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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近代现代)——回南雀

时间:2026-03-01 18:34:58  作者:回南雀
  “昨天楚圣塍杀了邦铎。”我走到他身前,跳过楚圣塍发疯的细节,直接说重点。
  虞悬缓缓睁开眼,神色并没有太多波动。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手,将掌心摊开,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只怀表,邦铎的怀表,上头甚至还溅着他的血。
  虞悬不知握着这块表握了多久,盖子上,那枚作为权势象征的松河石原石凹凸不平的棱角在他苍白的掌心烙下了深深的、暗红色的沟壑。
  “看来,他告诉你了。”而且,还送了战利品。
  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关系,虞悬的脸色比昨日还要苍白,配上那双火红的眼眸,在沃州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有些许病态。
  他的视线带着锋锐的弧度,在我领口处剐过,忽然开口:“姜满,你的意志可有改变?”
  我一愣,平静地摇头:“没有。”
  “那么,是否任何外物都不能动摇你的心?”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回答。
  视线越过他,落向远处薄雾笼罩的矿山轮廓。那是比GTC赛场更凶险的现实,吞噬了无数沃民的生命,并且还将持续吞噬。死了一个邦铎,新的州长很快就会赴任。只要蓬莱的阴影依旧笼罩这片大地,沃民的生命便永远只是维持云端光辉的廉价燃料。
  “是。”片刻后,我才回答,语气平稳,“我不会为任何外物动摇我的决心。”
  左手一点点握紧,指尖按压在掌心已经被妥善包扎的伤口上,升起一阵绵密又温吞的疼痛。
  “记住你今天的话。”虞悬握住那只怀表,重新将它收回怀里,“我也不会容许任何人阻挡我复国的脚步。”
 
 
第67章 早该对你用的
  “还有那些矿工……”虞悬顿了顿,另起了一个话头,“我今早派人去为他们治疗时,发现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把他们带走了。”
  “谁?”我眉心猛地一沉。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邦铎死前下令,要榨干那些矿工的剩余价值。活体拆解,器官买卖,连身体里最后一丝血液也不剩。
  “宗岩雷。”
  所有猜疑在虞悬爆出宗岩雷的名字后戛然而止。我愣了愣,突然意识到对方昨晚消失那么久是去做什么了。
  “蓬莱人作秀罢了。”虞悬冷哼一声。
  我没有接话,心里却想:他若是作秀,那我又何尝不是作秀。甚至走到如今的每一步,我都带着功利心,都是作秀。
  之后,虞悬告诉我,邦铎的尸体今早在他自己的宅邸被发现,额头上刻着“WRA”的字样。楚圣塍将他的死嫁祸给了沃之国共和军。
  “WRA真是块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好砖。”我嘲讽地评价道。
  结束与虞悬的会面,我回到宗岩雷的房间。一开门,就迎面撞上了正要出去的他。
  “你去哪里了?”他蹙着眉,眸色沉冷。
  察觉到他语气有些微妙,我喉间轻轻一滚,忙举起手里的袋子向他示意:“我去外面买了点东西。这是沃州当地的土药,对消肿化瘀很有效。”
  宗岩雷的视线在袋子上停留几秒,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没再追究我的去向。
  “楚圣塍还在这里,你怎么敢到处乱走?”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我将袋子随手丢在茶几上,跟过去。
  “少爷,楚圣塍好歹是一国皇太子,怎么也不能做出当街强抢良民的事吧?”
