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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不如打架(玄幻灵异)——温飞飞

时间:2026-02-27 19:35:01  作者:温飞飞
  “你看着,我很强。这算不了什么。”
  说完,他伸手,用力将玉含章从怀中推开。
  就在步明刃手臂用力的瞬间,玉含章却猛地反手抱住了步明刃,双臂紧紧环住步明刃的腰身,力道大得惊人。
  步明刃一怔,低头看去,怀中的玉含章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叶。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与未干的血迹混在一起,显得狼狈又脆弱。
  步明刃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眼中赤红戾气不由淡去了几分。
  “抱歉……他只不过是……”
  步明刃下意识认为,玉含章在为无射的死伤心。
  “无射,纵有千般错,万般罪。按照天道律法,能审判、惩罚他的,该是天道本身,或者是身为接引仙官的我。你没有任何权力,滥用私刑……”玉含章每一个字说得都很慢,“天道绝不会放任这种行为。天雷会让你痛不欲生。”
  步明刃心中涌现难以言喻的、近乎酸楚的满足感。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以指腹擦去玉含章脸上的血与泪,语气狂妄,眼神却极度柔软:“我挨过的天雷还少么?”
  他凝视着玉含章,仿佛要将他此刻为自己担忧的模样刻进神魂里。
  “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步明刃语调轻松,玉含章的心却沉得更深。
  玉含章却蓦然笑了出来:“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你斩杀无射,客观上清除了一个玩忽职守、祸乱天规的帝君,送他去地狱受罚。但促使你痛下杀手的的动力,绝非公义,而是私念。天道至高,洞察秋毫,怎么会分辨不出这其中的差别?”
  “因私心而弑杀帝君,这是动摇神域根基的不赦重罪。”
  “何况,身为神仙,你我有点化众生之责,不教而诛,有违慈悲。”
  步明刃没太听进去,只觉得玉含章的笑意来得突兀,绽放在他染血的唇边,清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与悲凉。他半身月白衣袍已被血色浸透,发丝在风中飘摇,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瞳仁乌黑。
  可偏偏是这样狼狈的境地,玉含章却生生一笑,没有暖意,美得惊心动魄,也怪异得令步明刃心头一紧,瞬间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他听见玉含章的声音,十分平静:“你就没想过,如果你归湮,甚至是下去轮回重修道心,我怎么办么?”
  苍穹,墨云已如倒悬之海,汹涌汇聚,紫白电光疯狂窜动,发出沉闷的轰鸣,毁灭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步明刃扯出一个带着血气的笑,试图安抚:“别怕,我以杀证道,道心不灭,神魂便永固。这点阵仗,奈何不了我。”
  “大不了,再修几百年,到那时你我又能永生。”步明刃说得轻松。
  他甚至不忘分神,袍袖一挥,一股柔力将旁边懵懂茫然的太簇魂魄远远送离。
  “呵……”玉含章又是一笑,垂眼,没有说话。
  “到一边儿等我,很快就劈完了。”步明刃再度运转神力,将紧抱着他的玉含章强行推开,独自迎向天雷。
  玉含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拥抱的姿势,用尽全身力气将步明刃扑倒在地,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覆压在步明刃之上,用自己的脊背,挡在了步明刃身前,。
  玉含章体内积蕴的灵力轰然倾泻而出,磅礴如山岳压顶,瞬间将步明刃禁锢在地,动弹不得。
  射一战,消耗何其剧烈。此刻的步明刃灵力所剩无几,而玉含章,却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强盛之巅。
  “你放开!”步明刃怒喝,周身气劲勃发,却无法挣脱玉含章的绝对压制。
  “哈……”玉含章却又是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睁开眼,看清楚。”
  “轰隆——!!!”
