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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那就吃其他东西,”孟执骋可不想青裕跟自己绝食。故而语气略沉,“昨晚的药,你要当饭吃吗?”
青裕依旧没动,但嘴唇颤动着。
孟执骋见状,把勺子继续凑近了些:“张嘴。”
“我自己——唔!”
见青裕嘴张开了,孟执骋也不管什么,直接把粥塞进他嘴里:“咽下去。”
踌躇片刻,青裕把粥咽了下去。
见状,孟执骋脸色好些了,就一勺接着一勺喂给青裕,后者就这么机械得张嘴,吃饭,咽下去。
很快,一碗粥见底了,孟执骋也露了笑,心情颇好。他走了出去,又端了一碗粥过来,想要继续喂,但却看见青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下了。
他背对着门,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两相安静,谁也没说话。
闭眼之时,青裕捋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什么也没推断出来。脑袋胀痛,青裕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放空思绪。
就这样,一直休息到觉得身体能下床了,青裕才摸索着,开始下床。摸瞎一样,青裕睁着空洞的眼睛,就这么凭着感觉去找,直到碰到了墙,那一瞬间,青裕才像是有了方向。心里松口气,青裕摸索着,沿着墙,想找门。
他在找出口,孟执骋就坐在一处沙发上,歪头看着。
睡袍松松垮垮的,披在青裕身上,里面什么也没穿,也遮不了什么。没有鞋子,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随着青裕走路的动作睡袍往上凑些,堪堪遮住了大腿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幅极好的景色。
欣赏了一会儿,察觉到青裕要来到自己身边了,孟执骋就漫不经心地伸出长腿。
青裕压根不知道周围有人。他只是转过拐角,发现没有门后,便想着继续走,却不想一脚绊到了什么东西。
“呃!!!”
眼瞅着就要摔倒,却被人一把攥着,用力拉了一把,等青裕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坐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大腿上。
大腿温度高,紧紧贴在青裕光裸的腿上,让青裕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抬手就要推人:“你……唔!”
刚吐出一个字,又被按着后脑勺吻住了。
青裕先是一怔,随即气得发抖。握拳就要揍人,可对面明显是个练家子,他要动手,青裕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就像现在这样。
单手扣住青裕的双手,将其固定在后腰处,另一只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从睡袍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青裕:“!!!”
徒劳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青裕选择放弃。等这人吻够了,青裕才张嘴呼吸着,缓着劲,说:“莱恩你也报复了,我也被你毁了一大半……我就想问一问,什么时候放我走?”
“那可惜了,放不走了。”听到青裕要走,孟执骋扯了嘴角,皮笑肉不笑得回应一句。掌心贴在青裕的腰上,孟执骋把人固定在自己怀里,就去揉他的腰。
察觉到怀里人要挣扎,孟执骋动作顿了顿,哼笑一声:“躲什么。帮你揉揉腰而已。”
因为气愤与羞耻,青裕整张脸都是红的。胸口起伏,连下颚都绷紧了。他忍不住了,一如现在这般,青裕猛地甩开:“别碰我。”
他觉得自己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厌恶、恶心、排斥。但偏偏,这人跟没事人一样,倏地把自己拽了过去!
又亲!
身体软了,青裕没了力气。心累,手也疼,嘴巴也肿了。对于这种无赖,青裕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剩下的时间,只要青裕躲开那人的触碰,那人就会不管不顾地吻上来。床单褶皱,被褥也乱得不成样子,当青裕再次抬手,想揍人时,但那手却停在半空中,怎么也下不去。
孟执骋慢悠悠得抬手,擦过青裕水润润的唇瓣。这次他倒是不躲了,相较于前几次,显然平静了许多。
“怎么不打了?”孟执骋凑近,低声问他。
刚问完这句话,孟执骋就见青裕收回手,哑着声音,问:“你怎么不还手?”
“打老婆的男人可不算是人,我还想当人。”
抹了把脸,青裕已经气到没话说了。他摸索着,顺着这人的手腕,有目的地摸,摸到脸颊,开始一点一点地摸着这人的脸。
他渴望能摸出来什么,但是手心所抚摸,都是肿的,青裕什么也摸不出来。甚至在青裕摸到那人嘴角的时候,还被那人吻了手心。
青裕:“……”
迅速收回手,青裕说:“赵迟朝。”
孟执骋:“?”
