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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近代现代)——饭山太瘦生

时间:2026-03-01 18:29:49  作者:饭山太瘦生
  但是乔知方和他能吃到一起。
  傅旬问乔知方是不是不太舒服,乔知方说:“好久没剧烈运动了,昨天没热身就运动,有点受不住。”
  傅旬听完直笑,乔知方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他问他:“哥,那你今天还运动吗?”
  乔知方说:“可以出去走走。”
  傅旬说:“你真不嫌累啊。”
  乔知方把手机递给傅旬,让他看天气预报,说:“有个人总是谎报下雪,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可能下雪,出去吗?出去的话,我们可以去圆明园转一圈,从藻园门进去,那边几乎没有人。”
  傅旬说:“明天去呢?”
  “下雪之后人会变多。”
  “那我们去吧。”
  傅旬和乔知方吃完了饭,给八万换了新猫砂,打车去了一趟圆明园。冷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头脑清醒,天色阴沉得厉害,乔知方围着围巾,和傅旬慢悠悠地往园子里走。
  圆明园的游客,一般都集中在东边,尤其是东北边的西洋楼遗址区。八国联军侵华,火烧圆明园,园内的大部分木结构建筑都被烧毁了,断壁残垣……连断壁残垣都没有。
  只有西洋楼遗址区的砖石建筑,保留得比较好。
  枯树高大,草皮枯黄,圆明园的西边空无一人,荒凉到让人觉得悲壮。河面全都封冻着,一眼看过去,像一层反着微光的水泥。
  傅旬不知道乔知方在想什么,他和乔知方走得很近,问:“哥,怎么想起来出门了?”
  乔知方说:“因为我在想……”
  “嗯,想什么?”傅旬侧头看乔知方。
  “想太多了。”
  “说嘛。”
  “我是想,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等到欲望满足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热恋期不会很长久,屋子里太小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傅旬拿出来一包烟,其实傅旬和乔知方都是抽烟的。乔知方的爸妈没见过乔知方抽烟,傅旬见过,乔知方和文宇导演一起抽烟,美国红好彩,辛辣呛喉。乔知方没和傅旬一起抽过。
  南京烟,烟卷很细。
  傅旬拿了一根,递给乔知方。
  乔知方摘了手套,接过来烟,他又抽出来一根。
  他拿自己手里的烟,碰了一下乔知方手里的,把烟放在嘴唇间,朝乔知方挑了一下眉示意。
  乔知方也咬住了烟。
  傅旬根本没拿出来打火机,他只是看着乔知方,有时候,他不需要和乔知方说什么,只用眼神就可以传达自己的意思了。
  傅旬抽烟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神情,没有了一贯的礼貌的克制。
  没点燃的烟,香味很淡。傅旬从乔知方的身上学会了接吻,他的所有吻戏——所有和情欲有关的直接经验——都带着乔知方的影子。
  风吹得手指发疼。
  傅旬说:“我就觉得,这次出门得带上烟。”
  为什么呢?
  因为抽烟的动作,是接吻的同义词。
  乔知方把烟夹在手指间,垂下了手,说:“出来走走,感觉也挺好的吧。”
  傅旬说:“感觉好像今天是世界上的最后一天,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今天的重复,我们两个□□,然后在醒过来的下午来这里看草皮。”
  “那可太糟糕了。”
  “你不觉得也挺好的吗。”
  “怎么好了,我们两个该相看两厌了。”
  “天堂太幸福了,不适合好多人,地狱里太痛苦。当人不就是这样嘛,有不高兴,但是又有可以高兴的事情,所以一直过今天,就是在当人。”
  “‘有不高兴’,你的不高兴是什么?”乔知方找傅旬要打火机。
  傅旬说:“我感觉乔知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和我在一块儿。”
  “那高兴什么呢?”