  第一道天雷,裹挟着天道震怒的煌煌神威,如同撕裂苍穹的紫白巨蟒,朝着下方纠缠的两人,悍然劈落。
  “唔——”
  雷光砸在玉含章的背心。玉含章身体剧烈地一颤,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溅在步明刃的颈侧和脸颊上,温热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步明刃能清晰地感觉到玉含章全身的骨骼都在颤动,连同脏腑都在瞬间震荡。
  可即便如此,玉含章环抱着他的手臂,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反而收得更紧,像是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48章 一笑相逢修行路
  步明刃愣住了,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玉含章瞬间惨白如纸的脸,感受着他生命气息急速流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裂。
  “松开!你给我松开!”  步明刃嘶声大吼,试图挣脱,可玉含章那双总是执笔抚琴、清雅如玉的手,如此有力,死死缠着他。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连落下,毫不留情。
  玉含章的身体不断地痉挛、震颤。无法抑制的、一阵紧似一阵的颤抖闷哼,透过彼此紧密相贴的拥抱,清晰传递给步明刃。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衣袍,也染红了步明刃的视野。
  步明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紧紧依偎着他的身体是如何一点点被掏空力量,直至玉含章眼神渐渐涣散,光泽迅速褪去。
  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玉含章模糊的视线落在步明刃脸上,那双桃花眼,是前所未有的惊骇欲绝。
  “咔嚓——”
  神魂深处,最后一道无形的、禁锢着什么的枷锁,轰然碎裂。
  无数纷乱的、被遗忘了、被封印了的的画面,汹涌地冲入步明刃的识海……
  人间风雨凄惶,雷声滚过天际。
  荒山深处,一座破败神庙在雨中飘摇。瓦砾残破,檐角倾颓,野草疯长,几乎吞没了石阶。这里早已无人踏足,连鸟兽也远远避开,只有冷风,不停穿过门窗。
  神殿内蛛网纵横,神像倒塌,面目模糊,香火早已断绝。可在这片冰冷的昏暗中,却有一点光,固执地亮着。
  那是一盏供在残案上的古灯。
  灯身似玉,素净无纹。灯盏中早已无油,只剩一簇小小的、不足指甲盖大的火苗,微弱地燃烧。
  它的光昏黄、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冷风吹灭,却奇迹般地持续着——百年,或许更久。
  小火苗汲取着偶尔漏进屋檐的日月之光,吸纳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艰难维系着这点灵明不灭。
  可这一夜,风雨格外暴烈,寒气刺骨。小火苗剧烈晃动、收缩,边缘渐渐透明,光芒迅速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入黑暗。
  恐惧与不甘,无声弥漫。
  “就要……结束了吗?”一道极微弱的意念轻轻波动,清冷,带着未谙世事的茫然,“还没真正看过天地……还没化形……就要在这里熄灭了吗……”
  小火苗挣扎着向上窜了窜,却依旧微弱。
  刹那之间,一点极其锐利、极其冰冷的光,突然刺入小火苗模糊的感知。
  ——那是什么?
  小火苗凝聚起几乎涣散的注意力,望向光源。
  在供桌上方,一根歪斜的房梁上,悬着一物。
  那是一块铁?!
  通体覆满暗红锈迹,形状扭曲,断口参差。
  方才那点亮,是风雨摇动那截铁时,铁身上一小块尚未锈蚀的平面,恰好反射了火苗摇曳的光。
  那光,白得刺眼,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的锋利。
  “你在看我?”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鲜活而有力,直接撞入小火苗模糊的灵识之中。
  小火苗静默不语。
  百年的孤寂早已让它习惯沉默,何况,此刻的它如此虚弱,几乎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气力。
  “喂!”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明显的不耐,甚至有些粗鲁,“小灯苗,别不识好铁心!要不是小爷我挂在这儿给你挡风挡雨挡寒露,你这点儿小火苗,早八百年就熄透了!”
  “……”
  “啧,真不会说话?”那截小铁片似乎天生闲不住,“你在这儿烧了快一百年了,还不会说话?我可数着呢!天天对着你这点儿光,晃得我睡都睡不好。”
  “你到底会不会出声啊?这问题憋我心里一百年了。”
  “连我都会说话了,你怎么还静悄悄的?”
  “喂?听见没有啊?”
  小铁片持续的聒噪,小火苗不堪其扰,微光轻轻一晃:“你很吵。”
  “哈!果然会说话!”小铁片的声音里顿时充满得意,金属颤音都轻快了几分,“嫌我吵?那你倒是赶紧化形啊。化了形,你想跑多远都行,自然听不见我叨叨。”
  “时候未到。”小火苗的回应依旧简短清冷。
  化形,谈何容易。他灵体孱弱,契机更是渺茫。
  “时候未到?”小铁片嗤笑一声,金属震颤莫名低沉,“我看,这未必是坏事。这百年来,我可看得清楚——山下妖魔之气肃杀,世道乱得很。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出去,怕不是立刻就被那些魑魅魍魉当点心吞了。”
  小火苗静默着。它修行百年,怎会感知不到外界的混乱?只是无力改变罢了。
  “喂,”小铁片受不住这份安静,又挑起话头,“你整天修炼,到底想修个什么道?长生?逍遥?还是想学那些菩萨普度众生?”
