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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置废物(近代现代)——控而已ovo

时间:2026-03-01 18:40:01  作者:控而已ovo
  毕竟还是个孩子……明止非看着他笑成那样,心里想。他二十六岁时是怎么样呢?那个时候是刚好是八年制毕业的那一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其实很幼稚。尽管杨渐贞出社会很早,但明止非并不认为他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成熟,人生理和心理的成熟是需要遵循一定规律的。
  明止非是个独子,从小在与作为范本的“完美他人”比较之下被严格要求,从未感受过家庭里有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在婚后,他觉得范文雅比较柔弱,所以会不自觉地几乎将家庭中所有大事的责任扛下,尽管不善言辞,但他认为每个月把全部的收入交给范文雅,承担所有经济责任,就已经是一种对她忠诚和对家庭负责的象征。但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在范文雅眼中,当他无法肩负家庭责任的时候,他就失去了用处。
  明明自己跌落到了弱者的地位,此时的明止非却不由自主地强者心态发作,觉得杨渐贞可能更弱小,更需要自己的帮助。明止非无法明确感知自己的心理过程,但他发现,这几天杨渐贞对他提出要求的时候,他想的是他应该满足杨渐贞——即便伤成这样,杨渐贞也一直在试图做所有的家务,明止非认为他并不是无理取闹去依赖他人的人,当他提出要求时,一定是真的做不到才会这样的……
  真的如此吗?
  当杨渐贞坐在厨房里笑着看明止非手忙脚乱地打鸡蛋、切西红柿时,明止非冒出了如上疑问。
  “非哥,鸡蛋要打均匀哦,放一点点盐、糖到鸡蛋液里。土豆淀粉家里没有,你今天就先不用下。”
  “一点点是多少?”拿着舀盐的勺子,明止非犹豫了。
  “那个小勺子半勺就好了。”
  “糖也是半勺吗?”明止非原以为杨渐贞是饿得不行了才没办法做菜,但现在看来他好像精神得很,那为何不自己做呢?他自己做,岂不是又快又好吃?
  “嗯……糖啊……我想想,可以,半勺也行。我平时都是按感觉放的,是不是半勺呢?”杨渐贞故作为难,看起来在思考的样子。他看到明止非拿着糖勺子等他指令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
  “要不你来放?”明止非毫无自信。
  杨渐贞站了起来,没有支拐杖,把整个左肩靠在明止非的右肩上,说:“非哥,借我靠一下,我来感觉一下要放多少?”
  杨渐贞靠着明止非时,还用左手绕过明止非的腰,环住了他的腰,把整个人的重量交给了明止非。
  明明看起来偏瘦,但杨渐贞的份量一点也不轻,压得明止非差点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了,杨渐贞还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说话:“非哥,站稳点,我会摔倒哦~”
  杨渐贞的手握住明止非拿着勺子的手,舀入了糖壶里,往外舀了比半勺多了一些的份量,撒入鸡蛋液中。
  “非哥,你的腰好细啊。”杨渐贞若无其事地把双手扣在明止非腰的两侧,两只宽大的手掌仿佛要把他整个腰圈住了。
  如果这样握住腰然后……
  杨渐贞还来不及想入非非,明止非就掰开了他的手,把他扶回椅子上,然后继续搅打起了鸡蛋液。
  对自己的越界毫无反应,明止非的腰难道并不敏感吗?还是说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杨渐贞看着明止非的背影,心想:这么美的腰,竟然没感觉,太可惜了。
  杨渐贞认识的男性当然大部分都是直男,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下决心去撩拨,直男也不能坚守阵地,毕竟在夜场的时候,天天找他喝酒喝到哭、迷恋他的温情安慰而上贡的直男也挺多的。
  自己开公司以后,也经常收到来自男性的各种好感。杨渐贞不会放过维持友好关系从而利用他人办成事情的机会,他非常擅长和所有人保持表面友好的关系,但他还是会恪守严格的界限,毕竟他能看得上眼的男人极少,他也不想勉强自己吃难吃的东西。
  现在他发现自己迫切地想吃,但对象似乎不但是个直男,还是个完全不解风情的直男?
