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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近代现代)——饭山太瘦生

时间:2026-03-01 18:29:49  作者:饭山太瘦生
  “怎么了,你有东西在这边?我可以给你带过去。”
  “不是。”傅旬说:“我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不做抛夫弃子的事情。八万,老爸等一下就回家看你。”
  乔知方问他:“你不是说八万是小y的猫吗。”
  傅旬说:“孩子是维系家庭关系的纽带,它是咱俩的了。我一会儿就给y哥发消息,和他说你没有猫了。我忙他也忙,我没时间养猫,他也没时间的啊。”
  乔知方说:“拐卖孩子是犯法的。傅旬,其实我和你都不适合养猫,”他似乎是看了看八万,说:“我感觉八万胖了一点,比以前好看了。八万,你是一条海参。”
  乔知方说他和傅旬都不适合养猫。
  乔知方说的当然没有错,傅旬以前一年也就能完整地歇两三个月,歇着的时候,他会在外面度假,有时候会回南京住一两个星期。他在北京的房子,总是空着的。
  他不喜欢朝阳区这套的公寓,对东直门那边的房子,也说不上有多热爱。他没有骗乔知方,他确实觉得自己的家在海淀区——
  最早是傅长林买的学区房,后来是乔知方在苏州街的房子,现在是乔知方爸妈家后面的后面的那套大平层。
  傅旬靠着玻璃,和乔知方开玩笑说:“搞了半天,也没领证,也没孩子。乔知方,我好没安全感。”
  乔知方说:“那怎么办呢,宝宝。”
  乔知方突然叫了一声“宝宝”,傅旬拿着手机,一下子就笑了,他垂了一下头,笑得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服了你了,乔知方。
  他说:“乔知方,你完了,你等着我回去吧。我要听你当面叫。”
  听见了吗,要当面叫。
 
 
第31章 致俄耳甫斯的诗 冥 府
  国内明星去国外看秀,从出现在国内机场起,就已经在履行品牌曝光义务了。傅旬在机场展示的不是日常状态,而是秀场状态,他的大衣、连帽卫衣、裤子、鞋、包、手表,甚至墨镜——
  除了脸上的黑口罩,他全身的衣服和配饰,都来品牌方。
  全身上下,全都是广告位。
  傅旬出发去看秀之后,乔知方没有关注他的相关热搜。其实没什么好关注的,傅旬在微信里发了n条“哥”“乔知方”,乔知方不用看微博,也知道傅旬在哪里、在干什么。
  不想知道都不行。
  傅旬到达巴黎之后,住在巴黎瑰丽酒店。第二天,国内晚上七点多,他给乔知方发消息,说自己在酒店遇见了同样来看秀的叶南老师。
  巴黎刚过中午,傅旬是在酒店的花园餐厅碰见的对方。
  叶南老师和傅旬乔知方不是一辈人,她比傅旬大十九岁,气质独特,在角落里一站,像一株微微垂头的水仙。她本来是昆曲闺门旦演员,一双眼睛潋滟有光,看狗都能深情脉脉。
  傅旬说自己给乔知方要了一个to签,然后发给了乔知方一张自己和叶南老师的合照——
  傅旬一般不会单独和女演员拍合照,但是叶南老师的年纪比他大很多,在拍对手戏的时候会耐心地指导他,两个人合作的《宠儿》也让叶南老师提名了意大利大卫奖最佳外国女演员,所以关系不错。
  既然在国外偶然碰到了,就大大方方拍了合照。
  照片是一张拍立得,因为是想给乔知方看的,所以傅旬没有刻意摆出来扑克脸,浑身的气质都显得柔和——
  傅旬手里展示着卡片,微微歪着头,眼里带着笑在看镜头,眼神像是在说:“乔知方你看到了吧!”,叶南老师坐在沙发另一边看着卡片的方向,神情里带着些微长辈的宠溺。
  拍立得拍的不清楚,叶南老师在卡片上写的是:“To Joey:春衣素素骄春马,加州一别,好久不见。”她认识文宇导演,匆匆见过乔知方一面,傅旬说了自己是给文宇导演的外甥要的,她觉得傅旬这个小孩蛮好玩。
  和叶南老师见面,只花了十几分钟,傅旬接下来就去做妆造了。大秀在晚上开始,品牌方已经送来了衣服和珠宝,他和工作人员得在大秀开始之前,完成官方营业照的拍摄。
  他是来巴黎工作的,不是来旅游的。
  乔知方看了看巴黎的天气预报,回了傅旬的消息,随后也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傅旬出国一趟,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粉丝的情绪。粉丝早早就开始猜,傅旬会穿什么衣服、做什么妆造,傅旬穿了西装,奢牌的中国区总监又来陪傅旬定点拍照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豪门姐弟,傅旬走路好帅、傅旬招手好帅,傅旬长得好帅……