  乔知方抽了一口烟,没有过肺,用舌头顶了一下嘴里的烟。南京煊赫门,抽起来很清淡,味道有一点点甜。
  傅旬说:“乔知方想和我在一块儿更久一点。”
  乔知方在风里笑。
  傅旬问他:“乔知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还是走不远啊。”
  乔知方说:“我不知道。过一阵你工作,我开学,我们两个分开——这才是我们以前最常见的状态。”
  傅旬说:“好嘛,乔知方,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不说谎,你说我们两个是炮友,你真的就是馋我身子啊。贤者时间到了,你就开始想甩锅了是吧。”
  乔知方把烟塞到了傅旬嘴里,说:“瞎说什么呢。”
  傅旬抽了一口,问他:“你就说我是不是说对了吧。”
  两个人都没有要吵架的意思,说不上来的情绪,并不轻松,但也算不上压抑或者沉重。就像吹过去的风,干冷,但是不让人觉得不适。
  乔知方说:“没说对。对了,公共区域禁止吸烟。”
  傅旬单手把烟掐了,问他:“那你和我睡觉了,不对我负责。”
  乔知方被傅旬问笑了,无奈地笑,说:“你又来了。”
  “我不来,你不认账。就像你抽了烟,塞我嘴里,然后和我说这儿禁止吸烟。”
  “负责,我负责,我认账。”
  “乔知方,”傅旬叫了他一声,说:“过完年了,我都二十八岁了,我不是十八了。我知道你不是不信我,才那么说的,因为有时候,我也和你的想法一样,我很害怕,我以为的我喜欢谁是错觉,但其实我是只喜欢我和对方在一起‘很开心’,一旦不开心了,就没以后了。我有很多年没有谈恋爱了,因为我不觉得只能在一起开心、不能一起不幸的人,可以成为爱人。之前你说我们两个在一起痛苦,所以应该分手,我觉得……不对,不是你不对,其实我应该问你,哥,是不是我做的太少了,你很累。”
  乔知方怕冷,出门经常戴手套,现在他的手是裸露着的。
  傅旬抬眼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比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好一点了?”
  乔知方在傅旬脸上捏了一把。
  傅旬说:“不可以不说话。”
  乔知方说:“特别好。”
  “真的?”
  “真的,真心的。”
  傅旬问:“那我们两个能结婚吗?”
  乔知方欲哭无泪,问:“为什么又开始说这个了。”
  “谁让你说我们两个是炮友。”
  “……”
  “所以我们两个也挺配的,”傅旬说,淡淡的烟味随着风散开,“衰草枯林配冷风,傅旬配乔知方。”
  本质阴郁的人,配本质上并无期待的人。
 
 
第28章 日常的自我呈现
  二月的倒数第二周,乔知方和傅旬一直在一起住着。乔知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过这么充实的生活了。
  傅旬说了要早睡早起,但是只做到了一天。
  乔知方和傅旬每天晚上都没早睡过,两个人后半夜才睡,醒过来就是中午了,然后吃饭,看电影,看到晚上出去遛弯——
  他们两个一起做了决定,绝对不能只把空间限制在公寓里。电影很压抑,他们两个必须扩大活动范围,每天出去走走。
  看电影,重看看过的电影,傅旬在选片子这件事上,直觉敏锐。
  乔知方在傅旬家里看《水中刀》《苦月亮》《着魔》,那些关于爱的占有欲的、权力的、自私的,疲倦的或者发疯的故事。
  一对中产夫妇和一个年轻流浪汉,在一艘小船上,三角关系。
  一对倦怠的中产夫妇和一对面目全非的疯狂伴侣,在一艘游轮上,畸形的四人游戏。
  故事被放置在海水中,在“船”这样的封闭空间里。
  一个逃离的丈夫和一个癫狂的妻子,在冷战时期的柏林,在一间空荡的公寓里,和魔鬼的出轨。
  船也好、公寓也好,都将人物困在其中,然后,导演向本应亲密的双人关系里注入一点变量,观察感情的腐烂、变异。
  傅旬并不是一个积极的人,他和乔知方处在恋爱状态里,但是他们两个人不看浪漫主义爱情喜剧。
  在《苦月亮》里,咪咪对奥斯卡说:“我想我爱上你了。”
  奥斯卡回答说: “这只是幻想,爱只是性游戏的副产品。”
  “这只是游戏?”
  “难道不是吗?”
  “我真的爱上你了。”
  “这是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原因。”
  傅旬在地毯上抱着八万坐着,乔知方在沙发上坐着,傅旬伸手拍了拍乔知方的膝盖,说:“乔知方,你就和奥斯卡一样。”
  乔知方说:“你不要诬陷人。”
  傅旬说:“你怕我们两个没激情了,就会说拜拜。”
  傅旬有的时候很尖刻。
  他问乔知方:“是不是?”
  乔知方反问他:“那你不这样觉得吗?”