  “鸡蛋打好了,番茄也切好了,然后呢?”明止非问杨渐贞,但是并没有看向他。
  杨渐贞不信邪,又站了起来,明止非却在此时退开一步,说:“你不用过来,坐着说一下就好了。”
  杨渐贞看到明止非不肯回头的样子,灵光乍现。他上前一步,打算故技重施,明止非却更早一步又往一旁退了一步,但似乎是怕他摔倒,伸出手,扶住了杨渐贞的手臂,身体却离得远远的。
  “要不你自己做吧,我帮你打下手,我怕我做得不好吃。”明止非见他站稳了,才松开了手。
  “可是我没什么力气,太饿了。”杨渐贞摇晃了一下,说,“头有点晕。”
  “我先给你泡杯糖水,你坐着就好。”明止非转身就去碗柜里拿杯子。
  杨渐贞还是靠了过去,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明止非的后背,感觉到明止非僵硬地直起身子,又不敢推开他,杨渐贞暗笑,一边摘掉他的眼镜放在一旁,一边说:“非哥,我真的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了。”
  “那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下。”
 
 
第18章 
  18
  杨渐贞乖乖地被扶到床上躺着,躺下时还可怜巴巴地喝了一口明止非泡给他的糖水。
  见他形容脆弱,脸虽然已经消肿,但淤青并未完全消散,漂亮的五官看上去越发楚楚可怜,想到他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却如此悲惨,明止非心生恻隐,动作更为温柔。
  明明初见面时还觉得他油嘴滑舌、话中有话令人疲惫,一起住了几天以后,明止非已经把那些第一印象抛诸脑后了。
  对着自己搂搂抱抱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太晚回来,而没有安全感吧?明止非认为自己的不自在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今天庭审完判决了,结果比预期要好,我不需要对原告负责,所以原告要赔款的主张被驳回了。”明止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起来,“因为很感谢我的律师,就请了他吃了一顿饭。后来又去买了一个手机,所以回来有点晚。”
  杨渐贞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明止非,意识到他在解释自己的晚归——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明止非半垂的眼帘看起来那么美好,而当他完全张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杨渐贞的心脏忽然急速地飞奔起来,以至于他怀疑自己生病了。
  明止非露出了一点笑容,对杨渐贞说:“给你买了一个手机,以后我出门,你可以打电话找我。”
  杨渐贞呆呆地看着明止非,时间仿佛被放慢了千万倍。他看着他抿了抿嘴唇,拿过刚才拎回来的购物袋,递给了自己;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他的睫毛颤动起来,那一刹那杨渐贞的呼吸都停住了。
  “给,给我的吗?”
  “嗯,顺便弄了个手机号,用我的身份开的卡,流量应该是够的,你先将就用一下。”
  明止非转身离开了房间。杨渐贞放下手中的购物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脑内眩晕而混乱,他生平第一次无法准确描述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它如此陌生,平生未曾经历过。他按住心口,那里依然在极速跳动着。
  像是在山野里迷失了,彷徨着找不到来时路,翻过一座山头,眼前忽然出现开阔的山谷,漫山遍野的花,含着露水,开在了清晨的阳光下。
  杨渐贞坐了起来,支起床边的拐杖,回到了厨房。明止非已经把番茄炒鸡蛋做好了,正从锅里盛出来。并没有怎么出沙、还是成块的番茄和有些老的鸡蛋,仿佛不情不愿地被揉在一起变成了一道菜。如果是往常看到这样的番茄炒鸡蛋,杨渐贞必定是选择不吃的。但现在,他接过了明止非递给他的饭碗,默默地把一盘鸡蛋都吃完了。
  有些咸,太老了,番茄味也没进鸡蛋里。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打算说出来。
  “这么饿吗?”明止非今天说话比往常都主动一些。
  “很饿。”尽管无法违心说出“真好吃”三个字,杨渐贞却笑着对他说,“谢谢非哥帮我做吃的。”
  可能并不太习惯被人感谢,明止非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杨渐贞问道:“非哥,官司是胜诉了吗?”
  “嗯。不过不知道对方还要不要上诉。”
  “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明止非垂下眼帘,说:“去年闹得很大的,你应该在网上也看到过,社交平台上面很热的一个……”
  杨渐贞逐渐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去年年底快过年时,有个男人在数个社交平台同时发布了一段视频,声泪俱下地控诉,说是他老婆到岭医三院生孩子,没想到医生故意吓唬他老婆,本来想要顺产的却被忽悠着做剖宫产,可是医生水平太差,搞得她做手术时大出血,为了保命不得不切除了子宫。他老婆在术后得知自己没了子宫不能再生育以后,从医院的二十六楼跳下去,当场死亡,留下了他、刚出生的孩子以及家中一个三岁的女儿,无比凄惨。杨渐贞记得当时群情激愤,所有的留言都是类似于“庸医去死”“现在的医院为了赚钱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是故意搞到大出血,切子宫又可以多赚一笔”之类的,之后还有人人肉了家属说的那位主刀医生,扬言要去医院挂号骚扰那位医生,把他教训一顿。
  杨渐贞没有太在意这则新闻,只是当热闹看了一下,当时脑中只是略过了一点疑问:岭医三院不是本地最好的医院吗?怎么会出这种庸医?
  “是看到过,原来说的医生是你。我不相信非哥是他说的那种医生,所以真相是怎么样呢?”