“陆文。”青裕又叫了一个名字,同时抓着这人的手,想通过他的反应来判断,但是不行,判断不了。青裕一个接着一个叫,最后时,话还没说出口,他的下巴就被捏住了。
青裕:“!!!”
被按着做了一次,青裕浑身难受。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用力咬住出血的牙齿,青裕心里那股恨意涌了上来:“这么折辱人有什么意思。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依旧没有回应。
兜头的温水泼了下来,青裕动了动僵硬的胳膊,趴在浴缸处,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他只喜欢一个人洗澡,不习惯两人在场,于是,在自己恢复了点力气时,青裕爬起来就跑,几乎是慌不择路。
但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该往哪跑,一头撞在这人怀里的时候,青裕心都是凉的。
攥着自己胳膊的力道变大,青裕咬牙,忍耐着。其实说实话,他还挺想知道这人底线是什么。除了莱恩,这人还能因为什么破防。
“你都知道跑不了,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用功?”那人开了口,语气幽幽,“还是说,你在试探什么?”
心头一跳,青裕寻着声音来源看去,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收起这种试探。”孟执骋轻轻说着,就把青裕抱了起来,放在洗漱台上,他伸手,就这么从青裕的小腹摸起,不轻不重地点了几下,察觉到青裕的挣扎和躲避,孟执骋的耐心彻底消失,“还躲呢。”
“你干什么?!”声音夹杂着藏不住的惊慌,“这里是浴室,呃!!!”
热气腾腾的,模糊了镜子,将里面纠缠的两人掩盖着,只有那断断续续的闷哼声和喘息从门缝里溜了出来,偶尔还有呜咽声。
在青裕看来,浴室就是洗澡的地方,根本不能做那种事情。但偏偏这人不要脸。心理上和身体上的保守屏障碎得彻底,青裕缩在被褥里,红着眼睛,一声不吭。
孟执骋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虽然这在他看来,压根没什么。厨房里捣鼓一通,孟执骋就端着粥走过去,蹲在青裕面前,喂他。
青裕别过头,抬手就打掉面前的汤匙,声音嘶哑:“滚。”
孟执骋:“……”
默了默,他把汤匙拿了起来,放在一边 同时抽了纸巾,擦着那衣服上的粥。搁了碗,他就坐在青裕的旁边,倏地说:“我给你钱吧。你别生气了。”
青裕不想搭理他的,但这话听着,莫名有些熟悉。当初他不会哄莱恩,也是这么说的。这人……在哄他?
“我以后不这样了,不去浴室了,”孟执骋见青裕表情有松动,便凑过去,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拉开旁边的柜子。他从里面抓了一把金银珠宝,全放在青裕手心里,说,“别生气了。”
青裕:“……”
指尖蜷缩着,青裕任由他拽着,顿了半晌,他问:“你真想跟我结婚?”
“嗯。”
“给我解药,”青裕说,“起码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闻言,孟执骋笑了一声:“那可不行。你会想杀了我的。”
喉头发紧,青裕张嘴,忽然说:“孟执骋……”
“孟、执、骋,宝贝,你是有多少相好啊,前面十几个人名字,每一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孟执骋表现得格外自然,他凑过去,在青裕的耳边,低低说,“现在又多一个人……嘶,我想起来了,我调查过他。那天我们翻云覆雨,隔壁躺的,就是他吧?”
提到这一茬,青裕面色发白。猛地攥紧手里的东西,青裕想砸过去,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忍着没动。
“原来你有这癖好呢。早说啊宝贝,我也有呢。”
第35章
青裕:“……”
他闭了眼睛,不想说话。而且经历刚刚那几遭,青裕也累了,他有点发困,于是,便想着先睡,睡好了,等有力气了再面对当下的事。
但没能睡着。那人把拨弄着自己半干的头发,说:“吃饭,吃完饭再睡。”
嘴唇边又是温热的勺子,青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张口时,被塞了满嘴。
青裕:“……”
“再来。”那人说着,又挖了一勺,放在青裕的唇边。
垂了眼帘,青裕咽了下去:“我自己来……”
孟执骋表示拒绝。他继续喂:“吃。”
垂眸忍了忍,青裕张嘴,就这么一口接着一口,等吃完了,青裕才说:“我不想喝粥。”声音颤颤,青裕尝试提要求,“我想吃焦糖布丁。”
“好。”语气骤然雀跃起来,孟执骋端着空碗站了起来,给青裕掖好被子,“还有呢?”
