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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置废物(近代现代)——控而已ovo

时间:2026-03-01 18:40:01  作者:控而已ovo
  事实证明,当人被有心陷害的时候,无论多么周全都难躲得过。然而他得到的最大教训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这种时候会站在他身边。无论是合伙人,还是员工,还是平时一起打牌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不仅从来没有和别人交心过,而且还是在关键时刻会被人弃之若敝屣的存在。
  唯一一个跟着他的,是对他本人有所图的人,那个人在自己落难的时候跟过来,目的是要他接受那个人所谓的感情,当杨渐贞说从来没想过谈感情,也谈不起时,那位还发疯似的把他打伤了。
  这恐怕也是一种报应。可他不是不记得外公说的要以诚待人,只是他根本找不到可以以诚相待的人。
  他和那些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用金钱维系的关系,凭什么要以诚相待?当然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也没有人真的把他当回事对待。前女友需要的无非是个养在家中千依百顺的宠物,客人们要的是他能给他们寻开心排解情绪,他的合伙人需要的是他赚钱的能力,员工要的是他们的薪水,狐朋狗友们无非贪图他的出手大方,还有人贪图他的相貌和身体,最可笑的就是要感情的那位。那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但对他做过什么吗?除了花他的钱以外做过什么?哪怕煎过一次鸡蛋给他吃吗?
  想到鸡蛋,杨渐贞又笑出声,他怕是跟鸡蛋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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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本文关于消防检查的所有细节都属于文学创作,都是虚构的,现实并不存在这种案例,请勿与现实挂钩)
 
 
第16章 
  16
  冰箱的冷藏室里有一块五花肉,那是昨天明止非去超市买的。尽管看上去并不富裕,但是明止非去超市买菜的时候好像并不比价,而是经常会买一些比市价贵不少的食材。昨天杨渐贞还问了他,为什么要买这些包装好的五花肉,为什么不去柜台买现场打称的那些散装猪肉,尽管名头可能有区别,但肉质其实区别不算太大,而且那些肉会比包装好的这些猪肉便宜一倍左右。
  当时明止非的回答是,他以为只能买包装好的,因为包装好的上面才有价钱。
  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还显出有些微妙的醒悟过来的神情,似乎是想通了那些散装的猪肉可以叫人打称并且单买。
  因为他的表情有趣,杨渐贞又把他的眼镜摘掉了,只为了欣赏他不一样的表情。每当这时,明止非的脸上就会显出有些无奈的样子,让他把眼镜还给自己,免得看不清。
  摘了眼镜他确实看不清东西,但是那双焦点有些迷糊的眼睛特别好看,他的眼睛长,形状非常好看,眼尾微微地翘起来,眼角外侧泛了一些红晕,好像天然的眼影,睫毛浓密,双眼皮不是很宽,但是形状很漂亮。眼角也没有他这个年龄可能会开始长出来的皱纹,干干净净的。
  如果不是心思单纯的人,不可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这么多。明止非只要摘掉眼镜,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说是杨渐贞的同龄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杨渐贞的身高一米八七,而明止非矮了他半个头,身高大概是一七八、九左右,如果站在他身前的话,整个人都可以被很好地包住——不知为什么,杨渐贞最近对这个场景有种越来越鲜明的想象,他觉得如果能够那样抱住明止非,一定会很舒服。
  难道他只是禁欲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开始欲求不满了吗?
  先前的床伴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其实还算勉强可以令他满足,加上他太忙了,也懒得换人,所以才持续了一两年时间,以至于让对方产生了错觉,以为他们在谈感情。也就是说,这一两年内,其实他更习惯的是和男人发生关系,而非女人。
  不过他并没有对前任床伴产生任何主动触碰的心情。这和如今他很想亲近地触碰明止非的欲望并不相同。
  明明是个一开始还被他认成四五十岁大叔的男人……杨渐贞拿出那块猪肉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病态了。
  不知道明止非中午会不会回来吃饭?他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可以联系明止非,无法知道答案。
  那个念头第二次闪现:如果明止非不回来了,他怎么办?