  明止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个病人因为第一胎剖腹产,第二胎时子宫疤痕有点薄,为了安全起见,管床的医生不建议她尝试顺产,建议就选择剖宫产,当时产妇、产妇的父母都是同意的,也签署了手术同意书。但是手术过程中病人突发羊水栓塞,为了救她的命不得不切掉子宫。因为当天我是整个大妇产科的三线医生,剖宫产手术不是我做的,但是后面收拾残局、切除子宫的手术是我上去做的。病人当时是昏迷的,没办法作出选择,病人的老公从头到尾都不在场,是她父母在,她父母爱惜孩子心切,签了切除子宫的手术同意书。切完子宫,又经过抢救,输了差不多一万毫升的血,病人的性命好歹是保住了,但是因为生了两胎都是女儿,她老公在术后第三天过来以后就找我们吵架,说没经过他同意切了他老婆的子宫。病人应该是产后抑郁了,见她先生这样不讲理,还打骂她的父母,当天半夜就偷偷跳楼了。”
  “那个羊水栓塞是手术引起的吗?”
  “不是,每个产妇都有一定概率随机发生,好像就是老天爷抽签一样,到现在死亡率还有百分之五十。”明止非自嘲道,“我们当时还庆幸救了她一条命,子宫不切除命肯定是没的。但最后也没有救到她。”
  “那个老公是不是找人故意炒作?”杨渐贞觉得这个套路和他被整的时候如出一辙。
  “我也不知道,但是当时很多人看了他发的视频就故意挂我的号来医院骂我,有的人进了我的诊室朝我吐口水、扔鸡蛋,我的手机、我们科的电话还有医院的客服天天接到辱骂我的电话。后来就……没办法上班了。”
  “我想他造势的目的不是为了讨回公道,是为了索要赔偿吧?”
  明止非没有说后来被家属伤害的事情,只是说:“可能吧,但是我认为我没有做错,不肯接受调解,他就告了我,也告了医院。”
  杨渐贞注意到,明止非放在身侧的手握住了拳头,有些微微发抖。杨渐贞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非哥,没事的,官司都赢了,你没有错。”杨渐贞刚才回话太心切,没有仔细思考,现在咀嚼明止非刚才的那些话,似乎在明止非看来,最遗憾的事是无论穷尽何种办法,病人最终还是失去了生命——对自己的遭遇,他却说得好像局外人一般。
  那天明止非之所以在听到有人行凶、并不知道现场是否安全的情况下,还进到他家里救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照顾他,也是因为如此吗?
  杨渐贞想起了那包木炭。他对于别人的命好像有种执念,对自己却毫不在意。
  他得尽早把那包东西扔了。
  “嗯。我知道。”明止非露出微微的笑容,但他并没有看杨渐贞,只是轻轻挣脱开杨渐贞的手,开始收拾起餐具。
  “非哥,我觉得阳台上只有多肉有点空,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挑些月季来养好吗?”杨渐贞拄着拐杖,跟在明止非身后进了厨房。
  “你喜欢月季吗?”明止非放出水龙头的水,把碗筷冲洗了一遍,再用沾了洗洁精的抹布擦拭碗筷——尽管不擅长做很多家务,但是洗碗这件事,明止非却出奇的熟练。
  “喜欢,月季很美。”杨渐贞这么说的时候,站在明止非的身后。他看着他微微低下的颈脖,那一处白皙而细长,他的发根剃得很短,露出了后脑的发际线,杨渐贞觉得就连他的发际线看起来都很漂亮。
  他一定是疯了。
  明止非听到他的回答,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喜欢美的东西吗?”
  “那是,谁不喜欢美的东西?”杨渐贞盯着明止非的侧脸。
  明止非的下颌抬了一下,他只是收拾好抹布,挂在上方,关掉抽油烟机的灯,一瞬间从光到影,让他的脸看起来更柔和了。
  “可一种东西不只有美。花凋谢的时候、叶子枯萎的时候就不美了。”明止非低下头,好像扯了一抹笑容,很快又消失了,“看着它从美到不美,你会难过吗?”
  “那是自然规律,有什么可难过的?至少它曾经美过。”
  “那就去买吧。我去买,你又出不了门。”
  “那你到了花店记得和我视频通话,我来挑。”
  “好,你要买什么颜色的月季?”
  “白色,我喜欢白色的。”杨渐贞盯着明止非白得仿佛发出莹光的修长手指,那双手上沾着些水珠,正在把碗筷摆放进碗柜当中。
  “我还以为你喜欢更鲜艳的颜色。”明止非有些意外,他没见到杨渐贞有白色的衣服,杨渐贞虽也有一些单色的衣服,但大部分衣服几乎可以用花花绿绿来形容。
  “鲜艳的颜色是用来显白的,白也可以衬一切的颜色。”杨渐贞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不然为什么他会伸出手去,碰明止非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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