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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蒋肆挑眉，眼睛冷冷地盯着许望的背影。
“你最近怎么老是盯着许望看啊？”
“有吗？”
“没有吗？”甄晴朗瘪瘪嘴，“你眼睛就差长在他身上了。”
蒋肆没说话，眼睛依旧注视着许望和林佳的一举一动。
甄晴朗眼睛滴溜溜地转，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拉了一下蒋肆的手，压低声音：“我懂了！你是不是喜欢林佳？”
“什么？”蒋肆一脸茫然。
“别装了！”甄晴朗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一直盯着许望那边看，不就是因为林佳和他走得近吗？”
蒋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告诉甄晴朗自己是在监视许望，怕他把自己私下录像的事情说出去？那也太丢脸了。
见蒋肆不说话，甄晴朗以为自己猜对了，得意地笑起来：“放心，兄弟我绝对帮你保密！不过林佳可不好追，她跟许望关系特别好，大家都说他们是一对。”
蒋肆皱眉看向许望的方向。不知道许望和林佳说了什么，把林佳逗得哈哈笑，林佳抬手捶了一下许望的背，把许望直接推出去了好远。
“他们不是一对。”蒋肆脱口而出。
甄晴朗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蒋肆语塞，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反正就不是！”
甄晴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你这么在意啊。”
蒋肆懒得解释，快步走进教室。路过许望座位时，他故意放慢脚步，偷瞄了一眼许望正在写的东西。是一道数学题的解题过程，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一样。
许望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蒋肆立刻别过脸，加快脚步走到后面丢垃圾。
“莫名其妙。”许望小声嘀咕，却忍不住看蒋肆离开的背影。
第22章 罚扫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蒋肆和甄晴朗坐在角落的位置，甄晴朗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追求林佳的十大策略”。
“首先，你得先引起她的注意……”甄晴朗用筷子比划着。
蒋肆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菜，目光不时扫向食堂入口。当许望和林佳一起走进来时，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看！他们果然形影不离。”甄晴朗叹气，“肆哥，你的情路坎坷啊。”
蒋肆翻了个白眼：“闭嘴吃饭。”
许望似乎是感受到什么，转头看向蒋肆的方向。两人隔着嘈杂的人群对视了一秒，蒋肆立刻低头猛扒饭，差点呛到。
“你没事吧？”甄晴朗赶紧递上水。
蒋肆灌了一大口水，咳嗽着摆手。等他缓过气来，再抬头时，许望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找什么呢？”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蒋肆猛地回头，发现许望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餐盘。他今天戴了那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找你！”蒋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望挑了挑眉：“我也没说你找我啊。”
甄晴朗在一旁来回看着两人，表情越来越困惑。
许望和林佳坐在了蒋肆和甄晴朗前面的桌子上。
甄晴朗踢了踢蒋肆的小腿：“走走走，咱们去那边吃，和他们坐一起。”
“你疯了？”蒋肆瞪大了眼睛。
“别害羞嘛！”甄晴朗使劲拽他，“追女生要主动！”
两人的拉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许望回头看他们，蒋肆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把甩开甄晴朗的手：“你自己去吧！”说完端着餐盘冲向最角落的空桌。
甄晴朗把餐盘放在许望对面，硬是把蒋肆拉来了。
林佳问：“你们今天怎么想到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甄晴朗眼角含笑，说：“当然是觉得你们俩人好，想和你们交朋友啊！”
“哦。”
双方都不怎么熟，四人桌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甄晴朗奇怪地问，“平时不是话很多吗？”
林佳干笑两声：“哈哈，是吗？”她偷瞄蒋肆，发现蒋肆正死死盯着许望，而许望则淡定地吃着饭，仿佛没注意到那灼热的视线。
林佳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许望：“你们吵架了？”
许望摇头：“没有。”
“那蒋肆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林佳直接问道。
蒋肆一口饭喷了出来。甄晴朗连忙拍他的背，同时向林佳使眼色，示意她别问了。
许望放下筷子，转向蒋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人都能听见。不少同学好奇地望过来，蒋肆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谁、谁盯着你看了！”蒋肆结结巴巴地反驳，“我看的是……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佳身上，又迅速移开。这个举动在甄晴朗眼里，无疑坐实了“蒋肆喜欢林佳”的猜测。
“哦～”甄晴朗拖长音调，向林佳挤眉弄眼。
林佳一脸茫然：“怎么了？”
许望知道蒋肆在想什么，轻笑一声。
蒋肆绝望地捂住脸。这下误会大了。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瘦小的女生被撞倒在地，餐盘里的饭菜洒了一地。她慌忙爬起来，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泽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顾晓雪，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我校服都被你弄脏了。”
顾晓雪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我赔你干洗费……”
“赔？”徐泽风嗤笑一声，“就你那点生活费？算了吧。明天交一份五百字检讨给我。”
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帮忙。顾晓雪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散落的餐具。
甄晴朗“啪”地放下筷子：“徐泽风又在耀武扬威了。”他正要起身，蒋肆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多管闲事。”蒋肆低声道，目光却看向许望。
许望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甄晴朗小声道：“那是一班的顾晓雪吧？听说她成绩很差，性格又孤僻，班里没人愿意理她。”
“那也不能这样欺负人。”林佳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
