;没有道德瑕疵,是完美的受害者;动机纯粹得不染尘埃;信念坚定如磐石;痛苦真实而绝望;姿态谦卑如尘泥……
  当耗尽所有心力,闯过层层筛选,以为终于够到正义的门槛时——门,依然紧闭。
  还需要等。
  在这空无一人的殿前,等着不知何时归来的帝君,等着或许永远不会降临的垂怜。
  等待的尽头,不是沉冤得雪,不是云开月明,是灵力在浓郁仙力中无法吸纳的干涸,
  是在无尽寂静中,希望一点点磨灭的绝望,
  是最终化作又一具无人问津的白骨,带着未曾昭雪的冤屈,无声飞舞于风中,湮灭、消散。
  玉含章眼眶发红,眼底泛起湿润。
  他悲哀地理解这一切存在的原因,可是——这正确吗?
  蒙冤者的血泪、求告无门的痛苦、对公道的最后期盼,都消磨在这空寂的殿前,直至生命燃尽,化作白骨……
  这,就是天道的公正?
  这,就是他拼尽一切所要追寻的结局?
  这荒谬感如此沉重,沉重得几乎要将玉含章压垮。
  然而,在绝望之中,某种坚硬如寒铁的东西正悄然凝聚。
  玉含章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步明刃胸中的怒火早已积压了整整九万阶。
  从第一关要求示弱开始,他就想掀了这破天梯;每多走一阶,他对这司刑神殿的质疑就深一分。若不是为了玉含章,他早就一刀劈了天梯,哪会忍到此刻。
  眼前这堆积如山的白骨,彻底燃尽了他最后的耐心。
  就在他指节捏得发白,即将爆发的前一刻——玉含章竟先动了。
  玉含章摊开掌心,一道清冽剑光无声浮现其中,凝练如实质,吞吐着斩破虚妄的决绝。
  步明刃死死盯着玉含章低垂的眉眼和毫无表情的脸,心头猛地一揪,只剩下惊。
  玉含章的状态不对!这分明是心魔缠身的模样!
  就在这一瞬——风云骤变,天雷隐现,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
  一道飘忽的声音自九天落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文尊玉心灯,道心圆满,然尘缘未断。待前缘尽消,方可归位。”
  玉含章凝视掌心的剑光,无视了响彻九霄的“飞升之召”,面色青白。
  一句“文尊玉心灯”清晰传来。
  步明刃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瞬间迸发出灼亮的光彩。
  文尊?
  他猛地想起自己几乎快要遗忘的封号——武尊。
  武尊,文尊……
  原来如此!
  步明刃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嘴角,所有的焦躁愤怒都化作了满腔“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就知道!
  他和玉含章,分明就是天造地设,连封号都这般登对!天作之合!
  司刑神殿大门再度洞开,风云刹那静默,雷光隐而不发。
  仙侍南吕的身影重新出现,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
  玉含章掌心的剑光微微一滞,如潮水般悄然收敛,但他周身冰冷锐利的气息并未散去。
  南吕无视了步明刃,目光落在玉含章身上:“原来是文尊有冤情要诉。帝君虽不在,但可特事特办。”
  她素手轻抬,广袖如流云拂过,卷起无数骨粉:“还请文尊依律陈述——尔为何人,所诉何事,所诉何人?”
  玉含章掌心灵力凝聚的剑光倏然隐没。
  除了掌中灵剑外,他并未感受到任何飞升应有的变化——没有汹涌的记忆,没有重塑的仙体,依旧是那具不堪重负的凡胎肉体。
  想来,正如方才天音所言,是“尘缘未断”之故。
  玉含章缓缓抬眸,目光沉静,看向南吕:“只因我是文尊,便可特事特办。如果我只是一介寻常人间修士,是否就只能在此地等,等到化为白骨?”
  步明刃在一旁嗤笑出声,他几乎能猜到那仙侍会如何回答。
  南吕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声音凝重:“文尊,九重天皆知,您的道心最为坚定。可您方才重塑的道心之上,却缠绕着杀伐之念。”
  步明刃心头猛地一紧。他虽常玩笑让玉含章改修他的杀道,却深知重塑道心绝非易事。
  道心是什么?
  道心是坚定的信仰,是为之燃烧生命,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的信念。重塑道心,意味着要将过往深信不疑的一切彻底打碎,在废墟之上重建信念,其间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步明刃紧紧盯着玉含章,极其细微地观察玉含章的神情、状态。
  玉含章却只是平静反问:“司刑殿前白骨累累,冤屈不得昭雪,天梯规则不公,难道我不该心生杀意?”
  南吕微微偏头,脸上悲悯之色更浓,如同神祇垂怜迷途羔羊:“文尊,你的道心与旁人不同。您参悟的是世间万物运行之法则。若你的道心反噬,届时堕入畜生道,甚至魂飞魄散……你也不惧么?”
  玉含章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为此境此规,泯灭良知,苟全性命,那我此生,良心难安。”
  话音落下的刹那,磅礴的仙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一道清冽剑光冲天而起,只见玉含章执剑凌空一斩——并非朝向任何人,剑意凌厉无匹,直直斩向下方绵延九万阶的天梯!
  轰隆!
  在步明刃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考验了无数冤屈者的漫长天梯,竟在剑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纷纷扬扬坠入云海!