“红烧肉、排骨。”青裕又说了几道,“我想穿衣服。”
“都行。”
不多时,门关上了。耳尖动了动,青裕又爬了起来。他想着刚刚的抽屉,就这么去拉开抽屉,找着东西。
青裕渴望找一些锋利的东西用来防身,但却只摸到一堆瓶瓶罐罐的,试管一样大小的,青裕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心里却不可避免地燃起希望来。
万一……
万一能让自己眼睛看见呢?
可是……
这又怎么可能?
哪有歹徒这么愚蠢?
“宝贝,你手里拿的是催情药。”
冷不丁身后传来声音,青裕先是吓得一抖,在听见那话的内容后,青裕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捏着手里的药,就想砸过去,但忍了忍,青裕最终还是抖着手,放了回去,同时推了抽屉,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干的模样。
缩进被褥里,青裕把脸埋在里面,没有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远,伴随着那叹息声和开门声,最后消失不见。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青裕也不确定这人有没有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用力眨巴着,可是什么都看不见。
睫毛下垂,青裕闭上眼睛,吸了两次鼻子,不再说话。
又昏、又累,而且还不知道时间。自打醒了,就被那人按着做,调戏着,等青裕气睡着了,周围便再次陷入安静。
身上多了衣服,青裕睡醒了,就摸索着,把衣服穿好,从上到下,所有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的,不放过一丝一毫。
下床,踩在毛毯上,青裕开始思考着昨天浴室路线在哪,便开始摸瞎,想要过去。他想了很多,但终究还是没有任何思路。
被困在这里,这就说明,外面的一切线索都断了,根本查不到。
至于这人的目的,青裕压根猜不透。
到底为什么要抓自己呢?看这人情况也不差,他应该能查到自己和莱恩的关系,既然这样,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自己崩溃,满足他的恶趣味吗?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如果想不通,那么剩下的,只能是试探。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处门。青裕尝试转动门把手,正好打开了门。他压根没犹豫,就走了进去。
瓷砖冰凉,赤脚踩上去,那一瞬间,青裕冻得一哆嗦,但很快就适应了。
顺着墙壁,摸到花洒、毛巾,还有一堆瓶瓶罐罐的,最后摸到马桶,摸到浴缸。
青裕站在原地好久,像是发愣,但又像是没有。大概半分钟,他才又退了回去,关门,收拾自己。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青裕又坐了回去。他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慢慢地,发呆。
他想过,那么多尖锐的物品,自己要不要用自杀来试探那个疯子,但最后都被青裕否决了。
一来,他怕疼,万一撞死了怎么办;二来,要是没撞死,自己落下个半身不遂怎么办?最后,青裕可不敢赌,这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无论怎么样,都不划算。毕竟,死了,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不对。
如果是那疯子死了呢?
哒——
门开了。
青裕回过神,但没有回头。
手腕被握着,青裕察觉到那人走过来,牵着自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说:“好喜欢。”
冷漠地抽回手,青裕用力擦了擦自己的手背,说:“没人会喜欢一个强迫自己的人。”
“那真可惜,”闻言,孟执骋伸手,掌心贴在青裕的脸颊,说,“在我看来,只要你在就好。”
青裕气结,猛地别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先吃饭,”孟执骋也不介意,强硬地拉着青裕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外面有布丁,什么味道的都有。”
相比于青裕的焦躁不安、怒火中烧,孟执骋俨然就是他的反义词。他喜欢这样和心上人在一起度过二人世界,想亲就亲,想摸就摸,看着他向自己展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因为他孟执骋生气,因为他孟执骋而哭着求饶,无论什么事,都是因为他孟执骋,这很难不让孟执骋认为,青裕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越想,越觉得幸福,孟执骋没忍住,偏头看着小心翼翼扶住扶手、准备下楼的青裕,倏地捧着后者的脸,就吻了过去!
青裕先是一懵,反应过来后,气得猛推了他一把。也不管看不看见,就甩开那人的手,凭着感觉开始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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