  除了在外公过世后的那段时间外,哪怕是被所有人背弃、被拿走所有钱财、被打成那样之时,他也根本没有产生过这样的“被丢下了,往后怎么办”的心情。他不再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儿童了,他只是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他并不认为这种困难会持续很久——等他伤好之后,他自然会想办法去对付那帮人。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此时此刻,他不得不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也许庭审本来就要持续很久,明止非应该不会离开,毕竟他什么东西都没带走——何况这是他的家,他不回来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尽管理智一再这么告诉自己,但杨渐贞心内还是逐渐升起异样的感觉。他不断地想起前几天在厨房橱柜深处看见的那样东西。
  杨渐贞把猪肉丢入了水槽,搬了一张矮小的凳子,坐在橱柜前,打开门,弯腰在橱柜最下面那一格摸索,把那样东西找了出来。
  那是一些烧烤用的木炭,整整一大包。杨渐贞第一次看见这包东西是在明止非低血糖晕倒那天,当时他借用厨房时发现了这包木炭,只觉得这可能是屋主打算烧烤用的,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认为明止非绝对不是会主动去烧烤的人,而这间屋子里,根本也没有烧烤用炉子之类的器具。
  杨渐贞回想着明止非的种种不同常人的表现。他看上去无欲无求,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他还说过今天开庭会判决,如果判决要赔钱,他接下来就没有生活费了,说不定还会背上一大笔债。
  而且,明止非明明是医生,但现在却没有去工作,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钱了,还可能负债,却并不急着去找钱。这是为什么?
  他可以任由自己快饿死了才勉强吃点东西——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好像就是刻意把自己饿成那样,任由低血糖发生的。
  这几天明止非虽然有吃饭,但是杨渐贞认为,那只是因为杨渐贞做好,让他吃,他才吃的。
  外公在世的最后五年,因为糖尿病而不得不每天注射胰岛素,有时会发生低血糖,最终的过世也是因为低血糖昏迷,所以杨渐贞对他人低血糖发作的样子非常熟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口袋里永远放着几颗糖,以备不时之需。他也很清楚,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如果没有糖尿病或者饿着肚子过度运动,其实很难低血糖成那个样子。
  那整整一大包木炭,如果不是为了烧烤,到底是准备用来做什么的?
  杨渐贞把木炭放回橱柜里,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明止非的外出衣物了,只剩下一套睡衣、一双袜子以及一条内裤。实际上昨天杨渐贞把明止非其中一套外出服丢掉以后,明止非仅剩下一套他平时穿的外出服,想必他今天出门,穿的就是那一套。
  不论吃还是穿,他都如此不在乎,甚至似乎都没有性需求,既然如此,活着对他而言,还有其他更值得留恋的事情吗?
  他一个人在此隐居,这几天里,除了他的律师打过电话给他,他的手机似乎也从未响起过,从没有他人打来的电话或者联系信息,他没有用手机和别人联系,也很少拿起手机娱乐,看上去对一切都毫不在乎,那么明止非原本是打算租了这间房子做什么?
  明止非放置在这间房子里的极少几样东西,都没有什么个人的喜好,只是暂时存活的必需品。冰箱里的食物甚至是杨渐贞要他买的,杨渐贞想做来吃的。他自己买的东西,只是一包陕西挂面。
  杨渐贞拿起那包陕西挂面——这能代表明止非吗?不,这只是他暂时维生的最低限度的东西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到了中午一点钟。杨渐贞正在把猪肉做成红烧肉,但是因为少了一味桂皮,也许未必会特别好吃。他看着燃气灶细小的蓝色火焰——距离红烧肉炖好,还有一个小时。
  他特意用这样一道要做特别长时间的菜,来打发自己的不安——没错,是不安。在此之前,他好像疯了一般,一再确认明止非留在这间房间里的东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明止非真的不回来,恐怕是因为杨渐贞在这里住着,他不方便实施自己的计划,他也许会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去了结自己。
  而在红烧肉快烧好的前五分钟,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无法控制地又回到了房间,打开那个衣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明止非的一个塑料盒子,他并不想随便动明止非的东西,但他还是忍不出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一万块现金。
  杨渐贞的心沉入了谷底——这是明止非留给他的现金吗?
