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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近代现代)——回南雀

时间:2026-03-01 18:34:58  作者:回南雀
  硕大的锥体自排气管口切入,一路长驱直入刺进消音管。它强行将原本狭窄的管体扩充成它的形状。
  好胀。好痛。
  “我怎么会讨厌你?”我欺身上前,用力吻住他,将舌尖探入他的口腔纠缠,很快又退开,笑着低语,“我最喜欢少爷了。”
  宗岩雷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这句并不高明的情话击中了灵魂,彻底愣在原地。
  “姜满…”他呓语般喃喃着我的名字猛然抱住我,紧密地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
  “…姜满…”很快,他反客为主,无论是舌头,还是别的地方。
  扩口器坚硬、硕大的金属头部像一根沉重的撞钟,不断撞入消音管的深处。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台赛车底盘产生剧烈的共振,急切的声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支架传导,在大脑皮层激起此起彼伏的烟花秀。
  燃油或者冷凝水,随便什么,更多地被带出,染湿彼此的皮肉。
  “你是我的。”他像野兽一样舔去我脖颈上已经凝固的血痂,张口狠命啃咬,“你只能是我的……”
  我将五指插进他的发根,难耐地握紧又松开,觉得自己应该也是疯了。
  我竟然觉得,很舒服。接吻舒服,被咬舒服,指腹揉搓在身体上,也很舒服怎么都是舒服,体内好像坏掉了……发动机变速箱、传感器,哪里出了问题?
  那支扩口器,仿佛成了一支巨大的火柴,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要在管道内燃烧起来。
  五指挤进两人身体的缝隙间,握住那支不断溢出机油、抖动得厉害的零件。
  瞬息之间,身体里,脑海里,所有的都炸开了,毛孔还是其他的什么,张开又合拢,随着爆炸的节律,带走过剩的热度让理智在一片废墟中重新归位。
  宗岩雷停下来,安静地抱住我,亲吻我的脖颈,间或轻咬我的下巴。
  我很享受这样的亲密,微微仰起头懒洋洋地任他舔咬。
  如果现在宗岩雷想杀了我,我应该也是没力气反抗的。怪不得,政客都喜欢用美人计。
  “好了吗?”宗岩雷转换位置,将我放倒在床上,然后握住我的膝盖,抬高。
  “嗯……”我混沌的大脑这会儿已经清醒了一点,视线很快聚焦到那支依然坚挺泛着水色,并且似乎更膨胀的“特制件”上。
  刚刚我甚至没注意,只有自己“舒坦了”这件事。
  说好的十分钟呢?怎么还没熄火?
  “这次,轮到我了吧?”他将我的腿架到肩上,侧首吻了吻我的膝盖,胳膊环住大腿,五指陷入软肉间。手背上青色的脉络因为兴奋而微微凸起,攀附在鲜明的骨节上,充满了爆发式的力量感。
  “等……等等!”我翻过身,试图摆脱再次陷入混乱的可能,“我已经……”
  再来一次,我说不定就要崩溃了。总感觉,身体乃至精神都会从内而外的全面崩塌、溃败。
  “什么?”
  身体被一股巨力拖回去,宗岩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久违的、掌控局势后的恶劣:“你说'好'啊。”
  话音刚落,那支螺杆式的扩口器头连着身,毫无保留地一口气顶入了消音管。
  “哐--!”
  它大力地撞击在最深处的那扇隔板上恍惚中,我听到床架?车架?或者床垫发出的一声包含酸楚与震惊的尖叫。
  该死。
  刹那间,我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眼前都黑了黑。
 
 
第66章 我不能停留
  视野被天花板上的射灯绞得稀碎,暖黄的光圈在视网膜上疯狂摇摆,晃得我阵阵发晕。
  身体好像行驶至颠簸路段,每一寸底盘都在遭受不间断地暴力重击。
  汗水顺着额角滑入眼睑,激起一阵蛰人的刺痛。我吃力地眨了眨眼,那股酸涩混合着泪腺分泌的液体,汇成硕大的一颗,顺着眼眶颓然坠落。
  “这么舒服吗?”宗岩雷的粗喘声落在耳畔,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他短促地停顿下来,滚烫的吐息喷在我的脸侧随即俯身,舌尖从我的脸颊一路舔舐到眼尾,蛮横地卷走了那颗咸涩的液体,“舒服到哭了?”
  我混沌的大脑甚至还有余力去感到荒谬--很难想象这个男人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又开了十几个小时的危险山路赶到沃州参赛,并且整整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到底怎么才能在体力透支到极限的情况下,依然拥有如此旺盛的精力?