  它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哦,对了,你是个灯,莫非真想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你要修济世道?”
  “你话太多了。”小火苗的意念里透出淡淡的无奈。
  “我也不想啊!”小铁片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是铁,你是火!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在下面烧着,那热度透上来,烤得我浑身都疼!不说话分散点心神,我怕迟早要被你烤化了!”
  小火苗的火焰猛地一滞,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透明了几分。它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竟会给这截铁带来痛苦。
  一种陌生的、带着歉意的情绪,在小火苗的灵识中缓缓滋生。
  “对不起……”
  这道意念慢慢传递过去。
  “哎!别!”小铁片的声音突然慌了,金属音调都有些走样,“我瞎说的!你别当真!百炼成钢,火炼真金懂不懂?你这点火,还不够给我挠痒痒!还有……还有……要不是你,我早锈透了……我、我那是找由头跟你搭话呢!”
  小火苗的意识微微一动,不再回应。但摇曳的火光,却重新稳定下来,比之前更加柔和。
  自那场暴雨后,神庙重归寂静,却多了些唯有小火苗、小铁片能听见的声响。
  小铁片依旧絮叨不停,小火苗偶尔应上几句。
  它们一同见过躲雨的受伤小兽,望见殿外掠过的精怪影子,也数过夜空中流转的星辰;也在有人闯入的时候,一起装哑巴。
  聊天的时候,小铁片总爱编些轰轰烈烈的过去。
  “我觉得吧……我大概曾是柄剑。”有一回,小铁片语气不太确定,“一柄很利的剑,见过血光,威震天下,然后……就是很长、很长的沉寂。”
  小火苗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问一句:“后来呢?”
  或者是:“那你断掉的时候,疼不疼?”
  小火苗的回应虽短,却总能让小铁片讲得更起劲。
  渐渐地,小火苗发觉,小铁片金属震动的嗓音格外好听。比夜雨敲窗的淅沥、春暖花开的轻吟,比所有它听过的美好声响,都清透动人。
  小火苗甚至开始习惯这陪伴。当小铁片偶尔沉睡或安静时,小火苗反而觉得不自在,焰心会轻轻晃动,显出几分不安。
  它们就这样相依,或者说,一个在下方燃烧,一个在上方悬挂,共同熬着漫长的光阴。
  小火苗潜心修炼,学着控制温度,不让火焰灼热;小铁片也刻骨淬炼,悄悄调整悬挂角度,为那点微光挡着凌厉的风、刺骨的寒,挡着所有试图想要小火苗熄灭的一切。
  又是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暴雨倾盆,雷光撕裂天幕,一个身受重伤、气息混乱的修士踉跄着闯入庙中。
  修士浑身是血,眼神涣散,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似在逃避什么,一进门便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小火苗与小铁片瞬间敛去所有声息,如同过去时光一样,伪装成凡物。
  那修士挣扎坐起,试图运功,黑气却骤然反噬,侵蚀神智。他发出一声低吼,猛然抬头,目光扫过庙内,死死锁在燃烧的古灯上。
  “灵火……纯净的灵火……”修士的眼中迸出贪婪,“正好……拿来炼化这身魔功!”
  他踉跄扑来,魔气缭绕的手直抓向灯焰。
  小火苗剧烈摇曳,感到一股冰冷力量正侵入核心,几乎要将它掐灭。
  “——滚开!”
  一声暴喝炸响,来自那截悬垂的小铁片!
  只见铁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铮鸣,骤然迸发出一片锐利光芒,虽微弱,却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决绝剑意,猛地挣脱房梁,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直斩向修士手腕!
  “铛!”
  金石交击,伴着修士吃痛的闷哼。
  小铁片被狠狠震飞,撞上墙壁,锈迹簌簌剥落,锋芒短暂显露,却映出更冷的寒光。
  那修士被彻底激怒,狂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弃了小火苗,转身便扑向落地的铁片:“区区残刃,也敢挡我!”
  “不准伤它!”
  一道纯净、炽烈的光芒骤然自灯盏中迸发,冲天而起,将整座神殿照得通明如昼。
  这火光并无毁灭之力,反而充满净化之意。
  修士身上的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修士惨叫着,连滚带爬地逃出庙门,消失在雨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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