  虽说昨天已经跟他解释过了,但我也清楚,他昨晚在气头上,根本没听进去。因此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又说了遍,反复强调楚圣塍真的只是拿我刺激虞悬,并没有真把我怎么样。
  “你应该选‘一’。”宗岩雷站在镜前,挤好牙膏,抬头发现自己匆忙间系错的衬衫扣,眉间更沉了几分,有些粗暴地拉扯起衣襟,“最近巫溪鲲鹏因为人狩事件遭到民众反感,族长之位动摇,不少人想要推我母亲成为新族长。加上这个节骨眼,我与楚逻离婚,不再从属王室。这正是楚圣塍急需拉拢我、也是我最有可能成为他新助力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动我。”
  他扯得太狠,那两枚错扣的纽扣几乎要被拽断。我看不下去,上前从他手里解救下那两枚纽扣,替他好好解开,重新对齐,再一颗一颗系好。
  “可他是个疯子。他连邦铎都说杀就杀了,我赌不起。”
  宗岩雷低头看向我,半晌,笑了下,轻缓地开口:“确实是个疯子。可能,你们沃民就是这么容易让人发疯吧。”
  这绝对不是他“高兴”的口吻。
  我怕他说着说着又不开心,忙转开话题,问他要不要重新送餐,之前的餐食放了许久,应该已经冷了。
  他说不用,我便没在洗手间久待,转身出去了。
  宗岩雷用餐时,我一直坐在他的对面。
  他握住刀叉的姿势十分漂亮,切割食物的动作精准得如同在操作手术刀,餐具之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磕碰,完全是一副优雅的贵族派头。
  “对了,这次您和公主进宫,有见到陛下吗?听说他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不动声色地向他打探蓬莱王的消息。
  “也不算‘见到’。”宗岩雷淡淡道,“陛下和教宗阁下都在,但见我们时远远隔着屏障,只有声音,没见到他们本人。”他插起一块牛排放在眼前端详,像是在端详那层遮挡一切的屏障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我总觉得,这两个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又像是不愿把那份直觉说得太明白。
  “有些奇怪。”最终,他笼统地总结道,一口咬住牛排。
  到底奇怪在哪里,他语焉不详,没说下去。
  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向茶几方向:“去把你买的东西拿过来。”
  我以为他是要检查,依言去取,正把袋子递给他,他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
  虽说我对这具身体的“耐造程度”已有觉悟,但昨晚连续经受那种重击,深处依旧酸胀肿痛。此刻突然坐到他那不算柔软的腿部肌肉上,压迫感瞬间传导至末梢神经,不适顿起。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箍得更紧。
  “别动。”他沉着声,把下巴搁在我肩上,当着我面拆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罐子。
  打开罐子,一股纯天然的草药香气自白色的膏体间弥漫开来。
  “怎么用?”宗岩雷并起修长手指,挑出一坨水润的膏体在指尖,“直接抹吗?”
  问完,他就开始扯我的衣服,甚至还要解我腰带。
  “少爷,这个就不劳烦您了,我自己可以的……而且、而且其实我不是用在这地方的……”
  无论我怎么抗拒,宗岩雷依然故我,一手控制我不让我离开,一手不由分说地为我上药。
  “以前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可比你配合多了。”他含着些不怀好意道,“你越动,我动作越慢。”
  我夹着他的手,心说这能一样吗,但还是用力咬了下唇,一点点听话地松开力道。
  结束时,又是一身潮汗。
  餐后,他再次忙碌起来,要处理一些公务,于是放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出房门,我就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来,我和他之间因欺瞒而生的龃龉,经历了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床上运动后,算是揭过去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下午,车队一行人坐车去列车站,同一时间离开酒店的,还有楚圣塍等人。他一头红发太醒目,加上出众的身高,哪怕被卫兵簇拥着,也很容易一眼就发现他。
  看侍从没有拿行李,我猜他们只是暂时外出。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楚圣塍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戴上了口罩,把脸严严实实遮了起来。
  虞悬始终安静跟在他侧后,他中途停下来,凑到虞悬边上像是说笑,对方看也不看他,更别提给他笑脸。
  忽地,视线被遮挡。
  我往上一看,正好对上宗岩雷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赶忙移开视线,飞快上车。
  回到白玉京,气氛明显与离开前不同了,街上到处都是戒严,路口的岗哨比平时多了几倍,巡逻车一辆接一辆,行人也走得更快,像生怕被谁拦下盘问。
  在邦铎“也”被WRA刺杀后,巫溪鲲鹏一系列的戒严和搜捕行动,短时间内又升级了。
  本来,我是要和车队的保姆车一同回宿舍休息的,但都到停车场了宗岩雷忽然通知我,让我和他一起走,先去公司,再回落樱山。
  是的,“通知”。他根本没想过让我选择。
  我隐隐察觉,经历了楚圣塍的事,他对我的控制欲似乎更强了。
  不过,能有机会参观太阳神集团总部,怎么也不是件坏事。
  太阳神集团位于上城区最繁华的地段,共有98层,是白玉京第三高的建筑。整栋楼的外立面是冷调的玻璃幕墙,从街口望去彷如一柄从天际坠落,直插进地里的银白梭子。
  一楼大厅宽阔到走路声音大些都有回音,我们一进门,无论安保还是前台,都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站定的站定,起身的起身,动作整齐得几乎不带迟疑,不约而同地朝宗岩雷躬身道好。
  一进公司,宗岩雷便去忙了,但专门派了一名姓宋的秘书充当我的“导游”,带我参观各处。
  销售部、商务部、开发部……
  一个个部门走过去,有不少员工认出我,不时往我这边看来。我笑着朝他们摆摆手,他们立刻涨红了脸,拿着纸笔小心翼翼过来问能不能要签名。
  宋秘书本想阻拦,我朝他摇了摇头,接过纸笔一个个签完。
  “贵公司似乎有不少沃民员工。”虽然不多,但要知道,太阳神集团算是蓬莱最顶尖的大公司了,我以为破格雇佣叶束尔已是特例,没想到就连行政岗位也有沃民的身影。
  “这些都是近一年来录取的。原本,一百个员工里,可能只有一名沃民,但自从小宗先生开始接管太阳神集团,强制将比例提升到了15%。”宋秘书解释道。
  “原来如此。”
  参观到实验室,长长的无尘走廊,一侧是白墙,另一侧是加厚的窗玻璃,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实验室的情况。由于里头都是精密的仪器,怕不小心碰坏了,我没进去,只隔着玻璃打量。
  来到一间实验室的窗前,我注视着里头正在发火的叶束尔,有些诧异。
  他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椅上,正抬头对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发火:“你到底能不能干?能干干,不能干走人!”