  “你……你忍着不难受吗?”我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一边细细吻着,一边忍不住催促,“别忍了……快结束吧……”
  指尖掠过他的发根、脖颈,直至那肌肉线条极其分明、正随着动作剧烈起伏的脊背,触手之处,分不清是我的汗还是他的,湿泞粘稠得简直像置身于某种高热的丛林。
  好热。
  太热了。
  怎么会这么热。
  “不要。”宗岩雷低头,在我肩膀上那枚旧日日的咬痕上不住轻咬,毫不委婉地否决了我的请求,“我喜欢看你陷在欲望里身不由己的样子……不再谎话连篇,不再镇定自若……被我,弄得一塌糊涂……”
  天花板上的射灯再次剧烈晃动起来脑子里嗡鸣作响,宛如被塞进了一整套全负荷运转的“液压减震器”。
  这套位于车身底部的装置,此刻正疯狂地执行它的使命:消化路面的所有冲击。
  活塞杆正顶着高压液压油的巨大阻尼,一次次深埋进储油缸中,通过动能与热能的置换,让不堪重负的底盘消化掉路面的巨大震动。而那道紧致的密封圈正死死箍住探入的活塞杆,确保每一滴粘稠的油液都被锁闭在深处,无处可逃。
  当震动过于剧烈,或者压力超过了减震器的行程极限,“触底”便会发生。
  坚硬的活塞杆完全没入,顶端直接撞击在缸体末端的金属壁上。沉闷撞击声伴随着所有的缓冲消失,绝对的冲击力顺着每一颗螺丝、每一寸骨架疯狂震颤。
  “少爷……少爷……”
  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一开始,我只是一声声地叫着“少爷”,到后来,干脆连名带姓地叫“宗岩雷”。脑海里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都消散了,只剩下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以前,我一直不理解,大家为什么都喜欢把你们拐上床…”宗岩雷沙哑地说着,将手上的水渍涂抹在我的腹部,“原来是这样。”
  大家是谁?
  你们又是谁?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缩起来,仿佛一口尽职尽责的储油缸,稳定自己,以抵消逐渐加大的冲击。
  然而阻尼越大,活塞杆受到挤压,刺入时的力道也会更大,于是过大的力使得触底频发。
  不行……
  要无法思考了。
  手在床单上盲目地摸索,指尖触到了一样冰凉光滑的事物,我的视线瞥去,确认是那支黑色钢笔,死死握在掌心。
  在极端的生理压力或创伤性侵入下,人体会启动一整套复杂的化学防御机制。这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疼痛,更是为了在生存受威胁的时刻,强行维持个体的意识。
  通常会经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血管急速收缩,恐惧上位,求生本能占据主导;
  第二阶段:体温骤升,大量汗液分泌,理智被逐步剥离;
  第三阶段:迷走神经抑制被肾上腺素冲破,海量内啡肽释放,带来扭曲的愉悦,大脑陷入混乱与失控;
  第四阶段:在多巴胺的加持下,大脑进一步失去区分“极端痛苦”与“极端刺激”的能力,奖赏机制彻底出错。一边觉得自己坏掉了,一边却开始享受这种坏掉的感觉。
  我现在,完全就是典型的“第三阶段往“第四阶段”一路狂奔的路上。
  这种无限接近于被搅动内脏、捅破身体的感觉,我竟然也觉得舒服。
  我真是疯了。
  “说你只属于我…”宗岩雷像是要把我劈开,又或者彻底挤进我的身体,与我在物理意义上融为一体。
  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几乎蒸发殆尽的理智短暂回笼。
  那你呢?
  我按住他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
  你又属于谁?
  “我只……我只属于你。”
  最终,疼痛中,涌到喉咙口的那句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就如同其它的许多话一样,永远沉进我的心底。
  我不能在这里失去理智……我不能在这里坏……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已经想不起来了。
  掌心再次用力下压,笔尖深入皮肉,搅动神经。
  哦,想起来了。
  注视着近在咫尺、比宝石还要璀璨的异色眼眸,我闭上眼,任由眼角的液体滑落。
  不然,一定会被彻底俘获,迷失下去,再也无法离开。
  我不能停留。
  我不可以停留。
  “你在干什么?松开!”
  随着一声低呵,所有的感受一下子突兀地消失了。
  手腕被一把扣住,钢笔从掌心松脱,宗岩雷的声音在惊疑后迅速冷到冰点:“留下来让你这么不喜欢、不情愿吗?你竟然自残?”