  傅旬在侧头的时候抬起手,向四周的粉丝打了招呼,粉丝尖叫着喊他的名字。中国人、外国人,摄影师围着他,闪光灯一秒不停打在他的脸上,在强光之下,他的骨相立体,眉眼俊美,五官依旧深邃。
  傅旬、傅旬,线上看到的的或者线下见到的。
  明星从粉丝身上获得了喧哗盛大的爱,他或者她给粉丝带来的,是暂时脱离世俗的琐屑人生去做梦的权利。明星身在何处,粉丝的心就被带到何处,世界好像在此时,塌缩到只剩下粉丝眼里的人或物,时间也为“我们”而停留——
  粉丝围着正主转,沉浸在一种与宗教类似的群体氛围里。
  但是,在群体之外,地球依旧在公转,该发生的事情依旧在发生,乌克兰和俄罗斯的战争没有结束,北京交通晚高峰刚刚过去。
  乔知方不是傅旬的粉丝,他不参与傅旬粉丝的狂欢,他的世界也从来不会只围着傅旬转。
  傅旬的工作,在他眼里只是工作,就像他看傅旬,永远是在看一个和他一样有着情欲和缺陷的血肉之躯,而不是偶像。
  乔知方这个人,可以理解追星的人,但自己无法去追星,因为他很少对其他人进行想象——
  确认一个人存在着,然后想象他的事情,把使自己着迷的一切都赋予他。
  粉丝爱傅旬,是因为他身上有角色的影子,他有着Keith Chan危险的性感、翰如的骄矜压抑、川一热烈赤诚的少年气……然而,其实傅旬的现实情况,不会完全符合粉丝对他的想象。
  角色是角色,傅旬是傅旬。乔知方和傅旬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说:期待大帅哥。
  大帅哥独自在巴黎璀璨,乔知方在看电子邮件,用电脑回了师兄的消息。
  明天乔知方的一位师兄要在赋格书店开读书交流会,约乔知方散会之后一起喝两杯。
  喝两杯吧,师兄那里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师兄打算结婚了,他来给乔知方送请柬;师兄的朋友没通过非升即走,合约到期不续,被学校无情地扫地出门了。
  隔壁高校,近五年引进了35名青年教师,猝死2人 ,7人因病离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时代黑利,人不好做,高校青年教师不好当。
  乔知方的爸爸是大学教授,和乔知方师兄的朋友一样,都是理科学者。乔知方在专业选择上不随爸妈,随了姨妈,对人文学科更感兴趣。
  乔知方他爸说自己读博士的时候,他们导师说人生得意须尽欢,经常带他们在北京吃饭,他们谁也不急着发论文——
  反正只要博士能毕业,工作任意挑。
  结果到了现在,乔知方他师兄的朋友,在聘期内发了8篇文章,包括两篇nature,但是还是没能完成考核,被高校给一脚踢走了。
  非升即走,意思是聘期到了,完成了考核就升副教授、续约签长聘合同,完不成就不续,聘期内虽然榨干了您,但拜拜了您内。
  什么?过了三十五岁不好就业了、您最好的年岁都献给了我们学校?但是这不是我们高校要考虑事情,凡事自己多找找自己的原因,留不下来,是你的能力不够。
  中国的人口还是太多了,高校总是不缺人,内卷压榨得厉害。
  乔知方站在毕业和工作的节点上,毕业很不容易,但是他一想毕业之后的事情,有时候就又觉得,实在不行的话,延毕也挺好的。
  高校的工作压力,比写论文的压力来得更实在。写出来博士毕业论文,只是迈入学术界的第一步。
  迈入学术界,或许学术界的大门上写的不是“欢迎光临,好吃您来”,而是“由我进入愁苦之城,由我进入永劫之苦,由我进入万劫不复的人群中。进来的人们,你们必须把一切希望抛开。”*
  导师给乔知方发了邮件,让他自查一遍论文的脚注,他有一页的三个脚注,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复制粘贴错了。
  论文的格式是很重要的,有的答辩专家负责提问论文的主体内容,有的专门对着脚注、参考文献和格式下死手。
  乔知方给导师回了邮件,打开了论文。
  他还没写毕业论文的致谢。
  他总觉得,等到开始写致谢的时候,就算是真的走到最后一步了。
  傅旬把他的名字写到了本科毕业论文里,那么他呢?他该怎么写傅旬,一个隔了五年失而复得的……partner。
  Partner,乔知方的脑子里,诡异地冒出来了这个词。
  在美国读书,要求政治正确,不可以说your boyfriend、your girlfriend,统称为your partner。
  乔知方修改了错误的脚注,打算这几天把注释再从头核对一遍。
  晚上十点多,乔知方看注释看得心累,于是出门去小区里慢跑了半个小时,又去了一趟傅旬家。
  八万把卫生间里的卷纸扯了下来,在家里等着主人回来。
  乔知方一开门,八万着急地叫着,绕着他来回走,想让他摸摸自己。
  乔知方弯下身子,逗了一会儿猫。傅旬不在家,二百多平米的平层公寓,确实显得空荡荡的。
  二百多平,八十多平。