  “哦,这位是我们神经接口与意识模拟实验室的负责人叶主任,他也是位沃民。”宋秘书向我介绍道。
  看着实验室里把下属训成狗的叶束尔,我内心一声叹息,他要是平时处理自由意志的事也能这样果断坚决就好了。
  训完人,叶束尔起身,走到一台银色的大型器械旁,严肃的面孔下一秒骤然变成一种扭曲的温柔。
  “宝啊,刚刚新来的不懂事,爸爸已经骂过他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再跑一次实验,这次好好出数据,爸爸爱你哦。”
  我:“……”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平时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秘书沉默半晌,直接伸手引路:“来,姜先生,让我们继续参观。”
  参观了一下午,把整栋楼扫了一遍,最后一站,秘书将我送到最顶层宗岩雷的办公室,随后便退下了。
  我在办公室内又等了一小时,迟迟等不到宗岩雷回来,便推门出去想要问一下宋秘书会议何时结束。结果门口的工位上空无一人,宋秘书不知去向,正当我准备关门时,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有个戴眼镜的沃民从走廊尽头路过,消失在转角。
  虽然对方戴了眼镜,改变了发型,甚至连长相都不太一样,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当年绑架了我和宗岩雷的那四人里,精通黑客技术的老四。
  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转过几个转角,对方好像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步伐越来越快。就在他再次消失在转角时,我加速猛冲,却在转过弯的下一秒狠狠撞上了一堵温热而坚硬的人墙。
  我踉跄着后退,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
  “这么急,要到哪儿去?”宗岩雷挑眉看着我。
  “我……”我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走廊尽头空荡荡的,老四早已不见踪影,“我在找洗手间。”
  “我办公室里就有,宋秘书没告诉你吗?”说着,他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带离了那条走廊。
  我往后看了看走廊,又看了看身旁好像一无所觉的宗岩雷,内心充满惊疑。
  真的有WRA……那他们潜藏在太阳神集团,究竟是图谋不轨,还是早已被蓬莱人招安,为宗岩雷所用?
  我和宗岩雷在大厦顶层用了晚餐,回到落樱山时,已经快要十点。
  一进门,穿着亮黄色小老虎睡衣的宗寅琢便热情地冲了过来。春婶在一旁无奈地笑着说,小家伙本来都上床了,听说我们要回来,非要在大厅里守着。
  我将他抱在怀里,与宗岩雷一道送他回房。他的笑脸依旧纯真毫无阴霾,父母的离婚,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一点负面影响。
  我其实有些想问宗岩雷,这也不是他的孩子,难道就这样一直占为己有了吗?就像韦家睿,我当了他五年的爸爸,但终究不是他的血亲,韦豹一出狱,我就得还给他……
  “叔叔,我最近学了一首很好听的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面对宗寅琢期待的目光,我点了点头:“好啊。”
  宗寅琢十分像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放声歌唱。
  尽管不太在调上,换气也乱七八糟,常常一句还没唱完就开始换气,把歌词断得七零八落。可他唱得极认真,尾音拖得长长的,声音也很响亮,听着竟不刺耳,反倒让人觉得质朴得可爱。
  把他送到床上,正好他一首歌也唱完了。
  “好听吗?”他双眼亮晶晶地问我和宗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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