  腕骨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我睁开眼,他已经向后退开,目光凝在我受伤的掌心,眉心紧蹙。
  小腿用力,我一下将他勾回来,闷哼着,像是一根藤蔓把整个身体缠了上去。
  “如果不喜欢……我就不是用它扎自己了。”我喘息着,将那只流着血的手插进他的指缝,另一只手抬起来,轻柔地贴上他的脸颊,“就是太喜欢了……喜欢得,好像要疯了。你感觉不到吗?”
  他垂眼盯住我,端详、分辨、判断只是几秒,眼里的冷意便融化得一丝都不剩了。
  只是,还是不动。
  我蹭了蹭他的后腰,焦躁又无措:“少爷?”
  他眉心蹙得更紧,啧了一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算了,这次放过你。”说罢扣紧我的手,按在床上。
  迟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理解他的意思,他已经俯身压下,一个漫长而强硬的吻,将我本就不足的氧气再次夺走一半。
  如果说刚才只是三四米的高浪,那如令,应该只能被称为海啸般的巨浪了。
  强烈的濒死感将我整个拖进浪里,口鼻、眼耳、思维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一瞬间都好像被击碎了。
  我仿佛听见自己划破声带的尖叫,可明明,双唇被宗岩雷严严实实地堵着。
  指尖死死蜷缩,微弱的疼痛已经无法唤回溃散的神志。最后的印象,是在紧密得无法分割的拥抱中,一种彷如要把灵魂都烧化的滚烫热意。
  再之后,意识开始断断续续。
  一会儿醒来,是歪斜地躺在浴缸里,身后不是冰冷的缸壁,而是一具完全包裹住我、结实的人体;一会儿醒来,已经回到床上,手腕被轻柔地握着,微凉的风吹拂在伤口上,宗岩雷正低头为我包扎左手;再一会儿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隔着窗帘透进来,身上哪怕只是轻微一动,都会牵扯出大片酸痛。昨晚所有紧绷过度的肌肉,都在此刻发出了集体抗议。
  被各种化学物质茶毒了一整夜的大脑过了好半响才恢复运作。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体,脱离身后那个滚烫的怀抱。
  然而,下一秒,我整个人僵住了,大脑再次宕机。
  为什么……
  我疑惑地拧起眉心,手往后探了探,试图确认那不是某种荒诞的错觉。
  不是?为什么还要放进去?
  哪有人这么睡的?
  拿开宗岩雷环在腰间的手,闭了闭眼,我忍着异样,将两具身体一点点分离。
  宗岩雷在此过程中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银色刘海柔顺地落在额头,呼吸平稳而绵长。连日的奔波、极端的情绪起伏,再加上一整夜毫无节制的消耗,大概早就将他的体力榨干,他只是下意识地在我离开时收紧了一瞬手指,很快又松开,像是确认我还在,又放心地沉回更深的睡眠。
  我扶着腰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只能靠着床沿缓了缓,才慢慢往洗手间挪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再次愣住了。
  墙面上硕大的镜子如实照映出我身上此刻的“狼藉”。
  脖颈上的抓痕已经被纱布庄重地贴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受了什么危及生命的重伤。视线下移,遍布全身的吻痕与咬痕触目惊心。宗岩雷似乎有着某种野兽般的执念,把每一寸皮肤都当成了领地的边界,反复啃咬、标记,直到印上他专属的勋章。深一块浅一块的吻痕连成片,在白皙的底色上异常显眼,简直像是一场严重的过敏反应。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是冬天,不然我都没办法出门见人。
  洗完澡,我裹着浴袍去到客厅,发现沙发上整齐码放着两套新衣,除此之外,我的手机和终端也被送了回来。
  我挑了适合自己尺码的那套衣服换上,布料柔软而干净,带着一股淡淡洗涤剂的香味。随后,我拨通内线,叫了两份客房午餐。
  等餐的间隙,我靠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网上舆论如我预料的一般,沃民们完全为我疯狂。我的名字,正在经历一场近乎宗教式的“神化”。
  餐食送进房间时,随之而来的,还有虞悬的口信。
  宗岩雷一直睡到我吃完午餐都没有醒,大概是真的累坏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他,只在桌上给他留了张字条,简单交代了去向,免得他醒来找不到我。
  白天的露台被阳光照亮,没有昨夜那样刺骨的寒意。只是少了宴会厅里的人声与喧闹,整片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带着几分冷清。
  虞悬靠在半透明的玻璃护栏边,一袭漆黑的外衣将他颀长的身骨裹得严严实实。他双眼微闭,迎着风静静伫立,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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