  八万在傅旬怀里开摩托,它被摸得很舒服,咕噜噜直叫。
  傅旬不摸八万了,说:“唉,乔知方,我和你在一块儿坐着,就和现在一样,我觉得就挺好了。我问你能不能结婚,其实我是想说,我很喜欢你陪着我——就像是家人那样陪着,我也觉得很好。”
  乔知方拉住了傅旬的手。
  傅旬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抬眼去看他。
  乔知方低头吻了他一下。
  傅旬选的电影,实际上根本不适合情侣一起看,只适合自己一个人看。他选的电影像手术刀一样,残忍地解剖了爱里,或者说人性里,令人异常不安的一面。
  观众经常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高于电影里的人物,自己不会犯下与人物相同的错误。热恋里的人往往不承认,爱的尽头或许是一种相互吞噬的厌倦感。
  傅旬敢让乔知方和自己一起看不愉快的电影,看完之后,如果这不是他们两个的关系里,一次触及更深之处的交流,那么就是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傅旬是尖锐的,他这次不想回避很多问题了。
  乔知方是令人安心的。
  其实乔知方没有想过,要不负责任,他想的只是——他希望自己和傅旬的关系,能安稳、能长久,能不至于过早地感到疲惫或倦怠。
  傅旬问乔知方能不能结婚,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状态。
  乔知方在想的是,怎么样让这种确定的状态,维持地更久一点、再久一点。
  如果一段感情,开始得过于亲密,或许很难走到最后。太大的火无法燃烧太久,只靠爱欲和激情维持下来的关系,不是一种适于长期陪伴的稳定关系。
  乔知方都认识傅旬十多年了,他们两个要考虑的不是一段浪漫邂逅,而是很通俗也很实际的三个字:过日子。
  傅旬和乔知方说,他很喜欢乔知方,很喜欢很喜欢,因为乔知方这个人很“克制”。有的感情,过于甜腻狎亵,让他觉得像狗男女,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是不想和乔知方当一对狗男男的。
  乔知方是一个会让人感受到他在爱对方的人,但他的感情不是一股脑全部给出的,所以,你可以对乔知方一直怀有期待、对这段感情一直怀有期待。
  乔知方说:“怎么说的像我在训狗似的,偶尔给个糖,下次还有期待。”
  “训狗?”傅旬笑着说:“乔知方,你拐着弯骂我呢是吧?”
  乔知方想起来刷到的《表演者手记》的预告,学着林壑导演的语气说:“那傅旬你可误会我了。”
  傅旬笑得不行,说:“我服了你了。”
  傅旬和乔知方中午吃的很少,乔知方中午只做了沙拉,用无糖纯酸奶、柠檬汁、海盐、黑胡椒调成酱汁,把黄油烤土豆、各种生菜、西红柿、煮鸡蛋和烤面包丁拌在一起,倒酱汁,两个人一个人吃了一份,然后切了一个海南粽子。
  傅旬问乔知方晚饭吃什么,乔知方说不想做饭,为了照顾傅老师的饮食习惯,傅老师定吧。
  “听我的呀?”傅旬去拿手机,说:“我们乔老师也是当上江浙沪上门女婿了,我想吃黄鱼和草头,再要一个排骨年糕?”
  江浙沪上门女婿……
  别管是不是女婿了,江浙沪菜是确实没少吃。乔知方很清楚傅旬的口味,傅旬喜欢吃笋,不碰螃蟹,不爱吃甜味重的东西,讨厌不新鲜的鱼。
  傅旬点菜,乔知方不用费心,也懒得费心。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乔知方和傅旬在吃饭和性的核心问题上,没有起过太大的冲突。
  点外卖、等外卖,两个人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乔知方等傅旬换衣服,等了半个多小时,傅旬终于搭完了他的ootd,然后两个人一起出门遛弯去了。
  他们两个各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去了一趟风入松书店。
  书店晚上十点关门,店里的人不多。
  风入松的核心目标客户是附近的高校师生和科研人员,店里不卖畅销书。
  乔知方过来一趟,主要是想看看最近上了什么新书,尤其是社科类的新书,他可能不买,但是会留意一下出版界的动向。其实乔知方不缺书看,书店里的很多书,他手里都有——同学或者上下届的朋友、老师送的。
  傅旬是认字的,他也是会看书的。
  傅旬去了二楼,二楼有专门的电影类书籍。《认识电影》,贾樟柯导演的书叫《贾想》,林壑导演的书叫《林地》,李沧东的《烧纸》,《寄生虫》剧本,希区柯克电影分镜稿……
  乔知方上楼的时候,傅旬正在翻一本叫《英国皇家戏剧学院表演训练法》的横开本书,虽然书名里写了“英国皇家戏剧学院”,但作者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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