  红烧肉发出的焦味提醒他,他把这道菜搞砸了。
  杨渐贞并没有吃午饭,他很难吃得下烧焦的食物,也吃不下单独的白饭。他这辈子吃不下饭的时间只有外公过世后的那些天。那时他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给外公置办丧礼,惶惶终日一口饭也吃不下——外公唯一的后代就是他,他却太小,不知道该做什么。幸好外公已经过世的姐姐的儿子,也就是表舅一家人,到他家来帮忙。丧礼在一天之内匆忙弄完,也没有告诉周围的人——外公的朋友、外公的学生,尊敬外公的那些人。
  即便有这样尊敬的感情在,但那样的情感也不会被人移情到外公的外孙身上。杨渐贞的表舅为难于他这样一个刚成年的小孩该怎么办,但是于情于理也不可能承担对他的照护,只是告诉了村委杨渐贞的困难。村委的人到他家中,告诉杨渐贞,他的情况也不符合被救助的条件,因为他的父母都在世,如果有困难的话,去找他们就可以了。而且他已经年满十八岁,哪怕是他父母都不在了,也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了。
  在那之前,杨渐贞一直以为母亲已经过世,父亲也不知所踪,这就是外公告诉他的全部。村委的人从父亲出生的村子村委那里找到了他父亲在南方沿海城市的住址,而没办法找到他母亲的联系方式。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母亲当年被父亲捅了几刀,外公为了保护母亲和年幼的杨渐贞,在母亲被救活以后都对外宣称她已经死了,暗地里却送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让她逃走,而后独自抚养杨渐贞。
  当年以为自己杀人而逃跑的父亲跑到南方沿海城市,数年前回过他自己的村子给他后来生的孩子上户口,也就是那个时候留下了在远方的住址。
  正如杨渐贞告诉明止非的,他用着表舅给他的一点路费,千辛万苦找到父亲住处时,被那个男人用铁棍打了出来,一言不发地,好像要把他杀死那样打他——他看到了两个比他小很多的,身上带着淤青的孩子,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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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本文所有关于司法和违法犯罪的案例都是虚构的,正义不得伸张这类情节也完全是剧情安排,与现实情况毫无关系,切勿代入现实。)
 
 
第17章 
  17
  过了下午四点,明止非依然没有回来。杨渐贞把烧焦的五花肉倒入垃圾桶里,又把将满的垃圾袋绑紧,放在门内,他不敢开门——讨债人昨天在明止非去买菜时又来过一次,用力地敲打对面的门,也许他们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也许他们还会再来。
  他人生中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他的手脚开始冰凉,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是慌了。
  正如他所认为的,这些年他很少慌张。他觉得所有事情他都办得到,暂时没办到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从不认为被人坑了、打了或者欠债了属于什么不可逾越的低谷,那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明天一定会好起来。
  可是明止非的意志,并不在这个范围内,那是他无法掌控、无法操纵、无法干预的部分。如果明止非真的一心求死,在离开这间屋子后,谁还能阻止他?
  他知道自己因为太过慌张,拿拐杖的时候没有撑稳,他也预测到自己可能会摔跤,但是他还是往前走了两步,直到彻底摔在了地面上。
  那时他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悬浮在嗓子眼的心脏忽然降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杨渐贞倒在地上。开门进来的明止非在关上门后,快步走到杨渐贞身边,看到他是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这么不小心?”明止非伸出手,想把他扶起来,忽然感觉杨渐贞整个人似乎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了,一点劲儿都不使。
  “怎么了?摔得很痛吗?”明止非轻轻把他放在地上,检查他的腿,问道,“哪里痛?”
  “肚子很饿。”杨渐贞索性躺平在地上,发出这样的嘟哝。
  “没有吃午饭吗?”明止非确认了他没有二次摔伤,慢慢把他扶了起来。在那过程中,杨渐贞好像吃错了什么药似的,忽然紧紧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就算在沙发上坐下了,也不肯放手。
  “没吃。”杨渐贞依然没有松开手。
  被贴得那么紧,几乎是从未有过的肢体接触。明止非不习惯和他人的肢体接触,就算和范文雅相亲、恋爱到结婚那么多年,他们之间最多的肢体接触也就是同房的时候那些动作,平时并不常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可是同房时的那些动作,他们之间也完成得非常生疏,甚至有些像完成任务性质的,他直觉觉得范文雅在抗拒或者讨厌那些事情,所以后来他也不再做了。
  杨渐贞说是饿了,但是抱着人的时候力气一点也不小。明止非除了不自在,更多的是疑惑,难道他摔得很重吗?
  “是摔得很痛吗?”尽管杨渐贞说话时大话不少,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是毕竟是个二十多点大的孩子,也就和他科室里刚毕业新入科的应届生一样大——他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能活动自如而沮丧吧?很少揣测他人内心的明止非,此时试图去解释杨渐贞的行为。
  “嗯,有点痛,还很饿。”杨渐贞紧抱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去庭审了,昨天告诉过你的。”明止非很想让杨渐贞松手,那样被抱着实在太不自在了,他有记忆以来的儿童时期都没有被父母这样抱住过,“怎么不吃午饭呢?现在都四点多了。”
  “我不小心把菜烧焦了,所以没得吃。烧了两个多小时的红烧肉,最后烧焦了。”杨渐贞慢慢放松了紧抱的手,但是依然没有彻底放开明止非,只是笑着说,“太惨了呀,白白做了那么长时间。”
  “真可惜。”明止非想了会儿,说,“那我去做饭给你吃?还是你想吃外卖?”
  “非哥,你做给我吃,现在有米饭,没有菜。你会不会做炒鸡蛋?我想吃番茄炒鸡蛋。”杨渐贞笑眯眯地放开了明止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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