  乔知方打算后天回苏州街一趟,把那边的房子收拾干净。要开学了,他在写论文的时候,更喜欢独处,或许到时候,他会经常在苏州街住着。
  其实也住不了多久了。
  乔知方和爸妈商量过了,等他博士毕业了,就把苏州街的房子卖掉。北京出了限购政策,这套房子占了乔知方的一套房子购买额,它是一套老房子了,乔知方的爸妈希望他换一套新房子。
  趁房价没有暴跌,卖掉老学区房。
  如果乔知方愿意在毕业之后无缝衔接工作,那他可以在自己确定要入职的高校周围,买新的公寓,正好拿这笔钱付首付。
  如果不愿意,他手里有了现金,就是有了从过长的学生生涯里抽身而出的底气,他可以稍作喘息,在休息之后,再考虑工作的事情。
  乔知方他爸见过太多失意的博士了,他的学生在开学的时候满怀憧憬,读了一两年,被打压得悲观抑郁。读博士不是中进士,读起来既没有官职做、也没有高薪拿,家人对你寄予厚望,你读了很久,很可能也读不出来成果,极其打击自信——
  这是一条越走越窄的路。
  其实乔知方他爸偶尔会担心,乔知方也会这样,读着读着博,就变得消沉起来。
  消沉,乔知方他爸确实不太了解他,他活到现在,最消沉的一段时间,实际上和学业以及学校都无关。毕竟他能写出来论文,也敢和同学一起举报教授。
  他的消沉,和傅旬有关。俄耳甫斯走出冥府,不应当回头。*
  傅旬在苏州街住过两年。
  傅旬离开家的时候,偶尔会把钥匙放在门外的地毯下面。他以为没有私生跟到苏州街来,他以为的不对——
  要红不红的明星,私生最难防备。当红的明星有配套的安保,他的星光滤镜也会让人觉得,他高不可攀,不可随意染指。和当红炸子鸡相反,糊咖没有人跟。
  要红不红,私生努努力就可以接近,似乎可以随意伸手触碰。
  傅旬的尾随者拿到了钥匙,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打开了防盗门。
  乔知方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在发现有人偷走家里的安全套的时候,内心的震惊感。大脑瞬间抽搐了一下,眼前眩晕到闪动了片刻,如同地震带来的感受。
  脑海里一片空白,又或者是一片漆黑。
  茫然。
  赤裸裸的羞赧,以至于愤怒都不像愤怒。
  浑身发抖,背后冰凉,毛骨悚然。
  ——好像灵魂出窍,整个人死了一样。被死水浸没。
  如果不是亲自遇到这件事,他不能想到,原来可以有人不尊重另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乔知方在卧室站了一会儿,双手发麻,他慢慢找回了思绪。他都二十多岁了,不是一出事就叫“妈”的孩子了。他二十多岁了,他有性生活、有自己的私生活,不是很正当的事情吗?
  他觉得自己是冷静的,但是他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检查过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然后报了警,给傅旬的经纪人打了电话。他报警说有人入室盗窃,叫了杨姐来一起处理这件事。
  萨拉热窝事件引燃了一战,一个外人变成了乔知方和傅旬关系恶化的导火索。乔知方给傅旬发消息说,他在朝阳区住更方便。
  傅旬本来就在和乔知方断断续续地冷战,他们两个对未来的规划并不相同,等收到消息,傅旬直接和乔知方变成热战了。
  傅旬伤害起自己来不留余地,攻击乔知方的时候也不给乔知方留退路,不管什么问题,他都往乔知方身上推,一定要占了上风压乔知方一头。
  乔知方不想和他吵,他指责乔知方冷暴力他,逼乔知方回应,一步都不退让。
  乔知方说,傅旬,你不是想让我回应你,你是想让我答应你的所有不平等条约,你的工作是工作,电影拍一天要烧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可我的学业也很重要,你的剧组不会一直等你,我的学业也不会一直等我。
  他们终于提及了分手,傅旬说乔知方和他分手,是因为乔知方不想负责了。
  乔知方不想负责了。
  乔知方觉得累了,他觉得自己被人触碰到了底线,一道自己无法负担的底线,在触碰到之后一戳下去,伤口深及骨髓,红白交杂血肉模糊。可能傅旬说的没有错,他就是不想负责了,他怎么负责呢,他怎么能负责起疯子的偏执和恶毒呢?
  有人跑进他家里,拿走了最隐私的东西。偷窃者说自己不是有意的,偷窃者的父母不停地赔礼道歉,替自己的孩子辩护,说孩子还小。
  还小,不是有意的?但是窥私欲猛烈,眼神游移而毫无歉意,甚至挑衅。偷窃、跟踪,犯错者父母因孩子而感受到的无能为力和崩溃,不应该由他分担。
  乔知方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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