“林佳！”甄晴朗想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徐泽风见林佳走来，挑眉道：“怎么，有事？”
林佳挡在顾晓雪面前，冷声道：“道歉。”
“什么？”徐泽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向她道歉。”林佳一字一顿道。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顾晓雪惊慌地抬头，不敢相信有人会为她出头。
徐泽风脸色阴沉：“林佳，你别多管闲事。”
许望扶起顾晓雪，轻声道：“没事吧？”
顾晓雪摇摇头，眼眶却红了。
许望推了推眼镜，淡淡道：“徐泽风，撞到人是意外，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徐泽风冷笑：“许望，你只是一个校纪委员，没资格和我说话。”
甄晴朗赶紧跑来打圆场：“误会误会，大家都是同学……”
“闭嘴！”徐泽风看着甄晴朗，“甄晴朗，你最近和七班的人混的挺好啊，你忘了自己是五班的了吗？还和七班的人一起吃饭。”
甄晴朗最看不惯徐泽风那幅狐假虎威的模样，冲他翻了个白眼。
“学校又没有规定只能和自己班的同学一起吃饭，只有一班的那个变态班主任才会强行要求他们班的学生只能和自己班的学生来往，我想和谁吃饭那是我的自由。”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一班的事轮得到七班的来管？”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尖声喊道，她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林佳鼻尖。
林佳一把拍开她的手：“顾晓雪也是人，你们凭什么整天欺负她？”
“谁欺负她了？她自己走路不长眼撞到徐泽风，怪谁？”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阴阳怪气地说，“再说，她那种怪胎，活该被——”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佳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食堂瞬间乱成一团。餐盘被打翻，尖叫声四起。蒋肆看到许望被推搡着撞到墙上，眼镜都歪了，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操！”他冲进混战中心，一把揪住那个正要对许望动手的一班男生衣领，“你特么动谁呢？”
甄晴朗也加入了战局，一边拉架一边挨了不少误伤。顾晓雪站在角落，脸色苍白地喊着“别打了”，但她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嘈杂中。
“都给我住手！”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李国辉铁青着脸站在食堂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所有学生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参与打架的，全部跟我来办公室！”
——
林佳气得直跺脚：“太不公平了！那个徐泽风就是仗势欺人！还有一班那群混蛋，猪狗不如！”
许望叹了口气：“算了，你再骂也改变不了我们被罚打扫花园的事实。”
所有打架的学生被叫到办公室后，可让李主任头疼了。
林佳说是顾晓雪不小心撞到了徐泽风，自己替她出气让他道歉，并没有想过要打架；一班的人则说是甄晴朗先出言挑衅他们，双方才打架的；徐泽风说是他们顶撞学生会干部不服管教；蒋肆则说自己只是帮自己班的同学，没有任何错。
李国辉被他们这复杂的关系弄得脑壳疼，干脆谁也不放过，让他们全部去打扫花园。
蒋肆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闷声道：“倒霉。”
甄晴朗哭丧着脸：“我的午休时间啊……”
花园里落叶满地，四人拿着扫把，无精打采地开始打扫。
顾晓雪偷偷跟了过来，小声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林佳摆摆手：“跟你没关系，是徐泽风太讨厌了。”
许望看向顾晓雪：“你经常被他们欺负吗？”
顾晓雪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呐：“……习惯了。”
蒋肆皱眉：“这也能习惯？”
顾晓雪苦笑道：“我成绩不好，又不爱说话，班里人都觉得我怪怪的。”
甄晴朗挠挠头：“其实我觉得内向并不是一种错，只是你们一班太恐怖了。”
林佳拍了拍顾晓雪的肩膀：“以后有事就找我们，别怕他们！”
顾晓雪眼眶又红了：“谢谢你们……”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五个人一边打扫一边聊天，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许望提议，“我和蒋肆负责东边，你们三个负责西边。”
分配好工作后，五人开始打扫。顾晓雪一直低着头，动作非常卖力，似乎想用劳动弥补内心的愧疚。
“你不用这么拼。”林佳递给她一瓶水，“休息一下吧。”
顾晓雪接过水，小声说：“谢谢你们……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帮过我。”
林佳笑了笑：“如果你们班同学再欺负你就来找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佳。”
“顾晓雪。”
“我是甄晴朗！”甄晴朗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你可以叫我晴朗大帅哥。”
许望也走过来自我介绍：“许望。”
只有蒋肆还在远处埋头扫地，没有加入谈话的意思。
“别理他，”林佳小声对顾晓雪说，“蒋肆对谁都那样，不是针对你。”
顾晓雪点点头。
许望看了看蒋肆的方向，突然说：“我去帮帮他。”
他走到蒋肆身边，拿起另一把扫帚开始清扫。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许望先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站出来。”
蒋肆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道：“我终于知道你和林佳为什么玩的这么好了。”
许望道：“为什么？”
“都爱多管闲事。”
“你和甄晴朗也是，我们都是一样的。”许望想起这几天他一直盯着自己生怕自己把他的小秘密说出去的样子就想笑。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踩影子录视频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的。”
蒋肆轻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蒋肆说完就去了别处打扫。
许望无语地啧了一声：“死傲娇！”
他们打扫完午休都要结束了。
甄晴朗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叫道：“完了，下午第一节课就是Q|Q老师的英语课，我肯定要打瞌睡了！”
林佳：“放心啦，我们班主任很温柔的，也就让你抄十遍单词表而已啦！”
甄晴朗哼哼唧唧：“肆哥！你要帮我分担一点啊！”
“滚，你上次都没帮我分担。”
一班的教室在一楼，顾晓雪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上楼。
顾晓雪的目光在林佳身上停留了好久。
“她好勇敢啊……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勇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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