  步明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一直以为玉含章是守规矩的,没想到这人疯起来……这么带劲!
  玉含章缓缓转身,这具凡胎肉体已到濒临极限。他的脸色因刚刚的爆发,苍白如纸。玉含章只能以剑拄地,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冰冷。
  “现在,我要陈冤了。”玉含章的声音带着虚弱的喘息。
  南吕脸色大变,惊得后退半步。
  步明刃看着玉含章彻底无视自己的、冰冷无情的侧影,心头猛地一慌——从刚才开始,玉含章就没看过他一眼!玉含章重塑的道心,该不会和绝情断欲的无情道有关吧?!
  那他可怎么办?!
  玉含章轻声开口:“在下玉含章,原万剑星宫弟子。状告同门云何,于无有乡中杀害沈无度、林钟,与无有乡所有生灵,重伤夷则,并嫁祸于我,使我蒙受不白之冤,遭宗门追捕。”
  玉含章话音落下,南吕的神色忽然变得极为平静,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光影碎片流转不定。
  神殿前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风穿过累累白骨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
  良久,南吕终于开口:“嗯。你所言属实。无有乡之事,确非你所为,你……是清白的。”
  “看!我就知道!这下真相大白了!”步明刃顿时喜形于色,一把揽住玉含章的肩,看向南吕,“你快把那混账云何……”
  他话未说完,玉含章轻轻侧了侧身,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玉含章的动作极其轻微,却令步明刃瞬间僵住——之前,玉含章可是从未拒绝过他。
  步明刃凝神去看身边的人神态,玉含章眼神清明,映着浩浩九天,烟雾缥缈,真有些断情绝爱的味道。
  步明刃的心顿时拔凉拔凉,沉到了谷底。
  那边,南吕轻抬起手,一道玉符于掌心凝聚:“我会为你出具神殿手令,证明你的清白。此令既出,下界宗门自不会再为难你,你的冤屈便可洗清。”
  玉符化作流光,瞬间隐没于风中,向着修真界而去。
  南吕姿态优雅,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此事如此,便算了结。”
  玉含章定定看着南吕,声音发寒:“那……犯罪之人呢?屠戮无辜,构陷挚友,如此罪孽……难道能一笔勾销?不必受任何惩罚?”
  南吕与他对视,眼中那抹悲悯更深,声音却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温度:“飞升之后,即是新生。前尘因果已了断,归入混沌。神殿无权再过问,也不该过问。
  玉含章一字一顿:“你的意思是——犯罪之人已然飞升成仙。依照天规,凡尘俗世的恩怨因果,在他褪去凡胎、位列仙班的那一刻,便已彻底勾销。从前的种种罪孽……都不作数了?”
  玉含章拄着剑的手微微发颤,虚弱之外,更源于愤怒。
 
 
第38章 昔日戏言身后意
  南吕十分淡然:“倘若他有罪,便不会得道飞升。我无权过问,无权判罚。”
  步明刃一心只想着快点了结玉含章身上的恩怨,好与玉含章谈情说爱。
  一听南吕这话,步明刃几乎炸了,周身气息暴涨,“不能管?!你们不管,我亲自去宰了那个杂碎!”
  步明刃深深看了玉含章一眼:“我们走。去查云何的踪迹。找到他,斩其魂魄,绝他轮回。”
  玉含章没答话,低垂着眉眼,不知想什么。
  “走,别浪费时间了!”步明刃握住玉含章的手,身形刚动,却如撞上一堵无形铁壁。
  南吕微微一笑,声音清冷如初:“天地之间,存乎秩序,万物运行,皆有规则法度……逆势而为,终将招致祸端……如果人人皆如你这般,恃强破规,罔顾法度——”
  她的目光扫过始终沉默的玉含章,最终落回步明刃身上,“那这天地规则,威严何存?秩序何存?”
  “天地之间,存乎秩序,万物运行,皆有规则法度……”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劈进玉含章识海!
  剧痛之下,玉含章猛地收紧双手,瞳孔骤缩。
  不是南吕的声音。
  是一道男声,一道他非常熟悉的男声。
  一瞬间,前尘旧事,如冰河解冻,汹涌而至——玉台高耸,紫气祥云缭绕,下方万千仙神朝拜。高台之上,垂眼俯瞰众生,周身笼罩在光辉中的人……
  “天地之间,存乎秩序,万物运行,皆有规则法度……众生往来,亦离不开一个‘缘’字。缘起则聚,缘尽则散,强求不得,逆势而为,终将招致祸端……”
  那个曾以同样笃定、悲悯而无情的语气,说出与南吕此刻如出一辙话语的人……
  是……他?!
  玉含章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色惨白,死死盯住南吕的脸。
  “如果我要以亲手、亲自讨回公道呢?”玉含章的声音发紧。
  南吕微微勾唇:“文尊,且不说你尚未重塑仙体。方才,你毁去天梯,未遭天罚,只因我在此处。待我闭殿之后,天雷立至,足以令您重伤。”
  玉含章脸色发白。
  南吕转向步明刃,声音更冷:“至于武尊,言语辱及天规,被其接引仙官罚下界,尚在封印神力期,也无力助你。”
  南吕广袖轻拂,声音冰冷:“一切违逆天道之事,天道自会降罚。文尊,如若你不想即刻归湮,魂飞魄散,永绝九界,行事需谨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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